凡煙小說

☆、046·傲嬌總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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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墅裏林郁坐立難安,他站在大門口老遠就看見趙亦晟背著落葵回來了。

他多一秒都等不了,匆匆忙忙地跑了出去:“小葵怎麽了?”

“她摔傷了,我已經讓夏柯聯系過小島上的醫生,他馬上就會過來別墅。”趙亦晟一邊回答林郁的話,一邊背著落葵邁進別墅,朝樓上走去。

“她傷得很重嗎?怎麽都昏過去了?”林郁滿臉的擔憂,想要跟著趙亦晟上樓,卻被夏柯給拉住了。

“她只是睡著了而已,別太擔心了。”夏柯拍著她的肩膀安慰性地告訴他。

“睡著了?”

夏柯點點頭,看著林郁擔憂的表情漸漸散去,這才溫婉地對他笑道:“你是不是也對小葵能在阿晟背上睡著這件事感到很吃驚?”

林郁詫異地回頭看著夏柯:“我只是……”

“我知道你在想什麽,你在做什麽,他們如果能改善關系,這不也正是你所希望的嗎?”夏柯的話令林郁怔在原地。

他楞住了,呆呆地看著夏柯,滿臉的不可思議:“夏柯姐,你怎麽會知道我在想什麽?”

“因為你在想的,跟我在想的,是同一件事。”夏柯朝他露出‘你好,同僚’般的笑容。

十分鐘後,醫生騎著他的自行車趕到了別墅。

當初趙亦晟的爺爺為了確保他們自己和島上農夫們的身體健康,所以在島上配備了兩名醫生,每人各上半個月的班,輪流換班,島上的環境好,沒有環境汙染,空氣清新怡人,工資也非常可觀,所以直到現在兩個醫生也還堅守在自己的崗位上。

醫生給落葵的頸椎做完固定後沒多久,她也醒了,夏柯正在她的床邊守著。

“小葵,你醒了?”發現她醒了過來,夏柯趕緊撲了過去,頸椎都摔傷了還忍著痛睡著的,估計也就只有她了。

“夏柯姐,我在哪兒?”落葵只覺得頭昏腦脹,眼前模模糊糊地一片,就連夏柯也只能隱約看到個模糊的人影。

“阿晟背你回來的時候,你睡著了,醫生已經來替你的脖子做好固定了,短時間內不會恢覆的,所以你近期行動都要特別小心才行。”夏柯把情況一一告訴了落葵。

可聽到自己是在趙亦晟背上睡著了被背回來的,落葵的臉上頓時布滿緋紅,這麽顯眼的異常自然沒能逃過夏柯的雙眼。

她湊過去,詫異地問:“小葵,你臉怎麽那麽紅?是因為聽到我說趙亦晟背你回來,而你在他背上睡著的事所以才臉紅?”

“才不是。”落葵只覺得喉嚨幹幹的,就連眼皮也很重要,但她也知道,自己的臉紅肯定不是因為聽到她說自己是在趙亦晟背上睡著的事。

“小丫頭,你就別狡辯了吧,這沒什麽啊,你和他的關系進步是很好的改變。”夏柯卻沒發覺她的異常,還高興地調侃著她。

落葵無力地搖了搖頭,口幹舌燥,喉嚨像火燒似地艱難地開口說道:“夏柯姐,我真的不是因為……趙亦晟臉紅……我的頭好痛,腿也好痛。”

“頭痛?”夏柯這才註意到她的反常,遲疑了下,她還是把手背探到了落葵的額頭上。

結果不碰不知道,一碰嚇一跳,她發燒了。

夏柯著實被嚇到了,落葵說頭痛,腳也痛,頭痛是發燒引起的,那腳痛總該不會也是發燒引起的吧?想著,她掀開了被單一角,結果發現落葵的右邊褲腿被血染紅了一大片。

這下,夏柯是徹底被嚇到了,她來不及細想,起身就跑出去,一邊下樓一邊大喊:“打電話給醫生,讓他倒回來,落葵的腳也受傷了,而且她發燒很嚴重。”

“發燒?”客廳裏,好不容易安下心來能休息會兒的趙亦晟和林郁幾乎是同一時間站了起來,兩人目光一致地望向正從旋轉樓梯上跑下來的夏柯。

“對啊,發燒,可能是傷口感染發炎了,你們誰倒是打下電話啊。”夏柯無語地望著客廳裏兩個瞬間被嚇得面色煞白的男人。

被夏柯這麽一催,趙亦晟和林郁都從兜裏摸出手機要打電話,結果兩個人同時撥出去,卻都被系統語音提示占線。

兩人互相看了對方一眼,林郁低頭看了眼自己手中的手機,然後掛斷了再看向趙亦晟:“哥,你跟醫生比較熟,你打吧。”

趙亦晟聞言,也沒再多說什麽,轉身便一邊撥通醫生的電話,一邊走出別墅。

沒多久,醫生就調頭回來了,趙亦晟、林郁和夏柯跟著擠進落葵的房間,看著醫生剪開落葵右腿的褲管。

她的右腿小腿肚可能是被樹枝還是石塊劃傷的,一條大人手掌長短的傷口和好幾條小傷口駭人地布滿她的右小腿,血流不止。

“傷口感染了細菌,所以才會導致發燒,再加上她躺在濕地上的時間過長,淋了雨,所以情況才會更加嚴重。對不起,剛剛我應該多仔細給她檢查一下的。”醫生滿臉歉意地回頭看向趙亦晟。

而趙亦晟卻陷入了更加的自責當中:“跟你沒關系,是我的錯,我找到她的時候就該發現她傷到了些什麽地方的,只是當時她說自己全身都不能動了,所以我才會以為她只傷到了頸椎,如果我早點兒發現,她也不會發燒這麽嚴重了。”

“阿晟,這不是你的錯,我知道,你發現她的時候肯定也是急著想把她從森林裏帶出來的。”夏柯在一旁安慰著他。

“我要給她的傷口做縫合。”醫生一邊說著,一邊從醫藥箱裏拿出縫合工具。

落葵最怕痛,以前生病的時候能忍則忍,實在不能忍的時候,她就只吃點兒藥就好了,絕對不會去醫院,絕對不會打針。

可是現在,盡管醫生又是給她打*,又是給她的傷口做縫合,藥水針頭齊上陣,完了還給她掛了瓶吊水,從頭到尾她的眼裏明明蓄滿淚水,卻硬是咬著牙沒讓自己再哭出來。

一切結束了之後,可能是由於藥性,落葵很快便再次睡熟了過去。

送走了醫生,趙亦晟才松了一口氣,剛在客廳的沙發上坐下,夏柯就給他遞來一杯熱茶:“別太擔心了,小葵很快就會好的。”

趙亦晟接過茶,說了聲‘謝謝’後看向對面沙發上的林郁:“阿然,對不起。”

聽到他道歉,林郁有些意外:“哥,你向我說對不起做什麽?”

“是我沒有及時發現她身上到底有多少傷。”他的眼裏滿是愧疚,反而令林郁也跟著自責了起來。

“要是說要怪誰,追究起來也應該要怪我,如果不是我離家出走,你們也不會覺得我在趙家生活得不習慣,所以才會讓你們帶我來小島散心。”

“你們兩個是不是非得爭個你對我錯啊?”夏柯也坐了下來,打斷他們兩個人爭著把錯往自己身上攬的言行,轉而又說道,“如果你們兩個都得這麽急,那我估計小葵好了之後也會怪自己,是她毀了你們這趟旅行的。”

“夏柯說得沒錯。”趙亦晟看向夏柯,“我找到她的時候,她就已經向我道過歉了。”

聽趙亦晟這麽一說,幾個人都沈默了下來,周程從廚房出來:“少爺,你們也該吃點兒什麽吧。”

“阿然,夏柯,你們去吃飯吧。”趙亦晟一邊說著一邊站了起來。

“你幹嘛去?”夏柯跟著站起來追問他。

“我去看看她醒了沒有。”趙亦晟說著,沒有回頭地朝樓上走去。

林郁擡起頭,看著趙亦晟上了樓,他把目光收回來看向夏柯,她也正朝他露出釋然的笑容。

房間裏安靜得就連呼吸聲都非常清晰,趙亦晟輕輕地擰開門把手,看到房間裏落葵仍睡著,她的表情那麽安穩,像是身上完好無損地在熟睡著,做著美夢一般。

他走房間,在她床邊的化妝凳坐下,有些無法忘卻的記憶就像潮水般侵襲著他的大腦。那些無法忘卻的記憶裏,布滿的全是她的臉,從五歲,到二十五歲。

他參與了她所有的過去,而她卻永遠都不會知道。

想到這裏,趙亦晟的嘴角揚起自嘲的笑意,卻沒想到落葵剛好在這時悠悠轉醒了過來,她看到了他嘴角的笑容。

“趙亦晟,你在‘監視’我嗎?”她想坐起來,可剛動了動脖子,就疼得她呲牙咧嘴。

“能跟我開玩笑了,是不是證明我們之間的關系稍微改善了些呢?”他靠過去,把她扶起來,“別忘了你的傷。”

“謝謝。”落葵笑著,“不過你一直守在這兒嗎?”

“你覺得我是個沒事做的人嗎。”這句話不是反問,他只是用另一種語調在告訴她,他是個很忙的人,怎麽可能有時間一直守在她這兒。

落葵悻悻地‘哦’了一聲,轉而又問他:“我這樣,你們是不是也沒心情去玩了?”

“你放心,你受傷不會影響我們的。”趙亦晟給她的背後墊了個靠枕,然後轉身就要出去,走到門口又回頭問她,“你有什麽需要的嗎?”

看著他,落葵頓了頓,半晌才擠出幾個字:“我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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