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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九十七章 進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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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蕙這回倒是跟著點了點頭,“表姐,我也覺得,王爺這事辦得……雖說是顧及著你有身孕,不好大肆勞累,可這成親的儀式都不辦的,到底名不正言不順的。”

頓了下,又道,“你不知道,外面多少風言風語呢。”

蘭英還撇嘴,“就是!還有那些個歪門心思的,說你不受寵,這才連正妃過門的儀式都沒有!還想把自家女兒塞進來呢!我看她們都是欠收拾!”

花慕青又笑著搖搖頭,將手邊的絡子收拾好。

剛要站起來。

春荷與蘇錦就趕緊上前來扶她。

如今她這肚子大了,又每日精心養著,身體倒是比從前圓潤了幾分。

行動間倒是不顯笨重。

站起來就松開春荷與蘇錦,對靈二說道,“你去安排車吧。”

房內幾人都是一驚,蘭英皺眉,“你要去宮裏?”

花慕青笑著點頭,“嗯,帝極傳旨,可不能抗旨不遵呢。”

蘭英生了氣,“你是不是懷孕懷傻了?那老東西一直心存歹意,你現在又是這麽個身子,主動送上門去讓他害你麽?你信不信你家宸王回來,直接打……你!!!”

晦氣的字幸虧沒說出來。

花慕青卻絲毫沒有在意地搖搖頭,甚至還安撫地拍了拍蘭英的手,“姨母不用擔心。他若想殺我,上一回,完全沒必要放過。”

蘭英卻哪裏能放心,想了想,又道,“你別一個人去,我陪你一塊兒。”

花慕青卻笑著搖頭,“帝極說了傳我一人覲見呢,姨母跟著去,不怕牽連姨父麽?”

蘭英一僵,瞪了眼花慕青。

花慕青笑,“無事的,我帶著靈衛去,真要出了事,哪怕是弒君,我肯定也要保全自己和孩子的。”

蘭英面色一變,趕緊朝外頭看了一眼,輕輕地打花慕青,“你這丫頭!說什麽渾話呢!”

花慕青笑出聲,送她母子三人離府,結果蘭英順道又把晟兒給帶走了。

花慕青便獨自一人,前往宮中。

鬼三見狀,連忙趕往京郊通知慕容塵。

天寒地凍,龍淵宮中,卻是一片春暖融融。

帝極看著面前認真跪下,又慢慢站起的花慕青。

一臉的無畏無懼,像極了當年的蘇慕。

剛要說話,卻又猛地咳嗽一陣,李德海趕緊拿了藥瓶過來。

帝極卻擺擺手,轉過身,朝殿外走去。

李德海趕緊跟上。

身後的小太監賠著笑走到花慕青跟前,恭維地說道,“王妃,這天寒地滑的,您扶著奴才。”

花慕青不知帝極到底想做什麽,卻沒有遲疑,朝那小太監笑了笑,扶著他的肩頭,慢慢地跟著帝極,走出龍淵宮。

穿過左三門,甚至還走過禦花園的一角。

漸漸地,竟然來到了後宮。

帝極沒有乘坐轎輦肩輿,卻也沒走得很快,仿佛只是閑庭散步一般。

而花慕青也不著急,她如今行動不便,這麽走著,倒是也不累。

兩人一前一後,周圍一大幫的太監宮女。

卻全程無話。

一路,走到了幾經衰榮,最終化作荒蕪廢墟的金鳳宮。

花慕青有些吃驚地看了眼那殘破的宮門,又看了眼帝極。

帝極卻依舊沒說話。

李德海示意了下,兩個太監上前,將門推開。

帝極走進去,花慕青遲疑了下,跟了進去。

走到正殿之內,居然看到,方楚榮一身正裝大品,一臉高傲地坐在那裏。

看到帝極,甚至還笑了起來。

“您來了。”

卻不行禮,也不起身。

帝極神色冷淡,看了她一眼,終於開口,“朕來問問你,可還有什麽遺願。”

遺願兩個字,讓方楚榮臉上的笑,頓了下。

隨後,她又撫了撫身上華麗的金絲鸞鳳,朝帝極笑道,“遺願?本宮想要,本宮的兒子重活回來,帝極,能做到麽?”

帝極臉色微變。

不再多說一句,又轉過身,走了出去。

李德海朝兩邊示意了下。

花慕青就見幾個太監上前,手上分別捧著‘鴆酒’‘白綾’‘剪刀’。

其中一個語氣冰冷地說道,“請娘娘選一樣。”

花慕青轉過身去,不去看她到底選了什麽。

快走出宮門的時候,忽然聽到方楚榮在裏頭大喊了一聲,“景昭明!你就不後悔麽!”

帝極的腳步,停都未停。

花慕青垂下眼。

跟著帝極繼續往前走。

穿過長而蕭瑟的宮墻,能看到那被宮墻切割成一條長帶狀的天空,灰蒙蒙的,低沈又陰冷。

兩人一直走。

這一回,卻是行得遠了些。

不過好在,很快,帝極再次停了下來。

這一回,卻是停在了一個雜草叢生的戲園子裏。

如此荒蕪偏僻的地方,卻傳來人拿腔作調的唱戲聲。

花慕青擡眼看去,發現,居然是景如月。

不由朝帝極看了一眼。

帝極卻轉過身,說道,“十三要見你一面,說完話,就自行回去吧。”

說完,轉身就要走。

可是走了幾步,突然又頓住。

從腰帶上,拽下一塊盤龍的明黃玉佩,扔到了花慕青的懷裏。

便再也沒有回頭地走了。

花慕青握著那玉佩,有些意外,心情,更是難以描述的覆雜。

正出神間。

那邊,穿著戲袍的景如月走了過來。

拎著水袖朝她笑了笑,“神往已久,倒是初次這般見面。王妃有禮。”

花慕青還禮,“見過公主。”

景如月卻笑著搖頭,“我如今可不是什麽公主了。”

說著,又看了眼花慕青的肚子。後頭的靈二立刻警惕地捏起手。

“我本以為,這皇宮裏,全都是冷血無情的畜生。”

景如月很快又移開目光,淡淡笑道,“卻不想,景家,竟然還真的有個這麽專心癡情的。”

花慕青看了她一眼,“他姓慕。”

景如月掩口一笑,瞥了瞥她,“王妃也會這般自欺欺人呢。”

花慕青皺了皺眉。

看這景如月眉眼之中的風情流轉,與傳言中的木訥遲鈍,完全不同!

果然這景家的人,就沒一個是簡單的。

“不知十三公主要見我,是有何事?”花慕青問。

景如月笑了笑,轉過身,踩斷了一棵枯枝,慢吞吞地說道,“他們都不懂,我想找一個,聽得懂人,說一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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