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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零七章 祭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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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如雲還正經挺喜歡她這直來直去的性子,笑著搖搖頭。

這時,綠翹已經將那花燈端來,小心地放在桌上。

景如雲指了指,“拿著吧,答應給你尋回來的東西。”

花慕青再次致謝,“多謝公主殿下。”

景如雲笑,吃了一口茶,想了想,又道,“這幾日,本宮都歇在駙馬那兒。”

“咳!咳咳!”花慕青也正吃茶呢,一口嗆出來,春荷趕緊上前給她拍背擦嘴。

景如雲好笑地看著這丫頭,“還挺害羞啊!”

花慕青無奈,“四公主殿下,您”

景如雲哈哈大笑,“罷罷,不與你個未出閣的小丫頭說這些了。對了,得空帶你家那小家夥來玩,禾兒問過兩回了,看來是真喜歡你那小子。”

“是,小女得空就帶他過來”

花慕青話沒說完,景如雲忽然又若有所思地開口,“對了,明日二姐家要做祈福道場,結束後,會有祈福宴,年年本宮都是要帶孩子們去的,你帶著你兒子一起去吧!”

花慕青眨眼嗯?

景如雲卻一拍手,“正好,你不是有本宮的腰牌麽,本宮也就不用特意給你安排請柬了,明日祈福宴在晚上,你嗯,跟本宮一起吧,巳時去二公主府,直接拿本宮的腰牌就能進。正好你不是會醫術麽,順道給二公主看看身子,她這幾年,越發活得沒個人樣了。”

景如雲說著,自己都覺得這主意正經不錯,當場拍板,“就這麽定了!”

花慕青嘴角抽了抽參加二公主的祈福宴?

那又是個什麽宴啊?

她今晚和明天,還安排了大事要做啊!

可景如雲都這麽說了,她如何能拒絕,笑了笑,點頭,“是。”

景如雲滿意,又與花慕青說了許久的話,便有一相貌俊秀身材筆直卻略顯瘦弱的男子,領著一眾擡著肩輿的隨從走到涼亭外,與景如雲對視一眼,白皙的面龐上似是紅了紅,瞥開臉去。

語氣發幹地說道,“該進宮了。”

景如雲看了看天色,撇嘴。

花慕青便笑著起身告辭。

景如雲懶洋洋地擺擺手,“宮中安排了午宴,本宮也就不留你了。明日自己帶著孩子直接去就成,不必再繞道來這裏與本宮一起了,本宮沒那麽多講究。去了後,直接讓下人帶你去二公主跟前,本宮若是沒到,你先說明是本宮的意思就好。”

“是。”花慕青福身,剛要伸手,扶住一只腿腳不便的景如雲。

後頭,那俊秀男子已經過來,打橫一抱,竟然將景如雲抱了起來。

花慕青楞了楞,隨後看到兩人之間的神情,反應過來這位,該就是駙馬了。

往後退了一步,“見過駙馬爺。”

駙馬掃了她一眼,神情裏連一絲驚艷波瀾都沒有,淡淡地點了點頭,抱著景如雲上了肩輿,自己跟在肩輿旁。

景如雲一直笑著看這個板著臉的男人,那眼裏的情意

嘖嘖。

花慕青低笑,旁邊有丫鬟恭敬小心地過來送行。

花慕青讓春荷拿好五彩花燈,正要走,便聽景如雲在對駙馬道,“聽說今日祭祀過後,父皇會在午宴上宣布,今年的掌燈司儀由誰擔任,是麽?”

駙馬默了默,才點頭,“嗯,不出意外,該是宸王。”

景如雲一聽,便笑著直搖頭,“哎喲,可憐那幫爭破頭的”

花慕青抿了抿唇。

走出涼亭下,一轉眼,便看到,長廊那邊,一個眼熟的清朗男子,正站在描畫精致的柱子後,冷眼看著離去的景如雲一行。

正是那天見到的和官。

花慕青蹙了蹙眉,又看了看景如雲那邊。

皇宮。

恢弘莊重的祭祀臺上,一身蒼龍金袍的帝王,站在高高的九龍盤日圖騰之下,肅穆而莊嚴地,將手裏的酒,灑在那圖騰落尾,長長的龍鱗散落之處。

隨後,鐘鼓長鳴,帝王退後一步,跪了下去。

他的身後,是上百位皇子皇孫皇親國戚,隨著帝王的動作,一起跪下,以額觸地。

兩旁的祭祀天師,唱起古老的頌詞。

正午太陽高懸,正是天地陽氣最為剛烈之時。

帝極真龍之子,跪天叩地,乞求上蒼庇佑龍國,驅除邪祟,凈化汙穢,令龍國國泰民安,繁榮昌盛!

“咚”

鐘鳴悠遠,震顫四方。

曾經威武的帝王,如今身軀略顯佝僂。

可依舊那樣堅挺著面對那氣勢滔天的九龍之壓。

慕容塵站在人群裏,斜長的幽眸,淡淡地睨著那金袍也藏不住孤獨的背影。

滿堂之中,人人眼中不同的算計,籌謀,別有意圖。

看著,實在太過可笑。

他下意識地捏起腰間掛著的香囊,那裏頭,藏著一枚他兩年來,從不敢去細細拆看的盤長結。

眼前,不由又浮現,昨晚,那小女子,手提一柄素凈明燈,裊裊婷婷地來到他面前。

擡起那猙獰可怖的般若惡鬼的面具,無懼又無畏地與他對視。

慕容塵幾乎都可以想見當時藏在那面具後,小丫頭的臉,是怎麽樣的,一副壞壞的,惡意的,挑釁的笑臉。

手指不由再次收緊。

小東西,兩年裏,你用盡了心思,就是為了昨夜那一刻,能夠站在自己面前麽?

為何?

為何?

一個慕容塵,值得你,值得你這般傾盡所有麽?

“恭喜了啊!宸王!”

忽然,一聲不陰不陽的道喜聲,打斷了他的神思。

慕容塵回神,便見景浩邵轉過臉,朝自己笑得虛假。

而他已經坐在了午宴舉行的大殿上,人人皆在飲酒歡笑。

而此時,這些人的眼神,都落在自己身上。

他松開手上裝著香囊的盤長結。

景如雲坐在最靠近帝極的位置,笑道,“十八這是歡喜得忘了神了。還不快謝過父皇恩典,今年這掌燈司儀,可是交給你了哦!”

慕容塵看了眼故意提醒自己的景如雲,嘴角一勾,站起來,不緊不慢地道,“謝陛下恩典。”

一旁眾人,互看了一眼。有人嘲諷,有人鄙夷,有人譏笑,有人搖頭。

景浩邵就在慕容塵身邊,舉了舉手裏的杯子,“恭喜宸王了。”

慕容塵哼笑一聲,摩挲著手邊的杯子外壁,沒動彈。

景浩邵臉色微僵。

景浩康就在景浩邵身邊,見慕容塵如此,本就心氣不順,更是看他不順眼,出聲諷道,“宸王莫不是覺得自己現在十分了不得,不過就是個掌燈司儀而已,便如此不將我等放在眼裏了?”

他聲音不大,上頭的帝極自然聽不到。

慕容塵卻能聽個一清二楚,掃了他一眼,冷笑,“康王若是不服,自可去跟帝極說,這掌燈司儀,他老人家給錯了人,該給你康王才是。”

“哼!你少挑撥本王去惹惱父皇!誰不知道,你不過就是仗著父皇寵愛而已,自己去要了這掌燈司儀的!還張揚得此事人人皆知,連帶老十二,都被你無緣無故地打了一頓!”

慕容塵依舊把玩著手邊的酒杯,看裏頭澄亮的酒水,低笑,“康王倒是事事清楚。”

景浩康滿臉鄙夷,“就你這樣的,帝極能不清楚你的德性?不要再想那些你得不到的東西了!免得最後失了帝極的寵愛,你在這龍都,怕是連喪家之犬都不如!”

景浩康如此怒懟慕容塵,還是因為今日景如雲說何琳看上了慕容塵的原因。

景如雲是想讓他看清何琳的本性,可他卻對這不知天高地厚敢跟他搶女人的慕容塵,恨了個咬牙切齒!

景浩邵倒是在一旁樂得看景浩康羞辱慕容塵。

笑了笑,“皇兄快別如此說話。大家都是手足,該互相照顧幫襯才是,怎會說到那般田地。再說了,不管是咱們哪個,日後自然都會對幺弟極盡照顧的,且不能再說那樣置氣的話了。”

這話,聽著是勸架。

可實際呢,卻是在說,能上位的,只有他們這些正統的皇家子弟,慕容塵一個私生的野種,有什麽能耐跟他們搶皇位?!

以後,等他們任何一個人上位了,自然都會好好“照顧”這位最小的弟弟!

景浩康一聽,心中大樂,連連點頭,“可不是,倒是為兄出言莽撞了,還好又邵弟提醒,為兄失言,來,先謝過一杯。”

慕容塵聽著這二人虛情假意地在自己面前上演兄友弟恭的一幕,幽幽一笑,忽而擡手,將手裏的酒杯,往旁邊一灑!

“啊!慕容塵!你幹什麽!”

景浩康景浩邵被他兜頭灑了一身的酒水,景浩康當即拍桌大怒,景浩邵也滿臉陰沈。

惹得滿殿瞬間寂靜,連龍座上的帝極都看了過來。

慕容塵勾唇,懶洋洋地站起來,笑道,“被不幹凈的東西擾了清靜,索性就洗一洗那沒有眼色只會呱呱亂叫的蠢東西了。”

“你!”

景浩康怒瞪過去,又猛地轉向龍座,“父皇,宸王於大殿之上,公然羞辱兒臣等,實在是無法無天,也不將父皇放在眼裏!這樣的人,如何能夠擔任掌燈司儀之職”

倒計時繼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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