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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六十五章 秀恩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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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慕青心下了然前世她就知曉,慕容塵有兩個暗衛隊。

一隊為鬼,有男有女,數量不明,比如鬼二春荷等,常在明處行走。

二隊為靈,全是女子,只有七人,無人知曉身份容貌,且行事極為隱蔽。

而現在,這只有七人的靈衛,慕容塵居然派了一個到她跟前做婢女。

花慕青看了看那靈衛送上來的腰牌,點點頭,“既是殿下吩咐你來的,你便留下吧。”

那女子見花慕青絲毫異色也無,甚至十分冷靜沈穩的模樣,眼底倒是掠過一層極淡的意外。

不過很快就低下頭去,將腰牌收好,為花慕青寬衣解帶,扶著她,入了那寬大的浴盆中,沐浴凈身。

熱水過身,原本藏匿於那雪白的肌膚下的紋路,再次輕輕淺淺地起伏上來。

攀爬於那柔嫩花枝一般的後背上,像醜陋的怪物,抓住了無助的仙塵。

靈二看了一眼,便垂下眼去,心道,果然如主公所料。

忽然卻聽花慕青問道:“你可有姓名?日常我該如何稱呼?”

靈二一楞,看向那浸在水汽之中的少女,雙頰粉紅,雙目水蓮。

神情有些松懶,反卻多了幾分柔媚。

“屬下自從被主公帶回靈隊,便忘記了從前的命。並無姓名。”

如鬼二幾個,不過也都是按照代號所名。

可到花慕青跟前卻不能如此,比如春荷,從前也有過代號,如今卻多叫了現在的名字。

還有鬼三,在花慕青跟前,也是另一個名字。

方便行事對人。

花慕青靠在桶壁邊,想了想,說道,“既然如此,那便喚作靈兒吧?你覺得如何?”

靈二,靈兒。

倒是所差無幾。

靈二當然聽出花慕青為她思量甚至還詢問她意見的態度。

又看了她一眼,點頭,“屬下奴婢覺得甚好,多謝小姐賜名。”

花慕青笑了笑,沒再說話。

外頭。

慕容塵拎著花慕青的荷包,唇畔笑意幽幽。

鬼三鬼六對視一眼,上前詢問:“殿下,鬼十方才已經打聽清楚了,這東山城雖有府衙州官,可卻只有空架子。在這東山城,還有一個城主,把控東山城上下。”

“哦?”

慕容塵揉捏著那荷包的收繩,勾了勾唇,“城主?”

鬼六點頭,“是,那城主姓榮,乃是前朝的宗室,不知怎麽就占了這東山城,做土皇帝許多年,近四十多年都安居於這東山城內。去年老城主過世,東山城的州府官員曾試圖壓制過,卻被那新的城主直接壓制了下去。也不知道用了何種手段,如今聽說,那新城主也是個極其厲害的。”

慕容塵低笑一聲,並未在意。

鬼三倒是在一旁說道,“如今主公與小姐私服在外,倒是要小心這東山城主了。鬼十可打聽到是什麽樣的人了麽?”

鬼六搖頭,“時間尚短,他如今也只探聽到那東山城的新城主有個十七八的小子,寵若珍寶,在這東山城是無人敢得罪。”

鬼三想了想,“總歸我們只不過歇個一晚,當沒有妨礙。只是今晚祭祀大典,該小心些就好。”

鬼六答應,又想起來一事,“對了,聽說這祭祀海神的大典,也是這東山城城主一力舉辦的。我之前還以為是這一帶的地方風俗。”

鬼三也有些意外。

倒是沒有多想,只看了眼一直沒出聲,只盯著手上那女子荷包瞧著的慕容塵,說道,“主公,屬下在對面的酒樓包了一間廂房,主公可要移步過去,吃些東西,歇一歇腳?”

不想,慕容塵卻將荷包一晃,有些得意地瞥了他一眼,“娘子給了零花錢,讓為夫買些小酒回來一起共飲,那酒席,你們自去吃了吧。”

說完,就轉身,慢悠悠地下了樓。

鬼三目瞪口呆地站在原地。

鬼六沒憋住,噗嗤一聲笑出來,搖搖頭,跟上慕容塵。

片刻後,鬼三揉了揉臉,小聲嘀咕,“得意啥,我也有人疼!”邊說,還邊摸了摸那件福子才給他縫的裏衣,心裏美滋滋。

哼。

誰還沒個媳婦咋的了。就是這媳婦年紀小了點,還得等兩年。

東山城東城一座落地十多畝地的大宅子裏,一身廣袖青衣翩翩如謫仙的男人,正站在一株初初抽出花苞的臘梅樹前,眉目靜冷卻又清幽高雅似雲上神靈。

他筆直地站在那樹幹虬結粗糲的臘梅樹前,周邊是冬日蒼涼又略顯寂寞的園林。

卻也讓這周圍的景致,因為他的存在,瞬間變得朝朝如春色回暖,飄渺似畫中仙境。

一身穿大紅望仙裙頭戴金釵手抱暖玉香爐的少女,站在廊下,癡癡地望著那青衣仙人,滿目愛戀。

“小姐,這兒風大,莫要受了寒,咱們回屋吧。”

後頭一個丫鬟上前,低聲相勸。

少女卻只望著那男子的側影,如癡如醉地搖了搖頭,“不,我不回去。青天師今夜就要為我東山城的黎民百姓祈福,受的更是海神通靈之喜怒,我不能一個人安享青天師舍棄安危求來的快活。我要陪著青天師。”

丫鬟為難,正要再勸。

那邊站在樹下的青衣男子卻已經轉過身來,一眼看到這邊廊檐下的通身華貴的紅衣少女。

莞爾一笑。

這一笑,真是帶動了周邊風景異色,無數的花朵與芳香在他身後綻開。

錦繡繁華,紅妝萬裏。

全都抵不過這人眉眼之中一瞬的柔軟。

紅衣少女一把捂住胸口,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差點暈過去。

丫鬟趕緊要去扶她。

卻不想,那青衣男子竟一步入雲,頃刻便來到紅衣少女的身邊,扶住她,詢問:“榮小姐,沒事吧?”

榮喜媛瞪大了眼,只覺那聲音如琴音醇美,繞進了她這處處綻放無可安適的情懷裏。

她紅了臉,整個人都呆了,只能癡癡地回道,“沒,沒事。多謝青,青天師。”

男子又是一笑,這一笑,不如之前百花綻放之耀眼,卻又溫雅空谷如芳芳幽蘭。

榮喜媛再次深吸了一口氣,想試圖去握住青天師的手。

卻被他扶起,丫鬟立刻上前將她扶住。

青天師回手。

榮喜媛伸出的手落空。

失落地垂下眼,便聽對面的端方男子又道,“天氣寒涼,榮小姐還是莫要在外頭站久了,容易受了風寒,可是不妙。”

榮喜媛登時滿面狂喜,再次連連點頭,“好好,我聽你的,我,我這就回去。”

轉身就要走,把丫鬟都嚇了一跳,連忙跟上。

可沒走幾步,又回過頭來,含羞帶怯地看向男子,低低道,“青,青天師,今夜大典,你,你要註意安全。早些回來,我,我等你!”

說完,也不等看那青天師是什麽反應,便通紅著臉,落荒而逃。

幾個丫鬟趕緊跟上。

後頭。

青衣男子含笑看著紅衣少女跑遠,直到消失在長廊盡頭。

才慢慢地,從袖袋裏抽出一方白色的帕子,慢慢地擦拭著剛剛觸碰過榮喜媛的手指。

這時,一個家丁模樣的小廝從另一頭匆匆過來,左右看了眼,走到青衣男子身旁,低低說了幾句話。

青衣男子含笑聽完,擺擺手,小廝迅速離去。

青衣男子轉過身,臉上的笑意終於漸漸褪去,他擡頭看著那一方冬日裏陰沈沈的天。

良久,忽然低低地笑了起來。

那笑,再沒了之前的溫雅如玉,反多了一層看不清摸不透的戲謔之意,與慕容塵,倒是有那麽幾分相似。

冬風拂過,他擦拭手指的帕子一角,露出一方小小的繡字雲。

一個時辰後。

慕容塵拎著一壇子小酒,以及兩個食盒回到迎仙樓的天字一號房。

卻不想,花慕青竟然已經睡下了。

靈二,靈兒見到慕容塵,行禮後,恭敬地說道,“小姐方才吃了點店家送來的小食,說是累了,要午休,便先去歇息了。”

與慕容塵說話的語氣,比對花慕青更加小心謹慎幾分。

慕容塵掃了眼內室的方向,掃興地撇了下嘴,坐在桌邊,將小壇子拿到手邊,剛想拍開泥封,可不知想到什麽,頓住。

然後,將酒壇放到一邊,單手搭在桌面上,指尖扣了扣桌面,發出輕微的噠噠聲。

靈兒聽到,先是看了眼內室的方向,然後用極低的聲音快速地說道,“如主公所料,小姐背後那圖,果然遇熱水便成形,不過也只浮現了片刻,便又消散了下去。那圖,太過覆雜,屬下只是瞧了一眼,卻連十分之一都記不完全。”

慕容塵之所以將花慕青直接單獨拎出來,連個婢女都沒讓她帶。

一則,確實是為了方便趕路與行事。

二則,卻是真正地為了她背後那個一直隱匿於肌膚之下的丹青紋畫。

若是與蘭月古國有關,那這圖,必定至關重要。

靈兒身處慕容塵的靈衛,還有一個十分了得的記憶,便是過目不忘,擅記。

慕容塵要她,暗中記下花慕青背上的圖。

聞言,倒是並不意外。

當初那紋畫他也是見過的,其中繁覆,連他都窺探不出關竅。

便點點頭,“嗯,下去吧。”

靈兒便躬身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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