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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五十九章 被帶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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概是因為,這匪徒拿捏了巡撫的把柄,對他多行奴役之舉。

這巡撫暗恨在心,一直想借機鏟除這幫土匪,卻不得時機。

終於叫他遇到九千歲,便想借機兩頭利用。

一邊叫那土匪去劫了慕容塵一路帶來的那個女人,見那女子所乘坐的車架,就知道此女身份多有不同。

土匪若是得手,慕容塵必定大怒。

到時再有自己在旁邊拱火,慕容塵必然會發兵奪人,到時候一並剿匪,可算是除了自己的心頭大患!

他這算盤打得響,卻只當慕容塵是他從前接待的那些苦主們好糊弄。

甚至還把花慕青的命不當一回事。

該著他這次要落到名震朝野殘殺無道的九千歲手裏頭。

“還請九千歲一定要為我從山城百姓做主啊啊!!”

一連兩個啊。

前頭一個啊慷慨激昂,後頭一個啊悲慘淒厲。

被鬼二一腳踢翻在雪地裏頭。

鬼二冷冷地轉過身,對旁邊的司禮監侍衛道,“點起二十個弟兄,去把那五裏山掃一遍。”

就跟吩咐去掃個地一般。

司禮監侍衛點點頭,又問:“抓到的匪徒如何處理?”

“主公吩咐過了,格殺勿論。”

都敢動到花慕青頭上來了,慕容塵還能饒了你們?

那巡撫才吃痛擡起頭,陡然聽到這一句話,眼皮子一翻,暈了過去。

鬼二連理都沒理,又道,“這個禍害割了頭,直接送去宮裏。剩下的官員,全部綁了,通知京兆府尹和大理寺來兩個人處理。”

那侍衛點點頭,下去辦了。

當天下午,五裏山匪徒便被清繳幹凈,有周邊無數鄉民聽說,齊齊湧上山頭,接回自家受難的親人,對那屍體洩憤無數。

以及得到消息的京兆府尹和大理寺卿匆匆趕來,知道了從山城這天子腳下竟然出了這麽可怕的事情,尤其那解救出來的受害人中,竟有不少官家子女。

一時,真是震動朝野。

讓原本就混亂的大理朝皇室,又動蕩了幾分。

朝中,早已人心浮動。

而同時,九千歲離京,杜少淩重傷,花想容奪權的事,也傳到了北方的金族。

按下金族如何心思不提。

只說花慕青,此時醒轉後,發現自己居然又躺在馬車裏,不由蹙眉。

自從中了那蠱毒後,她的五感便越發遲鈍。

連續被人抱上馬車這樣的動靜,竟然絲毫不查。

她坐起來,看了看四周,這馬車比她之前乘坐的要小,似乎也沒那麽打眼。

周邊有一股淡淡的沈香味,安心定神。

她撩開車簾往外看了一眼,微微一怔竟沒瞧見隨行的車隊以及人馬?

疑慮劃過,開口喚了一聲,“福子,春荷。”

沒有動靜。

她的眸光沈下,不一會兒,車門從外頭被拉開。

花慕青擡眼,卻不料,掀簾子進來的,卻是那一身黑衣墨帶,做尋常公子哥兒打扮的慕容塵。

倒是叫她楞了一下。

黑色的長衫有一股凜冽如刀鋒的犀利感,將慕容塵原本邪獰如妖的眉眼遮蓋了幾分,卻愈發顯得他挺拔而深邃。

仿佛一座堅挺而巍峨的高山,氣勢澎湃又沈穩的出現在她面前。

連那仙魔詭譎的氣質都變得更加深沈而讓人內心震動。

烏黑的頭發用一枚墨色的玉簪束在發頂,精致的眉眼也愈發清晰。

比花慕青前生今世見過的哪一個男子都要端方如玉。

可卻又並不如女子陰柔,明明是黑衣,反而多了一層淡淡的暈光,仿佛要出鞘的神器,又仿佛被時光千年掩藏的寶藏。

縱使刻意壓制,那通身的氣度,也讓人無法躲避,只有仰慕。

花慕青的眼神微微變化萬沒料到,慕容塵換了一身打扮,竟會出現此番容度。

正自發楞間,卻看他豐神俊朗的眉眼一條,菱唇一勾,露出一個慣有的邪性笑容。

讓這優雅無雙的公子,驟然便又多出一股神秘莫測的不可捉摸來。

花慕青心下一抖,瞥開視線。

慕容塵卻並不在意,只掃了眼她下意識攥緊的手指,然後坐下,將手裏的食盒放在她跟前,淡淡道,“吃了。”

是命令。

花慕青看都沒看,“沒胃口。”

慕容塵卻勾著唇,笑道,“莫不是要本督餵?”

花慕青一僵,沒動。

“嗯?”慕容塵哼了一聲。

花慕青咬唇,回頭,看了眼那食盒,伸手,揭開,一碗看著便讓人食指大動的粥食放在裏頭,還熱氣騰騰的。

瞧著便知是費了心思的。

她又咬了咬唇,伸手,端出來,背過慕容塵,低頭快速吃了下去,然後又放回食盒,依舊不理慕容塵。

慕容塵倒也不計較,將食盒遞出去,便靠在馬車裏,摸出一本書,自顧翻閱,也不與花慕青說話。

花慕青卻不自在了。

這廝,什麽意思啊?

現在他們到底又是在哪兒啊?

車隊呢?晟兒呢?福子和春荷呢?

她斜了眼慕容塵,那人卻只是眉眼不動地看著書。

她又掃了眼過去,那人卻依舊沒有察覺的模樣。

她暗自惱怒,氣惱地一下子扭到車窗那邊。

卻不見,身後慕容塵,輕輕地勾了勾唇。

他放下書,笑道,“怎地,有話要說?”

花慕青抿唇,卻聽他那聲音微沙低啞,像砂子一樣落在耳膜心尖,磨得她四肢一陣發麻。

捏了捏手指,不理他。

只以為這廝會主動認錯求好與自己說個明白,卻不想,慕容塵反而不在意地來了句,“不想說便罷,本督要歇一會,莫要擾了本督。”

花慕青眼睛一瞪,連忙回頭,竟然真的見這廝放下書,要闔眼靠在軟枕裏了。

一下子惱怒起來,瞪他,“你還敢睡!”

慕容塵眼底笑意掠過,面上卻是挑了挑眉,掃了她一個眼風,“為何不敢?”

“你!”花慕青幾乎氣死。

慕容塵卻做出恍然大悟的模樣,“哦?莫不是小花兒還在氣惱前夜之事?”

前夜?

前夜,便是她被花想容的人擄去宮裏,差點被杜少淩強行侍寢。又叫慕容塵從宮裏搶出來。

卻不知他為何突然發怒,將她扣在馬車裏,撕扯了她的衣衫。

還說什麽她就上乘的酒器,竟然倒了她一身的酒,還,還就那般,一點點地,吃了她身上沾上的酒液!

這人簡直!簡直!簡直!!!

花慕青都不知道該用個什麽可惡的詞來形容這家夥了。

慕容塵見她憋得滿臉通紅,氣惱難堪的樣子,那雙水眸瞪得大大的,腮幫子也是鼓鼓的。

像是要爆炸的小兔子,簡直可愛至極。

越發起了惡劣心思,便笑了一句,“怎地,莫不是不記得了?需本督提醒你一二?”

“你,你”

花慕青幾乎要氣昏過去,他竟然還敢提!把她當成那種玩意兒來作弄羞辱,他居然還能笑出來!

他怎麽能,怎麽能!

想著自己一腔心思,雖知兩人並無可能,她也極力克制,可終究還是難免會多出幾分想叫他憐惜的意思。

可這人,非但沒有顧及她的身份,她的清白,反而將她那般當作個物件兒地擺弄來去。

一想到那晚,她在他的手裏,他的唇舌下,化作了那酒水裏的一滴水珠,由著他啃噬舔咬,她身體裏那些真實又羞恥的反應。

她簡直,簡直

心裏的憤怒,終於被一股巨大的委屈漸漸替代。

如今腦子裏只有一個心思他怎麽能,怎麽能這麽對她!

這麽反反覆覆地想著,就跟魔怔了似的,竟慢慢地紅了眼眶。

慕容塵千萬也沒料到,竟然會把小家夥惹哭了,有些驚訝地睜大了鳳眸。

“小花兒,你”

“臭流氓!”

一聲用盡了全部力氣的怒吼。

震得外頭趕車的鬼三和鬼六齊齊虎軀一震。

兩人對視一眼,默契地決定閉塞耳力,絕對!絕對!不能聽到馬車裏的動靜!

否則,連個媳婦都沒有的他們,搞不好會暴擊而亡呢。

而馬車裏。

花慕青一個軟枕砸在了慕容塵絕色天姿的臉上,也不理他,一轉身,狠狠地擦了眼角的淚。

卻不想,這一擦,就想是開了水閘一般,那眼淚就跟斷了線一般,一個勁地往外流。

慕容塵拿下軟枕,擡眸,便見身前的小家夥,側過身,那淚珠子,一顆一顆地落下來,氤濕了那藕綠色的裙衫。

皺了皺眉,“你哭什麽。”

花慕青咬唇,不理他,卻哭得更兇了。

慕容塵有些呆地看著她,實在不知她這又是怎麽了。

想了想,掏出自己的帕子,遞過去。

花慕青一把推開,摸了自己的帕子,擦了擦。

慕容塵看她小小的鼻尖都哭紅了,原本心裏的絲絲無措無奈,又化作一抹疼惜。

伸手,拿著帕子,要給她擦去臉上的淚。

花慕青卻推開他,不叫他再碰自己。

可慕容塵反而一把將她推開自己的手抓住,往後一扯,只在花慕青一聲輕呼中,便將她抱在了懷裏。

花慕青反應過來,哪裏肯讓他這般親昵,便擡手去推他。

又被他扣住另一只手,牢牢地鎖在懷裏,不得動彈。

便擡起一雙淚眼狠狠瞪他,“放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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