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百零七章 我的娃兒

關燈
花慕青還在想飛飛是什麽,結果,就看到慕容塵突然抱住晟兒,往天上一拋!

花慕青登時嚇得失聲叫了出來,奔了出去,“晟兒!!!”

那一聲叫,當真是受到了驚嚇。

連慕容塵都心裏一突,好在還記著半空還有個晟兒,伸手把落下來的孩子撈在懷裏,轉過身,看花慕青。

花慕青被嚇得臉上全無血色,快步走過來,一把抱過晟兒。

卻看到孩子興奮得小臉通紅,高興極了,還伸手朝慕容塵抓,“爹爹,飛,飛飛”

話沒說完呢,花慕青強勢地把他往懷裏一按,“不許再飛了!摔著了怎麽辦?”

慕容塵眉頭一挑。

晟兒得不到想要的,立馬哭喪了臉,黑漆漆亮晶晶的大眼睛委委屈屈地看向花慕青,“娘飛”

花慕青看了眼蘇錦。

蘇錦連忙將手上的包裹打開,從裏頭翻出一個花慕青讓人從宮外找到的做工十分精致的不倒翁,往地方一放。

“叮鈴叮鈴”

憨態可掬的不倒翁,肚子裏叮叮響,可不管怎麽推,都不會倒。

顏色又十分鮮艷。

晟兒登時就被轉移了註意力,掙紮著到地上,蹣跚地挪過去,一把抱住那個不倒翁,高興地晃起來。

花慕青看著晟兒,滿臉都是慈愛的笑。

轉眼,便見慕容塵正挑著眉,意味深長地看她。

這才想起剛剛自己的作態,確實太像一個為人母的模樣了。

也不知這廝會不會瞧出什麽來。

便聽他說道,“他是個男娃,你總讓他玩這些,不怕變得嬌氣?”

花慕青一聽心裏就起了火敢說自己的兒子嬌氣?找死呢你吧!

平時都盡量不與慕容塵針鋒相對的花慕青,難得回刺了一句,“那也不會變成殿下這般。”

當真是回一句,就是一刀子。

若慕容塵真是個宦官,還真要被她給氣死。

可就算慕容不是宦官,這話聽了,也是極其不舒服這小丫頭,擠兌他呢?!

勾唇一笑,“你再說一遍試試?”

花慕青裝聾子,心說,我又沒有腦疾,幹嘛要作死。

慕容塵見她刺了一句就立馬做縮頭烏龜,又是好氣又是好笑。

看著陽光下的花慕青。

她約莫是得了天陰之功的原因,再加上從小就體虛,如今尚是入冬,就圍上了毛領的披風。

白絨絨的毛圈,將她那張粉雕玉琢的小臉,映襯得更是如同剛剛出生的小獸一般。

傾國傾城的絕世美貌淡化了幾分,多了一些懵懂單純,叫人憐愛的嬌軟。

“你前幾日,來了第一次月事?”

花慕青本是看著晟兒微笑,聞言,神情猛地僵住。

半晌,嘴角抽搐地看向慕容塵,“是啊。”

不想,這廝居然淡定地點了點頭,“是個好事。這個你拿著。”

遞過來一樣東西。

花慕青低頭一看,是一枚玉鐲。

疑惑地接過,竟發現,這玉鐲竟然觸手生溫!

不由驚愕。

便聽慕容塵道,“你體質虛寒,又加上受了天陰之功,越發受不住這冬日寒涼。這玉乃是南海一處深海極寒之地采到的,可自生溫,你隨時戴著,以禦冬寒。”

花慕青咬了咬唇,本是這幾日冷下來的心,不由地又軟了幾分。

這廝當真,當真叫她

猶豫了下,戴在手上,果然,一股溫暖之意,順著手腕,攀爬而上。

因為有了這一點子的溫度,仿佛在寒涼中尋到了一絲可以取暖的火光。

叫她整個身體都慢慢地變得暖和起來。

她看了眼慕容塵,“多謝殿下。”

不想,慕容塵卻一笑,擡起一手,晃了晃手腕,“這不過是本督的回禮而已。”

花慕青定睛一看。

這才發現,慕容塵的手腕上,居然也套著一枚顏色鮮紅透亮,十分精致典雅的手串!

眼睛倏然瞪大。

這不是自己前世親手做的玲瓏骰麽!怎麽到了慕容塵手上了!

那紅豆紅松石手串是她前些日子在杜少淩的賞賜中翻出來的。

當時不知為何看到這個手串,就想起前世自己戴這個時,慕容塵那一臉覆雜,讓她覺得十分好笑的神情。

原本是想戴著再看看慕容塵會出現什麽好玩的眼神的,可一直沒找到機會戴,便一直放在了身上。

如今怎麽又套在了慕容塵的手腕上呢?

那手串原本做的有些大,不想被慕容塵戴著,卻是剛剛貼在他白皙勁瘦線條完美的手腕上。

紅白相映,刺目,卻又覺得相得益彰。

花慕青擡眼,看了看慕容塵,眼裏露出一絲茫然。

慕容塵一挑眉,“不記得了?”

花慕青想起那晚的兩口酒,心裏越發嘆息前世她可是跟軍中人喝燒刀子也能不倒的人,這一世,倒成了個沾酒就醉的小花貓了。

抿了抿唇。

慕容塵瞧著她那與宋雲瀾如出一轍的動作,笑了笑,說道,“中秋那夜,你送了本督這枚手串,非要本督戴上。”

花慕青張了張嘴,耳尖已經不受控制地微微泛紅。

醉酒誤事啊!居然耍酒瘋!

然後又聽慕容塵幽幽道,“給本督戴了這個不算,還給本督念了兩句詩。”

花慕青莫名覺得不妙,這樣子,怎麽跟調戲美男的女土匪似的?

卻下意識問道,“我念了什麽詩?”

不想,慕容塵卻勾了勾唇,來了句,“你自己想。”

“”

花慕青太陽穴往外蹦了蹦。

聽書的時候,聽到最精彩的部分,說書先生突然來了句欲知後事如何,且聽下回分解!是何感受?

便是她現在這顆被吊在半空,不上不下的心!

當真可惡!

她來了氣,反而不在乎地轉過身,去陪晟兒玩耍了。

慕容塵看那小丫頭氣惱憋屈的樣子,笑意加深。

眼中再次浮現,那夜的風鸞臺,她醉眼朦朧地坐在自己跟前,拉著他的手,給他套上紅豆的手串。

嬌聲軟軟,略帶悲涼地念玲瓏骰子安紅豆,入骨相思知不知。

知不知。

那一輪清亮而孤獨的月,懸掛在她身後,寬翺漆黑的長空裏。

卻都不如,她那一雙眼裏,滿滿的輝澤光華。

當天晚上。

花慕青回到雅雪堂,便見福子神情有些緊張地悄悄兒說道,“小姐,蘭馨宮那邊,怕是不太好了。”

花慕青神情倏冷,“怎麽說的?”

福子又壓低了幾分聲音,“上午就說肚子疼,鬧得半個太醫院的太醫都過去伺候了。原本那位仗著一個肚子,就愛折騰,皇上那邊又有政務要忙,就沒過去陪著。”

福子說著,又變了個語調,“不想,到了中午,吃了安胎藥後,不得安寧,反而鬧得更厲害。後來不過一個時辰,居然都見血了!”

花慕青一聽,立刻就問:“那碗安胎藥,可有留下藥渣?”

福子卻眉頭一耷,搖頭,“等我去尋的時候,連藥碗都不見了。”

春荷在旁邊皺了皺眉,“怕是被下手之人搶先拿走了。”

花慕青想了想,點點頭,示意福子繼續說。

“這懷胎不到三個月,見血可是大事。”福子說著,神情也挺糾結的,“太醫院當時在那邊候著的太醫就慌神了,立馬去請了皇上和皇貴妃,說是白嬪大約是誤食了什麽活血的東西,怕是要流產了。”

花慕青知道福子此時到底什麽心情畢竟是一條性命啊!

福子看了眼花慕青,又繼續道,“皇上當即大怒,命令太醫院全力保胎,否則要太醫院陪葬。連皇貴妃都動了怒,命人把蘭馨宮的所有宮人都抓了起來,嚴打拷問。”

秀喜在一旁道,“皇貴妃這是想趁機削了白嬪的手腳。”

花慕青自然也想到了花想容的用意,沒說話。

福子接著說道,“奴婢剛剛從那邊打聽到消息,說是蘭馨宮此時哭嚎聲一片,白嬪得知自己要流產,也是瘋了,竟然差點抓傷了皇上。此時被關在宮裏頭,蘭馨宮的宮人,也被打死了一半。”

頓了頓,又道,“皇貴妃認定有人指使,正要”

沒說完,就聽悠然宮外頭,一陣沈重紛亂的腳步聲。

隨後,一行龍衛,由福全領著,徑直進了悠然宮寢殿。

眾多宮人被這威武森嚴的龍衛嚇了一跳,人人噤若寒蟬。

倒是花慕青,淡定地笑了笑,“福公公此時前來,可有要事麽?”

福全看到花慕青,也還是客客氣氣的,微笑,“蘭馨宮白嬪小產,有人指認乃是娘娘指使謀害,陛下讓奴才過來,請娘娘過去說個分明,也好還娘娘一個清白。”

若是真的信她是無辜的,就不會讓這麽多的龍衛,這樣大的架勢來捉她。

花慕青心中冷笑杜少淩慣來就是這個樣子。

哪怕是最親昵的人,也會毫不遲疑地懷疑,戒備,防範。

點了點頭,讓蘇錦給她披上厚厚的披風,便朝福全笑道,“如此,便請公公帶路吧。”

福全倒是有些驚訝這小女子的臨危不亂。

分明已經知道要面臨的是何禍事,可卻還能如此從容冷靜,當真有當年雲後的風範。

“娘娘請。”

福全連說話的時候,都不自覺多了幾分恭敬。

花慕青一笑,擡腳走出悠然宮。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