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兩百三十七章 夜中發現

關燈
花慕青疑惑地偷偷看他,卻見他已經拿著自己帶來的布球,拋接上下。

晟兒一見,便從花慕青懷裏掙脫,奶聲奶氣地撲過去,張開手去抓那布球,還嚷嚷,“爹,爹爹,晟兒要,球球,球球”

慕容塵偏不給他,繼續拋的高高的。

晟兒登時一癟嘴,張口就哭。

慕容塵好笑,剛要戲弄他幾句,旁邊的花慕青忽然一聲怒吼,“你多大了,還搶孩子的玩具!把他弄哭幹嘛!快給他!”

一聲吼下。

晟兒止住了哭聲,慕容塵逗弄的表情僵住。

兩人齊齊看向她。

花慕青眨眨眼,忽然臉爆紅她剛剛,怎麽跟娘親從前吼父親是一個模樣啊!!!

當天下午,慕容塵就出了京城。

花慕青哄好晟兒睡覺,準備回悠然宮時,也已經是半夜了。

回悠然宮的路上,有條偏僻的小路,正好距離羅德芳的坤寧宮不遠。

為避人耳目,她只帶了春荷,也沒打燈籠,只是借著昏暗的月色,匆忙行走著。

卻忽然,前頭帶路的春荷,猛地頓住腳。

花慕青警惕地朝前方看去。

就聽春荷低聲道,“前方有人,小姐,我們避一避。”

花慕青神情微變,便隨著春荷躲在了一旁的月拱門之後。

不過片刻,便見那邊行來兩人,聽著腳步,該是一男一女。

“臨郎,你可好些時日沒來瞧過我了,你都不想我的麽?”

女子的聲音有些幹啞,是上了年紀的嗓子,只是這聲音一發出,花慕青就眉頭一挑。

似是意外,又似是並不驚訝。

她從月拱門的側面悄聲望去,這來的二人中的女子,可不就是那位春心不改的太後娘娘麽!

明明都是一把年紀的女人了,卻非要做出小女孩的嬌態來,拿捏著嗓音,發出一陣讓人肉麻惡心的嬌嗲來。

像沒了骨頭一樣地,掛在身旁的男人身上。

那男人,穿著一身禦林軍的軟甲。

不過片刻,就被羅德芳,將那軟甲扒了個幹凈。

他有些氣喘地壓住羅德芳急不可耐的手,低聲道,“這裏不便,去你宮裏”

羅德芳又去扯自己身上的衣裙,急迫地說道,“我那宮裏都是人,皇上也不知從哪兒知道了什麽,現在就讓人盯著我呢!”

“可是娘娘”那禦林軍有些為難,“這裏畢竟是外頭,若是叫人瞧見”

“能有什麽人!”羅德芳有些急惱,跟蛇一樣又往那禦林軍身上扒拉,邊道,“這深更半夜的,誰會走這樣偏僻的地方來!快點啊!臨郎,我都快想死你了。”

禦林軍侍衛被她纏得沒辦法,索性一咬牙,將她按在那廊柱的扶手上,居然就地這麽操辦起來。

羅德芳得了興,快活的一聲高過一聲地交加疊起。

其中更有不堪入耳的yin11穢聲響,不絕於耳!

春荷早已窘迫極了地閉塞了聽力。

花慕青卻一直冷著臉,站在月拱門後,仿佛聽到的,不過就是如常的人聲話語。

終於,到了最後,羅德芳一聲高亢的yiun叫響起,軟在了那長廊的扶手長凳上,氣喘籲籲,又滿臉的滿意。

禦林軍抽了身,正要穿衣,卻被羅德芳抓住,按在長凳上,再次交疊到一起去了。

兩人這回倒是比之前的急切緩慢了不少。

甚至還有心閑聊了幾句。

花慕青便聽,羅德芳抖著嗓子一顫一顫地說道,“三日後,我必叫那小蹄子死在我手裏頭!”

禦林軍笑問:“娘娘為何對她一個剛進宮的後妃如此忌憚?”

羅德芳獰笑,“你不知曉,她娘親當年可是我”

花慕青神情驟變,才要細聽過去,羅德芳卻又沒繼續說下去。

只聽那禦林軍又道,“說起來,前兩日,貴妃娘娘宮裏的人,也曾給了我一點好處,想讓我去占了那位新晉貴人的清白呢!”

羅德芳當即大怒,“你敢!”

那禦林軍笑得肆意,“自然是不敢的。再說了,貴妃娘娘給的那點子東西算什麽。還不如太後您隨手賞下來的好玩意兒呢!”

羅德芳這才滿意,被他弄得十分快活。

隨手便摘了手裏的極品和田玉鐲子,放到那侍衛手上,笑道,“那是自然。你伺候我伺候得極好,我自然也不會虧待你的。”

那禦林軍得了好處,當即又是笑,猛一用力。

羅德芳大叫。

也不知過了多久,花慕青的雙腿幾乎都站麻了。

那兩人才收拾好了衣衫,再次趁夜色匆匆離去。

花慕青與滿臉通紅的春荷,這才從月拱門後走出來。

“小姐,我們走吧。”春荷低聲道。

若不是離開的路正好被那兩人擋住,她剛剛早就拽著花慕青退避了。

瞧了這些腌臜的行徑,真是遭了小姐的耳!

她催促了一聲,花慕青卻突然走到剛剛羅德芳與那禦林軍侍衛所在的地方。

隨即蹲下,從地上,撿起一物。

春荷走過來一看,竟然是錦茜紅明花抹胸。

不用想,都知道,肯定是羅德芳的。

竟然把這私密的物事給落下了!

春荷臉上又熱了熱,卻惡心地皺了皺眉,說道,“小姐快扔了那東西吧,怪惡心的。”

花慕青卻提著那抹胸看了看,低低一笑,“為何要扔?這可是好物件兒。”

春荷一楞,看著花慕青幽冷清寒的月色下,尤其疏涼冷艷的嬌容。

仿佛看見那化作人間美人兒的般若女鬼,在夜色裏,露出一點嗜血的真容。

陰森可怕,叫人膽顫心寒。

她低低問:“小姐需要我做什麽?”

“有木名丹桂,四時香馥馥。”

三日後,金桂花濃時節,花慕青生辰,二八年華,及笄之日。

以往的人家,家中若有女兒及笄,不管是達官貴族還是普通百姓,或是嫡女或是庶女。

在這樣的日子裏,至少都會有家人或鋪張或簡單地慶賀祝福一番。

及笄,乃女子許嫁,笄而醴之,稱字。

便是一個女子,從少女,成長的一個重要過程。

將來嫁為人婦,可為人母。

責任與更多的所為,加在肩上。

及笄禮,包含了女子對未來無限的憧憬,以及親人無限的祝福與期許。

可花慕青,卻在及笄這一日,已經入了宮,成了一名名義上嫁過人的貴人。

內務府一早也是派人送來作為及笄之禮的賀禮,沒顯得多貴重,也並沒有多重視。

福子有些憤憤不平。

可秀喜卻開解她道,“內務府,如今是貴妃娘娘的囊中物,那些奴才自是請示過貴妃,這才對花慕青一個小主的及笄,並未多有重視。”

“再說,連皇上都沒有特意下旨如何操辦,九千歲如今又不在宮中,宮裏的人,自然也是要看皇上的意思了。”

福子聽後,更加惱怒。也怨恨這深宮惱人,一點自由快活都不得。

倒是春荷,給花慕青端了一碗長壽面,打了兩個荷包蛋。

蘇錦捧了一個盒子,來到花慕青跟前。

“小姐,這是咱們幾個奴婢的一點子心意,您就當拿著玩一玩。”

花慕青微笑,接過那盒子,打開一看,是一枚十分精巧繡功極致的女子荷包。

一看就知道是蘇錦的手藝。

她笑著拿起,便聞到內裏一股子清新淡雅的味道。

便聽蘇錦又道,“裏頭是一點子薄荷葉與金桂花,春荷特意做的幹花。”

春荷放下長壽面,有點不好意思,“做荷包用的線,也是秀喜姑姑還有福子蘇錦一起出錢買的,我不過就是學著小姐的手藝,現成做了點幹花。小姐覺得這味道可還好麽?”

花慕青笑意溫存,點了點頭,“甚好,我很喜歡。”

便摘下腰間垂掛的禦賜的江南織造的香囊,隨手扔在一邊,戴上這個香囊。

福子和秀喜連忙上前替她戴好。

花慕青一直含笑,等穿戴好了,還特意又拿起來左瞧右瞧,顯見得確實十分喜歡。

春荷幾人在旁邊瞧著,眼裏都是動容。

“小姐,吃面吧。”春荷溫聲道。

花慕青這才點點頭,坐下,夾起那荷包蛋,一口便咬掉半個,絲毫沒有那番驕矜小姐的作態。

幾個丫鬟在旁邊瞧著,福子忽然紅著眼,撇開了臉。

秀喜拍了拍她。

幾人何嘗不知對於女子來說,這樣的日子,是如何重要。

可花慕青,只能孤身在這深宮裏,沒有親人圍繞關懷,沒有許多祝福善意。

可她偏還故作歡笑,無非就是想安慰她們幾個根本不值一提的奴婢。

福子咬了咬牙,忽然低聲道,“至少九千歲也該陪陪小姐的。怎麽連千歲殿下也”

話沒說完,外頭,鬼三捧著個極小的盒子走進來。

福子一下子沈了臉,登時將所有的惱氣都撒在這人身上。

惡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看得鬼三直發楞。

卻還是直接來到只是低頭吃面的花慕青跟前,將手裏的盒子放到桌上,說道,“小姐,主公給您準備的及笄禮。主公說,這一次急事難等,等他回來後,會特意給小姐另行操辦,小姐便先將就一番。”

本就不是她這個靈魂的及笄,她上一世也不曾在乎這些。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