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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百三十五章 人蠱娃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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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事實,讓她難過了。

她只是悶悶地抿唇,“哦。”了一聲。

杜少淩卻是笑了起來,“不若那天,我來幫你慶生,如何?”

花慕青再次被嚇到,匆忙搖頭,“王爺不可!我,我現在是皇上的嬪妃,不,不可與您這般不可,王爺,妾身想起還有要事,就先告退了。”

說完,也不等杜少淩的回應,就自顧將他推開,埋著頭跑了。

分明跑開之前,還無助又痛苦地看了眼杜少淩。

杜少淩搖搖頭,看著那孤零零的身影,直到不見,才慢悠悠地喚道,“福全。”

一直無聲站在樹林後的福全立馬出現,“陛下。”

杜少淩卻只是問道,“這皇宮,便這般讓她們,難以忍受麽?”

他用的是她們。

一個眼前,受不了女人間勾心鬥角的花慕青。

一個曾經,被他折了翅膀強行束縛在身邊的宋雲瀾。

他心心念念,渴望到手的東西,為何她,就那般不屑一顧呢?

福全沒說話。

又聽杜少淩說道,“四日後的慕貴人及笄宴,安排敬事房,讓慕貴人侍寢。”

福全低頭,“嗻。”

花慕青回到悠然宮,將籃子放在桌上。

便讓蘇錦打水來,細細地洗手。

方才被杜少淩捏了那一指,叫她整個人都快惡心得吐了。

鬼三從外頭進來,看了眼蘇錦。

蘇錦將擦手用的幹凈帕子遞給花慕青,悄聲退下。

鬼三說道,“小姐,您要尋的少年有行蹤了。”

花慕青擦手的動作一頓,“他現在何處?”

鬼三卻道,“只查出來,雲後被害那日,有一灰眸少年,在宮中提刀被抓住。據說那少年是要前往華榕宮刺殺貴妃,卻被太後帶回坤寧宮,之後無人見過。”

坤寧宮?

難道被羅德芳扣在了跟前?

可憑她對羅德芳的了解,她不可能在得知這個孩子的身份後,還能如此行事囂張,肆無忌憚。

或者說毫無動作。

她皺了皺眉。

正疑惑間。

門口,春荷低聲道,“小主,內務府又給您安排新伺候的宮人過來了,您要不要看一看?”

之前那幫不用心的奴才,被慕容塵一聲令下,全折斷了脖子,送到亂葬崗餵狼去了。

花慕青看了眼鬼三,“繼續暗中調查。”

便走出門去。

看到院子裏,又是十多個宮女太監,瞧著各個面相老實。

內務府的二等太監何濤一臉小心阿諛地笑道,“貴人,上回是奴才松懈了,才叫那些該死的東西冒犯了貴人。這回這些個都是奴才親自挑選的。您瞅瞅,可有滿意的?”

花慕青沒搭理他,只是視線在那群宮人臉上轉了一圈。

倒是比之前的那批,更看到了幾個眼熟的。

她從前在宮裏,可是見過其中好幾人呢!

這不,其中一個,可不就是坤寧宮裏一個專門負責灑掃的宮女麽。

前一世,她剛剛坐上皇後的位置,便被羅德芳刁難。

罰著站在羅德芳的坤寧宮宮門前。

當時,羅德芳還命宮人朝外頭掃灰,其中朝她掃那塵土的,就是現在站在那群宮人裏頭的一個啊!

花慕青低笑看來撒出去的誘餌,還是有效果的麽。

羅德芳,果然是忍不住了。

便一笑,點了包括那宮人的幾個,說道,“便是這幾個吧。何公公既然說好,必定是好的。有勞公公。”

春荷上前,塞給何濤一個荷包。

何濤推笑,“不敢不敢,都是奴才應做的。謝貴人賞賜。”

然後又像之前那般,敲打了一番新到的太監宮女,便領著剩餘的人離開。

花慕青也沒再說話,依舊交給福子,便回了屋。

當夜。

花慕青坐在窗邊,靜靜地看著樹梢之上,安然垂掛的新月。

月冷幽然,一朵殘雲也不見。

宮門外打更的竹梆子響了第三回的時候。

鬼三在窗邊靜靜地出現,手裏捧著一個物事,送到花慕青眼前。

春荷在旁邊瞧了一眼,臉色驟變,極其難看。

蘇錦冷哼了一聲,見花慕青伸手去拿,自己先擋住了她的手臂,然後接過那東西,放到茶幾上。

福子和秀喜從旁邊看過去。

正是一枚身著紅衣雙頰通紅的蠱恕娃娃!

那娃娃本就五官陰森,細長眼瞇成一條縫,嘴巴的地方還被縫了好幾道線。

詭異的樣子,這樣在幽暗夜色裏,真是說不出的可怖與嚇人。

尤其,這娃娃的胸前,還用數枚金針,插著一張寫著血紅字跡的字條!

看著真是極其瘆人。

福子害怕得往休習身邊躲了躲。

秀喜低聲道,“小主,這是人蠱,陛下最厭惡這種鬼怪亂力之說。宮裏曾經有個後妃,因為妄圖用人蠱詛咒先雲後娘娘,被陛下當場一腳踢死,後來還株連了九族。”

花慕青記得那個後妃,隱約是在花想容剛剛進宮時,一眾後妃受了冷落,便心生哀怨求她做主。

她素來懶得理會這些,更不願去看杜少淩對她冷嘲熱諷的模樣,便只做不見。

誰想,有一個貴嬪,竟然將所有的怨氣發洩到她的身上。

做了這種惡毒的人蠱來詛咒她。

卻被人告發,直接捅到了杜少淩跟前。

她還是第一次看杜少淩發那樣大的火,也是第一次見識到了他的殘暴與冷酷。

畢竟是伺候過他的女人,他竟然毫無憐憫地一腳踢死。

甚至在踢死後,還拿著劍,在那貴嬪身上連戳了許多劍!

當時的血,都快把禦書房的地,給暈滿了。

也是那時候,眾後宮嬪妃才知道,就算雲後不受寵,可是皇上卻是不容許任何一人對她冒犯。

也從那之後,花想容便到了她跟前,小心伺候,親如姐妹。

直到鳳鸞臺事變的那天,她才看清,那個溫柔皎潔的女子,內心是多麽扭曲惡毒。

只是沒想到,時隔多年,居然還能再次親眼見識到這種東西。

花慕青笑了笑,不顧蘇錦阻攔地,將那娃娃拿在手上。

甚至略帶興味地前後翻看了一圈兒。

鬼三站在窗外低聲道,“那宮女將這物事放在盒子裏,一同埋在了偏殿前的杏花樹下。”

“嗯”

花慕青拖著鼻音點了點頭,隨即一笑,“放著龍床的那座偏殿前?”

鬼三點頭,“是。”

花慕青失笑,搖了搖頭,“羅德芳倒是聰明了點,可也沒聰明多少。想這麽扳倒我?”

說著,又看向手裏的人蠱娃娃,“究竟是為什麽呢?”

她眸光一轉,對鬼三道,“查一查,羅德芳背後,還有些什麽別人不知道的東西。”

“是。”鬼三應聲。

花慕青又將那人蠱娃娃上的字條撿起來,看了看上頭寫的字,笑問:“這是何人的生辰八字?”

秀喜看了一會兒,說道,“貴妃娘娘的。”

花慕青眉頭一挑這才想起,確實是花想容的生辰八字。

望著那字條,慢悠悠地說道,“羅德芳想一箭雙雕?想得還挺美,就是不知她,有沒有這個本事呢。”

說著,將娃娃扔回桌上,幽笑道,“換了我的生辰八字。”

春荷幾人齊齊變色,同時阻止花慕青。

鬼神之說,雖花慕青不在乎,可在大理朝民間,還是相當盛行的。

“小姐,不可!”春荷連連搖頭。

花慕青卻低笑的十分淡然,“有何不可。不過就是個物件兒而已,我便要瞧瞧,這東西當真還能詛咒我了不成?”

她本就是惡鬼,又何懼成鬼?

春荷糾結,秀喜倒是看了眼花慕青,問道:“小主是有何計劃麽?”

花慕青一笑,看向窗外的鬼三,“換了生辰八字後,再把這東西埋到杜少淩的養心殿前,那棵龍槐樹下。”

眾人再次齊齊一震。

鬼三看向花慕青。

便見她笑得如同那月色裏緩緩落入這幽暗詭譎的紅塵之中的月上仙。

一瞬,成了夢裏的妖,眼眸流轉中,凈是顛倒眾生的魅。

“羅德芳,我就好好地陪你玩一把。”

她輕輕地笑,紅唇冽曳,森然似血。

翌日。

花慕青悄悄地換了春荷的宮裙,來到冷宮。

本是想看一看晟兒。

不想竟碰到慕容塵也在這裏。

素來不可一世的他,竟然坐在冷宮之中偌大的地墊上,拿著一個機巧的玩具,逗著晟兒咯咯直笑。

從他的側臉,能清晰地看到他愉悅的神情。

花慕青站在門口無聲地看著,心頭一股子暖流,便無聲又厚重地緩緩彌漫而過。

若不是慕容塵,她的晟兒,以及如今的她,只怕再沒有重逢再見的日子。

她微微地低笑起來。

卻在這時,慕容塵忽然轉臉,看了過來。

四目相對,慕容塵一勾唇,花慕青一怔,隨即挪開視線,快步朝晟兒走去,跪在地墊上,拿著手裏她才讓蘇錦新做的布球,朝晟兒滾去。

“晟兒快看,娘給你帶什麽好玩的了。”

“娘!娘”

奶娃娃搖搖晃晃地,一下子就撲進了花慕青的懷裏。

花慕青被他撞得摔倒在地,登時笑了起來,雙手卻還是小心翼翼地將晟兒護好。

慕容塵在旁邊,單手手肘撐在膝蓋上,托著下巴,閑閑地看著兩個小家夥。

眼底有些好笑自己還是個小丫頭,還真的敢自稱別人的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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