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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四章 診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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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起來,以秦保林胡國公的身份,給兒子娶個二三品大員的嫡女都不失身份,卻讓長子娶了個三品閑職的庶長女。

看著似乎是完全無心政治,也不以孩子姻親結黨營私,真的打算做個富貴閑人。

可事實上,秦保林,或者秦趙氏,真的是這麽打算的麽?

“快叫她進來。”

秦趙氏連忙答應,“她身子弱,你們怎麽能叫她候著,快進來吧!”

花慕青轉眸,就見正房門口,盈盈弱弱地走進來一個瓜子臉柳葉眉,長得是沈魚落雁,卻又病態西施一般的嬌弱美人兒。而且,通身一股濃濃的熏香味,熏的人腦仁兒都有些痛。

暗自道,從外形來看,跟如今的自己,倒是一款兒的。

看來秦趙氏很鐘愛這樣的兒媳婦麽。

正想著。

那秦何氏已經走過來,正要行禮,就被秦趙氏扶住,“快起來坐,都說了多少次了,不要在我跟前兒這般多禮,你身子弱,要多珍重才是。”

秦何氏眼眶一紅,可又似乎礙著外人,便生生忍住,音若游絲地低低道,“多謝母親關懷,今日大好了。”

秦趙氏卻皺著眉頭,“可是大好了麽?藥可吃了?如今的月事”

沒說完,那邊秦紹元忽然不自在地動了下。

秦趙氏這才想起來,瞪了他一眼,“我們女人說話,不需你在跟前兒。去你院子裏念書去。”

秦紹元嘀咕一句,“我都多大了,還念書啊。”

秦趙氏指他,“你父親都這麽大年紀也還在讀書呢!你不要學你大哥那般整天游手好閑,趕緊去!”

秦紹元哪裏舍得離開花慕青,現在真是恨不能好好地拉著她,說一番話才好。

可又不敢違背母命,只好一步三回頭地走了。

秦趙氏又是氣又是笑,搖著頭罵,“這猴崽子,見著心上人,連我的話都不管聽了。”

秦何氏微微一驚,這才仔細看向花慕青,頓時露出驚羨的神情,“這便是二弟的心上女子麽?果然貌美,我還從沒見過這般跟美人兒,竟跟那畫裏的人物一般了。”

花慕青連忙起身道謝,“不敢當大少奶奶如此盛讚。容貌乃是父母所贈,不敢以此為傲。”

秦趙氏點頭,全是滿意,“這位就是我昨兒個跟你提過的花家二小姐了。我請了她來,特意替你瞧一瞧身子。”

秦何氏原本心下是有幾分懷疑的,如今再看到這女子生得這般貌美,更加對她的醫術不怎麽信任。

可婆婆都說了,她只當應付也沒什麽。

便含笑對花慕青點頭,“那就有勞二小姐了。”

便伸出手腕,給花慕青搭脈。

片刻後。

花慕青收回手,看了眼左右。

秦趙氏放下手中茶盞,不動聲色地說道,“你們都退下。”

須臾,房內只有秦家婆媳而花慕青三人。

花慕青這才起身,先對這婆媳倆行了一禮,然後溫謙笑道,“還要先請夫人和大奶奶饒恕慕青冒犯之罪。”

秦趙氏一聽,眼神就微微變了,“你只管說,老大家的可是哪裏不好麽?”

秦何氏也看向花慕青,竟露出十分緊張的神色。

花慕青垂下眼簾,抿唇,沈默了片刻後,才看向秦何氏,“敢問大少奶奶一句,緣何要用如此重的熏香?”

秦趙氏不明就裏。

秦何氏卻猛地一瞪眼,杏眸幾乎潤出水來,隨即紅了臉,不安地看向秦趙氏,又低下頭去,一個勁地揪著帕子,也不說話。

秦趙氏皺眉,卻依舊溫聲安慰,“這是怎麽的了?慕青問你,你只管說啊。”

秦何氏卻依舊不開口。

倒是花慕青略顯歉疚地笑了笑,說道,“是慕青唐突了。可大少奶奶,若是這事,您一日不說到夫人跟前兒,一日,您這病癥便解決不了。”

此話一出,婆媳倆又是大驚。

這一回秦何氏倒是開了口,“二小姐這是何意?”

花慕青看了眼她,輕搖頭,“大少奶奶,您用這麽重的熏香,本是欲要掩蓋身上另一股難以言說的味道吧?”

秦何氏的臉一下子就白了。

秦趙氏瞅出不對勁來,“是了。我記得你去歲時還喜歡用的是藕香味的熏香,極其淡雅,怎地如今越發喜歡這大重大俗之味了?這裏頭還有什麽我不知曉的隱情?”

秦何氏倉皇地擡頭看了眼婆婆,雙眼登時就紅了,一下子滑下來跪在地上,搖頭,“兒媳只怕命不久矣,還勞母親多番擔憂,是兒媳的錯,求母親恕罪。”

花慕青發現,縱使這位國公夫人出身鄉野,看著如此和親善目,可不管是府裏的奴才,到她的子女,對她都是極其唯命是從的。

那態度,恭順到甚至有些懼怕的樣子。

暗自輕笑,並不顯露。

“這說的什麽話。”

秦趙氏轉臉去看花慕青,“她到底是什麽癥狀。”

花慕青溫淺恭聲,“還請大少奶奶將衣裙掀起。”

秦何氏大驚,似是極為不肯。

可見秦趙氏看過來,那眼神讓她莫名一寒,只好白著臉,顫巍巍地站起來,撩起了那遍地石榴花的裙子。

一股腐臭之氣迎面撲來。

秦趙氏一個窒息,差點吐了出來。

花慕青早屏了呼吸,暗道果然。

跟上一世,杜少淩後宮裏的一個才人一樣的癥狀!

那才人因為很受杜少淩一段時間寵愛,花想容便設計讓一個皇宮侍衛強了她。

本想捉奸陷害,沒想到那侍衛因為害怕,成事後就跑了。

時隔半月,才人悲痛欲絕地跑到自己跟前兒,說自己要死了,渾身一股腐臭味道。

當時那個醫術絕頂的暗鳳還在花慕青跟前兒,便查出,說是男子傳染之由。

才人指控花想容陷害,甚至琳瑯閣找到的蛛絲馬跡都指向花想容。

可那時的自己,還是一味相信花想容是單純而被人算計的。

真是蠢得可以!

而這時。

秦趙氏已經急急地讓兒媳婦把裙子放回去,喝了好幾口水,才緩過氣來。

掩不住滿臉的錯愕與震驚,看花慕青,“這病癥難道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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