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17章都生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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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理好衣物,再把白蓮交付的所有東西拿了出來一一整理。錢箱裏銀子重新數過之後,記在本子上。之前的記賬她只是粗粗掃了一眼,便合上了本子,放回錢箱裏。

她這才拿起那幾封寫給自己的信,想起來要拆開看看。招娣的聲音從門口傳來,打斷了她拆信的動作。

“小喜姐姐,徐家的人又送信來了。”招娣捧著信雙手遞了上來,江慶喜看了眼信封上潦草的字跡,隨口問道:“徐家最近發生什麽事了嗎?”

招娣擰眉想了想,為難的抿了抿唇,“小喜姐姐,從我來就沒出去過,劉姨會出去買菜,可能會聽到些什麽吧。我也不清楚,劉姨回來什麽也沒說過。”

江慶喜嗯了一聲,回到屋子坐上了炕先拆開剛接收的信件。

徐家裏能給她來信的人只有春桃一個,不做他想。

只是這一封一封的信,字跡一次比一次潦草,恐怕是出什麽事了。

江慶喜攤開紙張,只見一張巴掌大的宣紙上只寫了三個字,救救我。

她的眸光倏地一凝,迅速打開其餘的幾封信。等她看完所有來信,她的臉色已然不能用陰沈來形容了。

江慶喜霍地站起來,抓緊了信,心中的憤然怎麽都無法平靜。好一會兒,她深呼吸了好幾口,沈澱了一下心緒,大跨步的出了房門。可當她走出大棚院子,就停住了腳步,轉頭尋找劉靜的身影。

“劉姨,你出門的時候可聽說關於徐家的傳言沒有?不要藏著掖著,把你聽到的都說出來。”江慶喜一看到劉靜抓緊了她的胳膊,因為用力過猛,劉靜本能的蹙了下眉頭。

“前些日子徐家給長子擡舉了一位平妻,聽說是原配妻子不安於室,害得胎兒命喪腹中。田姓人家找來鬧了一場,不得結果。”劉靜說的言簡意賅,一點也沒有添油加醋的把聽來的如實說了出來。

“簡直是欺人太甚。”江慶喜氣得呼吸又不平穩起來,她和春桃之前是鬧了一點不愉快。事後換位思考一下,她也就能理解春桃的處境,便沒再怨她。不管是前身還是現任春桃都算是江慶喜這個身體的好友。欺負她的好友,簡直就是在她頭上拉屎拉尿作威作福一樣。這口鳥氣,她咽不下去,也不能咽。

不過,春桃的信中卻沒提過家人尋理的事。

她只是將在徐家的遭遇詳細的說了一遍,像是只想找個人訴說心事、發洩情緒而已。最後這一封信上的三個字,她卻不得其意了。

怎麽救?幫她趕走小三確立家中的地位?還是將她從徐家救出來?

“小喜和那家的少夫人是舊識?”劉靜謹慎小心的問道。

“嗯,我們是一個村子的,算是從小一起長大的姐妹。”江慶喜說完,看向欲言又止的劉靜。

“劉姨是有什麽話想和我說?”江慶喜還在氣憤當中,說出來的語氣多少還帶著不忿。

“我以前就在大戶人家裏做活,後宅裏的事見得過,也聽得多了。姑娘……我要是說了姑娘不愛聽的話,你就當僅僅是聽見,別往心裏去,可好?”劉靜說話給自己留了三分餘地。

“我現在也拿不定確切的主意,你且說說看。不得我心的,我也不會怪你就是了。”她現在的腦子有點亂,像是知道該做點什麽,但又抓不住重點應該從哪個開始。

有了江慶喜的保證,劉靜僅僅放開了三分膽,說道:“男人三妻四妾在大宅子裏實屬平常。很多妻子為了丈夫能多看自己一眼,明面上都是一忍再忍,不想落個妒婦的名聲,被丈夫拿住尾巴。但是背地裏卻恰恰相反,沒有一個不去整治那些妾室們。所以那些女人,從來不會想要離開那個家,即便留不住丈夫的心,也要留住他的人。”當然也有些例外的,那些怕妻子、一輩子只有一個女人的男人到底還在少數。

江慶喜不能說她的想法有問題,而是劉靜的想法是大多數女人的真實寫照,不會有一個女人想到離開丈夫,離開那個家。離開的話,意味著自己以後的生活將是十分艱難,或者不能再活下去了。

江慶喜略微沈思了一會兒,“我懂你的意思,但是我這人你還不了解,要麽不做,要做就要做絕了。”也得虧劉靜的話,讓她肯定了心中的想法。如果春桃就是爛泥扶不上墻,她也不管了,反正路是自己選的,自己就要承擔後果。

既然打定了主意,她就不再耽擱時間,把信都揣好,簡單和劉靜交代了一下。風風火火的沖出了家門。

田大柱的糧食鋪子,她只去過一次,路線並不覆雜,輕易就能找到。

鋪子裏只有田大柱和一個夥計在。夥計看到江慶喜,以為是顧客臨門,熱情的趕緊迎接招呼。

田大柱也從賬本中擡起頭來,看到江慶喜先是一楞,還未開口招呼,江慶喜表情嚴肅的先開了口。

“田大哥,我有事和你說。”

田大柱只稍一想就猜到江慶喜想要說什麽事,遣了夥計去倉庫清點貨物,兩人就在敞開門的鋪子裏說話,他還是顧慮到孤男寡女共處一室招人詬病。

“田大哥,我也不繞彎子有話直說了,春桃姐姐的事我都知道了。春桃姐姐嫁過去還不到一年,徐家人不但娶了新人,竟還擡成了平妻。春桃姐姐的孩子又被說成了野種,行為不檢點。春桃姐姐都被欺負成這樣了,我就想問問你們到底怎麽想的。”如果硬氣點直接把春桃接回家去,那個破家還有什麽可待下去的。

江慶喜的態度說不上有多好,心裏本來就是憋著氣的,說出來的話自然就好聽不到哪兒去。

田大柱沒想到她這麽生氣,知道她是替春桃不值,可她話裏的意思,難不成是要他們把人接回家不成?那算什麽了?豈不是把按在妹妹頭上的罪責都坐實了。

“我是想把春桃接回去,可回去之後休書也一並跟回來了。剛嫁人不到一年就被休了,你讓春桃以後還怎麽活?”田大柱也來氣了,不是因為江慶喜,而是因為心裏憋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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