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95章視死如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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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雲變色,只待狂風起。

再次自己醒過來的江慶喜從來沒有這麽緊繃和緊張過,仿佛這才真正的感受到什麽是江湖險惡。

她靠著洞壁,抱著彎曲的腿,整張臉都埋在膝蓋上,強迫自己忽略掉周圍令人毛骨悚然的骨頭,一遍遍催眠自己,身邊的不過是嚇唬人的道具。沒錯,就是道具。

做了好一會兒心裏建設,強壓下心中的恐懼,江慶喜扶著洞壁勉強的站了起來,適應了眼前的光線,看清了眼前山洞的環境,盡量不要往低處看。

樓炎冥盤坐在山洞處,像是在打坐。

她朝著和他相反的方向退開,她深以為此時自己還是少開口為妙,也要離得遠遠的才行。

花傾落一邊留意教主的境況,一邊朝江慶喜身邊湊過去,故意放低了音量,“江姑娘,餓不餓?”

江慶喜搖搖頭,小聲的問道,“樓炎冥會怎麽處置我?”

花傾落聳了聳肩,表示教主的心思他哪裏會知道。

問不出自己想知道的答案,她又不死心換了個問題,“你們想在武林大會上做什麽?”

“江姑娘,你還是不知道的好。”

“這是哪兒總可以告訴我吧!我現在插翅難飛,根本跑不掉。”江慶喜示弱的說道。

“明天正派的武林大會就在這兒附近。”花傾落只能言盡於此,便要退避三舍。

“等等,晚上就在這裏睡嗎?能不能換個山洞啊!”江慶喜連忙喚人,就算是俘虜,她也可以換一個被囚禁的地點吧。

“我做不了主,你還是問教主吧。”花傾落把問題丟回給教主,自己趕緊離江慶喜遠遠的,免得一會兒教主追問起來,他也不知道要怎麽撇清。

教主對江慶喜的在意程度,他可都看得清清楚楚,只是教主自己還不清楚罷了。

江慶喜瞪了花傾落的後背一眼,讓她去問?還是算了吧。

她蔫蔫的低下頭,無精打采的提不起半點精神頭。

此刻,莫修染會不會知道她被綁走的事?如果他知道了,一定急得焦頭爛額吧。

樓炎冥將她擄來有什麽用呢?就因為說了幾句他不愛聽的話嗎?一個男人怎麽會那麽小氣呢!

還是他想用她來威脅莫修染?

想到這個可能性,江慶喜全無睡意了。

她頭疼的按著太陽穴,偷偷地瞄著打坐的樓炎冥。那樣的一種人,固執又偏執,活著的目的就是報仇,生活還有什麽意思呢?

不知道他在練什麽功,頭發被汗水打濕了,惻容上涔涔的汗在照進來的餘暉中閃亮發光。

花傾落一直守在一旁,像是在護法,確保什麽。

山洞裏除了他們三個人以外,就是那堆白骨作陪,江慶喜感覺更加的冷了。使得她格外的耳聰目明。

此刻的洞外似乎沒有任何動靜,仿佛又能聽得見什麽。

花傾落的感應更為敏捷,他最先沖出了洞外。

他的動作太過突然,江慶喜幾乎是條件反射的站起來跟著挪動了兩下腳步後,又快速停了下來。

這時,樓炎冥猛然張開了眼睛,一雙的漆黑如墨的眸子散著陰森的光芒。

江慶喜捂住了嘴巴,控制著自己不要說話,保持安靜讓他忘了自己的存在,可惜根本是她自己的奢望。

樓炎冥的動作太快了,江慶喜還沒看清人依舊已經被他禁錮在掌下。

“樓炎冥……”江慶喜驚呼了一聲。

“沒想到他來的這麽快。”樓炎冥眉頭緊蹙,攥著江慶喜手臂的力量不覺得加重。

江慶喜的心頭卻是一跳,他?是莫修染嗎?

當她被挾持著走出了洞口,看見了青一色的官兵排山倒海的將周圍圍了個水洩不通,更有個弓箭手們拉開弓箭對準了他們。江慶喜相信即便是武功再高,也很難逃脫。

以為來救自己的人,卻變成了官府的人馬,江慶喜雖然有些失望,可也好過自己被用來威脅莫修染的好。

江慶喜暗暗的松了口氣的同時,不免又同情起樓炎冥來。

“如果山洞裏有另外一條路,我認為你最好現在就趕緊走。”等到人家萬箭齊發,再跑就來不及了,而且她很有可能會成為倒黴催的墊背的。

“朝廷……”兩人離的近,江慶喜能清楚的聽見樓炎冥近乎磨牙般發出的聲音。

江慶喜猛然醒神,對了,朝廷向來不過問江湖的事。先前她還口出妄言,說過朝廷對付邪教的話,如今一語中的了,反而讓她有些不敢相信。

朝廷似乎是下了決心,勢必要將邪惡勢力一網打盡。

不然絕對不會派出大將軍鄭武。

如此前後一聯系,江慶喜想不自誇都不行,真是一說一個準。哪天買賣做不下去了,她可以擺攤算命了。

江慶喜胡思亂想的空檔,鄭武率領的部隊已將包圍圈縮小,魔教的損傷不計其數。

江慶喜扯住樓炎冥的衣袖,勸道:“你快走吧,再不走,你的命恐怕真的要交代在這裏了。”

“擔心我?”樓炎冥動容垂下眸子看著眼中充滿了憂色的江慶喜。

“不管你是不是大魔頭,不管你傷害了多少人的性命,你幫過我,救過我,這份情義無法磨滅,我不能眼睜睜的看著你就這麽沒了性命啊。”眼前的殺聲喊聲連成一片,敵我雙方暫時不相伯仲,但也在增加橫屍遍野的數量,可見皇帝老兒是真想要滅了魔教。

武功再高,也怕菜刀啊!

部隊的功夫底子也許沒有魔教眾人的高強,但是他們一個個都身披戰甲,手持兵器,作戰經驗又豐富,重點是人數眾多,一人吐一口口水也夠淹死一大批人了。

不論江慶喜說的話真心實意的程度有多少,聽在樓炎冥的耳朵裏,落在了他的心上。

他撩起她額前因風而擺動的碎發,眼神幽暗又隱隱的散出了一抹柔軟的光。

“我對天發過誓言,要完成娘臨終前的心願,此時我已無法回頭,也不能回頭了。如若……是我先他認識你,你會不會跟了我?”

江慶喜的心房微揪,看著樓炎冥似笑非笑的眉眼,恍惚中她仿佛看到了他心裏心如死灰的決絕。

他這是已經做好了必死的準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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