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80章意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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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出言不遜、放肆之徒,你們都楞著幹什麽,還不快將人拿下。”有自家奶奶撐腰,白玉兒就有了變本加厲的囂張。

“白玉兒,祖母還沒有發話,你多什麽嘴。”白舒曼堅持站在江慶喜的身前,拿出了長姐的架勢,聲色俱厲。

“奶奶,你看她,就知道拿長姐的身份壓人。奶奶明明都說將人拿下送官,她攔著不說,還說我多嘴。”白玉兒委屈的一憋嘴,回頭就找靠山。

“舒曼,胳膊肘應該往裏彎,你這往外拐算怎麽回事?”白玉兒的娘不悅的臉色,毫不掩飾的表現了出來。她對白舒曼的厭煩,從沒有消停過,更沒有一刻向白舒曼示過好。討厭就是討厭,她裝不來喜歡。

“母親,江小姐……”

“舒曼,你勿要多言,不將我白府放在眼裏的宵小之輩,我定然不會輕易放過。”宮初月擺手,稍有些不耐煩的打斷了白舒曼的話。再度揮手,命令護衛動手。

可是誰都沒看見是怎麽回事,那五六名護衛定在原地一動不動。

白玉兒沒發覺不對勁,朝著護衛叫道:“你們沒聽見奶奶的話嗎?趕緊給我抓住她。”

“別白費力氣了,你們的護衛已經被我的人點了穴,動彈不得。”江慶喜難得好心的提醒了一句,怕他們不死心,她還非常仁義的解釋了一番。

“我的人都是武林高手,就算把全府上下所有的護衛都叫過來,結果都是一樣。不信的話,盡管放馬過來。”江慶喜非常自豪的向三個老中青展示自己的保鏢。

宮初月此時此刻才察覺出了異樣,眼前的小姑娘,絕非如看到這般簡單。她是有目的!

“你來我白府,到底想幹什麽?”宮初月見過的大場面比自己走過的路還要多,雖驚訝她身後守護者的武藝,但她更想知道,這個丫頭的目的是什麽。

“串門子啊,來到貴寶地,怎麽可能不先來拜拜碼頭。要不是你的寶貝孫女惡人先告狀,我現在恐怕都已經吃上午飯了,哪會跟你在這裏嚼舌根。不過現在老夫人肯定扒我的皮的心都有了,斷然不會再留我下來吃個晌飯。那麽我也不再多留,這便走了。”江慶喜全然一副沒有惹毛對方的神色自覺,輕飄飄的幾句話,硬是把仇恨值拉到了一定的高度。

有高手護駕,來去自如簡直是易如反掌。

江慶喜就耍帥了一把,被阿三托起一個縱躍就飛出了眾人的視野裏。根本沒給對方任何緩神的機會,就這麽走了。

宮初月一掌拍下,震怒的程度可想而知。

白舒曼回過神,撲通一聲跪在了地上,不論錯在不在她,她都逃不了幹系,畢竟人是她請進來的。

“她到底是誰?”宮初月冷著臉,毫無感情的質問跪在地上的白舒曼。

“她是大興土木的幕後操控之人,孫女今日邀她前來,是想探探她的身家背景。”白舒曼面無表情的陳訴一件無關痛癢的事情。

“一個跳梁小醜的無名小卒,你什麽身份,她是什麽身份,如此不知自重,如何擔得起白家大小姐的名號。”宮初月是真的動了氣,抓起了茶杯就摔在了地上,茶杯應聲被摔了個粉碎。

白舒曼脊背挺直的微微抿了抿唇,沒有吱聲。

也幸虧白舒曼了解宮初月的脾氣,沒有頂風作案,沒招惹到宮初月更大的怒火。但她的怒氣未消,轉頭就看見了一臉幸災樂禍的白玉兒,頓時有種恨鐵不成鋼的無力感席卷而來。

她一巴掌就拍向身邊的白玉兒,“我還沒說你,那個男人你快給我放出府去,傳出去像什麽話,你不要臉,我還要。”

白玉兒可憐兮兮的跪在宮初月的腳邊,委屈小聲拉扯著她的褲腿,“奶奶,我知道錯了。都怪那個男人看不上您的孫女,我一氣之下就將人綁了回來,只想教訓他一頓,解解氣就放了的。”她哪會知道辦事的人那麽不小心,會被別人看見了。而且還是給一個不怕白家的人看到,想想都覺得晦氣。倒黴透了。

“娘,您別生氣了,為了個不知天高地厚的臭丫頭氣壞了身子,多不值當。”白玉兒的娘輕撫著宮初月的背,柔聲柔氣的哄著。

“能讓她如此目中無人,仰仗的是什麽,你會看不出來嗎?”宮初月的氣是被捋順了點,可一下想到她那一身江湖味,身後又是高手,就算不是武林中的人,也一定和武林中人有關系。

朝廷和武林向來互不幹預……

宮初月沈思起來。

“不過是幾個會功夫的人罷了,有錢能使鬼推磨,何愁不為我所用。”白玉兒的娘說道,在她眼裏,沒有銀子解決不了的問題。何況這是淮陽,強龍還壓不過地頭蛇呢。就是剛剛確實被對方神乎其技的手段給驚到了,現在回想起來也不算什麽,無非以前沒見識過而已,才沒反應過來。

“先讓下面的人去試探一下。再去查查那個丫頭片子的底細。另外通知劉知府一聲,讓他多留意下那個丫頭。”宮初月思量片刻,沈吟道。

“還是娘的心思縝密,我這就著人去辦。”白玉兒的娘巧言說道,同時朝白玉兒使了個眼色,這才離開宮初月的身邊。

“奶奶……”白玉兒撒嬌的喚著宮初月。

“再有月餘,你爹和寧兒就要回來省親了,你老實在家待著,收收心,被你爹知道了你胡鬧的行徑,定要說我寵壞你了。”宮初月偏愛這個孫女,不為別的,就因為她的長相和自己年輕的時候極為相似。

“玉兒知道了,就待在家裏老老實實的爹爹和寧兒回來。”白玉兒乖巧趴在宮初月的膝頭,看向白舒曼的眼神裏盡是得意。

宮初月沒好氣的撫著白玉兒的頭,看向了白舒曼,“回去自省,以後該怎麽做白家的大小姐。”

“是!”白舒曼恭順的回應,站起身,低眉順目的在丫鬟的攙扶下退了出去。

離開了蒼園,白舒曼貼身的小丫鬟,憋屈的嘀咕道:“大小姐,再這樣下去,恐怕連親事都……”自家小姐今年已經17歲了,婚事卻遲遲沒有下落,老夫人不會是想把小姐留作老姑娘吧。

白舒曼拍了拍小丫鬟的手背,搖搖頭,“嫁亦或不嫁,對於我來說沒有任何區別,不過是從一個牢籠換到另一個牢籠罷了。”

“那也比待在府裏頭強。”

“你悄悄的去後門盯著,人要是被放出來了,你就趕緊回來。”白舒曼不想再提,此時她更掛念的人,還是他。

小丫鬟暗暗的嘆了口氣,“奴婢知道了,定然不會讓任何人發現。”小丫鬟松開攙扶的手,一溜煙的跑個沒影。

白舒曼伸手遮了遮刺眼的陽光,想著江慶喜身上那份令她羨慕的灑脫,不由得心生向往。

她得知招攬了全城的工匠大興土木的幕後之人,竟是一位女子時,她就升起了想要一度芳容的念頭,可見到了人,她又想進一步結交。

人吶,總會因為不滿足於一個念頭,而越來越貪心。

結果,世事難料,那位姑娘卻是奔著白府來的,而她正好為她牽了線搭了橋。

白舒曼靠在一棵百年老樹旁,樹蔭遮擋著烈日,暫時緩解了身上的煩熱。

忽然一聲輕喚傳來,白舒曼下意識的擡頭張望。

他……是江姑娘身邊的其中一個護衛。他從樹上一躍而下,從懷來取出了一封信件。

“冒昧打擾白大小姐,這是我家姑娘給您的信。”來人說話利索,毫不拖沓。

白舒曼接過了信,一邊是好奇江慶喜的信中會寫些什麽,另一邊怕人看見,趕緊收了起來。

而送信的使者,已然不見了蹤跡。

白舒曼不再多做停留,趕忙回到自己的園子。

一踏進自己的閨房,關上了門,便迫不及待的拆開了信件。

紙張有三、四篇,而且是用極其尖細的筆寫的。

白舒曼不做研究,認真默讀起來。

“白大小姐,見字如面,經次一遭,大致了解了你的境況,小妹打從心裏敬佩。也讓小妹從中看到了你我的共同之處,雖常年被壓榨不被待見,但小妹看到大姐堅強不屈的精神。小妹不怕跟大小姐直言,我應該喚你一聲表姐。若想知道個中原由,來日方長,日後再敘。信中不便言明。今日借了大小姐的由頭,進到白府,行個人之私,實乃無奈之舉。萬望見諒!若大小姐出府方便,可派人來聚義莊知會小妹,小妹必當赴約。江慶喜草書。”

白舒曼讀了一遍又一遍,確定沒有遺落下任何字句,方才點燃了油燈,將信燒毀。

她雖不夠聰明,可也不是愚笨之人。在江慶喜在蒼園說出那番話的時候,她就猜到自己成了她的敲門磚。但她並沒有感到生氣,或者任何波動的情緒,她只是好奇,江慶喜和白家會有什麽恩怨!

至於出府……

也許她該去一趟佛來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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