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70章有點唾棄自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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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謝芳,江慶喜只有那麽一丟丟的同情,並不會覺得讓人可憐。畢竟在古代,聽從父母之言是司空見慣的事,忤逆才不正常。

江慶喜聳聳肩,自己能幫的已經說了,跟她吐露心聲是想招攬她做閨蜜?抱歉,她真沒這個時間。

“該說的我都說了,不該說的我也差不多也透露了,這次你算是滿載而歸了吧。”江慶喜擺擺手,和她說了半天,嘴巴都幹了。

“不好意思,打擾你這麽久,我現在就走,真心的謝謝你小喜,以前是我有眼無珠誤會你了,不說了不說了,我明天再來。”說著,她趕忙跟江慶喜揮了揮手,幹脆的說走就走。

江慶喜哎了一聲,看看已經暗下來的天色,這麽一聊真是耽誤了不少時間,放了那家夥的鴿子,也不知道他有沒有大發雷霆。

不管了,反正都已經這樣了。

江慶喜關好廚房的門,千佛已經都準備好了,只要江慶喜動手炒就行,節省了她不少的時間。

做好兩菜一湯,又用去了小半個小時,她心不甘情不願的拎著食盒,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最終還得自己面對

她籲了口氣,拍了拍門,不管聽沒聽到動靜,她都推開門走了進去。

頓時,一股威壓襲來,江慶喜當即停住了腳步,看向了面前不停施壓的男人。

他在生氣,好像還是特別生氣。

江慶喜看清這一點後,不可避免的膽怯了。她抿了抿唇,避開他駭人的目光,剛吐口的“我”字,被他一句話給卡在了喉嚨上。

“看不出你這麽了解男人。”聲音平靜異常,說是暴風雨前的寧靜一點也不為過。

“誒?”江慶喜楞了幾秒,沒反映過來。

“錢書桓是你的入幕之賓還是裙下之臣?”

入幕之賓和裙下之臣是一個意思吧?

如果非要有個區別,裙下之臣可能更讓人浮想聯翩一些。

不對!江慶喜晃了一下頭,他怎麽知道錢書桓的?他偷聽了她和謝芳的談話?

“偷聽別人說話,不是君子所為。”江慶喜啪得一聲將食盒往桌子上一放。虧他說的這麽正義凜然,一定不覺得理虧。

“我從未承認過自己是君子。”並非偷聽,而是要暗衛將兩人之間的談話一五一十的覆述了一遍而已。但,他沒必要向她解釋。

“你這話說的像話嗎?名門正派,統籌武林正道,居然說自己不是君子,真是新鮮,自打自己嘴巴,一點都不疼是不是?”他們就是不對付就對了,不管是不是失過憶。

“我願意,何須你來多舌。”坐著的莫修染,霍地站了起來,素白的衣衫在燭火下,散發著瑩白的光。

“飯做好了,沒事別叫我,姑娘沒心情伺候。”江慶喜裝腔作勢的哼了一聲,扭頭就要離開戰場。以他的不良記錄,再爭執下去,吃虧的早晚是自己,還是先溜吧。

咻的一聲,一道銀光飛閃而逝,江慶喜能感覺臉頰旁曾經涼颼颼過兩秒,待看見深插入門扉的飛刀時,心驚不已,下意識的捂住了脖子。

面帶懼色的看向陰沈如水的莫修染。

不就是放了他鴿子嗎?有必要這麽嚇唬人嗎?

江慶喜本能的後退至門邊上,梗起脖子,眼中有一絲慌亂、還有幾分無助,最後夾雜真些許不忿,三者交織最終形成了一種覆雜的眼神。

“我沒讓你走。”

江慶喜抿緊了唇,不說話。

“怎麽不說話,突然失聲了?”莫修染朝她一步步逼近,高大的身影如同獵鷹一般,只要盯住了獵物,半秒都不會離開視線。

“你這麽會嚇唬人,我還不趕緊把嘴巴縫上,等著挨揍啊。”江慶喜鼓起了前所未有的勇氣註視著他,期盼在他的眸子裏看到“玩笑”這兩個字。可惜,他的眸光太過深邃,像無盡的漩渦,一不小心就會深陷其中,無法自拔。

“這麽有自知之明?”

他一身白衣,一塵不染的仿若仙人。此時即便近在咫尺,卻又那麽不真實。

江慶喜忽然有些恍惚,有些事,似乎有些不對,哪裏錯了。

“人貴在有自知,才能進步。”說話不由的小聲,她神色防備的盯著他。

“你在怕我?”

“沒有。”江慶喜嘴硬著。

“沒有?沒有你的雙手放在哪?”隨著他的話音落下,視線也隨同一起落下,她伸直著的手臂,雙手不偏不倚正好抵在他的心窩上。防止他進一步得到靠近。

“我這是正當防衛,以防萬一。”

“我真要做什麽,你以為你能防得了我?”莫修染說完,自己都覺得有些哭笑不得,他雖稱不上是一個君子,可強女人的事,他更不屑做。在她的眼裏,他就那麽不堪?

不可否認,他的話一點不假,就她那細胳膊細腿的,真要動起手來哪裏是人家武林盟主的對手啊。

江慶喜撇撇嘴,放下了支撐的手臂,閃避著他的目光,“我是防你靠得太近,把我周圍的空氣都搶走了。”

“我要洗澡。”莫修染根本不給她思考的時間,直接上前攬住了她的腰身,沖了出去,兩個飛躍就來到了洗澡的房間。

大腦當機的江慶喜,雙腳一著地,立馬跳開,像是炸了毛的考拉,叫起來,“有話你就不能好好說,你想幹嘛就幹嘛,都不問過我想不想飛。還有你洗澡幹我屁事,擄我過來幹什麽啊。”

她吼的很大聲,才能掩蓋自己砰砰作響的心跳。

江慶喜的反映太大,莫修染始料未及的蹙了蹙眉頭,自動挪開了幾步,等她吼完了,他才語氣平平的說道。

“粗重的活不是丫鬟幹,難道要主子做?我說了我要洗澡,去,裝滿了。”他意有所指的看了眼空蕩蕩的大澡桶。

江慶喜無須去看也知道,那個木桶有多大,要她一個人灌滿半桶,都得累個半死,何況還要裝滿。這小子擺明就是公報私仇,想累死人不償命啊。

“你要是指望我一個人幹,天亮你也別想洗得成。”江慶喜聳聳肩,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模樣。

她是就事論事,並不是存心和他唱反調。

這丫頭……半點虧也不吃,虧她能在頭幾天忍著他各種指使,這會兒是暴露本性豁出去了?

“甚好,若然你確定做不了,現在就可以滾蛋了,從此不要再踏進來一步。”正好,名正言順的將她趕走,他也了卻了一份心思,不然心裏也是老惦記著是個事。

江慶喜忿忿的瞪了他一眼,咬了咬唇,擄起了袖子,“幹就幹。”誰怕誰啊。

她越過莫修染,跑進了竈間,裏頭的竈臺上架起了兩口大鍋,冒著騰騰熱氣。

她找到了板凳,踩了上去,往水桶裏舀出了半桶,怕自己拎不動,沒兌涼水,直接往浴桶裏倒,回頭再往裏倒涼水。

莫修染慵懶在榻榻米上,托著腮悠閑的看著忙碌的江慶喜來來回回不停的折騰水,直到清楚的看見她不知是因為熱氣還是汗水浸濕了的發絲,他這才調整了姿勢換了一只手繼續托腮凝視。

江慶喜氣不打一處來的直翻白眼,她直起腰靠著木桶,挺了好一會兒,才感覺那腰才是自己的。

她為什麽要這麽委曲求全,直接撂蹶子不幹就完了啊。賤,真賤啊。她都開始有點唾棄自己了。

再瞧那位閑散人員,看似一副不在狀態,實際上還不是在監工,只要她停下來休息一會,他的聲音保準就過來了。

“你可以休息一會兒,我沒有那麽刻薄。”

瞧,這不是就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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