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56章我請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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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月十五元宵節,吃元宵,猜燈謎,在這裏一樣盛行。

孟婆婆和孟琴湘都會做元宵,也就省了江慶喜再去搗鼓,等著吃現成就行。

大概過了早飯時間,柳先生便準時出現了,給孩子們上課。

江慶喜在邊上聽了一會兒,頗有些收益。昨天講的是三字經的譯文,今天是單個字的講解,既不死板也不枯燥,讓人很容易就聽得入了迷,並且對文字有了深刻的圖形印象,輕易的就能寫得出來。

不得不說,柳先生的教學方式在現代來說常見,可在古代,大概就是特立獨行了。

難道因為他獨特的教學方式,所以被排擠?

白蓮依舊坐在竈間的門檻邊上,認真的偷聽,再見江老爹也是一臉神往。

好吧,只有她這個閑人去開門了。

門環的響動已經持續了一會兒,敲門的人料定宅子裏有人一般,沒有半點不耐煩,沈著的等著候著。

“我猜就是你,好些天不見了啊,李大忙人。”江慶喜一開門,便看見李秀鳳儒雅的笑意。

“我知道你想我了,特意跑來讓你看看,不用太感動。”不論何時何地都拿著一把扇子的李秀鳳,輕浮的用扇子敲了敲她的肩膀,邁開步子走了進去。

切!

江慶喜沒好氣的笑了一聲,關上門後,緊跟了上來。

看到有人正在授課,李秀鳳先是小小的驚訝了一下,隨即調侃道:“你家不管什麽時候來,都這麽熱鬧。”

“人多嘛,受不了你要直接說,日後搬到你那兒去了,再跟我啰嗦,我可是一句都不聽,趕我,我不走的。”

“你這算是賴上我了。”李秀鳳挑眉,嘴角的笑意不減。

江慶喜撇了下唇,回以同樣的笑容。

兩人心照不宣的同時笑了,若非周圍有人,兩人都能勾搭上肩膀。

畢竟不能太放肆了,惹人註意。江慶喜陪著她在大棚的院子裏坐了一會兒,就去了竈間取出熱水壺,沏上茶,等柳先生緩口氣的時候,放在他身前的桌子上。

柳先生見此,忙道了聲謝,便繼續講課,卻是沒喝一口。

可能因為是十五,柳先生只講了一個時辰,課程結束後,就要離開,說是明天下午再來。

知道他固執,但今天的日子特殊,無論如何都得將人留下吃個午飯才好,不然江慶喜可過意不去。

“柳先生留步,今兒個十五,還請先生留下吃個元宵再走吧。”江慶喜擋在了他的身前,好言好語的挽留。

未等柳先生開口拒絕,李秀鳳移到江慶喜的身邊後,試探的問道:“柳先生?可是柳任先生?”

柳先生遲疑了一下後才禮貌的朝她作揖,緩緩道:“行不更名坐不改姓,正是在下。”

“真是柳先生,我多怕自己眼拙認錯了人。先生,我是李秀峰,在京城和先生有過一面之緣,不知先生還記得那次詩詞大會嗎?”確認了柳先生的身份,李秀鳳說話有些激動的發顫。

江慶喜楞了楞,看著他們兩個人,心想這又是要鬧哪處狗血劇呢。

提到詩詞大會,柳先生的眼神明顯晦澀的暗了一暗,對李秀峰這個名字像是沒有太大的印象。只能歉然的說道:“抱歉,當時人有些多……”

“嘿嘿,如果真記得我,那就是奇跡了。先生,那年您做的七言絕句,簡直太過驚艷,我至今記憶猶新。”

柳先生擺擺手,表情淡淡的並不以此為傲,甚至不願再提。

“先生,難得有機會能遇到您,可否指點我一二,我在學術上遇到了一些難題。”李秀鳳虛心求教的態度,大概很受用。柳先生只猶豫了片刻便點了點頭,被邀請坐在的石桌子旁邊的凳子上。兩個人便開始研討起來。沒人敢靠近,打擾到他們。

不管是什麽方法,人總算是留了下來。

江慶喜在柳先生背對的位置,對著李秀鳳比劃了一個大拇指後,趕緊溜進竈間,加快午飯的制作。

這個時候沒有山楂,市面上連曬幹的山楂都沒有,餡料只能是單一的黑芝麻豆沙餡。即便如此,孩子們仍然愛吃的緊,眼巴巴的等著元宵快點做好。

孟婆婆和孟琴湘倆母女,緊趕慢趕的制作元宵,江慶喜和白蓮忙活炒菜,先來個放了臘腸的亂燉,再來個醋溜白菜,紅燒雞塊、蒜蓉排骨以及最後的拌土豆絲。

做完這些,孟家母女倆的元宵也剛好煮完,出鍋。

院子裏的柳先生和李秀鳳聊的甚是投機,每每能看到柳先生欣賞的笑容。得到江慶喜的暗示,李秀鳳非常給力的游說了一番,最後在她盛情難卻下,他可算肯留下來吃午飯。

一桌子家常便飯,在柳先生的眼裏堪稱奢華了。他有些驚呆的看著眼前的菜肴,不自覺的咽了下口水。

“柳先生,時間倉促只能做這些家常便飯,等有機會,我再給您做頓好的。您是孩子們的夫子,就像我們家人一樣。您別客氣,就當是自己家,盡管敞開肚子吃吧。”

“是我叨擾了才是。”他自稱的稱呼由在下變成了我,拒人於千裏之外的語氣產生的質的變化,都歸功於李秀鳳。

“柳先生,來一杯?”江老爹舉起了酒壺,詢問道。

柳先生忙擺手,“我戒掉了,已經許久沒喝了。”

“那成,那就不勉強先生,先生隨意啊。”江老爹笑呵呵的給自己倒了酒,心裏卻想著等會得記得提醒下閨女,給柳先生包些元宵回去。

“柳先生,您別怪我多嘴,不知道您有沒有教書的打算?”教一個是教,兩個也是教。尤其聽李秀鳳那話的意思,這位柳先生原來的名氣不小,曾經的風雲人物,何至於落到這般田地,肯定是發生了什麽不幸的事。

“教書?”柳先生自嘲的苦笑了一下,“實不相瞞,現如今的書院怕是不會請我的。”

“我請你怎麽樣?”江慶喜眼睛忽地一亮,這樣一個曾經響當當的人物,怎麽能被埋沒呢。

“姑娘真是說笑了,此刻我在這裏的原因,不正是被你們請來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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