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49章傳話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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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慶喜的話縈繞心頭,纏了白蓮一個晚上,結果第二天一早,當事人對著銅鏡左照又照,精神頭飽滿,臉頰上的紅印基本上已經不明顯了。而她哈氣連連,眼底露出明顯的黑眼圈。上了年紀的女人就是沒法和小姑娘比啊。

感慨完,白蓮打著哈欠坐了起來,此時的江慶喜已經穿戴整齊,整裝待發。

昨晚,江慶喜說完那番話之後,就跟她交代了今天的安排和未來幾天的日程,並拜托她轉告江老爹。不管他同不同意,她都一定會去。

“別忘了和姨娘的約定,晚上必須回來。”

“曉得的,天黑前一定到家。”江慶喜比劃了一個OK的手勢。

“這次算姨娘幫你,你可不要讓姨娘失望啊。”失望事小,要承接姐夫的怒火,她自己怕是沒有能力承受呢。

對付像江老爹那樣的男人,就得派白蓮這樣的柔弱女子。

江慶喜討好的蹭到白蓮身上,“我爹總歸是個男人,對我可以大呼小叫,對你啊,只會忍氣吞聲的大氣都不敢喘一下啊。”

白蓮沒好氣的一指頭戳向了她的額頭,“臭丫頭,你拿我當盾牌使呢。”

“盾牌多難聽,你是我的心肝小寶貝,我的親親小姨娘啊。”說著,江慶喜厚著臉皮往白蓮的臉上就啵了一口。

白蓮被忽悠的哭笑不得,把纏在自己身上的八爪魚推開,“一大早嘴巴就這麽甜,膩歪死人了。”

兩人說笑了一陣,相攜出了屋子。

院子裏孩子們的哼哈吆喝聲不絕於耳,朝氣蓬勃的氣氛感染著四周。

時刻關註著動靜的江老爹,再聽到腳步聲後,立馬轉頭去,誰知前一秒還端著笑容的江慶喜。在對上江老爹的那一刻瞬間變臉,甚至把頭轉向了另一邊,不高不低的哼了一聲後,加快了步伐拐進竈間。

白蓮看著耍孩子氣的江慶喜忍不住輕輕笑了一聲,向江老爹比劃了一個稍安勿躁的手勢。

江老爹焦慮的眼神暫緩,尤其看到閨女臉頰恢覆如常,內疚的情緒總算被沖淡了一些,他多擔心一覺醒來,閨女的臉上還紅著,不然他就自責死了。

孩子們默契的都沒了叫喊聲,動作都停了下來,一個個都睜大了眼睛瞧著。昨晚他們兩人的爭吵聲,他們也都聽見了。雖然小歡回來說小喜姐姐沒事,可他們還是很擔心。跟著江老爹練習拳術的時候,都沒平時起勁。

現在好了,小歡果然沒有騙人,小喜姐姐看起來真的沒什麽事。

竈間內,又是孟琴湘第一個出現的,此時她蹲在竈臺邊上,點起柴禾往竈眼裏送。看見江慶喜進來,並沒有說什麽,只問她想吃什麽。

江慶喜是打算吃完飯就走人的,早上也不算碰油煙了,鍋爐上的操作都交給孟琴湘。

她和白蓮就打打下手,做好上鍋前的準備食材。

三個人在竈間裏忙活大家夥兒的早飯,孩子跟著江老爹練習完拳術,呼啦一下就散開,像往常一樣,小歡負責去擠羊奶,有阿豐和程文幫忙。小順和曉曉溜進廚房,專門負責熱奶給大家喝,分工特別明確。

江老爹洗凈了雙手,擦幹凈了汗,猶猶豫豫的往竈間裏看了看,躊躇不前的站在門口,楞是沒敢往裏進。可在外面徘徊了一會兒,發覺好像哪裏不對,昨晚上他會動手也是因為她不聽話啊。怎麽搞得他好像成了千古罪人似的。

他下手可能是重了一點,可也不至於把他當做仇人一樣視若無睹吧。

江老爹心裏憋悶,打是打了,但在婚事這件事情上,他自認沒有錯。上哪兒再去找言炎各方面都出色的男人了。越想越覺得自己的有理,幹脆不再堵著門口,直接坐在院子裏的凳子上,自己發悶氣。

要說這性子隨了誰,自當是江懷恩莫屬了。

白蓮端著一鍋米粥放上桌,綿軟的嗓音透出了淺淺的無奈,“姐夫,氣了一個晚上吧,還沒氣夠嗎?”

“難道小喜不氣了?”江老爹楞了楞,剛才看閨女的表現不像是消氣了啊。

“我沒說,小喜讓我給你傳個話,今天她要出去應聘廚子。”

“廚子?什麽廚子?大過年的不好好在家待著休息休息,出去做什麽?”江老爹兩眼一瞪,站起來就要往竈間裏走,想找江慶喜問問清楚。

白蓮不顧男女大防,忙不疊的拉住了他的胳膊,攔了下來,軟聲軟氣的說道:“就讓她去吧,你還想把女兒推得更遠,跟你離心嗎?放心吧,她答應我了,日落前一定回來,不會有什麽事的。”

“這丫頭,還是在跟我置氣呢,都懂得先斬後奏,讓你出來說情了。”在美人面前,江老爹也不好使用蠻力推開人家,只好偃旗息鼓的重新坐回凳子上。

“小喜的性子你當爹還不了解嗎?她並不是不懂分寸的人,她有自己的規劃和章程,不然怎麽能置辦起一個鋪子來。”白蓮一邊溫聲細語的說,一邊將米粥盛出來一碗,擺在他面前的桌子上。

既倔又有主意的女兒,是打那次落水,醒來之後才變的。

當時江老爹雖然覺得奇怪,可並沒有多想,以為是大難不死的人性情多少都有些改變。如今聽了白蓮這番話,他重新回憶了一番,確實如白蓮描述的一樣,甚至自強自立到令人嘆為觀止。

江老爹沈思著,眉頭輕鎖的凝望著前方。

白蓮察聰明的沒再說話,讓他自己慢慢的想。

沒一會兒,大餅子、鹹菜統統擺上桌,人也差不多坐齊了,唯獨江慶喜不在。

江老爹回過神,沒看見人,剛想問小喜人呢。

“傳話筒”再次準確無誤的響了起來:“小喜還要再做點東西,順便就在竈間裏解決了,讓我們不用管她。”

江老爹悶悶的哼道:“連話都不想和我說了?”

白蓮笑了笑,沒搭話,兀自吃起了早飯。

眼下除了江老爹、白蓮以及江慶喜外,江宅裏再沒人知道江慶喜要出去打工的事了。孟琴湘更不知道,江慶喜拜托白蓮當傳話筒的事,現在看著什麽事都有白蓮代勞,她心裏多少有些不是滋味。

孟婆婆叫了閨女讓她幫忙盛粥,適時的打斷了她過多停留在江老爹身上的視線。

竈間裏的江慶喜,胡亂的填飽了肚子,就準備著應聘廚子時需要的配料,她擔心調料不夠,影響她做菜的水準。

她不知道另一位去應聘的廚子幾點到,她只能早點趕過去,帶著準備好的調料,和白蓮招呼了一聲,急急忙忙的就出去了。

礙於顏面,江老爹只能眼睜睜的看著閨女走了出去,都沒叮囑一聲,註意安全。

天色已然大亮,偏有幾朵烏雲遮住了半邊的日頭,使得大地沒了往日神采奕奕。

對於趕路的江慶喜來說,無疑是雪上加霜,沒有了溫暖的陽光普照,真是忒冷了。

她走的極快,趕到城西門時,大門才剛剛打開,允許百姓們通行。出去的不管不問,但凡進到城裏來的都要登記造冊,可能是怕在過年期間鬧出什麽事情來,有損知府大人的業績吧。

江慶喜胡亂的想著,順利的出了城。歐陽俊卿只說在城西郊外,並沒說具體的方位,她只能朝著西邊走下去。畢竟在眼前,除了光禿禿的山坡,和光溜溜的樹幹,她再沒看到別的建築物。

只要方向對,應該就能輕易的找到。

然,她的判斷一點沒錯。繞過小山坡,穿過一片幹樹林,一棟住宅便出現了,真是只此一家,別無分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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