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20章你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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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話一出,眾人大驚嘩然。

阿福說話一向隨心所欲,但也太隨心所欲了。

生怕阿福把氣氛搞僵,江慶喜連忙接過話茬,掰回正題,脆生道:“阿福救了大家是實事吧,我們也不想記什麽功德了,一事抵一事,一筆勾銷了,怎麽樣?”

眼看著太陽都要下山了,不知不覺他們來這裏都耗了這麽久。又親眼目睹了一場人狼大戰,她又不是鐵打的身子骨,哪能吃不消。

狼群的襲擊太突然了,經此一難,所有人都身心俱疲,全都有了退意,想回家好好休息,緩緩神。

所以現在就是江慶喜他們甩袖子走人,村民們也不會多加阻攔一步。

“算了,功過相抵,江懷恩你們搬走吧。”裏正也是身心疲憊的夠嗆,再和他們糾纏下去受累的還是自己。

況且,江慶喜也沒說錯,不管阿福是晚出手還是早出手,最終還是救下了大家,他的功勞誰也無法泯滅。

江老爹微微抿了抿唇,深深看了裏正和其他幾位族長一眼。沒聽到從他們的嘴裏聽來半句感謝話也就罷了,竟還用施舍的口吻說出赦免的話來,任誰聽了心裏會好受?剛剛他什麽都沒想,一心為了全村人的安危那麽奮不顧身,都沒換來一句好聽的話。著實令人心寒。

江老爹心裏委實難受的緊,他沈聲的說了一句,“我們會搬走的。”便決然的抱著小歡率先往外走。

江慶喜也沒什麽話和他們說,和阿福兩人尾隨江老爹,離開的祠堂。

喬羽書的小心臟至今還跳的厲害,好似還沒從剛才的驚駭中回過魂。此時見江慶喜的身影在眼前消失,忙忙向裏正等族長告辭,顛顛的跑了出去。

蔡浩軒面對一片狼藉的祠堂和幾個精神頭明顯不足的老人家,他只得站出來主持大局。

江家人看上去都累了,一路上無人開口說話,直到踏進家門口,幾乎都送了口氣。

“咱們先不急著吃飯,你們都去沖個熱水澡,去去晦氣。”

聽了江慶喜的話,始終抱著小歡的江老爹點點頭,看了眼阿福,便回了屋子。

江慶喜呼了口氣,勉強的笑道:“今天你是大功臣,我允許你先用我的那個大浴桶,去吧,你先去洗。”說完轉身,遠遠的看著呼哧帶喘的喬羽書走近。

阿福卻是沒有走的意思,而是順著江慶喜的視線看過去,涼涼道:“還沒追上。”

“人家是書生好吧,體力怎麽比得過你這種練武人士啊。”江慶喜不服的用胳膊肘撞了他一下。

之前在路上她沒停下來等他,就不想被人看見說三道四。

“百無一用是書生。”阿福低眉冷哼,嘴角微垂。

江慶喜擡頭瞟他,這又犯什麽抽了。

“小喜,小喜。”喬羽書終於趕了過來,白凈的臉頰上透出兩朵殷紅的雲霞,瞳孔裏只映出了江慶喜的身影。

就沖著喬羽書這份可愛的面相,江慶喜就討厭不起來。她佯裝不知他追了一路,強撐著善意的笑顏,“喬羽書?”

“小喜,上次你救了我的性命,我都沒來得及謝謝,更沒能來看你,你怨不怨我?”喬羽書迫切的想要從江慶喜的口中聽到她的想法。

從不慎落水再被江慶喜所救,一直到今天,他心心念念想著的人,才真實的出現在他面前,沒有不相幹的閑雜人等,只有她和他。完全忽略了阿福的存在。

“都那麽久的事情了,有什麽好怨的啊,如今你中了秀才,才真是可喜可賀了。”

江慶喜的笑容不似作假,喬羽書心中一寬,稍稍籲了口氣。

“剛才在祠堂裏,我都沒有機會和你好好說上話。”

據江慶喜的記憶記載,這個喬羽書和她一個是青梅一個是竹馬,也就是傳說中的兩小無猜。那麽江慶喜喜歡這個喬羽書似乎是在正常不過的事,畢竟這個男孩一臉正太相,情竇初開的小姑娘很容易被吸引吧。

但是喬羽書是否喜歡江慶喜,喬羽書沒有明示也沒暗示過,江慶喜可就不知道了。

“你有什麽事要和我說嗎?”

喬羽書忽地靦腆了,先“嗯”了一聲後,視線偏移可算看到江慶喜的身邊還站著一尊面色不善的佛。

剎那間,喬羽書感到了一股波濤洶湧的危險。

他下意識的咽了下口水,猛然想起這個男人在祠堂上說過的話,臉色瞬時一僵。

“小喜,他是誰?”

“他是我家幫工啊。”江慶喜頓了頓,想必他也聽到了祠堂裏的人喊過阿福的名字,她也沒必要再介紹了吧。

原來只是幫工!聽到了江慶喜的回答,喬羽書對他再祠堂說過娶了小喜的話,仍有介懷,戒備的看了阿福兩眼。

“喬羽書,你到底有什麽事啊?”能不能有話快說,有屁快放?大冬天的,她可不想一直這麽站著聽他說一些有的沒的。

“嗯……小喜。”喬羽書像個大姑娘一樣,突然扭捏起來,原本染上兩朵彩霞的臉蛋上又平添了一層粉紅。

他這副樣子,別是要表白吧?

江慶喜楞怔的吸了吸鼻子,下一秒,就聽見他羞澀的聲音傳來。

“小喜,救命之恩無以為報,我、我願以身相許。”

“嚇?”不是表白而是直接求婚啊?

江慶喜被唬了一大跳,自我防範的向後跳開一大步,直接大叫。

“你娘知道你的想法嗎?”

喬寡婦怎麽可能會任由著她的寶貝兒子胡來,唯一的一次碰面,她們之間可是貨銀兩清,誰也不欠誰的了。

“知道的,我和我娘之前就約定好了。如果我這次能考中秀才,她便依了我,讓我娶你。”喬羽書的話將將說完,江慶喜的肩膀只覺一緊,人便輕易的帶到了阿福的懷裏。

“你來晚了,人我已定下。”阿福居高臨下的睨向喬羽書,在他眼裏,他不過是只螻蟻,竟跟他搶人,不自量力。

江慶喜忽略漏掉一拍的心跳,使勁掙了掙。怎奈阿福的力氣太過強悍,她這只弱小的可憐蟲只能任他宰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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