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6章分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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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亮的燭火,照的廳堂猶如白晝。

案桌上擺放著一件散發著如黑珍珠一般光澤的衣裳,使人挪不開眼。

坐在案桌前浮雕虎頭椅的男子,凝眉斂息,臉色陰郁一團死氣的壓迫,直逼跪在身前一身黑衣卻擁有一頭銀發帶著面具的人影。

忽然一道掌風直擊過去,擊翻了案上的衣衫,命中銀發男人的胸口。

當即一口鮮血從銀發男人的嘴角溢出,強行咽下喉間腥甜的味道,艱澀道:“屬下無能。”

“自知無能,還敢回來見我。”男子的聲音冰冷刺骨,劍眉入鬢下的眸子迸射出嗜人的目光,強大無比的威壓逼迫的人胸口發悶。

深知主上發怒,銀發男子莫不敢半點的掉以輕心,更加不敢擡頭,小心謹慎的陳述:“身中劇毒還能生還的絕無僅有,一件金絲護衣不能說明什麽,屬下已派人順藤摸瓜的追查,不稍片刻就會傳來消息。”

“我只接受一種消息,滾。”

“是。”銀發男隨著聲音落下,咻的一下不見了。

獨留一頭黑發的男子,靜坐於室。

他陰沈沈的臉上,那雙猶如利劍般的眼神,盯著地上的金絲護衣,仿佛要從上面看穿衣服主人此時的生與死。

他便不信,此間還能有人命大如斯。

他猛然站起,一身墨黑玄衣映襯出他如白紙般的臉色。他只揮了下衣袖,滿室的燭火瞬間熄滅,徹底與黑暗融為一體,看不見蹤跡。

身在集慶城的江慶喜緊了緊自己的衣領,這裏的氣候和東北相差無幾,都凍人。她哈著氣,剛搓了搓手,便被一雙大掌包攏,滋滋暖意源源不斷的侵蝕而來。

頓時,江慶喜臉上一紅,佯裝生氣的瞪起眼睛,看向非要跟著來的家夥,使勁抽了抽手。許是動作有點大,惹來不少路人側目。江慶喜突然有些躁,他表現男友力是想幹嘛?他們又沒有什麽關系不是嗎?

“我的名聲已經夠汙得了,你還打算再給我加點料是不是?”

阿福凝起眉,眼中的殺氣一閃而逝。他似乎才意識到自己做了什麽,目光移到自己握著的雙手上,隨即勾起一邊的嘴角。

“你怕了?”

他們一定要在大街上討論這個問題嗎?

“對,我是怕,我怕嫁不出去。所以拜托你快點放開我。”要不是擔心好奇的人更多,此時她可能都放開了嗓子吼了。

阿福反而握的更緊,似笑非笑的看著她,“我可以吃點虧,娶了你。”

什麽心跳不心跳已經不在她關心的範圍,眼下聽到他那句真假難辨的話,她只覺得心臟都不是自己的了。

她呼了口氣,嚴肅又認真的看著他,“請你以後不要再開這種玩笑。”說完,她使勁了全身的力氣,狠狠的甩開了他的禁錮,扭頭直匆匆的往往書齋走。

這個臭阿福到底想幹什麽,說那些莫名其妙的話撩她有意思嗎?她捶了兩下心口,暗罵:

“沒出息的,你心悸個什麽勁。”

她不得不承認,她確實心動了啊!啊啊啊!

幾乎是同時,阿福手中捏著的小石頭射向暗中的人影,擡起腳追上眼前的女子,輕易的擒住了她擺動中的手腕。

“為何走得這麽急。”

江慶喜瞇起了眼,他是真糊塗還是裝糊塗。哼,他會裝,她就不會嗎?想到這兒不由的提高了音量,“為什麽不急,李老板的人還等著我過去規劃。”

大概是註意到了別人過多關註的視線,阿福拉著她拐進了胡同裏,再無擾人的目光,四周一下子安靜了。

阿福端詳她氣鼓起來的腮幫子,模樣嬌俏的頓覺可愛至極,他忍不住手指發癢的捏上她的臉頰,“怎麽氣呼呼的?我惹到你了?”

這個臭阿福,膽子越發了。她故意鼓大了臉頰,拍上他的手,使勁白了他一眼,“往哪兒捏呢?”

“下手真重。”手背被她拍的啪啪作響,看著是雷聲大實際雨點小,跟撓癢癢沒什麽兩樣。阿福惋惜的收回手,握著她手腕的手卻是沒有放開。

“你是不是頭疼的吃錯藥了,竟說些渾話。我度量大,不跟你計較。你多少也該知進退的給我收斂點吧。”

“渾話?娶你的話算是渾話?在你眼裏什麽話才不是渾話?”阿福湊近她半分,語調低沈,認真的眼神裏氤氳著蠱惑的光彩,甚至攥著手腕的力道加重了少許。

“你現在是在為你當初說過的話,反悔嗎?”江慶喜緩緩的擡起眸子,任捂不住的心跳聲,在耳邊聒噪。她只想從他的眼睛裏找出答案。

也許是她太刻意的逃避了,又或許是她完全不想和他有什麽牽扯嗎?細想這些日子以來,多半是情商低廉的他開了頭,惹了她心動之後,便再沒了下文。所以她做個縮頭烏龜有什麽不對。

“不可以嗎?”看似不負責任的話從他的嘴裏吐了出來,卻是要了命的好聽。

江慶喜有過一剎那的恍神,她晃了晃頭,她必須冷靜,千萬不能被他這副皮相魅惑的失去了理智。

她咬著牙磨出了一個“妖孽”後,伸手抵住他的胸膛,試圖拉開兩人近在咫尺的距離,以免自己無法思考。

“說過的話,如潑出去的水,你想收就收?你別忘了,你現在還是一個失憶人士,你說娶就娶,萬一你家中已經有了妻妾呢?難道我要做小三嗎?我好端端的一個大姑娘,為什麽要作踐自己,給人當小三?”

江慶喜的話,適時的提醒了他,卻並沒得到他的認可。

他的眸子閃過一絲興味,敲了敲她的腦門,“你該學學三從四德了。”

江慶喜澄清的眼睛登時睜得溜圓,“我呸,憑什麽男人就可以三妻四妾,女人就得從一而終。抱歉,我的心就這麽點地方,容不得自己的男人吃著碗裏的還得惦記著鍋裏的。”

這次她是真有些生氣,掙脫不開他的手,她就使勁咬了上去,在阿福怔忪間,氣憤的重重哼了一聲後,不給彼此爭吵的機會,直接往書齋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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