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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9章 要我幫你穿衣服? (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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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家女兒願意,他們實在沒辦法,只是現在被這麽一問,夏父尷尬的不知道怎麽回答才好,還一對比人呢,要不是靳愷諾找的人PS技術好,一般人看不出什麽痕跡,今天在場這麽多人肯定要笑掉了大牙。

正不知道要怎麽解釋,另外的賓客一起上來恭喜,正好岔開了這個話題。

葉芷進了會場,安安靜靜的縮在角落,擡眼看了圈兒,新郎和新娘都不在場,估計是到休息室去了,應該時間還沒到。

化妝休息室。

夏恩熙的身穿著婚紗坐在椅子上,脖子上戴著靳愷諾之前送給自己的海洋之心,頭上有個小小的皇冠,還有她的鑲鉆的水晶鞋,無一不是天價,據說少少的一顆鉆能抵得上普通人家的幾輩子。

靳愷諾站在落地玻璃窗前,俊臉上一如既往的沒有什麽過多的表情,只是安安靜靜的看著窗外,沒人知道他在想些什麽。

“恩熙,等你這喜酒我們脖子都等長了。”幾個平常跟夏恩熙有較多往來的姐妹在旁邊哄笑著,其中一個酸了一句,“好男人都被挑走了,咱們恩熙的眼光就是好。”

夏恩熙如若胭脂一般的臉色呈現出一抹嬌羞的意味,她苦心經營守候了這麽久,想要的不過也就是這麽一天,能嫁給自己最心愛的男人。

“你們是不是也想要嫁人了?到時候給你們物色物色。”

“你可說好了啊,別你一個人嫁的有頭有臉的,忘了我們這些姐妹啊?”

“好,知道啦。”

婚禮進行曲開始響起。

葉芷仍舊是在最角落的邊上,會場內的禮花在四處炸開,紛紛揚揚的在空中飄落,在眾人的矚目中,靳愷諾挽著夏恩熙的手再次出現在眾人的眼前,葉芷擡頭看去,那麽真真切切的一幕直接撞進她的眼簾,夏恩熙眉眼之間都是笑意,神色飛揚,一臉幸福的依偎在靳愷諾身邊。

在場所有的賓客朝他們的方向看過去,記者團裏三層外三層的圍了個結結實實的,似乎要搶個獨門頭條,沒人願意落後一步。

在這樣的時刻,沒有人會註意到一旁的角落裏,有一個單薄的女子,她根本承受不來這樣的痛。

所有的人似乎都在感受幸福和溫馨,只有她被刺的遍體鱗傷。

婚禮現場,熱鬧非常,賓客們見證了他們攜手的那一刻,在婚禮主持人的指示下相繼入座。

葉芷緊緊的握著手裏的那張B超懷孕單,她定定的看著遠處的靳愷諾,她似乎覺得自己不認識他了,他身上沒有一點兒她所熟悉的溫度,她苦澀的勾起唇,手掌不由自主的撫上自己的小腹,身子在無聲無息的顫抖。

才動了動腳,葉芷虛弱的雙腿一軟差點要摔到地上去,一只手眼疾手快的扶著她的腰,把她拽到另外一邊,葉芷睜眼,便看到江晨浩慍怒的雙眼:“你來做什麽?”

葉芷只看了他一眼,眼睛就已經再次轉開,還是盯著遠處的靳愷諾。

江晨浩有些焦急,拽著她手臂的手更加的緊了些:“我警告你,你可不要亂來,兩年前是你不要愷諾的,兩年後也不見得你珍惜,現在你可不要來鬧場,不然我對你可不會留情面的!”

葉芷心頭也蹭蹭的冒起一股怒氣來,她甩開他的手,冷眼看他:“我不在乎你對我留不留情面!”

“葉芷,你別鬧,葉家在市裏也算是豪門望族,你要是鬧起來,大家都沒有好處,到時候下不來臺面的不只是你,還有你們一家人!”

葉芷站在這個拐角處,正好能隔絕前面人群的視線。

見她沒有反應,江晨浩扯著她手臂往外拉:“好了,走吧,今天這場婚禮,整個市裏還有上面的有頭有臉的人物都來了,盛況空前,還有好幾家衛視新聞臺現場直播的,就連你們報社也有專訪的記者來,你想碰上是不是?我知道你會覺得不甘心,可是機會已經給過你,是你自己不把握住,怪不得任何人,你何必再來糾纏他?“

“你不了解我跟他之間的事,你沒有資格來評論,也別想就這樣我會妥協!”葉芷再次甩開被他拉住的手臂,“我不會那麽沒有分寸去鬧場,反而是你在這裏刺激我,我才會鬧起來,你不想我鬧,就不要拿話來激我。”

江晨浩張了張嘴,他是沒想到葉芷性子有這麽倔的一面,他也怕她真的索性就撕破臉那樣根本得不償失,他只得順著她退開,深深的看她一眼作為警告回到內場入座坐好。

婚禮進行到一半,情況更是空前的盛大。

葉芷站在大理石石柱之後看過去,靳愷諾和夏恩熙已經手挽著手進到前面的婚禮高臺,炫目的彩燈打在頭上,底下的賓客都伸長了脖子,兩人走過的腳下鋪著長長的紅地毯,她可以看到夏恩熙潔白的婚紗精心的繡成一朵大大的玫瑰花拖曳在身後,在一層層的臺階上像是盛開的花朵,明明如此的美麗,可看在葉芷的眼裏卻是無邊的感傷。

現場的氣氛被婚禮主持的妙語連珠推往最高.潮處。

似乎在這裏,就只剩下葉芷一個人,她冷,她痛,卻無人在意。

垂在身邊的手一點點的握成了拳,葉芷眼睜睜的看著他和夏恩熙站在一起,她記得好久之前那場婚禮,他跟她也有這麽站在一起,可是那時候他不在乎,她也不在乎,可當她想要在乎,付出一切去在乎的時候,夢卻碎的離譜。

著裝性/感高雅的兩位禮儀小姐分別捧著兩個銀盤過來,上面放著的是男女的對戒。

兩人轉過身,靳愷諾身高夠高,一雙眸子銳利的掃過底下黑壓壓的一片人群,仿佛是有那麽一瞬間的感應,他直接看到了她,眸色微微的沈了點,眉心也跟蹙了下,葉芷一楞,本能的朝後面退開,只是她知道,他看到自己了。

靳愷諾淡淡的吧目光收回了,似乎沒有看到似的,面上仍舊是波瀾不驚,葉芷站在遠處,現場的音響效果極好,婚禮主持的聲音傳到她耳朵裏:“靳愷諾先生,請問您是否願意娶夏恩熙小姐為妻,不論貧窮疾苦……”

“我願意。”靳愷諾沒讓主持人說話,直接了當的回答。

“新郎估計是等不及了呢。”底下不少的賓客都笑了。

葉芷咬緊了唇,看著他對著另外一個女人說出這三個從未對自己說過的字,她淒苦的笑了笑,她無力的靠在石柱上,手裏那份B超報告單被她握成一團,她沒辦法再看下去,紙張在她手掌心裏越握越緊,她在那裏蹲了下來,抱住雙膝隱沒在人群裏。

她眼底的哀傷和痛楚即使沒有看到,靳愷諾也能感覺到,他心裏隱隱作痛,他要死死的咬緊了牙關才不至於自己也跟著崩潰,明明在婚禮現場接受著所有人的祝福,可他卻本能的感受到從不曾感受到的悲涼如洪水般蔓延過身體的每一寸。

雖然距離隔得很遠,可他卻覺得他能聽到她在哭,她一定在哭。

夏恩熙聽著主持人的問話,跟著說了我願意三個字,她等著他給她套上戒指,在眾人面前承認她靳太太的身份,可身邊的男人卻似乎楞住了一般,她擡頭見他視線似乎聚集在遠處的某一點,她循著望過去,葉芷已經蹲了下去,她看不到人,可似乎卻能感覺到什麽。

葉芷落下的淚水打濕在手臂上,她深深的吸了口氣,手撫在小腹上輕輕的拍了拍,她要堅強,不過是失戀而已,沒什麽大不了的,不是嗎?

撐著一邊的柱子起身,腳步仍舊有些踉蹌,高臺上的夏恩熙才要提醒靳愷諾,卻猛然瞳孔緊縮,眼睛深深的被刺痛,她真沒想到葉芷會來婚禮現場。

才要張嘴說話,靳愷諾像是已經回了神,面無表情的伸手從禮儀小姐處把戒指拿起來,輕柔的套上夏恩熙的無名指。

夏恩熙一怔,同樣給他把戒指套上,踮起腳尖在他臉頰上印下一個吻,場內瞬時間掌聲雷動。

☆、206他的高貴,她的狼狽(二更)

葉芷驀然的渾身都僵硬,她終究無法做到如自己想象中的堅強,這次,她真的傷了,傷的太徹底,她艱難的轉身要走。

可場上的儀式完成,所有人都開始起哄,記者群也四面八方的湧上來,熱鬧非凡。

她再也無法留下,毅然離場,於他或者自己都是最好的。

“新娘拋花球了!”

“趕緊接,沾沾喜氣兒啊……”

夏恩熙捧著花束,眉目含笑,她跟著靳愷諾一起,可她卻能感覺到即使靳愷諾刻意的避開目光,可卻明顯的有些心不在焉,她瞇了瞇眼睛,主動朝葉芷的方向看去,她可以看到葉芷朝大門的方向走去,那個單薄的身影很是可憐。

塗了艷紅的唇彩的唇微微一勾,夏恩熙閉上眼,手臂一揚,捧花高高的拋下,砸到葉芷的腳邊,真的很準。

所有人的視線都朝捧花*的方向砸過去,葉芷下意識的腳步一頓,幾乎在場的人都楞住了,關註靳愷諾和夏恩熙婚事的人,有誰不知道葉芷?而且在場還有這麽多的記者媒體,連風行的人都有來,葉芷這個時候出現顯然令整場婚宴炸開了鍋。

葉芷臉色慘白的回頭,看著一個個閃光燈毫不猶豫的對著自己,她急忙的後退,腳下一滑踩到腳邊的捧花,嘭的一聲,狼狽的摔倒在地上,手裏一直緊緊握成了紙團兒的B超單滾到了另一邊,她都渾然不知。

對比著靳愷諾如王者般的高貴,而她此刻,真不知道用什麽詞語來形容畢竟恰當。

葉芷咬牙爬起來,根本不敢回頭,跌跌撞撞的往外走,靳愷諾就在她身後,可她痛的渾身都要裂開也不願再回頭,被傷至此,她要借由這樣的痛一點點的把他從自己的心裏連根拔起,雖然她不知道能不能做到。

他的出現太過強勢,在她的生命中留下難以磨滅的印記,如今的她想要忘記真的很難,所以她才不得不這麽自傷自踐才能狠狠的把他的身影在自己的心裏抹掉。

靳愷諾就那麽看著她,卻沒有出手幫忙的打算,殊不知他心裏的痛不比她要少,靳律森擠著上前來,冷笑一聲:“你就任由她這麽慘?”

靳愷諾回了神,淡淡的樣子令人琢磨不透:“我跟她沒關系,我妻子現在是夏恩熙,大哥,你是不是不記得你現在是在誰的婚禮?”

靳律森被他這麽一說,頓時噎住,懷疑的上下打量他,卻又拿不出話來反駁。

葉芷被記者群圍住,風行的人看到自己的同事想要出來救援也被另外的媒體擋住根本過不來,葉芷走不開,本能的朝靳愷諾的方向看去,可他一點反應都沒有,置身事外的態度令人遍體生寒。

葉芷的心涼到了谷底。

“葉小姐,您怎麽會來參加婚禮?”

“葉小姐,您來這裏是想跟靳少覆合還是真心祝福?”

“葉小姐,您不是生病了嗎?”

……

一連串的問題砸過來,葉芷縱使是娛記出身,這個時候也招架不住,胃裏的酸水連連的反了上來,她推開擋著自己的記者跑了出去,一眾記者也追在後頭,夏恩熙的一些好朋友湊過來,小聲的問:“她怎麽還敢來?”

夏恩熙搖搖頭,本能的回答:“我也不知道,估計是想看熱鬧吧。”

聽著這話,站在身後的靳愷諾眼底不自覺的漾起了狠戾的色彩,目光越過人群的肩頭,他看到葉芷已經走到門口。

“小芷!”

葉芷差點被記者群擠得再次摔倒,趕來現場的冬冬從計程車上跳了下來,江晨浩本來想著上前攔住,冬冬毫不客氣擡腿踹了他一腳,奔過去扶著葉芷,把葉芷拉到身後,她看向圍堵著的記者群,氣憤填膺:“你們有沒有搞錯?是要逼死她嗎?”

“你也是風行的記者,是葉芷的朋友是嗎?”冬冬懶得廢話這麽多,她看著葉芷,估計葉芷快要撐不住了,她拉著葉芷往回走,把葉芷塞到葉芷停在那裏的車子裏,她才回頭吼,“做娛記的做到你們這樣沒人性的我還真沒見過,沒看到她現在這樣的狀況嗎?你們要問什麽就去問你們身後那對狗男女去!”

“冬冬……”葉芷縮在車裏,抱著肩膀,低低的哭了。

“媽的。”冬冬氣的彎腰撿起了顆石頭隨手就朝前面砸過去,江晨浩才動了動,砰的一聲剛好被砸到那張俊臉,痛的他齜牙咧嘴。

“走走走,趕緊開車。”冬冬跟著上了車,手放在方向盤上,重重的一轉,車子如離弦之箭飈了出去。

油門踩的很猛,不到一分鐘,就把身後的人甩的沒了蹤影,又開出了好長的一段路,冬冬才把車靠邊停下,她看著葉芷無聲的在流眼淚,她心也酸了,她挨過去,摟住好友的肩膀,聲音也帶著顫栗:“小芷,你傻啊你,非得這麽傷自己,你就好過了嗎?”

葉芷回頭抱住冬冬,閉上眼,頭一次像個孩子一樣哭的這麽厲害,連話都說不出口,只知道緊緊的抓住冬冬的手腕,抽噎不斷,冬冬難過的拍著她的肩膀:“你這是何必?非要把自己弄成這樣才好,是不是?”

葉芷把臉靠在好友的肩膀上,使勁的哭:“冬冬,我難過,我好難過……怎麽辦,我從來沒有這麽難過的時候……”

“小芷……”

“冬冬,我是不是錯了?我是不是不應該得到幸福的?”葉芷哭的眼睛紅腫,小手撫上小腹,完全無法控制住自己的情緒,“我就想有個家,就想有個家而已,可為什麽,為什麽這麽難啊?”

“不是這樣的,小芷,你要堅強,會過去的,我們……”

“冬冬,你不懂,我以前也覺得什麽事都過的去的,只要堅強只要努力,什麽事都可以過去的,可是……可是我現在才明白,很多事,過不去……”

冬冬嘆口氣,抽了紙巾遞給她,葉芷接過狠狠的擦了擦,她蒼涼的搖了搖頭,冬冬心疼的摟緊了她的肩膀:“小芷,你別這樣……”

葉芷深深的呼吸了一口氣,聲音沙啞哽咽的再也說不出話來。

經過這麽一場,婚禮上也的氣氛也有些詭異,只是礙於靳愷諾,沒人敢明說,就連在生悶氣的夏父夏母還有夏恩熙的叔叔也是敢怒不敢言。

一眾人各懷心思,只是唯獨靳愷諾仍舊面無表情,他坐在座位上,單手執著杯紅酒,慢悠悠的小口小口的品著酒,時不時有人朝他這邊看過來,眼神怪異,他都選擇無視。

安靜的端著高腳杯輕輕的搖晃著,他眼角漾著抹令人暈眩的神采,江晨浩揉著被砸到的臉氣惱的走過來:“餵,為了你這麽場婚禮,我被踹了一腳現在還被砸了……”

“沒弄死你就不錯了,瞎嚷嚷什麽?”靳愷諾毫不在意的哼了一聲,他不大了解冬冬,可是也知道跟著葉芷交好的人,性格也都是那樣,直來直往。

江晨浩聽著更氣:“你還好意思說,個結婚照你都不去拍,還得讓我找人來修圖,你現在就這麽回報我的……”

“那我謝謝你。”靳愷諾擡了擡手裏的酒杯,“謝謝你找的人的手藝,PS能P的這麽好,等你結婚了,我幫你請他再給你P一次。”

“滾你丫的!”江晨浩黑著臉,在他身邊坐下,又似乎覺得哪裏不對勁,伸著胳膊肘撞了他一下,“餵,你……”

靳愷諾回頭冷冷的看他一眼,明顯讓他話不要那麽多。

江晨浩無語的撇撇嘴,想起剛才葉芷那副失魂落魄的樣子,到底有些過意不去,抿抿唇,忍不住還是問:“我說,雖然我讚成你跟恩熙一起,可是好像那個葉芷還沒有死心,你看她都追到婚禮現場來了,你是不是沒有跟她說明白還是怎麽樣的?”

靳愷諾仰頭把杯子裏的酒盡數喝完,目光更顯得深邃悠長,只是對於江晨浩的問題,他抿唇不答。

換了一身晚裝的夏恩熙走了出來,姜天藍迎了上去,跟她交談了幾句,便一起朝婚禮會場走回來,經過一段路的時候,姜天藍的目光不經意的瞟了眼,看到一團被揉皺的紙丟在一邊,她敏銳的挑了挑眉,像是想起什麽,她走過去彎腰撿起來,打開看了眼,頓時大吃一驚。

夏恩熙見她沒有往前走的意思,不由得停下來:“天藍?你怎麽了?”

☆、207你觸及了我的底線,你不知道?

姜天藍抿了抿唇,她趕緊小心翼翼的把B超單子再重新折起,她跟夏恩熙的關系算不得很好,但是卻有共同討厭的女人,這也是為什麽她那天在無意中碰到靳律森和江曼倪的時候會一起去葉家,也是為什麽她跟朱曉到房間裏裏還勸著朱曉答應帶靳律森他們去拜祭。

對於夏恩熙,她沒什麽好感,畢竟夏恩熙現在是靳愷諾的妻子,姜天藍可是曾經也喜歡過靳愷諾的,饒是現在,那樣的男人她看著葉也是滿心的小鹿亂撞,只是她現在跟了李局那樣的老頭,已然沒了機會。

可她沒機會,葉芷更不能有了,她的一切都被葉芷奪走,她過的不快樂,葉芷怎麽能過的好呢?

想了想,姜天藍走過去,親切的拉住夏恩熙的手臂,四周圍看了一圈,壓低了聲音:“恩熙,我有話跟你說。”

“怎麽了?”夏恩熙身子側了側,她目光看向前面的會場,“不然等會說吧,我還得進去跟愷諾一起敬酒。”

“不行,這事兒不能拖了。”姜天藍搖搖頭,她不想出什麽差錯。

夏恩熙眉頭緊蹙,從她臉上似乎能讀出些不妥來,她點點頭,拉著姜天藍往一邊的休息室的方向走去。

進了屋內,姜天藍轉身把門關上,還落了鎖。

“天藍,到底是什麽事?是不是李局那邊有什麽事關於愷諾的生意上的,還是?”夏恩熙在一邊坐下,全手工刺繡的晚裝輕輕拉起,露出她一大截白希的美腿。

姜天藍轉過身,把手裏剛才折好的報告單打開,然後捋平了遞到她的跟前:“你自己看看吧。”

夏恩熙伸手接過,才看了一眼,葉芷的名字和懷孕的日期和狀況全然落入她的眼底,她頓時整個人頓住,一顆心似乎要從體內蹦出來,她處於震驚的狀態:“這,這怎麽會?”

“這我就不知道了。”姜天藍走過來坐到她的身邊,審視的看她一眼,“前一段時間他們不是在一起過嗎?他們……應該也有上chuang過,但是按照葉芷的性格來說,她會避孕才是吧?會不會這還是是別人的?”

夏恩熙閉上眼,手本能的握成拳:“我……我不知道。”

“恩熙。”姜天藍拍拍她的肩膀,“你可不能不知道,這事兒可大可小的,雖然說你現在跟他結婚了,可是剛才的情況你也看到吧,要是又出什麽差錯的話,那他們當年可以離婚,你們現在自然也可以?”

“我不會離婚的!”夏恩熙倏然的瞪眼,又低頭看了看手裏的單子,鼻頭酸澀,眼裏刺痛的淚水就在眼眶裏打轉兒,她緊緊的盯著上頭的懷孕時間去推算,“按照這時間,應該是愷諾的,而且葉芷這樣的人,也不會同時跟幾個男人有染。”

“也是。”姜天藍唏噓的嘆口氣,順手把一邊的面巾紙抽出來遞給她,“那你就可得自己多去謀劃一下了,本來說她出現在婚禮這麽一遭再怎麽樣也不過是被媒體捕風捉影的說上一段時間而已,可要是這孩子真的生出來了,就算靳少不喜歡她了,但是孩子呢?”

夏恩熙被她這麽一說,也著急了:“那怎麽辦啊。”

“你先別慌,我先問你,這事兒你覺得要是靳少知道了,你覺得會怎樣?”

夏恩熙怔了怔,她想起剛才兩人在高臺上要交換對戒的那一幕,她能感覺到他的走神,她恍惚的心一緊:“不行,不能讓他知道,不管怎麽樣,我跟他好不容易在一起,誰知道他會不會在意這個孩子?我沒辦法拿這個可能性去賭。”

“是,這也是我想跟你說的,”姜天藍指了指那張報告單,“要是我猜的沒錯,葉芷也是才知道自己懷孕了,所以才不知所措的來婚禮這裏,可她剛才那樣的時候也沒見她拿這個事兒出來說,足以證明她打算是瞞著靳少的,又或者她估計是要把孩子拿掉的,你現在的話,就當做不知道,姑且等等看,看她是不要還是要生。”

“那要是她要生下來呢?她肚子一天天的大起來,要想瞞著,也瞞不住啊……”

“恩熙,你現在不要著急,我看她這樣的情況應該也不會想要生下來,我告訴你就是想給你提個醒而已,她自己去拿掉,不驚動任何人那是對大家都好的結果,可她要是選擇生下來的話,你可得小心了,你跟靳少的感情在我看來就沒有多穩定吧?要是再多一個葉芷的孩子,你們兩到時候能到什麽程度這真的很難說的。”姜天藍見她眼淚吧嗒吧嗒的往下掉,剛化好的妝容都花了,“你別哭了,等會還要敬酒的,讓大家看到你這樣子不好,靳少多麽精明的一個人,他看你這樣子能不起疑心?”

夏恩熙咬著唇重重的點頭,把手裏的報告單撕成碎片起身丟到垃圾桶裏,她深深的呼吸了一口氣,到洗手間洗了個臉,再出來的時候重新化了妝。

姜天藍看了看時間:“還是先出去吧,事情你自己放在心裏,註意點兒就好。”

夏恩熙嗯了一聲,像是想到什麽,不由的開口:“天藍,這事兒你沒跟別的人說吧?”

“放心吧,我也是跟你往路上走的時候看到的紙團兒,我就想起我看到葉芷走的那會兒好像掉了什麽東西來著,只是當時沒在意,現在恰好撿到了,我就告訴你了,別人我也不認識幾個,能跟誰去說?”

夏恩熙對著鏡子整理了一下衣服,她苦澀的搖頭:“為什麽,為什麽我要的不過是一個幸福的愛情而已,葉芷非要進來插一腳?”

姜天藍目光閃了閃,走到她身邊:“恩熙,別說愛情,你看看我,我的家我爸媽都被她搶走了,她不就是個愛搶別人東西的嗎?你別多想,現在你是名副其實的靳太太,她只是過去式罷了,你得挺起胸膛!”

冬冬開著車回到她最近租的一個小單間,她跑新聞跑的太猛,老是住在葉芷家,也不方便,她就在風行辦公樓附近租了個屋子,反正一個月也不住幾次,小小的也夠了。

冬冬拍拍葉芷的肩膀:“小芷,不然先不回家吧,到我那去吧?你這個樣子回去,你是要急死伯父伯母。”

葉芷沙啞著聲音答應了,跟著冬冬進了她的單間小屋子,裏頭很小,但是布置的很溫馨很整齊。

冬冬給葉芷倒了一杯熱水,她捧在手裏窩在沙發上,冬冬嘆口氣,去拿了條溫熱的毛巾過來,葉芷接過敷在自己的紅腫的眼睛上:“謝謝。”

她抱著膝蓋縮著身子,眼睛哭的太久,現在還在疼,敷了熱毛巾好歹舒服不少,好一會兒,葉芷才把頭從毛巾裏擡起。

“你水裏我給你加了葡萄糖粉,喝點兒吧,看你一張臉青的跟個鬼似的。”冬冬把杯子又給她端過來。

葉芷二話沒說,拿起來就仰頭灌著自己一口氣的喝個精光,結果就是嗆的她連連咳嗽。

冬冬趕緊伸手給她拍著背,讓她把氣給順了,見她這副失魂落魄的樣子,恨恨的咬牙,伸手戳她的額頭:“你還說你沒有去婚禮?我就知道你這個人一根筋,非要撞的自己頭破血流的才知道放棄!怎麽樣,你是先還不夠傷,不夠委屈,非要去現場再捅自己一刀是不是?”

葉芷虛弱的靠在身後的抱枕上,無力的看著好友:“冬冬。我知道我這麽過去,看到的聽到的肯定會讓我痛到不能自拔,可是你知道嗎,我這個人不容易去相信人,不容易跟人交心,除了仲哥哥,這麽多年來我不曾付出過一點點的感情,可這次,我想去試試,所以我真的試了,全身心的付出,我也沒想過要收回了,也不曾後悔過,你知道嗎?

在他告訴我他要跟夏恩熙結婚,跟我在一起不過是一場戲的時候我真的是懵了,我真的不信,一點都不信,我只是想去看看我到底能承受多少的痛才會清醒過來。”

“小芷……”冬冬捂著嘴,眼眶都紅了。

葉芷閉了閉眼,滾燙的淚水從眼角滑落,打在纖細的手腕上:“整個婚禮我應該算是都看到了吧,我現在知道了,其實我沒那麽堅強,我痛到想逃了,不想面對了,可你知道嗎,就是那樣,最後我離開的那一刻,摔倒在眾人面前,被所有的記者圍追堵截問著一個個近乎羞辱性的問題,我那時候心裏還有那麽一絲的盼望,我想著他會來救我,可他就只是站在那裏,什麽都不做,甚至什麽都不說,冬冬,如果我不是去親自經歷這樣的一切,我怎麽能勸自己忘掉他?他跟之前的那個我認識的靳愷諾完全的不一樣……”

“你……”冬冬又氣又急,聲音也帶著哽咽,“你非要這麽傻嗎?你現在都看到了,你能受得了這樣的痛嗎?”

愛到最深的時候,沒有人願意相信願意放棄曾經最感動的情感,可卻要親身去經歷這樣的一份疼痛,冬冬知道,葉芷的傷,沒辦法形容。

“我承受不了。”葉芷閉上眼,把頭埋進膝蓋裏,“可我卻知道,這樣的痛過之後,才不會再在同樣的一個地方再摔倒!”

“太過分了!”冬冬擡手抹掉眼裏的淚水,“夏恩熙那個不要臉的,興風作浪這麽久的死女人,我看她生兒子沒屁///眼兒才對!”

生兒子?

葉芷下意識的伸手去摸了摸自己的小腹,她貝齒輕咬住下唇,神色有些不知所措,冬冬一楞,以為她是想起兩年前車禍流產的事,她打了打自己的嘴巴,連忙扯開話題:“你餓不餓啊?我給你去弄點兒吃的吧?”

葉芷點點頭,她其實不餓,但是知道冬冬是好心,她自己已經很難過了,不想讓好友再過分的擔心自己。

冬冬看了她好一會兒,松了口氣,起身去廚房。

門突然被敲響,冬冬從廚房探出頭來:“小芷,我在燴面,你給我開個門看看誰唄?”

葉芷懵懵的哦了一聲,扶著椅子起身,開了門,是個抱著一特可愛的孩子的女人:“嗨,姑娘,我能到進來你家坐坐嗎?我住你們隔壁,我們一家三口剛搬來,我老公在裏頭搞衛生呢,怕我和寶寶沾了灰塵楞是讓我們在外面等著。”

說著話,冬冬捧著兩碗面出來,她倒是見過一次這女人,上回房東帶著來看過房子的,聽著她的話,冬冬想著多個人說說話,分散分散葉芷註意力也沒什麽不好的,便開口:“進來唄,左鄰右裏的,坐坐而已,不過我這地兒小,別嫌棄。”

女人抱著孩子樂呵呵的笑著謝謝走了進來,她懷裏的寶寶滴溜溜的轉著兩只黑溜溜的大眼睛眨巴眨巴的看向葉芷,奶聲奶氣的開口:“姐姐……抱抱……”

女人一楞,望向葉芷噗嗤的笑了:“姑娘,你別介意啊,我這小子從小愛看美女,喏,見著你這樣的,肯定要抱抱的。”

葉芷怔了怔,也難得的笑了,她伸手去把軟軟的小孩子接過來抱在懷裏,小不點擡著胖乎乎的小手扯著她的頭發玩兒,她低頭看著懷裏的小東西,才不過那麽一點兒大小,零星的頭發,皮膚紛嫩紛嫩的,那張小臉兒潤潤的跟豆腐腦兒似的好看呢。

“寶寶吃奶粉嗎?我這只有成人奶粉?”冬冬把面放在桌子上,抓著頭不知道該給那麽小的孩子吃什麽。

女人溫柔的搖搖頭,指了指自己:“還喝奶呢。”從葉芷懷裏把孩子接過,她有些不好意思,“我在這餵,方便嗎?不然借個洗手間我……”

“不用不用,大姐,你餵吧,你有的我也有不是?”冬冬嘿嘿的一笑,挺了挺胸,她這個滑稽的樣子,把葉芷又逗笑了。

女人笑著掀起上衣,解開胸//罩,寶寶本來還想要葉芷抱抱,可嗅著自己熟悉的奶香,小腦袋就往媽媽懷裏拱著,小嘴張開,用力的吸,看樣子像是餓壞了。

眼前這溫馨的一幕,葉芷的手掌不自覺的放在自己的小腹上,心裏漾起一種特別覆雜的情緒。

吃過奶,寶寶又嘀嘀咕咕的朝葉芷伸手,葉芷小心翼翼的把孩子接過來,她沒養過孩子,自然也不會抱,剛才抱過那麽一次,也是 臨時抱佛腳的感覺,現在再抱,姿勢還是笨拙,孩子身子軟軟的,女人給她擺好了姿勢,輕輕的拍了拍孩子的後背,孩子才算舒服的咿咿呀呀起來。

葉芷有些驚喜的看著小東西,特別是他那雙漆黑透亮的大眼睛,特別的幹凈特別的明亮,似乎能看到人的心底裏去。

心裏有著難以言喻的苦澀和酸楚,葉芷不由的擡頭看向一直溫柔淺笑的女人,下意識的開口問:“大姐,是不是有了寶寶,人生會不一樣,會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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