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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9章 要我幫你穿衣服? (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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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挺在耳朵裏,又是自己父親親身經歷,她到底有那麽一道坎邁不過去。

“我知道。”葉芷低垂著眼眸,小臉帶著黯然,“愷諾,你盡量幫幫我爸行麽?”

“我會的。”靳愷諾擁緊了她,像是想到什麽,下巴擱在她的肩膀上,薄唇湊過去在她耳邊問,“如果有一天我面臨這樣的事,你會不會丟下我?”

丟下?

葉芷臉色一白,她想起兩年前她就曾經丟下過他,兩年後,她不會,絕對不會。

“我會等你的。就算你把牢底坐穿了,我也等你出來。”

葉芷就是這麽一個人,跟靳愷諾相比較,她算是很笨的,一條場子通到底,連迂回婉轉的拐個彎都不知道,做任何事都是感性多於理性,可是她很真,很直,只要是她認定了的人,她會毫無保留的對那人好,就算再怎麽艱難,她也會對他好。

“你,你怎麽這麽看我……唔……”話還沒說完,他突然被壓在chuang上,火熱的薄唇,再次覆上她的唇。

葉芷瞠圓眼,對上男人的那雙火熱黑眸,眸裏的火焰灼得燙人,有如他的吻,狂熱得像想把她生吞吃下肚。

“嗯……”

即使她跟他之間已經親密過,可是這裏到底是自己家裏,她哪有這麽大的膽子,她掙紮著想推開他,可他頎長的身體卻壓緊她,制住她的力氣大的她根本無法掙脫。

像是帶著一把熊熊燃燒的火,他的長舌纏繞著她,奪取她的呼吸,她輕喘,卻逃不過他惑人的男人氣息。

腦子裏嗡嗡的,唯一的那一絲的清明和理智在他的越來越深切的吻中逐漸潰散,抵著他肩膀上的小手一點一點的松軟,她禁不住沈淪,軟在他的柔情蜜意裏……

翌日醒來,葉芷揉著酸疼的胳膊,懊惱的拖著兩條打著顫的腿兒跳下chuang,男人已經不在身邊,她扶著墻進了浴室洗澡。

下了樓,朱曉給她盛了早飯,葉明望一早也不在了,據朱曉的話是,跟靳愷諾一起出去了,這事兒說大不大說小也不小,可要處理好了也不容易,兩人自然一起出去了,能托關系的自然好,不能的也只能走一步算一步,至少不會那麽被動。

日子如流水般過去,葉明望雖然因為靳愷諾的關系,暫時不用到局子裏去拘留,但是也算是罪名在身,整個葉氏都被波及影響,他卻束手無策。

葉芷比冬冬早下班,冬冬這邊還要跟個新聞,她便先走,從風行出來,在走廊處就聽到放在口袋裏的手機響了,她拿了出來,看了眼,才接通電話,那邊卻已經掛斷。

顯然,對方很是急促又或者是來不及。

葉芷眉心皺了皺,看著屏幕上靳愷諾的名字,她心裏升起幾許的期盼來,她沒過多的猶豫,直接回撥過去。

只是,卻一直沒有人接聽。

心裏像是驀然的涼了大半截,又像是被貓爪子撓著一般的難受,葉芷拿著手機出門,在風行辦公樓旁邊的咖啡廳坐著等,焦急萬分,期間她時不時的打個電話過去,可靳愷諾的手機仍舊沒有人接聽。

心不在焉的一直坐在那裏等著,直到差不多兩個小時之後,咖啡都喝了五杯,一直握在手裏的手機驟然的響起,葉芷猛然的一驚,看了眼,確實是靳愷諾的電話。

手忙腳亂的按了接聽鍵,葉芷按奈住心急:“餵,你在哪裏?”

對方哼了一聲,葉芷可以想像到那人冷然的樣子:“在卡維爾,你過來接他吧。”

話音剛落,葉芷還沒問出個所以然來,電話已經被冷漠的掛斷。

葉芷趕緊拿起包包,直接沖了出去,攔了輛出租車直奔卡維爾,一路問過去,也不用問多久,就找到靳愷諾他們的VIP包間,她推門進去,一股夾雜著濃烈的煙草味和酒精味到的氣息朝她撲面而來,諾大的包廂裏似乎剛剛進行了一場紙醉金迷的宴會,江晨浩站在沙發旁邊,聽到開門聲音,扭過頭。

葉芷走過去,看了江晨浩一眼,目光一偏,這才看到躺在沙發上似乎醉了的躺著不動的靳愷諾。

“談了點公事,喝多了。”江晨浩淡淡的望她一眼,沒過多的解釋。

靳愷諾很少有把他自己喝成這個樣子的,即使再怎麽樣他也知道分寸,絕對不會讓自己喝多了,更何況喝成現在這個樣子?

江晨浩見葉芷杵著在這裏,他心裏就有氣,不由得說話聲音也更嗆了些:“他從來沒把自己弄成這樣過,還不都是為了你,這幾天他連自己公司的事都不去管,靳律森和仲志勳都等著看他笑話,他也不知道反擊,為的是什麽,為你的還不是你,今晚他請了多少人,哪個不是市裏能呼風喚雨的人物,哪一個不是人精,哪一個好相與的?嘖嘖,你真行,別任何人都要牛掰啊!”

靳愷諾喝的太多,醉是醉了,可還沒到醉死過去的地步,江晨浩的話就嚷嚷在耳邊,他自然聽得一清二楚的,他擡手揉了揉瑟瑟發疼的額頭,眼睛還沒睜開就吼了聲:“浩子,你他媽的哪來那麽多的廢話,回去找你女人睡覺去!”

這語氣,還真是,重色輕友的厲害。

江晨浩算是習慣他了,也沒絲毫的生氣,只是看了葉芷一眼哼了一聲,再擡腿踹了靳愷諾躺著的沙發一腳:“醉死你算了。我走了。”

“你走哪裏去,等會你還得開車送我們回去。”靳愷諾閉著眼撐著身子坐起來,悠然的發號施令。

江晨浩低低的罵了一聲靠,直接把他的話當耳邊風,自顧自的往門口走。

葉芷見他迷迷瞪瞪的樣子,搖搖頭,去接了杯溫熱的開水端過來,坐在他身邊:“喝點兒吧。”

男人眼皮動了動,只是仍舊閉著,伸手接過,就著杯沿就往嘴裏灌,喝了兩大杯才算是舒服些,可又好像是嗆到了,捂著胸口連連的咳嗽,葉芷連忙扶著他,一手給他順著背,一手給他輕輕的揉著額頭:“好點兒嗎?”

緩了緩,靳愷諾楞了半天才睜開眼,他怔怔的轉頭看向身邊的葉芷,似乎傻住了似的,幹幹的問:“你怎麽來了?”

葉芷不知道是該氣還是該好笑,這人,真是醉糊塗了。

“江晨浩給我打了電話,我就來了。”葉芷把一個抱枕拉過來墊在他的腰後面,讓他躺著,他不願意,側了側身,就勢往她身上躺,腦袋枕在她的腿上,舒服的悶哼了聲。

葉芷拍了拍他的俊臉:“是不是還難受?我給你再倒杯水?”

溫香軟玉的讓他靠著,靳愷諾哪裏肯放過了,他握住葉芷的一只小手:“喝了兩大杯了,再喝就尿頻了,不過頭暈,你陪我坐會兒。”

“嗯好。”葉芷抿了抿唇,看著他的眼神兀自帶上了連自己都難以察覺的柔情,剛才江晨浩的那些話在她腦海裏一直盤旋著。

她自然知道最近他都在為葉明望的事情奔走,可她沒想到他能為她豁出去到這樣的地步……

躺了會兒,靳愷諾好了不少,眸子擡了擡,往上一點兒,就能看到葉芷尖尖的小下巴,他這個角度看不清她的神色,可能感受到她的柔和,他握著她手的力道重了些:“葉子。”

“嗯?”她低頭,長發如瀑布般傾斜而下,她連忙伸出一只手按住,卻仍舊有那麽幾縷發絲打在他的臉頰上,癢癢的,酸酸的。

靳愷諾把她的小手拉過來,輕輕的貼上他的側臉,他不隱瞞:“你爸的事,可能真的不容易。”

葉芷也猜到這麽個結果,不然何以靳愷諾這樣的人脈都要醉成這個樣子?從來只有別人求著他的份兒,什麽時候看到他擺了這麽一場晚宴去求人,還配合的喝成這個樣子?

臉色微微的一變,葉芷咬了咬唇,便聽到他的解釋:“是有人實名舉報的,你知道現在中/央大力反腐,盡管舉報的不是全部都是真的,但是其中有些確實賴不掉,比如他利用手裏的關系去跟某些企業責任人某些領導負責人疏通關系,還涉嫌走私漏稅,原本著其實也算不得要緊的事,哪家成長起來的公司沒有那麽一點兒?只不過被人實名舉報到上頭去了,正撞槍口上了,所以嚴查的死命令就下來了。”

葉芷不知道要接什麽話,只是眉心之間隱隱的漾起了憂慮。

“但是也還有餘地,”靳愷諾起身,坐在她的身邊,對上她的眼睛,他輕輕的捏住她的手,“你是記者也知道輿//論有時候很能左右導向的,現在你爸的事事不容易甚至有些棘手,可好在沒有上報沒有報道,這樣知道的人就不多,能在沒有被爆出來解決掉那就沒問題了。”

葉芷聞言,只能看向他。

“放心吧,我會幫的。”靳愷諾拍拍她的手,沒再過多的說別的。

葉芷心知肚明,這個時候不是清高的時候,葉家需要靳愷諾的幫助,若是這個時候她固執的高傲的說不需要幫忙,那才是害了葉明望,再說,她既然能決定跟他在一起,他能幫忙,自然她不會不接受,只是她不想連累他。

“我知道,可是愷諾,你也悠著點兒,你這樣……”

他這樣,自然是指的他現在請人吃飯喝醉的事。

靳愷諾豈能不知道她關心自己,他笑著執起葉芷的手放到唇邊親了親:“這都是應酬,我一直都是這麽過來的,只是這次猛了點兒而已,不過成效還是有的,你別胡思亂想的,也別亂跑讓我擔心,乖乖的等著我的消息就好,嗯?”

兩人在包廂裏坐了會兒,等著靳愷諾酒意逐漸散去不少,神思也清明不少,才一起並肩走出包廂。

縱然他再強悍,可是也是個人,喝了這麽多酒,還虛與委蛇了一整晚,現在自然腳步有些虛浮,葉芷挽著他的胳膊扶著他往外走,靳愷諾也沒再客氣的,整個人身子幾乎半邊都壓在她身上。

走到卡維爾的門口,打扮的風姿妖嬈身材火辣的陪酒女郎正好端著酒從身邊經過,火紅色的超短裙堪堪蓋到臀部的位置,上半身短短的白色皮質短袖中間的拉鏈還拉開了一大半,葉芷不經意的看了眼,便清楚的看到她宿兄半露上有幾個醒目的吻痕。

迎面見到靳愷諾和葉芷,陪酒女郎眨了眨勾魂的大眼睛,把手裏的托盤放在一邊,扭著水蛇腰走上來,目光自然而然的落在他們身上,香氣撲鼻的身子像是失去重心一般靠過來,挨在靳愷諾的另一側肩頭:“喲,靳少,這就走了啊?剛才你們包廂就沒點我呢,點了小茉莉,她有什麽好啊,還是我的功夫好點兒,你又不是不知道,難不成你現在回國了就看不上我了,還是說……”

女郎撩撥了一下長發,挑釁的看了葉芷一眼:“葷的吃多了,你想試試清粥小菜解解油膩?”

葉芷不是傻瓜,自然能聽出這麽明顯的話裏有話,她睨著眼前的女人,不用看她裏面,就但看她脖子上和胸口上的吻痕,還有一看就知道是剛穿好的短裙,用腳趾頭也能知道她陪酒到底陪的是什麽。

也是,這樣的高級會所,本來就是迷亂人性的地方,何況男女之事?能出的了價錢的,自然就賣了,這有什麽的,這笑貧不笑chang的年代,就是這麽沒有底線可言。

葉芷本能的擡頭仰望這張在眼前的俊臉,靳愷諾仍舊是醉意微醺,那雙極致魅惑的丹鳳眼狹長的一挑,便對女人來說,那簡直可以在舉手投足之間讓她們都飛蛾撲火。

心裏有些悶悶的,不說以前了,單說他剛才請了那麽一大幫的人在包廂裏,不可能是純粹的談公事,即使他真想談公事,可那些人呢?

入鄉隨俗,他想必也不能免俗吧?

葉芷知道他是為了她,自己不該跟他置氣,可這種事,對於女人來說終究難忍。

扶著他腰際的手本能的松了松,葉芷抿唇不語,剛才還在眸子裏的溫情頃刻間已經暗淡。

靳愷諾是極其善於察言觀色的,他見她這樣,他便聰明的裝醉幹脆摟著她連話都不說,任由她拖著他往外走。

把他艱難的塞到了車子裏,他喝的這麽嘴,葉芷自然不讓他開車,給他扣好安全帶,她便坐在駕駛位上,淡淡的開口:“回怡景園吧?”

“嗯,好。”

靳愷諾這一刻,乖的狠。

車廂裏靜默的只能聽到兩人的呼吸聲,葉芷心裏莫名的有些煩躁,那個妖嬈的身影在腦海裏揮之不去,那個什麽小茉莉在她腦海裏不停的描繪出一幅幅照片來,她伸手開了電臺音樂,唱的正是劉若英的後來。

靳愷諾睜眼,沈默的看她好一會兒,擡手去想要牽她的小手,才碰到她的手指已經被她用力的揮開。

擡著手背放在額頭上,靳愷諾盯著葉芷的側臉:“生氣呢?”

葉芷深深的呼吸一口氣,咬緊了後牙槽:“沒有。”見他要靠過來,她冷冷的回了句,“坐好了,別鬧,我在開車。”

“我知道你在開車。”靳愷諾語氣裏夾雜著含糊不清的委屈,“可是我頭疼,你讓我靠一下。”

“活該,讓你喝那麽多。”

“你以為我愛喝?”靳愷諾抿了抿唇,眼睛一眨不眨的盯著她看。

葉芷想著他的初衷,眼角不自覺的軟了下來,語氣也緩了緩,只是終究心裏不大舒服就是了:“知道了,你回到家好好洗個澡就睡覺,睡醒了就好了。”

靳愷諾挑眉望她,伸手扯了扯她的長發:“小葉子,你在生氣。”

葉芷聽著,不自覺的又繃起了臉,她剛要開口,靳愷諾就長長的嘆息了一聲,執意把她放在膝蓋上的小手拽了過來,手指在她掌心裏畫圈圈:“放心吧,小茉莉是給那些老不死陪酒的,連晨浩這花花公子都沒點女伴,我這個有婦之夫敢嗎?”

頓了頓,他見葉芷臉色似乎好轉了些,他又打鐵趁熱的靠過去,“不過,我今晚看到一個人了,你猜是誰,嘖嘖,真的不可思議。”

☆、187哎,做人難,做女人,更難

總覺得從他的嘴裏是說不出什麽好話來的,葉芷慢悠悠的開著車,聽著他的話,她眉頭輕輕的挑了挑,酸酸的順著他的話問了聲:“就你這樣兒,肯定見到比小茉莉還要嫩的女人了吧?”

噗嗤,這話,酸的實在是牙齒都在打顫了。

靳愷諾低低的笑了聲,身子傾斜,無視她黑沈的小臉,把腦袋枕在葉芷的肩膀上,拉著她的一邊手握在掌心裏:“你說對了一點兒,是個女的,不過是不是比小茉莉嫩我就看不出來了,畢竟年紀輕輕的去當都快禿頭的李局的情/婦,眼神兒有問題。”

葉芷被他的話逗得嘴角一彎,白他一眼:“那是沒得選擇,你以為人家真的眼睛不好嗎?那也是一項體力活好吧,而且還高風險。”

嘖嘖,說的真行,靳愷諾搖搖頭,他就不過那麽說了句,這女人連體力活都說出口了,他保證他剛才沒別的意思,思想特麽的純潔了,可沒想著旁邊有個這麽不純潔的,語出驚人。

“要是你困難的時候也不見得去給人家做情/婦吧?”靳愷諾握著她的手貼在他的額頭,她的手微涼,他的額頭微燙,正好緩解他醉酒後的不適。

葉芷推了推他,讓他坐好,可他卻沒動:“我困難的時候多了去了,我頭二十多年都特別的困難,連飯還沒吃飽呢,我倒是想去做人家情///婦,可惜了,一我胸不大,二屁股不翹,三脾氣不好,誰也不樂意一個月幾萬的去供養個祖宗吧?”

得,果然跟著他久了,葉芷也學壞了,這些話說的頭頭是道的。

靳愷諾挺起上半身挪了挪位置又朝她靠過去:“一個月幾萬,嘖嘖,小葉子,你還知道行情價呢,嗯?”

葉芷小小的鼻子裏哼出一個單音節的字:“我跟拍過不少這樣的,那些初出道的嫩模最多這樣的事了,幾千到幾萬,什麽價兒沒有?”

“唔……”靳愷諾閉了閉眼,簡直把她肩膀當成了枕頭,“也不知道姜天藍跟那老頭兒一個月多少?還萬呢,一千我都覺得多了。”

吱——

熟悉又陌生的名字竄入她的耳蝸裏,葉芷握著方向盤的手猛然的打滑,車子大幅度的朝前一拐,靳愷諾及時伸手幫她把住靠邊停下:“葉子,你想跟我殉情也不是這麽個殉法吧,下次提前打招呼,不然……”

“你……你剛才說的是姜天藍?”

葉芷心裏一緊,目光帶著震驚的看向他,怎麽都覺得不可置信,那個人跟她換了半輩子,顛覆了她這個人生,她對她喜歡不起來,更熱絡不起來,畢竟她不是什麽太過菩薩心腸的人,鳩占鵲巢這麽久,還給她了,可到底兩人之間不可能沒有間隙。

姜天藍在葉家長大,頂著葉家千金的名號生活了二十幾年,頗得朱曉和葉明望的心,簡直是把她捧在手心裏怕摔了,含在嘴裏怕化了,葉芷在姜家餓的皮包骨頭連上學都要跪個一天一夜的求的時候,她姜天藍在哪裏?

雖然那些日子過去了,雖然姜天藍回到姜家了,可朱曉即使不說,也會常常的怕她過不好,暗地裏都給她塞錢,若不是因為天熱的事惹惱了葉家兩老,她現在應該還是自如的出入葉家的吧?

可再如何,姜天藍也不至於淪落到成了別人情//婦不是?

這……沖突和改變來的太過突然,葉芷有些難以消化,傻楞楞的看著靳愷諾,連剛剛差點要撞車,餘下的心悸都被驚訝替代了。

“怎麽,你還不信我?”靳愷諾伸手揉了揉她的小臉,修長的手指捏了捏她的鼻子,好笑的勾唇,“就是她,化成灰我都認得。”

靳愷諾這說的確實是事實,記得之前姜天藍還大言不慚的陷害過自己,說自己跟她有染呢,呸,他也是很挑的好麽?這種一看就是出來賣的,他就是他媽的不樂意,倒貼都不樂意,怎麽會碰?

葉芷搖搖頭,她不是不信,只是覺得有些接受不了,靳愷諾揉了揉眉心:“怎麽,傻了?還是不忍心了?”

葉芷唏噓的嘆口氣,她有什麽好不忍心的,這路是姜天藍自己選擇的,沒人能逼她,既然選擇了,就不要在意他人的眼光,與自己來說,跟姜天藍已經沒有關系,被她置換的二十多年日子,夠了。

緩了緩情緒,葉芷抿了抿唇,小手重新放到方向盤上,發動引擎:“沒有,我就是在想她這麽不愛惜自己,爸媽知道,肯定會難過就是了。”

“難過什麽,她自己選的路,想吃香的喝辣的,又受不得苦,這是來錢最快的捷徑。”靳愷諾嗤笑了一聲,攤了攤手,一點同情心都沒有。

這點兒,葉芷和靳愷諾也是很像的。

車子很快到了怡景園,葉芷沒再去想許久沒有消息現在又冒出來的姜天藍,她解開安全帶:“喏,到了,你快回去吧。”

靳愷諾擡眼看了眼:“不是這裏。”

“……”葉芷一楞,探頭出車窗看了眼,大大的怡景園三個字她還能看錯了?喝醉的又不是她,“怎麽不是了?”

靳愷諾輕輕的揚了揚眉毛:“最近新買了房子。這裏不想住了。”

“買哪裏了?那你住哪裏?”葉芷無語的看他,是錢多燒的麽?

“你家對面的雲水芳汀。”

葉芷是知道那邊新開盤的樓盤的,只是她到底也不買房子,當然沒去過多的關註,她還真不知道靳愷諾什麽時候在那裏買了房,還住進去了。

這些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怡景園跟雲水芳汀距離很遠。

葉芷瞇著眼看他:“那你剛才怎麽不說?”

“喝醉了,什麽都想不起來。”靳愷諾正正當當的反駁,笑話,她剛才一路上都是生悶氣的,他要是不帶著她兜圈兒沒話找話說,她能緩解情緒給自己有個好臉色嗎?

葉芷擡手看了看腕表上的時間:“怡景園不是也能住嗎?我去過幾次,都收拾的好好的,別折騰了,你今晚就住這裏。”

“那不行,我住這裏會失眠,所以我才花錢去買了別的地兒。”靳愷諾抱著肩膀,側了側身,透過擋風玻璃望向前面的別墅樓,“一個人睡,我會做噩夢。”

“那雲水芳汀你找誰陪你睡?”葉芷沒好氣的瞪他。

“這怎麽能一樣?”靳愷諾貌似無奈的攤了攤手,再度把腦袋靠向葉芷,“我專門挑的地兒,一開窗就正好對著你房間的窗戶,我睡不著了就開窗,就能感覺到你了,這樣才睡的好。”

放在方向盤上的小手在沈默之中一點點的握緊,她睨他一眼,在昏暗中,小臉有些微紅,靳愷諾更加放肆的往她身上靠,大手不安分的在她腿上滑動著。

咬了咬牙,葉芷發動引擎,調了個方向,把車朝雲水芳汀那邊開去。

雲水芳汀的格調和設計跟怡景園完全的是兩個樣子,可是都是平穩中顯出雅致,令人不自覺的對設計師心悅誠服。

葉芷把車子停在靳愷諾的樓前:“到了。”

“你就不扶我進去?”靳愷諾不悅的挑眉,似乎在說她沒有良心,“真狠心,棄你男人於不顧,也就你做的出來。”

他的話沒特別的意思,可卻讓葉芷想起了兩年前她丟下他,在他那麽落魄的時候抽身離去,她心裏揪住了,伸手把自己身上系著的安全帶解開,嘆口氣:“走吧,我陪你進去。”

靳愷諾一怔,安安分分的讓她扶著,一路上半摟半拖的進了屋子。

等著他去洗了澡,葉芷難免的又被他纏著聊了一會兒,靳愷諾酒醒過半,宿醉之後的腦袋瑟瑟的疼,也幹不起什麽壞事來,葉芷看著他窩到chuang上她才輕手輕腳的出了門,反正這裏離家不遠,過個馬路就是了,葉芷便沒開靳愷諾的車,她是走回去的。

靳愷諾雖然累,可睡意不濃,他起身站在陽臺處,扶著欄桿,喝著熱水,目光投過去,遠遠的能看到蜿蜒著的街道燈火璀璨,葉芷的那麽嬌小纖細的身子在路燈的投射照耀下拉的老長,他視線一直追逐著她,直到她消失不見,他微微的闔眼,滿身的疲憊。

時鐘在夜半十二點敲響,單尹桐提著燉好的湯一直在一邊等著,她不敢催促盯著電腦敲著鍵盤的男人,只是心疼他不知道愛惜自己的身體,她提著的保溫盒還好保溫效果好,不然裏頭燉了大半天的老火湯早就涼了。

整棟辦公樓,也就只有仲志勳的辦公室還亮著燈。

落地玻璃窗開著,晚風徐徐的吹進來,單尹桐怕他著涼,忍不住起身走過去,伸手把掛在一邊的外套取下來披在他的肩膀上,仲志勳一楞,頭也不擡:“我還要一會兒,你先回去吧。”

“我等你吧,反正我今天沒通告趕。”單尹桐轉身把放在一邊的燉湯提了過來放在他的身旁,“人是鐵飯是鋼,再忙也吃點吧,吃完了再趕不是很好?”

仲志勳嘆口氣,把手裏完成的差不多的計劃案推開,明著,靳愷諾什麽都沒做,可私底下可謂是來勢洶洶的,一周內,遠達和靳氏有多少單明著被截的,十個手指頭都數不過來,他怎麽能不打起十二分精神?

單尹桐溫柔的擡手,手指輕輕的按在他的兩邊太陽穴上,力道不輕不重的按著,幫著他舒緩情緒,她看了眼他手上的計劃案,那麽多的數據她看不懂,可是她能懂他的壓力和辛苦,只是想著他們馬上就要結婚了,可他還不曾有哪怕假裝過的一絲的喜悅,甚至連婚紗以及所有的結婚用品都是自己去挑的,她笑容裏的苦澀味道就更濃了。

若換了葉芷,想必他會放下一切陪著她的吧?

感受到身後的女人有些微的失神,仲志勳難得擡頭看她,淡淡的開口:“不是燉湯了?我試試。”

單尹桐一楞,回過神來,急急忙忙的去把湯水給倒了出來,仲志勳喝了一口,窩進椅背裏,目光幽深,看不透他在想什麽,單尹桐把另一張椅子拉過來,坐在他的身邊,看著他的側臉,眼前的男人論長相論條件都是優等的,只是這些又如何,他仍舊是寂寞的孤獨的,她怎麽做都走不進他的心裏。

眸光不自覺的黯淡了幾分,單尹桐想著聽來的事開口問:“你這麽拼命是怕靳愷諾嗎?可是我看他最近不是在忙著幫葉芷奔走嗎?葉家惹上麻煩了不是麽?”

捧著碗的手不自覺的緊了緊,仲志勳眉心裏有拂不開的煩躁流竄著:“是惹上麻煩了,我這幾天也在找關系,可是葉家的事來的太突然,措手不及。”頓了頓,似乎意會到什麽,他看向她,“你怎麽知道的?”

據他所聞,葉明望的事並沒有公開,一般人都不會知道這個。

“我們這個圈子裏也常常接觸這些高官貴族,很多事知道的還算詳細,”單尹桐也給自己盛了一碗湯,“你知道的,有些人喝醉了,口風就不大嚴密,那天我們新戲殺青去吃飯,碰上李局一群人,聊了幾句,便知道了。”

即使單尹桐沒說完整,仲志勳都知道李局那些人不會亂說,可什麽情況下會呢,男人嘛,當然是吃飽喝足美女環繞的時候了,單尹桐是娛樂圈的,見怪不怪了,仲志勳當然也知道這裏頭的小九九。

不然怎麽都說紅顏禍水呢,多少高//官落馬那不是女人捅出來的簍子麽?

靳愷諾若有所思,本能的脫口而出:“你能不能約一下李局他們,既然上次他們能把這事兒都吐露了,如果再從中周旋一下,說不定能有效果。”

單尹桐身子一僵,不可置信的看向他,嘴角邊蔓延著的苦澀愈發的濃烈,他跟她一起這麽久,就算他不愛她,就算要結婚了也不曾承認自己是她的女人,這也就算了,誰讓他們一開始就是不平等的包//養關系呢?

可即使是這樣,他也應該明白的知道他們這個圈子裏表面上光鮮亮麗的,可私底下跟那些人見面吃飯,能沒有被吃豆腐的嗎?在他們眼裏,她們在人前多麽的高貴,也不過是戲子罷了。

人都說戲子無情,呵,她們能有情嗎?

都知道這些規矩,他卻還能讓她去把人約出來從中周旋一下,要怎麽周旋?陪酒賣笑還是上chuang?

垂在兩邊的手死死的握緊了,單尹桐艱難的扯出一個笑臉:“這事兒不是我不幫你約,而是你以為都是傻瓜麽?都想著明哲保身的,他們那些高//官也不例外,能不管的當然不管的最好了,找他們你以為靳愷諾就想不到這法子麽?哪怕賠了整個遠達過去,估計他們都還不一定幫忙呢。”

仲志勳倒是沒說別的,只是長長的嘆口氣,一時有些煩悶,索性把電腦關了機,計劃案丟到一邊,他站起身,把披著的外套穿好才說:“你說的我也知道,只是有錢能使得鬼推磨,我的遠達要是賠過去,夠養他們幾輩子了,還不樂意?”

“那也得有命受著不是?”

單尹桐也跟著起身,伸手把碗收拾幹凈,她背過身去把洗好的保溫盒和碗筷放好的時候,身子仍舊是僵硬的,擡手抹了把眼角,不知覺的手背上染上了冰冷的淚水,她匆匆的擦了擦,深深的呼吸了一口氣,壓下心底的憤怒和不甘。

他為了葉芷,還真舍得把自己給豁出去的,單尹桐,你真悲催。

葉芷剛跟完一個新聞,路上買了一份煎餃帶回辦公室啃著,靳愷諾接連著有好幾天沒出息了,跟上次一樣,電話短信都沒有,她打過去不是關機就是沒人接。

不是不著急的,可是到底有過他失蹤的經驗,而且這次孟子還提前有過通知告訴她靳愷諾要外出一段兒時間不能跟她聯系,葉芷是想問到底什麽事不能聯系的,可是看著孟子那麽黑漆漆的一張充滿怒氣的臉,她就把話咽下去了。

哎,做人難,做女人,更難,做靳愷諾的女人,難上加難!

忍住心煩,葉芷把煎餃給狼吞虎咽的給吃了,正噎的半死,一邊的冬冬好心的給她遞了罐旺仔牛奶,葉芷把吸管插入,連忙喝了幾口才順了氣,趁著空閑,她把跟回來的資料整理好準備排版,電腦桌面的右下角蹦出個彈窗,是最新鮮火熱的新聞。

頭條大字就是原豪門落魄千金姜天藍與神秘男當街擁吻。

這拍攝的角度挑的很好,把姜天藍的樣子拍的特別的清晰,而男人一看就是高大威猛,身材健碩,葉芷再一往下看,副標題寫著:落魄千金用金主的錢包養小白臉。

剛喝下去的牛奶一口就卡在喉嚨裏,她是第一次喝個牛奶也會被嗆到,冬冬感覺到她的不對勁,挪著椅子湊過去看了眼,頓時瞪圓了眸子:“哇塞,這不是那個姜天藍嗎?就是跟你換了的那個討厭鬼啊。”

葉芷默默的點頭,她視線一直盯著照片上的那個男人,忍不住伸手滑動鼠標把照片放到最大,可男人拍的很模糊,只是一個高大的背影,似乎還帶著口罩和墨鏡,全副武裝的樣子,就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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