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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9章 要我幫你穿衣服? (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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顯,但是細看了絕對能看到,你現在告訴我,我在哪裏能看到?”

這樣的嚴厲的質問砸了過來,靳愷諾眉頭緊緊的鎖著,他沒想到這茬,他覺得葉芷能送他東西就不錯了,他就天天戴著,根本沒想過葉芷還有那樣的心思刻了東西上去。

“我不知道……”靳愷諾低頭看了一圈兒,差點就想著是不是要把皮帶解下來看個究竟才好,“沒有字母,這……”

葉芷臉上的血色一點點的褪去,似乎渾身支撐著的力氣一下消失了不少:“如果你這條沒有,那麽只能證明這不是我送給你的!”話鋒一轉,葉芷冷冷的勾唇,“你說要跟我重新開始,就是這樣虛情假意的?既然你不願意要,那麽就不要,可你既然收了,為什麽還這樣?換一條同款的用著,你若是真的那麽厭惡我嫌棄我,你大可以說出來!”

“沒有這樣的事!我沒有再收過別人送的皮帶!”靳愷諾也氣了,明明就是她送的,現在到底是什麽意思?

“既然你這麽說!”葉芷強行壓下心頭的怒火,她盡量讓自己不因為情緒激動而顫抖而崩潰,“那現在到店裏去問問看!”

靳愷諾也搞不清這個東西,葉芷這麽說,他便應了,腳踩油門,直接往另一個方向開去。

進了買皮帶的那家店,葉芷到了櫃臺邊跟工作人員交涉了一下,因為靳愷諾身份的關系,那天他們過來,店裏的人都是有記錄的,所以經葉芷這麽一說,查了日期,很快就調出了記錄,確實,葉芷買的是這個同款,所不同的是,她刻了字母。

葉芷又問店裏的工作人員:“能不能查查這兩天有沒有別的人也買了這款?”

工作人員客氣的婉拒:“不好意思,我們的規定是不能洩露客戶的私人信息,真的很抱歉,沒能幫上您的忙。”

葉芷有些失望,靳愷諾上前了一步,把SVIP卡丟了過去:“別跟我說什麽*的屁話,讓你調記錄就調!不然讓你們老板過來!”

工作人員一楞,只得打了電話給店長報告,等店長匆匆的趕來的時候,靳愷諾已經快到暴怒的邊緣,店長翻了翻記錄,有些抱歉的開口:“這兩天買這款皮帶的一共十個人,其中有六個不是VIP顧客,沒有享受打折優惠的,所以我們沒有登記名字和信息。”

頓了頓,一邊的店員像是想起了什麽,拍了拍腦袋:“哦,那天靳少你們走了之後,有個女人也進來買了同款的,她之前坐在靳少的車裏的,我那時候剛換班進來回頭看了眼靳少的車子,那女人還把頭探出來了,我才記得她。”

那天的女人?

坐在靳愷諾的車裏?

微微一想,靳愷諾腦中閃過一個念頭,從農莊回來的那天,車裏還坐著夏恩熙和夏母,那麽……

但轉念一想,似乎又覺得對不上號,就算夏恩熙真的買了這款,又如何?畢竟皮帶在自己的身上,他有沒有換過。

葉芷已經聽不下去,她轉身大步走出店門口,靳愷諾拔腿追上去:“我再說一遍,我真的不知道這是怎回事,但是我確實沒有收過別人的東西!更不可能收了你的還去費事收條同款的圈著!”

“那麽現在呢?”

靳愷諾手不自覺的落在皮帶處,聽著她的問話,臉色驟然變了,他握著皮帶的鉑金扣子,冰冷僵硬的觸感嵌入掌心。

葉芷看著他的神色,心裏的那點希望一下就滅了。

不再抱著什麽期待,葉芷伸手去招計程車,靳愷諾急忙拉住她的手臂:“葉子。”

“松開。”

葉芷惱怒的甩了兩下沒甩開,便擡腿去踹,男人一陣吃痛松了手,正好一輛車子停在她前面,葉芷才要拉開門上車,砰的一聲又被他伸手猛然的關上,一步上前,靳愷諾沖到她的跟前,什麽都不說,直接把她攔腰抱起,轉身幾步就回到自己的車前,開門,把她塞進副駕駛位置上。

他也跟著擠了進去,順手把腰間的皮帶取了下來遞給她,葉芷更是生氣,拿起來連多看一眼都不可以,隨手就往車窗外甩。

靳愷諾見她這番動作倒是緊繃的俊臉緩和了些,微微的一笑,舉手發誓:“真的,我不知道怎麽回事。你信我!”

“你都不信我,我為什麽要信你?”

“……”

靳愷諾被葉芷一句話弄得裏外不是人,他懊惱的撓撓頭:“那怎麽辦,這明明就不是我做的事,我也不知道怎麽回事,跟你說的那些話不一樣的性質。”

“怎麽不一樣?”葉芷氣憤了,“我說了我當初離開你有苦衷的,孩子也不是我願意不要的,你為什麽不信?你既然那麽重要的事情都不信,現在我也不要信你!”

靳愷諾有些哭笑不得,他深深的嘆口氣:“好,我信你,當初的事我去查,只要你說的哪怕有那麽一句是真的,我都信,但是若我查到的……”

“若是我說謊,若是我真的對不起你了,那你一輩子就不要原諒我好了!”

葉芷揚起小腦袋,眼底的堅定讓他不自覺的有些動容,難不成,當初的事,自己真的錯怪她了嗎?回到這裏來的時候,他記得她跟自己解釋過的,可,那些是真的?

“好,給我時間,我會去查,我也希望查到的不是眼睛看到的那樣。”靳愷諾望向她,神色也是難得的認真,“葉子,可若當我查了,再打擊我一次,我真的不會原諒你!”

“隨你!”葉芷也在氣頭上,根本不給他好臉色。

靳愷諾低低的嘆口氣,對她,自己真是瘋了,被傷過一次,那麽重,從雲端墜到地獄,可如今他卻自己挖個坑還要去再查一遍,再回想一遍當初的事,於他來說,那段被她推開的日子是他最黑暗最不願意回憶的記憶。

兩人沈默了片刻,還是靳愷諾打破了沈默:“那好,當初的事暫且放一放,可現在皮帶的事,你要信我,我不想我們才重新開始,你就給我弄這麽多罪名。”

“那你倒是說說看,我給你的皮帶到哪裏去了?你剛才也跟我到店裏去了的,我買的就是刻了字的,不是我非要揪著這點,而是,你用著一模一樣的,還告訴我沒有收過別人的,那麽你身上這個怎麽來的?”葉芷拍開靳愷諾要攬她肩膀的手,“你給我規矩點,說話就說話,別動手動腳的。”

靳愷諾撇撇嘴,十分憋屈:“我就是想幫你系安全帶。”

葉芷鄙夷的哼了一聲:“我手好好的,不用你,再說,我等會不用你送,我自己回去,免得我爸媽又要罵我跟你這種人還糾纏一起。”

靳愷諾長嘆一聲,靠在椅背上,皺眉想了會兒:“會不會有人換錯了我的?”

“換了?”葉芷哼了一聲,反問,“你皮帶系在你身上,你難不成還隨手解開皮帶到處放的嗎?”

“當然不會。”靳愷諾又郁悶了,他褲子都一直穿著啊,皮帶怎麽會到處放?就算到處放,那也是在家裏,家裏葉芷不在,他麽的就他一個人啊,難不成還鬧鬼啊?

“愷諾,爸媽對你一直都覺得虧欠,畢竟當初是我在你最困難的時候推開你的,所以之後我受了多少委屈,他們再見到你也都難以啟齒太多,可今天你也看到了,一旦你真的傷害我的話,我爸媽還是會跟你站在敵對的一面的,我沒在乎那個夏家打來的電話,但是我在乎你的態度。你之前不信我,我可以理解你,因為在那樣的情況下換成我我也會怨,但是不管怎麽樣,都不是你可以這麽對我的理由!所以我現在跟你揪著皮帶這事兒,不是我小氣,而是我要知道你真正的態度!”

若是事情一直堆積在心底,兩人的芥蒂還能解開嗎?

葉芷深深的看著他:“其實,我說這些我知道你能明白,我就想知道你現在對我是怎麽看的!如果你現在不能回答,那就等你能回答了再找我,至於當初的事,你信不信的我已經不在乎,我只在乎在乎我的人!”

葉芷轉過身,推開車門,小跑著離開,誰也沒看到,她背過身,落下淚水的那一刻,心裏的痛有多深。

看著她消失在夜幕中的單薄背影,靳愷諾眼底凝起一陣冰冷的氣息,靜默了片刻,他電話打到夏恩熙處,才接通,他便直截了當的開口:“皮帶,是你換的?”

☆、164得,這是要他去撿垃圾的節奏

聞言,電話一端的夏恩熙怔了怔,頓時滿滿的恐懼和驚慌湧上心頭,她握著電話的手僵了僵,反應過來後連忙回答:“什麽意思?愷諾,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麽。”

靳愷諾從來不喜歡拐彎抹角,他用耳機聽著電話,雙手打著方向盤,聽著她的話,俊臉微微一凜:“我身上的皮帶,葉芷那天在專賣店買的,從農莊回來之後,我就沒在什麽地方換過衣服,也沒有見過別的能靠近我的人,恩熙,你明白我的意思。”

“我沒有做過。”夏恩熙矢口否認,“我根本不知道葉芷給你送了皮帶,那天你們進店裏出來我只看到你換了衣服褲子,雖然皮帶是新的,但是我不知道是她送你的,再說了,就是我知道,我又去哪裏買一模一樣的還換了呢,愷諾,你也說你沒有見過別的人,我也就是今天才見了你幾分鐘而已,我怎麽能換?”

車子朝前開了一會兒,靳愷諾眸子一點點的深沈了幾許,他把車子停到路邊,熄火,他安靜的靠在椅背上,幽幽的看著窗外的液晶,

夏恩熙沒聽到他的聲音,心裏更加亂,下意識的解釋:“而且她就算是買的是訂制的皮帶,也有仿真的也有相似的,更何況她這個不是,憑什麽說我?愷諾,是葉芷說的嗎?如果需要,我可以跟她說明白的。”

靳愷諾抿唇不語,半晌直接把電話給掛斷了,想了想,車子調轉了方向,直接開回了那家專賣店。

見靳愷諾去而覆返,專賣店的人都緊張兮兮的。

男人邁著長腿走了進來,隨意的坐在VIP會客廳喝了口熱茶,以他的身份和關系,要拿到自己想要的資料比任何都要簡單。

茶還沒喝完,店長已經把那天店內的視頻錄像給他拿了過來。

調到他們的那一段,看完了全部,店長抹了把額頭上的冷汗,拍拍胸脯開口:“靳少,我們按照您的要求看了視頻,然後對照了我們的記錄,發現那天除了葉小姐之外,就是夏小姐買了這款皮帶,這跟我們店員看到的說的也符合,按照時間,她是在你們走了不久又折回來的,我們當時的導購員還說了你們也買了這款。”

靳愷諾嗯了一聲,轉身走出了專賣店,他猜想的沒錯,也沒有冤枉了夏恩熙,他重新鉆回到車裏,發動引擎,想著那條皮帶被葉芷砸出了窗外,他倒是一點都不心疼。

夏恩熙在他掛斷電話之後,試圖電話打回去,可怎麽打都沒有人接聽。

一股焦急湧上心頭,她跺了跺腳,靠在窗邊,眉頭緊皺著,她不懂,這才換了這麽一會兒,還是一模一樣,一個型號一個款式的,都是全新的,到底是怎麽看出不是一條的?

若是說有誰討厭葉芷,她夏恩熙真的是第一位的,當年她能這麽狠著去撞葉芷分開他們,還配合著江曼倪和靳律森做了壞事,那是因為沒在靳愷諾面前,而今,她看著靳愷諾系著那條皮帶,嫉妒的念頭也就那麽一下就起來了,這兩年都是她陪著靳愷諾的,有什麽苦難都是她陪著他渡過的,葉芷憑什麽?

所以沖動之下,就連一條皮帶,夏恩熙也不想留著,因為那是葉芷送的。

光明正大的把皮帶丟了,她不夠膽子,她只能換,後來看著靳愷諾系著的是她送的,而葉芷的被她扔到垃圾桶裏去了,她就覺得高興。

可這才多久?怎麽就露餡了呢?

葉芷回到家,滿身的疲憊,拖著步子往家裏走,朱曉和葉明望都等在客廳,看起來很是不安,見她平安的回來了,朱曉連忙走過來:“囡囡,你不就是去送送,怎麽那麽久,是不是那臭小子他……”

“媽,沒事,我就是跟他……說說清楚。”葉芷避開母親的眼神,她現在很累,什麽都不想說,也不願意想。

朱曉還想著要多說幾句,葉明望咳嗽了幾聲,忙把老婆扯了過來,遞了個眼神過去,搖了搖頭,朱曉只得放棄:“囡囡,你也累了,去休息吧,有什麽事兒,咱們睡醒了再說。”

葉芷點點頭:“我去看看天然就睡。”

進來一樓的臥室,葉天然現在狀況恢覆的還算是不錯的,清醒過來的時間也長了不少,偶爾還能說幾個單音節的詞,葉芷也知道他多努力的想要自己快點好起來。

坐在葉天然的身邊,葉天然一雙眼滴溜溜的看著她,葉芷鼻頭微微的酸了,啪嗒的,眼淚就從眼角裏滑落下來,葉芷不想哭的,想堅強的,可是有時候真的是堅強不起來。

反而是,越來越脆弱了。

“姐……姐……笨……”

“……天然?”

葉芷猛然的瞪圓了眸子,擡手背抹了把眼角,吃驚的看向葉天然:“天然,你能叫我了?”

自從車禍到後來的失蹤,葉天然一直沒有受到及時的治療和照顧,才導致成了今天這個狀態,能慢慢的康覆好轉,已經是奇跡了。

如今他偶爾能說幾個單音節的字,葉家人都樂的喜極而泣,現在葉天然居然能蹦出個姐字,葉芷更是激動的淚如雨下,蹭的站了起來往外頭喊:“爸,媽,天然能叫我了!”

外面還在客廳討論靳愷諾和葉芷事情的兩老一怔,拔腿就沖了進來,葉芷連忙握緊了葉天然的手,看向父母:“爸媽,天然能叫我了,剛才他叫我了!”

似乎為了證實這個,葉芷回頭看向葉天然:“天然,你再叫一聲?”

葉天然翻了翻白眼,他現在雖然行動不便,身體的各個器官也在艱難的恢覆之中,但是神思也算是清醒的,他無語的誹腹著,自己這個姐姐,越來越傻了……哎……他得快快的好起來,不然她這麽笨,被欺負了怎麽辦?

想著,葉天然倒是難得的配合的張了張嘴,聲音不大,咬字也不算清晰,但是大家都聽到了姐姐兩字。

又陪著葉天然嘮嘮叨叨了好久,葉芷怕兩老太興奮,又勸又拉的半天才把他們拉出去,才出了房門,朱曉又忍不住:“囡囡啊,天然的狀況越來越好,等他完全的好起來了,當初他到底發生什麽事,我們就能知道了,也能為天然討回公道了。可是你跟靳愷諾那邊兒,他還跟夏恩熙糾纏不清的,媽怕你受到傷害,而且夏家把你弟弟害成這樣,還不知道後來的失蹤是不是也跟他們有關,你……”

“媽,我有分寸的。”葉芷此刻聽著靳愷諾的名字,頭疼欲裂,一點也不想提,也不知道怎麽提。

“可是……”

“好了,女兒都這麽說了,你還啰嗦什麽?”葉明望剛出來,把葉天然的房門給輕輕的掩上,瞪了朱曉一眼,又看向葉芷,“小芷,爸媽嘮叨你也是想著你好,當初我們就不該因為想護著葉家的產業讓你跟愷諾一起,你們不合適,現在,我們只想你過的好,別的都不強求了。”

葉芷自然是明白現在父母的苦心,經歷過葉天然的事,葉家兩老真的很難得從權勢中抽離出來,為女兒擔憂,如今的他們心裏最要緊的還是兩個孩子,失去過一次便知道珍貴,這是亙古不變的真理。

回了房間,葉芷洗了個澡安靜的躺在chuang上,放在一邊的手機一直在無聲的震動,葉芷不想接靳愷諾的電話,索性直接把被子拉過腦袋上,悶頭睡過去。

翌日。

葉芷吃過了朱曉做的早餐又去跟躺著翻白眼的葉天然啰嗦了一會兒才轉身出了門,上回莫名其妙的被夏恩熙的案子纏住了,從報社直接被帶回了警局,後來又被靳愷諾弄出來去了農莊休息了幾天,她都沒給報社打過電話。

眼下出來了,葉芷深呼吸了一口氣,抱著被炒魷魚的心情給主編打了個電話,豈料話還沒出口,那頭就嚷嚷了:“媽的,葉芷,你死到哪裏去了?這麽多天都找不到人,冬冬才回來又被我弄出去采訪去了,馬不停蹄的,你倒好,人呢?啊?”

葉芷一楞,揉了揉被吼的疼了的耳朵,把手機拿開了些,撇撇嘴,他們主編還是這麽女強,氣概太牛/逼:“主編,我……我那天不是被警方帶走問話了麽?”

那頭明顯的沈默了片刻,馬上又大聲嚷嚷起來:“丫的,你不是被放出來了嗎?放出來了你還不給我死回來上班,還不請假,你是找死啊?”

額……

這個……

葉芷撫額,一般這樣的情況,領導不是該問問員工為什麽被逮著去警局麽?就算不詳細了解,那也沒人喜歡自己的員工犯法吧?更何況她還是個記者呢,雖然是個小狗崽……

“那個……我涉嫌綁架……”

“……”主編又沈默了一陣,突然高調的笑了出來,“你綁架?警局的人都是吃屎的嗎?你葉芷這小身板兒也能綁架,我都能搶劫銀行了,別給我廢話,趕緊滾回來,這個月的全勤獎全部給你扣光!”

啪!

電話瞬時被掛斷!

葉芷頭一次被人罵的狗血淋頭她還想笑的。

遇上一個奇葩的領導,有時候不是件壞事,特別是在這樣的事上,異於常人的想法和做法對於葉芷來說就是一場及時雨。

搭公交到了公司,才上了樓,後頭就跟著來了個送快遞的,人家指明了葉芷簽收,葉芷無奈的還沒站穩腳步就得把一大束的玫瑰捧在手裏,只是她看了眼放在花束上頭的卡片,黛眉蹙了蹙,隨手把玫瑰砸在垃圾桶裏,轉身敲門去找主編報道。

忙了一天,主編像是要報仇似的,給她安排了N個人物,葉芷一個都不推辭,跑了一天的新聞,又跟在外地的冬冬打了電話,傍晚的時候才回來,期間,靳愷諾一個個的電話過來,她全部采取冷處理狀態,短信,根本不回。

靳愷諾沒辦法,直接打到她辦公室,葉芷拿起來直接冷冷的來了句:“不好意思,這裏沒有這個人。”

然後,啪,幹凈利落的掛了。

把手頭上的事做完已經六點半了,辦公室的人都幾乎走光了,葉芷站起來伸了伸懶腰,收拾了一下包包,轉身才要走,一邊一個還在準備晚上加班的同事拿著電話叫她:“小芷,周主播那邊找你。”

葉芷一楞,匆匆的過去接了電話,中午的時候她有個名人采訪,是專訪市內第一衛視的周永新主播,他們報社要做一期名人訪談錄,這個周永康出了名的難搞,主編就讓她去拿下,誰讓她曠工來著?

葉芷硬著頭皮去找人,誰知道吃了連續幾次的閉門羹,她想著要找別的辦法才能聯系上這個大牌,誰知道這個時候電話就來了,還客客氣氣的,她能推脫不去麽?

自然是不能的。

連忙跟還在辦公室的幾個同事商量了,大家臨時組成一個小組,有策劃,有方案,有攝像,有記者,趕緊把采訪弄完了交差,不然主編怒火下來,死傷慘重。

幾個人有說有笑的往外走,開著采訪車直線到了廣播臺。

這兒,可是市內最知名的廣播電視新聞中心,要進去的,除了登記還得身份驗證,完了還得指紋刷卡,嚴格的要命。

門衛處登記了,把采訪證和記者證都拿了出來,領了臨時的指紋數據卡,排著隊往裏頭走,到了大廳處,幾人在電梯前等著電梯。

百無聊賴之際,一邊的樓梯上走下來兩人,葉芷一眼就看出來了,高高瘦瘦的戴著金邊眼鏡,一副學者氣息的正是她們要采訪的周永新,而另外一個,她認識,正是仲志勳。

仲志勳看到葉芷,他下意識驀然的一怔,本能的擡步朝這邊走了過來,眼底閃動著難以抑制的欣喜:“小葉子?你怎麽在這裏?你找我嗎?我馬上就好,你等我?”

額……

在一邊的周永新一楞,抹了把額頭的冷汗,連忙扯了扯仲志勳的手臂,眼睛急忙的瞟了瞟,像是要提醒他什麽。

還沒反應過來,一旁的高層專屬電梯門打開了,裏頭的男人冷不丁的伸手,在眾目睽睽之下把還想要說話的葉芷扯了進去,咚的關上了門。

“小葉子?”

仲志勳一楞,要追上去,周永新連忙攔著:“哎呀,靳少說了要見葉小姐的,你可別去打擾,不然……”

“靳愷諾要見葉芷?為什麽要在這裏見?周老,你跟靳愷諾還能扯上關系?”仲志勳就不懂了,為什麽到哪裏都是靳愷諾?他來電臺廢了多大的心思才讓周永新抽出點兒時間來給自己幫自己仲家遠達做個活廣告,他麽,怎麽在這裏都能遇上靳愷諾?

“額……這個……”

周永新心虛的看了眼閉合的電梯/門,沒辦法,誰讓靳愷諾威脅他來著?

猛然的被拽了進來,葉芷好不容易才站穩,擡頭就透過光滑的電梯墻面看到男人的一張俊臉,她怔了怔,甩開靳愷諾的手背過身。

靳愷諾欺身上前,高大的身子籠罩著她:“葉子,能不氣了嗎?”

葉芷本能的看向他腰間,那條皮帶應該是舊的。

靳愷諾知道她的意思,嘆口氣:“那條讓你丟了,我就在家裏找了條以前的來,你看這樣可以了麽?”

“那我給你的那條呢?”

靳愷諾無奈的搖了搖頭,雙手撐到葉芷的身側,俊臉壓向她:“我真的找不到,也不知道去哪裏找,能算了嗎?”

“我給你一刀,你告訴我你不知道怎麽刀在你手上,也不知道怎麽捅的,然後我問你,能算了嗎?”

靳愷諾無語,這兩個,是同一個概念的事兒嗎?

兩人頓時沈默不語,葉芷這會兒顯得特別的坦蕩蕩,一點也沒有要躲閃的意思,她仰著頭,眼睛直直的望進了靳愷諾的眼底,他們靠的近,鼻尖幾乎相抵,灼熱的呼吸噴灑纏繞著,氣氛顯得有些暧/昧。

“你為什麽會在這裏?”

葉芷兩手按在他的肩膀上,企圖撐開兩者之間的距離。

靳愷諾眼底閃過一抹狡黠的光芒,薄唇淺淺的上揚,葉芷一楞,頓時像是想到什麽,不由得問:“你不要告訴我周永新肯給我打電話接受采訪,是……”

“嗯,是我弄的,怎麽樣,是不是覺得你男人很棒?”靳愷諾輕輕的笑了笑,靠的她更加的近了些。

叮的一聲響,電梯到了28樓。

葉芷推開他,二話不說,哼了一聲轉身就走了出去。

在接待室等了一會兒,又打了電話,一起采訪的同事才匆匆的趕上來,剛才在一樓處跟周永新碰到面也說了幾句,周永新跟仲志勳那邊談完了就會上來接受訪談,四十分鐘而已,足夠了。

同事們在接待室搭著一會兒采訪用的器材,葉芷便準備著問題的稿子,她本能的看了看身後,靳愷諾倒是不知道什麽時候竄了進來,坐在一邊,好整以暇的放肆的盯著她看。

葉芷只當他不存在。

接待室的門被打開,一位大約30出頭的看起來像是總監的女人走了進來,簡單的問了幾句話,又看了看葉芷手裏的問題采訪稿,極其不友善的把手裏的稿子丟了出去:“就你們這破問題有什麽好問的?”

葉芷急忙把稿子撿起來,咬牙忍著怒意:“請問您是哪位,我們稿子的問題都很中規中矩,為什麽不行?”

女人哼了一聲,抱著肩膀,滿臉的不屑和嘲笑:“我是臺裏高薪聘來的企劃總監。你可是專業的記者吧?記者要問什麽現在還要問其他的人嗎?”

“您說這些問題不行,我總要知道您設置的底線在哪裏!”

女人白了她一眼,又繞著他們走了一圈兒,還伸手拿起葉芷掛在胸前的記者證看了一會兒,漫不經心的開口:“嘖,原來呢,是個名不見經傳的小報社,還是個拍花邊新聞的小狗仔報社,怪不得,有你這樣的員工,沒什麽能力,擺譜倒是一套套的。”

葉芷真是氣急了,這人,分明是找茬的,可她不能發怒,她攔著沖動要上前的同事,咬緊了牙關:“我是什麽樣的員工不到您管,反正我不是您的員工,但是您若是真的覺得我們的問題不好,任何意見都可以提出來,我們可以商討做到最好,而不是做這樣的無謂的爭執。”

葉芷不想搭理這個人,她跟這人一般見識,還不如直接拿著稿子去問周永新合不合適比較好。

轉過身,葉芷擡步往外走,背後的女人蹭的把文件夾抓起來朝葉芷背後砸過去,葉芷反應不及,才側身,手臂就猛然的被拽了一把,一抹高大的身影擋在她的身前,文件夾砸到男人的身上,再落到地上,摔的個四分五裂。

外面來來往往的工作人員頓時都楞住了,面面相覷。

“叫保全!”女人趾高氣昂的指著葉芷,像是她才是受害者那樣,“把這些不入流的記者趕出去,別壞了我們臺裏的名聲!”

靳愷諾護著葉芷,一張俊臉陰沈,女人沒註意到靳愷諾的神色,仍舊在唧唧歪歪的叫囂著,葉芷上前一步,靳愷諾就攔住她,站在外面的一些老員工認出靳愷諾,便指了指:“這女人這次踢到鐵板了。”

“沒砸到你吧?”靳愷諾看向葉芷,她的手被他緊緊的握在手心裏。

葉芷本能的搖頭,她沒想到,這女人一見面就是橫眉怒目的挑刺就算了,現在還光明正大的動手,真是莫名其妙的厲害。

從外頭那些老員工竊竊私語中,葉芷才有些了解,這女人可是臺長的小蜜,雖然沒有說破吧,但是呢,儼然整天一副老板娘的姿態,在臺裏,她看不順眼的整治的人多了去了,一向囂張跋扈的慣了。

女人踩著高跟鞋走到靳愷諾身邊,又打量了葉芷一會兒:“這女人有什麽好的,是你女朋友?切,甩了吧,這素質,太差了。”

“我就喜歡她這個樣子。”靳愷諾松開握著的葉芷的手,他淡淡的掃了女人一眼,低頭打了個電話,才沒幾分鐘,臺長已經滿頭大汗的從頂層沖了下來,靳愷諾直接開口,“讓這女人給我立即馬上消失!”

女人一下子瞪圓了眸子,剛要開口,平時對自己chong愛有佳的臺長已經發話了:“May,去財務部把這個月的薪水給清了。”

“什麽?”

女人頓時呆若木雞,不敢置信。

靳愷諾蹲下身,將被這女人弄亂的資料一份份收拾好,朝正在向女人擠眉弄眼的臺長使了個眼色:“女人老了,更年期就容易提前,人就會BT,我看,你給她多買些美媛春口服液補補吧,別在這裏幹了,丟人現眼的。”

臺長連連的點頭稱是,女人瞬時間又哭又鬧的,跺了跺十厘米的高跟鞋哭哭啼啼的轉身沖了出去。

葉芷也楞住了,這……

周永新上來的時候,葉芷情緒雖然不是很好,但還是很敬業的做完了整個采訪,周永新對她還是很滿意的。

走出了廣播電視臺,葉芷一路上就看到不同的眼光,她嘆口氣,剛才那麽個事,又讓她揚名立萬了。

靳愷諾也跟在身後走了出來,孟子開著車過來接,在裏頭發生的事他也聽說了,見葉芷和靳愷諾保持著距離一前一後的走著,他忍不住開口問靳愷諾:“靳少,你真是要把她捧在手心裏嗎?你別忘了她當初怎麽對你的!”

“我樂意。”靳愷諾幾步上前,把剛出了門要跟著同事上車的葉芷又拽了下來,顧不得她的反抗,直接丟進車裏,給了孟子一個眼神,“別那麽多廢話,開車,去前面等我。”

葉芷還來不及說話,孟子一腳踩了油門,車子朝前面開了出去。

靳愷諾看著他們走遠了些,他才把放在褲兜裏一直響著的電話拿了出來,按了接聽鍵,那頭,夏恩熙的聲音有些顫抖,這些天,他都不接自己的電話,也不見自己,她不想的,但現在只能破釜沈舟。

“愷諾,我……我不是故意的。”

“所以?”靳愷諾握著電話一步步的擡腿朝孟子帶著葉芷停著車的方向走去,天幕黑的如水墨畫一般,星星點點一閃閃的,像是閃閃亮的眼睛。

夏恩熙哭了出來:“對不起……是我換了的,我……我只想你能帶著我的東西,我就是一時嫉妒,一時生氣所以你那天在公司我不小心弄臟你衣服去洗澡的時候,我就……就不知道怎麽了,鬼迷心竅了,我就換了……”

“那東西呢?”靳愷諾沒有心思去聽她過多的解釋,他現在只想把東西找回來,不然葉芷不知道要跟他倔到猴年馬月。

“我……”

靳愷諾站在原地,頭頂上的路燈開了,光暈籠罩著他整個高大挺/拔的身軀,他似乎有些微的晃神,此刻的心境似乎有些難以捉摸的不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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