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268如此表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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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經過了今天的“心有靈犀”,她忽然發現自己不了解他太多,或者說她所謂的了解,不過是冰山一角,相比於他對她的關註……

究竟是什麽時候開始的,他居然如此細心的記下她的一舉一動,所喜所惡?

阮玉想不到,她只是突然覺得虧欠他太多,曾以為的留戀與付出,在他的無微不至下,竟是那麽的微不足道,微弱得她都不敢出去見他。

她不是聽不懂他跟千依的一唱一和,她真的很想讓他搬回來住,因為這本就是他的家。可是她不知該如何開口,一張嘴,竟是迸出了那麽一句……

她後悔,又不知該如何挽回。

她是不好意思的,只是她要一直這樣不好意思下去嗎?

他送她簪子,親自為她戴上,一向愛面子的他,開始有些笨拙而不懂遮掩的表達自己的嫉妒,他還賠進小意的給她解釋那對被夏至得去的珍珠墜子的事……

只是他越小心,她越自慚形穢。

她該怎麽辦?他已經給了她那麽多,她要如何彌補?

還有今天,她忽然發現她有回到現世的機會,而這個機會,唾手可得,卻又多麽難得。

她該走嗎?

她走了,他怎麽辦?

不,她把自己想得太重要了,她應該想的是,她,舍得嗎?

外面的笛音忽然傳來兩聲尖叫,頓了頓,尖叫疊起,仿佛是一根鋼絲在不停抖動自己最後的斷音。

百順淒喊:“我的爺啊——”

鋼絲則愈發激動,仿佛要將空氣抽打出火花,其間夾雜著不知哪院下人的斷斷續續:“……說如果不會殺雞,就……後廚……”

看來那人的耐心已經到了極限,她甚至可以感到他盯視窗子的灼灼目光。

鋼絲好像已經不會喘氣了,它繃直了身子,怒吼直上雲霄。

這動用內力的吹奏果真不同尋常啊。

阮玉輕輕吐出一口氣,終於放下了書。

廳裏空無一人,燈燭靜靜。

或許應該感謝霜降的細心,否則她還真不知該如何在眾目睽睽下邁出這個門檻。

而當白蝶灑清攏紗裙裾飄飄的移出門檻,外面的笛音霎時一停,於是百順的慘嚎便格外刺耳。

但他很快意識到了,立即來個急剎車,然後如有所感的望向主屋門口。

“四奶奶……”

幾乎就要喜極而泣,隨即身子一歪,險些被當球甩出去。

因為此刻他正全心全意的掛在金玦焱腿上,而金玦焱已經大步向阮玉開動了。

“吵到你休息了?”

百順幾乎要捶胸頓足,我的爺,你就是要沒話找話也不能找這一句吧?這不是此地無銀三百兩嗎?

可是金玦焱目光閃閃,堪比天上最亮的星,只一瞬不錯的盯著阮玉,玉笛在手裏攥得緊緊的,足見他的緊張,卻偏偏要擺出意外與風度翩翩的樣子:“既是睡不著……夜色這麽好,咱們不如四處走走?”

阮玉看了他一眼,垂了眸。

沒有拒絕便是答應了?

金玦焱萬分欣喜,就要牽她的手,又急忙四處張望……然而不知道什麽時候,院裏的人都不見了。

“你想去哪?對了,上回打相府折來的綠萼早就生根發芽,如今都長了一尺多高了,咱們這就去瞧瞧?我琢磨著天氣也暖了,趕明就把它移出來。你覺得栽在哪比較好?窗戶跟前?”

“四爺,”阮玉不動聲色的移開手,自然而然的捋了捋頭發:“花房太遠了,咱們還是找個地方坐坐吧……”

金玦焱的手撈了個空,有些沮喪,但是很快打起精神:“你說的是,白日裏都走了一天了……”

其實阮玉只是有些迷茫,她心裏好像有許多話,卻沒想好該怎麽跟他說,她或許應該靜一靜……

“你看那怎麽樣?”金玦焱擡臂一指,正是主屋的方向。

阮玉心裏咯噔一下。

終於到了做決定的時候了嗎?她該怎麽辦?

豈料金玦焱興致勃勃的拖著她來到房後,又搬來一把梯子:“來,上去!”

上房?

阮玉有些迷糊,可是金玦焱已經把她拉到了梯子前。她只得在他的催促下爬上了屋頂,緊接著,金玦焱也上來了。

“看,不錯吧?”很得意的指揮她環視四周。

房子並不高,然而站在上面,金府的一切盡收眼底,仿佛一幕畫卷鋪展眼前。

“咱們坐在這看也一樣。你瞧,會當淩絕頂,一覽眾山小。你還站著幹嘛?不是累了嗎?快坐下歇歇!”

不由分說的拉她坐在身邊,很是美滋滋的看了一圈,正打算跟她說點什麽,卻見她在看他,眼睛倒映遠處燈光,明亮而幽邃。

“怎麽了?”不自覺的摸了摸臉。

出來的時候照鏡子了,難道是方才吹笛子太過投入結果導致面目猙獰?

阮玉笑了笑,垂眸。

什麽時候,他開始這般遷就她了?這樣的關切,要她如何是好?

金玦焱看著她環住膝頭的纖手,又看看她搭著幾縷發絲的肩,忽然想把手放上去。

他攬著她,她的頭靠在他肩上,倆人一起看星星,多美好啊……

可是他努力了半天,拳頭都要攥出水來了,楞是沒放上去。

這是怎麽了?白天牽手牽得好好的,他還摟了她的腰,簡直是親密無間,怎麽此刻……

他琢磨了半天,發現問題當是出在阮玉身上,她現在的樣子……也不知她在想什麽,弄得他不知如何是好。

此刻她又低著頭,看著瓦片發呆,難道他一個大活人還不如片破瓦好看?

“咳咳……”

阮玉睇向他:“什麽事?”

“呃,嗯,那個……”

這種機會不多,說不準什麽時候丁嬤嬤又冒出來了,他得趕緊。

可是他得趕緊做什麽呢?

“那個,嗯,那個……呃,就是你早上說的那個什麽星座……我是哪個座的?”

阮玉一怔。

她似乎又忽略了,他的生日……

她隱約記得是秋天,只是去年的秋天,她在做什麽……

“我是一千九*年八月十四的……”他一本正經的告訴她。

她望著他,噗嗤一笑,轉了頭:“其實我早該想到,你是獅子座……”

“什麽座?”

“獅子座。”阮玉重覆,聲音漸漸清朗:“在那裏……”

阮玉指著天空東北偏北的方向:“有四個星星,呈人字排列。兩個星星是獅子頭,兩個是獅子尾……”

“獅子座的人好大喜功,專橫跋扈,剛愎自用,自以為是,喜歡被奉承,花錢大手大腳,鋪張浪費,為人沒有耐性,又總是沈醉在過去的事情裏不能自拔,能伸不能屈,死要面子活受罪……”

金玦焱的臉一層層的暗下去,轉過頭,繃緊了下巴:“我有那麽糟糕嗎?”

“但是獅子座的人是天生的王者,有著激勵人心的氣質,他熱情開朗,對人慷慨,心胸寬大,一言九鼎……”

金玦焱的臉色又一層層的亮起來,最後簡直是目光閃閃的看她。

“樂觀,正直,誠懇,不疑神疑鬼……”

嘴巴咧開了。

“不,”阮玉忽然打住,搖搖頭:“最後一條不對……”

“怎麽不對?我本來就心胸寬廣,用人不疑疑人不用……”

話至此,對上阮玉了然的目光,忽然想起他今天是如何命令千依處置了那個細胳膊細腿的玩意,頓時閉緊了嘴。

可沒一會又笑了:“不過我還是優點蠻多的嘛,這幾個優點我都喜歡。人嘛,哪有完人?”

果然樂觀,阮玉幾乎要被他逗笑了。

“不對,早上你說過,這個什麽座是根據出生的月份來定的。這一個月裏要出生多少人?豈非人人都要跟我一樣優秀?”

果真是……獅子座的自大。

“那怎麽一樣?就是一個月也要分三個時間段,還要參照上升星座……”

“什麽是上升星座?”

阮玉不肯答,她還沒有修煉到那個份上,而且,也不想騙他。

金玦焱纏磨了一會,見沒有答案,再瞅瞅倆人的距離,試探的湊近了一些:“一千九*年十月二十的是什麽星座?”

她眼波一顫。

金玦焱說的是她今世的生日。

她初初來到這個時空的第一年的這個日子,是與他的鬥法中度過的,而去年的這一天……真正的阮玉正想方設法的要跟季桐私奔。

說起來,這似乎是個讓人不愉快的日子,只是,他竟然記在了心裏……

“你只說,這個星座的人跟獅子座的人是怎樣的緣分?”

這是在對她表白嗎?

以往的暗示做了不少,小動作也做了不少,可是面對這突如其來的表白,阮玉還是心頭一緊。

“說啊,到底是什麽緣分?”

他的氣息已經游了過來。

阮玉心跳如鼓,看也不敢看他,只抿緊了唇。

餘光中,他的臉越來越近,越來越近……

她交握在膝頭的手越來越緊,越來越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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