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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7怕老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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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清風小築的人發現,出去了小半日,兩位主子的臉色似乎開晴了,竟是並著排的走進來,到了烈焰居門口,又出現了難分難舍的場景。

金玦焱只覺阮玉又活了,不,是自己又活了,曾有的感覺都回來了,如今雖是冰天雪地,可是心裏一片鳥語花香。

有心跟阮玉到主屋坐坐,可是楞在院子裏的人中突然出現了一個不和諧的身影。

青色的褂子,梳得板板整整的頭,離得這麽遠他都能看到那方塊臉上的不悅。

丁嬤嬤,她怎麽又出來了?

他忽然記起自己跟阮玉別扭的時候,這老家夥半點影子都不見,如今他跟阮玉剛有點緩陽,她就出來了。

她什麽意思?

對了,聽龐維德說,有些女人跟女人……

還有三皇子也說過,宮裏陰盛陽衰,宮女們就……

天,這老東西該不是看上阮玉了吧?

他就要上前護花,阮玉已經向丁嬤嬤走去:“丁嬤嬤,恰好您來了,我給您帶回個人,您幫著調教調教?”

丁嬤嬤在深宮歷練多年,老眼一刮,就知道素梅是個什麽鳥,頓時皮笑肉不笑的來了句:“先交給春分調教著,待學會了看眼色,我再教教她什麽是規矩!”

丁嬤嬤話說得毫無感情,臉上五官也紋絲未動,真不知那聲音是打哪發出來的。

素梅腿一軟,嚇得就要跪地:“金四奶奶,是奴婢沒有眼色,是奴婢笨手笨腳不會伺候主子,還請金四奶奶放奴婢回去,奴婢保證不敢了……”

“放你回去?那我帶你出來幹什麽?穗紅還在龐家待著呢,你若是丟了,跑了,我怎麽跟龐家交代?難不成你一個這樣的丫頭還要換我一個穗紅?再說,既然你知道自己不會伺候主子,我這不就找人教你了麽?平常人家的丫頭哪有這機遇,你可要珍惜著點,莫辜負了我的一番心意……”

“金四奶奶……”

“看來你是真聽不懂我說的話啊。你說你一個丫頭,連主子的話都聽不明白,你的心思都用到哪去了?春分,”阮玉揉揉額角:“我是真累了,這丫頭就先教給你了。瞧她那資質,也就不用按照你跟霜降的水準栽培了,就……”

斜睨了素梅一眼:“給她找個活,什麽時候她能聽懂話了,再說別的吧。”

這是要無限期扣留她了?素梅立即要去抱阮玉的大腿。

春分手疾眼快的將她撥拉到一邊,又喝了兩個粗使婆子把人帶下去。

除了“中邪”那段時日,阮玉從不同下人為難,春分本就細心,如今又經了人事,忽見阮玉從外面帶回個丫頭,這丫頭雖生得沒幾分姿色,可那眼角眉梢就帶著輕佻,只略一琢磨,就猜了個差不多,於是自然而然的想到了夏至,頓時怒從中來,當即策劃好了讓素梅進入特訓生涯的一系列方案。

金玦焱見阮玉對素梅不依不饒,然後頭也不回的走了,方才在車上的歡樂仿佛就此煙消雲散。

他在原地站了片刻,若有所思的回了烈焰居。

喝了一盞茶後,讓百順把夏至叫過來。

夏至一身豆青色梅花紋錦夾衣夾裙,比早前素淡了不少,臉上也沒有塗脂抹粉,露出自然的白膩膚色,然而唇色微淺,加上有些毛糙的鬢發,顯得整個人都懨懨的,再想到她這段時間的沈默,金玦焱準備好的一番說辭便卡到了嗓子眼,斟酌良久,方緩緩開口。

豈料夏至聽說要把她送出金府,立即以頭搶地,淚如雨下。

“也不是要把你怎麽樣,我會給你一筆錢,足夠你一生之用,而且賣身契也交到你手上,今後你是嫁人還是做點小買賣,都由自己做主……”

夏至頭搖得像撥浪鼓:“妾身不願,妾身只想跟著四爺,任由四爺是打是罵,妾身都無怨無悔!”

擡了眼,微紅的臉蛋如同雨打梨花:“妾身,已經是四爺的人了……”

淚水朦朦的眸子滿是哀怨柔情,看得金玦焱莫名其妙的心虛起來。

他垂了眸,卻聽夏至又道:“四爺,若是您不要妾身,還要妾身往哪去呢?”

說實話,夏至到底怎樣成了他的女人,金玦焱至今也想不明白,只是一思及一個女子就因為他的一夜酒醉而失了清白,他就難免心虛,尤其是想到阮玉……

阮玉應該是怨他的吧,畢竟他做下了這等事,還是在她的房裏……

早前,他只是想了想,心中愧疚,可是今天,看到她因為龐七納了素梅而發火,剛才又是那麽一番處置,他方發覺,事情遠比自己想象的嚴重。

龐七送他出來的時候,對阮玉是讚了又讚,然而又搖頭晃腦的對他表示同情,好像他即將成為或已經是個怕老婆的人似的。

他怕阮玉嗎?

他不知道,反正這一路上,他是考慮過夏至的去留的,因為他懷疑,阮玉之所以選擇了季桐,怕也是有這個緣故吧。

他越琢磨越覺得是這麽回事。要知道,季桐雖然二十六了,可還是童男子呢。於是待回到烈焰居後,心意更為堅定,可現在……

“妾身也是人,心也是肉做的……”夏至哭得不能自已:“妾身就留在這。爺若是覺得妾身礙眼,妾身就不出現在爺面前。爺要是覺得妾身浪費,妾身這些衣物都能將就穿,飯菜每天也會少用。爺要是還……”

“行了!”金玦焱擡起手,半天方揮了揮:“你下去吧。”

夏至哭聲一噎,緊接著更為哀切,簡直如決堤江水,似要傾盡所有委屈。

她弱不勝力的給金玦焱磕了個頭,感恩的話幾乎連不成句。

金玦焱心煩意亂的別過臉,所以沒有看到夏至摳著地毯的指緩緩收緊。

送走了夏至,金玦焱想了想:“把璧兒叫來。”

對於璧兒,無非是老話重提。

璧兒靜靜的聽著,既不像夏至一般激動,也不似從前一樣震驚,末了只垂著眼皮回了幾句:“奴婢聽從爺的安排。但是看在奴婢自小伺候爺的份上,爺若是給奴婢找了什麽人,能不能讓奴婢也瞧一下?好歹也顧及一下奴婢的心意?”

金玦焱大喜過望,連讚“璧兒長大了,終於懂事了”。然而待人一走,他將這幾句琢磨琢磨……不對啊,雖是表面上答應了,可是若她就說瞧不上,他還能把人綁了去?

這丫頭,果然長大了,竟然開始跟他鬥心眼了。

折騰了半天,啥事也沒辦成,金玦焱心裏特別郁悶。

這一郁悶,就想找人開解,而那人便是……

於是往門口開動。

看到方方的門框時,就想到丁嬤嬤的方塊臉。

不行,得找個理由。

對,就探討一下烈焰居這兩個女性的安置問題。

當然,烈焰居是他的地盤,而且他們早就說過,井水不犯河水,如今他非要送上去,總是顯得有點……

怕老婆就怕老婆吧,不讓她知道就行!

不過她萬一拿“互不相幹”的話搪塞他……

嗯,對,還有小圓。如今不是有了幹兒子嗎?就展望一下幹兒子的未來,還有閨女嫁給幹兒子的親事該如何操辦,將來有了下一代是姓金還是姓龐。頂不濟……滿月禮不就在眼前嗎?還有……

閨女的事似乎該抓緊了。

金玦焱立馬換了身深紫暗花的袍子。

他發現阮玉似乎特別喜歡看他穿紫色,每每見了,唇角都會勾上一勾,目光也會閃上一閃。

他又對鏡照了照,端了個一本正經嚴謹莊重的姿態,意氣風發的往主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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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芳吐蕊,柳葉抽芽,又是一年春好時。

三月三這日,金家辦了場春宴。其實無非是借機聚一聚,因為合適的金礦一直沒有著落,金成舉已經把家裏但凡跟金子沾邊的玩意都弄到了作坊,熔了做金飾,來支撐店面並維持宮裏的供給,其中就有這兩年大房送的“金”字壽禮。所以此番就想拉拉關系,希望能得到有關生意的照應或出路。

不過這些人都眼紅金家的“皇商”,於是便難免有風涼話:“既然有宮裏的路子,還開鋪子做什麽?金老哥,不是我說你,若是我,就單做宮裏的生意,只一筆,就是不小的收入呢。再得了哪個貴人的眼,禦賜個牌匾下來,這子子孫孫都不用愁了……”

“金老爺也是多慮了。有阮相這棵大樹,還愁沒金礦?只要阮相振臂一呼,‘金碧輝煌’的佟家就得把自己的礦乖乖的送上來。我說金老爺,你守著大樹,可是怎麽不會乘涼啊?”

金家跟二臣阮洵結親,連帶著金家也跟著不受待見,如今金礦難尋,也不是沒有這個緣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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