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湘琴的琴藝了得, 雖說是風月場所，可她看上去卻如同一朵清水之上的荷花嬌艷並不染塵埃。恰到好處的禮節看的連林希都對她的感官不錯。只說自己錯怪了紅袖院。

“哼，我跟你說，我就說是我爹他們迂腐了吧？只要我一進這紅袖院啊，回家準是一頓責罵。”說起這個話題他就覺得很生氣：“我早就說了，我來這兒也不是為了那風月之事，這兒的曲可好聽了, 可我爹就是不信。別說我爹了，連我兄長和娘親都不信！叫他們自己隨我來看吧，又不來, 簡直要氣死我了！”

秦般好容易將劉安給安撫好，如今聽曹琦這般言論幸災樂禍的說：“你啊，可別氣你爹娘了。還叫曹將軍隨你來這紅袖院？也不怕今後打你的不是曹老將軍而是曹夫人。”

說到底，曹將軍一個武人, 脾氣來也快去也快，即使是恨鐵不成鋼, 一皺眉頭一咬牙往死裏打一頓像曹琦這樣的被打慣了的主啊躺在床上哼唧幾天也就沒事了。可要不怎麽說唯小人與女子難養也呢？曹夫人可不一樣，平日裏啊，最喜歡翻舊賬，只要你做了錯事就斷沒有翻頁這一說的。

再說了, 之前曹老將軍有駐守任務，鮮少歸京，要不他打要不曹夫人打也就好了。可如今好了，這曹琦的兄長已經接班, 曹老將軍算是養在家中了，沒事來個夫妻同心不說，曹夫人那耳邊風一吹……唉……想想就覺得慘不忍睹。也好在曹琦是他們的嫡子了。

浮生偷得半日閑，這種時候約上友人二三，攜親眷同行，美人在旁餘音繞梁。本是無比歡樂之事情。可總是有那麽一些不長眼的啊……讓人嘆息。

“本少爺不管，本少爺都找那湘琴幾次了，她也不肯跟我見上一面，怎麽的今日就接客了啊？”這說話直人極其的不知收斂，明明聽著自稱少爺，應該也是個有頭有臉的人物了，可卻如市井潑皮一般在那兒叫罵。他人在底下，秦般幾人坐在二樓，居然也能在曲音之間聽到這刺耳的聲音。

劉安這邊在幫秦般添熱水，雖然他不太懂音律，可這夾雜了叫罵的刺耳和不和諧還是能聽出來的。他知道秦般此時皺著眉定然也是覺得不舒適了。

“我去看看？”將水放到了那人的手邊，俯身湊到了他耳邊問。

自從之前去了邊塞，你拿著吧扇子實在不太合適，這會兒天冷他就一支沒再帶上扇子。如今敲打桌面的時候只覺得少了些什麽，想著回家就叫秦財把扇子給他拿出來：“一起去吧？我還挺好奇是個什麽樣的公子能做出這種事來的。”他將頭轉向了林希他們問：“怎麽，你們二人有興趣嗎？”

“呵，熱鬧嘛，不湊白不湊，而且聽著好像還是沖著我們來的好久沒惹事了，當然去啊！”從曹琦的話之中就能聽出來他是真的感興趣。

林希無奈的看了他們三個一眼，深深的嘆了口氣，也罷也罷反正今天都這樣了，幹脆和他們一起放縱一下自我好了：“瞧瞧去吧。”

四人和湘琴姑娘打了個招呼，收拾行頭就朝外頭走。

只見一個樓下鬧事的是個典型的紈絝子弟，頭大耳肥不說吧，還身著一件色彩艷麗的錦服。那衣服上的繡花還用的銀線繡的滿滿的，更顯油膩不堪。

“噗，這塊肉肥的都流油了。”

老鴇輕易不喜得罪人，像是難纏的她見的多了去了，凡事讓一讓忍一忍，到底是大庭廣眾的，給他一百個膽子也不敢真的沖上去搶人就是了。

不過，這老鴇是礙於之後還得開門做生意，可秦般他們卻沒有這個顧慮的。好歹也是張揚慣了的人，這看著覺得像就這麽直白的說了出來。

王家少爺一擡頭，剛想罵人，就看到入目的人啊以手捂嘴眉眼彎彎如有星辰。那修長的身資明明他確信自己喜歡的是女子也未對男子有過什麽特殊的愛好，可面前這人但凡他願意對自己招招手，哪怕是當狗一樣爬著過去他也是樂意的。

“這是誰啊？”秦般瞧著底下的人一動不動盯著自己看的那個樣子就覺得好笑，特地超前站了站，沖那人笑的更是燦爛了些。害的劉安在後面醋壇子差點沒翻了，伸手就拉住了他：“唉？那不是陳大人嗎？沒想到再見的時候居然是這幅光景啊。”

這秦般口中的陳大人正是當初的秀水知州陳關。這人大從秦般一出現就註意到了那出眾的人了，所以一個勁的啊就往後退，可卻沒想到秦般的眼睛比他還尖，早就在他往後退之前就已經看到了他了。

被點了名的陳關就算心裏是千百個不樂意，這會兒被所有人視線集中了之後也只好是硬著頭皮走了出來，臉上的表情啊是要多僵有多僵：“咳，秦大人好久不見啊……這，這是王尚書家的公子，王少爺。”

秦般雖說名聲在外，但是吧，與那些個混日子的公子哥接觸的少。再加上之前又好些年在秀水這剛回來沒多久就去了邊塞，這會兒雖是大勝而歸，但像是王琛這樣的人又不關心朝政，叫他去看眼打了勝仗的將軍是個什麽樣子，還不如讓他多來幾趟紅袖院呢。自然是不知道秦般的。

至於這秦般吧，倒是還真見過這個王尚書家的公子哥，不就是禮部那個老頭的獨子嗎？王尚書真要說起來也算是個良臣了，只不過老來得子，就這麽一個兒子，寵的啊是無法無天。他見到這個王公子還是意外呢，難得的坐馬車出行，結果被人攔了路。就和話本中所寫的一般聚眾鬧事帶頭的就是這個王琛。只不過吧，那個時候的王琛還只是微胖，也不知道這些年他經歷了些什麽，弄成了這副德行。也不怪他一時間認不出來。

“秦大人？”王琛提溜個眼睛，正如秦般之前說的月亮比烏龜，如今他啊是對那個什麽湘琴一點想法都沒有了滿腦子啊只有正高高在上看著他的秦般：“這是哪個秦大人啊？”在他看來，陳關不過是個小小的秀水知州得了大造化提上來的，他口中的秦大人想也不該是什麽大人物。只不過不知道為什麽就和曹琦能在一起了。

“還能是哪個秦大人啊？王琛你可別是個智弱吧？”咳，如果給他選擇，曹琦也不想和這王琛認識。

“秦，秦為？”顯然是嚇傻了的王琛楞是這麽多人面前張著嘴不知道作何反想。

秦般吧雖然在家中也被罵的不少，可到底見人這麽直呼自己父親的名諱那是一個內心很不開心：“哦？王尚書的兒子啊，呵，官拜幾品啊？都敢直呼家父的名諱了。”

“這這這……”

看著分明怕的臉都白了一層的王琛偏偏要強作鎮定的樣子就覺得有趣。所以說啊，人可以無能，但不能作死。不作不死這麽簡單的道理也要人手把手了的去交也是沒誰了。

“唉……我看啊王公子很是中意我呢，其實我也中意王公子啊，要不我到時候去王大人府上提親看看如何？”秦般說這話的時候分明一絲笑意都沒有，那字裏行間的全是嘲諷。這王琛可是王尚書的寶貝疙瘩，不孝有三無後為大，看到時候王大人該怎麽辦。

☆、08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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