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君者, 一言既出駟馬難追。

即使是再不舍再不想再不願，最後為秦般送行的隊伍還是出發了。與之前秦般去秀水不同，如今秦般身負重命，故而來送行的人不再只是他的爹娘和朋友。

都以為秦般是一個“醉臥松竹梅林，天地藉為衾枕”的風流肆意人物，可如今，少年人意氣風發, 衣冠凜然，眉目似星辰。驀的讓人覺得，天地有正氣, 看京城公子秦般也的錯覺。只見他換了往常慣穿的長袍儒衫，緊系的袖口方便了他的行動，手中少了日不離手的筆桿，多的是一方寶劍懸掛腰間。

“秦愛卿, 你若此次功成，朕許你三個心願。”要說來, 秦般還是皇上打小看大的。因為當時的文曲星下凡，他也是頗為好奇，覺得這正是他們大隨的好兆頭，還多次讓秦為帶入宮中與秦般逗趣。這孩子雖說隨性了些, 但到底沒什麽大過失。之前自己將他發往秀水，也是因為到底和自己的孩子比起來，還是自己的兒子比較重要，可如今秦般才剛回來不久, 又要去邊疆，要說心中無愧，那是不可能的。皇帝看了眼身邊的公公，對秦般說：“朕知你喜歡用弓，雖說你帶了劍了，但這弓你也帶上吧。”

“謝陛下！”

實際秦般不怨恨皇帝，在他的印象中，這陛下在他小時候還曾抱過他幾次。再看這只不過是出趟邊塞，陛下就親自來送，也算是殊榮了，就上次陛下親自來送，好像還是二皇子第一次隨外家去軍營的時候。

皇上出手的，當然沒有差的東西。知道秦般喜歡用弓的人不多，陛下算是一個，因為有次秋狩之時，秦般曾因出色的箭術被陛下賞賜。如今陛下還能記得他擅用弓，特地尋來一把上好的弓秦般很給面子的，當下遍擡起了手，拉圓了弓然後眼露驚喜地說了聲：“果然是好弓！臣喜歡！”

“喜歡就好。”秦般生的好看，一般人只覺得他適合穿著貴公子文人的衣服，如同謫仙。可今日見到少年力拉彎弓的瀟灑姿態更覺得耀眼無比。皇上看秦般眉眼彎彎的樣子，嘆了口氣。

陛下之後，就是太子。對於秦般這個朋友，太子很是珍惜，可因為他的珍惜，總是給秦般帶來不好的事情。太子的眉目低垂，語氣落寞看著秦般半天不知道說些什麽。作為與太子交好許久的人，秦般一眼便看穿了他的心思，然後不在意的笑笑，說：“這次可不管太子的事了，是秦般自己要去的。”他看向邊塞的方向，然後語氣向往，說：“那裏，有人等我！”

“誰？”太子不知道劉安的存在，但見秦般這樣子，從未見過。忽然想到前不久自己的二弟回京和他說，秦般怎麽怎麽的好，他怎麽怎麽的與秦般相見恨晚不由大膽猜了一下，但不曾二弟和子賢……

“太子殿下不知道的人，這次若是歸來，太子應該能見到他。”想到劉安的樣子，秦般的眼睛就又彎了幾分，然後見氣氛有些凝重，就調侃道：“實際啊，這次就算我不站出來，也會有人推舉我的。畢竟我是最合適的人了。你看，我雖沒有親自去往邊塞或是別的地方看看，但是精通多種少數名族的語言，還了解他們的風俗習慣，也算是無人能及了。若是之後我們大隋打贏了，真要談起來，還是得叫我去。”雖然是為了緩和氣氛，說的話有些逗人笑的意思，但秦般所言並不虛，話語間滿是自信。

“你啊……”太子原本還有些糾結二弟若是真的和秦般情投意合了可怎麽辦，聽了秦般的話，也不由被他的自戀氣笑。然後將手中早就準備好的一塊護心鏡和一封信交給了秦般，說：“這護心鏡希望你用不著，但是帶著還是有備無患。剛好我給二弟寫了信，想著你這就要去那邊了，我就不用找使者送了，便幫我帶去給他吧。”

“好啊，何著太子殿下是把我當了信鴿了？”秦般雖然口中不饒人，但是還是將太子手中的東西拿了過來，仔細放好了，這才又拍了拍太子的肩說：“那我走了？”

因為太子和秦為的緣故，原本預計只給秦般三萬人馬，被加到了五萬，還帶上了足夠的糧草和軍械。可以說，只要秦般一到，二皇子那邊就會如虎添翼。

剛才沒有看到曹琦的身影，也沒看到秦家人。秦家那邊是秦般昨晚就說了，今日人多，就別去那邊站著了，到時候東拖西拖的，不知道得到什麽時候了。但曹琦……秦般搖了搖頭，這人孩子氣的很，怕是還在因為自己拒絕了他一起去生悶氣的吧？真到知道了他走了，曹琦絕對會在家中到處發脾氣覺得自己沒把他當朋友看的。

“子賢！”就在秦般還在想著曹琦的時候，忽然身後傳來了曹琦的聲音，然後就見曹琦背著自己的行李，騎著駿馬等在了他的前面。看到秦般的時候開心地喊了出來。

秦般皺著眉頭看著曹琦一副要一起去的樣子，問：“你這是做什麽？”

“陛下許了我一起去了！”曹琦說起這事就眉飛色舞的。

“陛下？就你現在一工半職都沒有的，陛下怎麽會見你？”曹琦的家中隨時將門，可按照禮數，也不不可能隨意見到陛下的。

曹琦聽了秦般的話，更是得意，擡著頭哼哼了兩聲，這才說：“是我求的太子殿下！殿下知道我武功高，說是有我在更放心些！”

“……”秦般忽然不太想說話。理都沒理曹琦，一拉韁繩就率先走在了前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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