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現女友與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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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溪, 眼睛的事, 你怎麽和那姑娘說的？”顏笑坐在床邊心疼地問。
穆越溪轉手機的動作僵在半空, 手機失去離心力順勢滑落掌心。
“她不叫小姑娘, 叫林歿，寓意不怎麽好的那個歿。”穆越溪低著頭, 聲音淡淡的，“我和她請了個長假, 騙她說父母年紀大了黏人, 我要用很長一段時間陪他們出去玩。”
“她信了？”
“為什麽不信？”穆越溪笑裏帶著驕傲, “嫂子，我們家這個笨得你無法想象, 我隨隨便便撒的謊她就能當聖旨信一輩子。”
顏笑擔心, “可我們家這情況，說出國玩怎麽可能？”
“她不知道。”
“不知道？”顏笑驚訝，“你們在一起這麽多年, 她就沒問過？”
“沒有，一次也沒有。”
“你們......”
“我有她, 她有我, 這就夠了, 再多的都是累贅。”
顏笑嘆氣，“這樣也好，省的擔心。”
穆越溪沒說話，她現在已經開始擔心了，她的眼睛是第二次出問題, 即便請最好的醫生做手術，術後恢覆期也要半年左右，半年不見面，就算林歿受得了，她也受不了。
“嫂子，能求你件事不？”穆越溪問。
顏笑直覺不是什麽好事，但好歹是小姑子第一次開口求她，不答應也太不像話了。
“你說。”
“把你那什麽助理了，保鏢了，借我兩個唄。”
“你要他們幹什麽？”
穆越溪指指自己腦門，“我老婆這兒不太好使，我一走大半年，她萬一出個事怎麽辦？”
顏笑半信半疑，“我怎麽記得你哥說林歿挺出色的？”
“智商都用在工作上了，生活自然就被搞得一塌糊塗。”
顏笑看著穆越溪不吭聲，顯然不相信她的話。
“好了好了，我說實話還不行。”穆越溪挫敗，跟精明的女人談條件真費腦子。
“我就是想讓你幫我看著她，看她心情怎麽樣，工作辛苦不辛苦，笑沒笑，哭沒哭，有沒有什麽野男人，野女人覬覦她，有沒有被人欺負，或者欺負了誰，對了，還有狗，她遛狗的時候，有沒有在它面前提起我，提到的時候是什麽表情，諸如此類，想好再補。”
穆越溪不帶磕巴的一段話聽得顏笑一楞一楞，“簡單來說，你就是想讓我借人幫你監視林歿？”
“嫂子，您好歹也是職場白骨精一個，說話能不能委婉一點？”
“抱歉，實在是你這個要求......”
“很合理對不對？簡直就是我對感情堅貞的真實寫照。嫂子，你不反對，我就當你答應了啊，一言既出駟馬難追，我等你好消息。”
穆越溪一錘定音，完全沒給顏笑討價還價的機會。
顏笑哭笑不得，“來之前，我應該先從你哥那兒了解下你真實的性子。”
穆越溪得意洋洋，“就我哥那種悶騷，能看透我才怪了。”
“哥，我一直覺得你不適合這個職業，你看你，瘦高個，大長腿，長得細皮嫩肉，五官清秀，怎麽看都是活生生一枚小鮮肉，可你偏偏走了最血腥的一條路。”穆越溪說。
穆臨淵其實是有過機會反抗的。
那時候奶奶還健在，總說穆臨淵是長得最像爺爺的那個，奶奶一見他就笑，穆越溪相信，只要穆臨淵開口，奶奶一定會幫他擺脫父母的安排，可是他對此義無反顧。
只因為穆越溪的一句，“哥，很累。”
穆臨淵站在窗邊笑，背對陽光，輪廓柔和得不可思議，“我很喜歡。”
“騙人。”穆越溪擡頭，眼眶濕濕的，“我偷看過你的日記，你喜歡唱歌，喜歡跳舞，你他媽本該是個優質大明星，結果因為我一句話全放棄了。”
舊事重提，穆臨淵也不好再做隱瞞，“既然知道，就好好養身體，我還沒吃過你老婆做的粗茶淡飯，不要讓我等太久。”
穆越溪破涕為笑，“她做的飯吃了會死人。”
“沒關系，哥已經被你嫂子訓練了十幾年，現在百毒不侵。”
顏笑無辜躺槍哭笑不得，“你們兄妹倆這麽擠兌我好意思？哎，到底是嫁過來的媳婦，比不得親妹妹重要。”
“哈哈哈哈！”穆越溪開懷大笑。
好想快點帶小仙女見見這些真正心疼過她的人有多可愛。
穆臨淵職業特殊，不能在外面久留，只待了一會兒就開車離開。
顏笑工作忙，穆越溪不忍心她攢著一堆工作回家做，硬是把她趕回了公司，留下自己一個人的時候，穆越溪心裏的委屈才慢慢浮現出來。
一只眼睛看世界，原來連聚焦都會變得困難。
“小仙女，我可是為了你才瞎的，你以後要是敢讓狗欺負我，我就帶著它離家出走！”穆越溪幽幽怨怨地嘀咕。
正想著，手機響了起來。
穆越溪在被子裏翻找半天，才在手機掉下去的前一秒險險接住。
來電人是池野。
“餵。”
“今天沒上班？”池野問，“不舒服？”
穆越溪在蓬起來的被子上亂戳，“沒有，最近和我老婆待得有點多，怕她膩，所以請了長假想讓距離產生美。”
池野一眼看穿，“騙人能不能找個可信的理由？就林歿那離你三分鐘都能過成三個秋的態度，她會膩你？”
穆越溪竊喜，“我的魅力真大。”
“正經點！”池野嚴肅，“是不是出什麽事兒了？家裏那邊為難你了？”
穆越溪沈聲，“不是大事，你別告訴林歿，我已經和她請了假，短時間內不露面，她不會懷疑。”
“短時間有多短？再等一個兩年？”
“......”
“穆越溪，別這樣，歿歿沒你想的那麽不堪一擊，反倒是你，有時候，你還不如她堅強，讓她知道未必不是一件好事。”
穆越溪苦笑，“我要是說我眼瞎了，你也覺得告訴她是好事？”
池野詫異，“你......？！”
“放心，沒真瞎。”穆越溪盡量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沒有異常，“做完手術還能看見，不過恢覆期很長。”
“多長？”
“半年。”
池野沈吟，“能恢覆就好。”
“呦，池野......哥，您老這是在關心我？”
穆越溪不正經的語氣成功讓氣氛變了味道，池野嗤笑一聲沒好氣地說：“你要是瞎了，吃虧的不還是我妹？我就算擔心也是擔心她的後半輩子。”
“嘖！嘴硬心軟。”
池野沒忍住笑，“是，總以為你成熟點能幫忙照顧好歿歿，現在看來，你倆半斤八兩，一個比一個不省心。”
“嘿，那以後可就仰仗池野哥多多照顧了。”
“去你的！”池野真後悔打這個電話。
“哈哈哈，去了去了，再見。”
“等一下！”池野叫住要掛電話的穆越溪，猶豫了下問道，“你家那邊態度怎麽樣？”
“一只眼睛換了自由唄。”
“沒事。”池野安慰，“我家這個老頑固已經動搖了□□分，以後有你沾光的時候。”
“好啊，我一定會做個出色的上門媳婦兒。”
“臉呢？”
“脖子以上。”
池野放棄掙紮，“有事隨時給我打電話，歿歿那邊......你一有空就給她打電話，別讓她慌。”
“明白。”
“好，那我掛了，再聯系。”
“再聯系。”
掛了電話，穆越溪心裏的大石落下。
她自由了，林歿那邊也有池野穩著，只要時間一到，她就能‘平安無事’的回去，好像什麽都沒有發生過一樣。
“早知道這麽簡單，之前還糾結個屁啊！”穆越溪翹著二郎腿自言自語。
另一邊的池野攥著手機，臉色難看。
昨天晚上林歿一句‘池野哥，越越的事你能不能不要瞞著我？’就已經從他這裏知道了一切，穆越溪和林歿請的那個假不過是親口告訴林歿一聲，她出事了，嚴重得很長一段時間不能回來見她。
林歿不讓池野告訴穆越溪她知情，穆越溪不讓池野告訴林歿她受傷，這兩人其實什麽都沒瞞住。
不過，林歿有自己發洩的方式。
她先是讓對穆越溪起過的壞心思的李斌付出了代價，李斌落難心有不甘，把楊鳴也拉下了水，林歿一聽穆越溪被同隊的老師算計了好幾年，氣得專門跑去學校踢了楊鳴一腳，扭頭再借著PDe的影響力讓兩人醜名遠播。
有生之年，他們肯定沒什麽翻身機會了。
處理結果下來當晚，一向心軟的林歿不僅沒有半點不適，反而親自下廚做了一大桌菜犒勞池野和池振，兩人半是高興半是心酸，吃完飯後只剩下痛苦。
這姑娘做的飯......真的太難吃了......
至此，他們也算是明白了一件事——以後，不僅不要惹穆越溪，對林歿好也得悠著點，不然前者會被明目張膽的玩死，後者會被愛心食物毒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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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上指導老師以後，林歿暫時推掉了PDe的工作，一門心思跟著姜陳驍學習。
開發上的事林歿短時間內肯定上不了手，她能做的就是對項目足夠了解，連每一包數據的數據量和幀格式都要搞清楚，其中壓力，可想而知。
但就像穆越溪說的，林歿天生比別人能吃苦，除了正常休息，她幾乎把所有時間都用在了學習上，進步快得驚人。
又是忙碌的一天結束，林歿疲憊的靠在後座發呆，再過十分鐘，穆越溪就該給她打電話了。
很短，但必不可少。
距離穆越溪和她請假，已經過去一個多月了。
這一個多月，林歿想穆越溪的時候度日如年，學習的時候又覺得時間過得太快，黑夜白天對她來說只是自然界限，並不能讓她對時間明確區分，只有空閑下來的時候才覺得沒有穆越溪的日子格外難熬。
林歿降下車窗，窗外冷風習習。
“小姐，您不舒服嗎？”池振派給林歿的司機緊張地問。
林歿表情寡淡，“沒有。”
司機在跟林歿之前完全沒接觸過她，這一個多月時間對她的認識只有兩個字‘冷漠’，和長相格格不入的冷漠。
他很難想象，一個長得那麽可愛的女孩子，怎麽可以冷淡到連說話都是能省則省，他也肯定想不到，有穆越溪的時候，林歿只是個長不大的小姑娘。
來電提示音響起的突然，林歿楞了一瞬，手忙腳亂地接通，“越越！”
電話那頭，穆越溪坐在陽臺上吹風。
“呦，在沒有我的日子裏，你怎麽過得越發滋潤？”穆越溪打趣。
林歿笑不出來，揉揉臉盡量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沒有異常，“才沒有！我每天都在想你，晚上都睡不著。”
穆越溪仰頭，繁星已經爬滿夜空，“小姑娘空虛寂寞了？不如穆老師談談和你上床的感受，讓你遠距離體會被愛的滋味？”
林歿，“好。”
“額？”穆越溪楞住，她就是隨口一說，上床的感受......也不是很難以啟齒。
穆越溪壓低聲音，讓那些暧昧的文字隨著撩人的夜色一起進入林歿的耳中。
林歿聽得渾身燥熱，心煩意亂地解開領口的扣子。
“停車。”林歿說。
司機立刻打了轉向燈，將車子停在路邊。
車還沒完全停穩，林歿就打開車門走了下去。
人來人往的街頭，林歿慢慢走著，耳邊是尺度越來越大的撩撥。
身體越熱，林歿越覺得離穆越溪太遠。
“越越，如果拿到第一名，你能不能跟我見一面？”林歿試探著問。
電話那頭的聲音中斷。
林歿立刻改口，“我開玩笑的，越越，你陪叔叔阿姨好好玩，玩夠了再回來找我。”
穆越溪想說點什麽，幹啞酸澀的嗓子怎麽都發不出聲音。
“越越，我現在已經能看懂電路圖了。”林歿開心地說：“程序雖然還不能完全看懂，但能弄明白邏輯，還有還有，你的那些學生好可愛，他們說我長得好看，還說......”
林歿捂著嘴笑，“還說我比你好相處，要叫我姐姐。”
“是嗎？”嘗試了很久，穆越溪終於能開口說話，“那群沒良心的狗東西，我辛辛苦苦把他們拉扯大，竟然還比不上你的一個月，人心不古啊，哎，已經不對人性抱希望了。”
“越越，他們很喜歡你。”
“喜歡有個屁用，我一走他們還不是馬上倒戈。”
“他們在等你回來。”和我一樣。
話筒裏靜默許久，穆越溪嘻嘻哈哈地說：“好了，你公公婆婆叫人了，我掛了啊。”
林歿點點頭，“越越，好好照顧自己。”
“嗯。”
掛了電話，林歿支撐不住蹲在地上，兩手環抱著膝蓋，頭埋在臂彎裏難過地哭。
每天裝著不在意地工作，打電話的時候還要嘻嘻哈哈，可是一停下來就擔心穆越溪擔心得呼吸困難，那種感覺好難受。
停好車的司機見此，驚慌失措地跑過來，“小姐，您沒事吧？晚上風大，您......”
林歿和小孩子發脾氣一樣，抓起手機砸了過去，“你走開！不要和我說話，你走開！”
司機哪兒見過林歿這幅樣子，和見鬼一樣軟著腿後退到旁邊給池野打電話。
“池總，小姐她哭了，您快過來！”
池野正在陪客戶吃飯，一聽這話立刻扔下客戶，匆忙趕了過來。
池野離得近，沒幾分鐘就趕到了現場，入目是林歿抓著一名男性的衣領拳打腳踢，旁邊是不知所措的司機和大晚上還戴著墨鏡裝神秘的陌生人。
司機看到池野和看到救星一樣大喊，“池總，救命！”
池野快步走過去，兩手穿過腋下把林歿拉起來。
林歿不依不饒地亂踢，說話語無倫次，“你把照片刪了！不能刪！把我哭的刪了！”
池野聽得一頭霧水，臉色極差地問司機，“怎麽回事？！”
司機戰戰兢兢，“這兩個人偷拍小姐被抓了個現行，小姐正在讓他們刪照片。”
池野眉頭緊蹙，連抱帶拖的把林歿塞進車子，讓司機鎖了車門。
林歿出不來，只能不斷拍打車窗。
池野走回去，冷著臉質問剛被林歿打過的那個人，“怎麽回事？！”
那人心有餘悸，和女人交手，比真刀真槍還難。
“說話！誰派你們來的！”
池野態度兇殘，來偷怕的兩人對視一眼，其中一人說：“沒人派我們來，我們只是覺得這位小姐長得漂亮，出於對美的欣賞才會偷，才會拍照的。”
“對美的欣賞？”池野冷笑，“要不要我委托警局的朋友和你們談談心裏話？”
說著，池野就拿出了手機，明顯不是在糊弄人。
兩人一看慌了，“我們的確是受人所托，但覺絕對沒有惡意。”
池野停在通話頁面的手指頓住，“穆越溪？”
被識破，兩人破罐子破摔，“是，我們是穆小姐嫂子的保鏢，有正經工作，偷拍也是被逼無奈。”
這一個月他們受夠了，拍少了，拍醜了，拍糊了，哪一張不得挨穆越溪的冷眼？
他們是職業保鏢好嗎？天天跟在一小姑娘屁股後面偷拍，憋屈！
“多久了？”
“這個......”兩人尷尬。
“一個多月了。”司機小聲說。
池野猛然回頭，冷冰冰的眼神能嚇死人。
司機驚恐地抹汗，“是林小姐說的！林小姐說她早就發現這兩個人了，只是一直沒戳破而已。”
池野冷笑，“她一個沒心機的小姑娘都能發現，你好歹也是受過專業培訓的怎麽就發現不了？”
“池總。”司機欲哭無淚，他一門心思都在關註林歿高不高興，滿不滿意，哪兒來多餘精力去看其他人。
池野冷哼一聲沒說話，轉頭問那兩人，“今晚是怎麽回事？”
說到今晚的事，兩人哭的心都快有了。
“在我們來之前，老板千叮嚀萬囑咐，說林小姐是某個人的寶貝疙瘩，別說是磕著碰著，就算只是打個噴嚏都要小心關註。
今天，我們本來只是遠遠跟著林小姐的，誰知道，她突然就哭了，這個司機還不長眼地去惹林小姐，我們怕林小姐吃虧才不小心露餡兒的。”
保鏢這麽一說，司機立刻反駁，“我是擔心林小姐，你們哪只眼睛看到我惹她了？”
“四只眼睛都看到了，還聽見林小姐讓你走開！”
“這就叫惹了？！眼瞎啊你們！”
“別吵了！”池野頭疼，“發現就發現，怎麽又發展成打架了？”還是在街頭打架。
池野稍微一回憶剛才的畫面就覺得心驚，小胳膊小腿的小姑娘把個人高馬大的大男人壓在地上打，太驚悚了。
保鏢尷尬，“林小姐讓我們刪照片，要真刪了，我們今天的任務就完成不了，到時候穆小姐還不得剝了我們一層皮。”
“所以，你們就和她動手了？”
“是林小姐單方面打了我，我從頭到尾都沒有還手。”
池野語結，要不是這樣，林歿還真不可能得逞。
“把照片刪了。”池野回憶林歿剛才的話，“只刪她哭的。”
“只刪哭的？”兩人沒聽明白，“其他的我們可以留下？”
“不是可以，是必須。”
“？”
“今晚她哭過的事和照片一樣徹底刪掉，誰問都不能說起，以後該怎麽做還怎麽做。”
兩人驚訝，“您的意思是......？”
“話說到這個份上，你們如果再不明白，那以後也沒必要再幹這一行了。”
兩人一楞，連連點頭，“明白，明白！”
“那我們是不是可以走了？”一人指著旁邊的路說。
池野沒吭聲，轉身往回走，意思再明確不過。
司機站在旁邊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他要服務的人都被帶走了，接下來該做點什麽？
算了，打道回府，明天繼續夾著尾巴做人吧。
池野的車上，兩人坐在後座誰也沒說話。
忍不住林歿一直哭，池野主動開口，“按你的意思，我讓他們把你今天哭的照片刪了，其他的都在，穆越溪不會起疑。”
林歿吸吸鼻子，用手背抹了把眼淚，“你幹嘛不讓我跟他們講，我還想問問他們越越的情況！”
池野氣不打一出來，手指狠戳林歿腦袋，“他們知道個屁！你就是掐死他們，他們也不敢跟你透露一個字，職業操守懂不懂？！”
“如果真有職業操守，他們就不會承認是越越的人。”
池野肝疼，“還不是惹不起你！”
“？？？”林歿懵。
池野斜了她一眼，懶得解釋，“你說我要是把你在大馬上路和男人打架的事兒告訴爸和你家越越，他們……”
“池野哥。”林歿癟嘴，“別說，求你了。”
“看你表現。”池野擺高姿態。
他還沒蠢到沒事找事，這麽說不過是嚇唬嚇唬林歿，讓她長點心。
林歿發誓，“我不會再打架。”
“那我暫時忘記。”
見池野妥協，林歿拉著他的衣袖小聲問，“他們還會來偷拍嗎？”
池野氣結，“有你這麽上趕子求人偷拍的嗎？”
林歿失望，“沒照片拿給越越，她會擔心的。”
“你不也天天魂不守舍，怎麽沒見你找人偷拍她？”
“不一樣。”林歿聲音悶悶的，“越越不想讓我知道的，我就當不知道，等她回來了，我會當做什麽事都沒發生和她好好在一起，至於我，我又沒想瞞著她，他們要拍我就配合一下嘛。”
池野無語，“笨蛋！穆越溪那蠢材還以為自己做得神不知鬼不覺，感情你一直在演戲給人看。”
林歿傻笑，“我是不是很厲害？”
“厲害個屁！”
“池野哥......”這些人一生氣怎麽都喜歡罵人。
“行了行了，活人都快被你叫死了。”池野腦袋大，“他們明天還會來，笑好看點，別跟死了老婆一樣。”
“池野！”
“吼什麽吼！一會兒回家，爸問起來，別指望我幫你。”
提起池振，林歿的態度立刻軟了下來，“哥......”
池野皮笑肉不笑，“這會兒知道叫哥了，出息！”
“池野哥。”
池野被林歿刻意放軟的聲音刺激得渾身發冷，“知道了知道了，一會兒跟我後面，有事我扛著，不會牽扯到你和你家越越。”
他上輩子八成盜了誰家祖墳，這輩子才會遇到這兩人難纏的女人，好人壞人，全讓他一個人做了。
“哥，還有一個月就決賽了，我一定要幫越越拿到第一。”林歿突然開口。
池野轉頭，心疼地摸摸林歿低垂的腦袋，“別太辛苦了，不然穆越溪回來有你好看。”
林歿兩手緊握成拳，“好看就好看，我才不怕！”
池野無奈地搖頭。
這一個兩個的就不能自私點只為自己好？
現在這樣相互瞞著也沒見誰有多輕松。
半年‘假’怎麽才過了六分之一……
作者有話要說： 昨天有事沒時間修改錯別字，所以沒貼上來……
鞠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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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越溪轉手機的動作僵在半空, 手機失去離心力順勢滑落掌心。
“她不叫小姑娘, 叫林歿，寓意不怎麽好的那個歿。”穆越溪低著頭, 聲音淡淡的，“我和她請了個長假, 騙她說父母年紀大了黏人, 我要用很長一段時間陪他們出去玩。”
“她信了？”
“為什麽不信？”穆越溪笑裏帶著驕傲, “嫂子，我們家這個笨得你無法想象, 我隨隨便便撒的謊她就能當聖旨信一輩子。”
顏笑擔心, “可我們家這情況，說出國玩怎麽可能？”
“她不知道。”
“不知道？”顏笑驚訝，“你們在一起這麽多年, 她就沒問過？”
“沒有，一次也沒有。”
“你們......”
“我有她, 她有我, 這就夠了, 再多的都是累贅。”
顏笑嘆氣，“這樣也好，省的擔心。”
穆越溪沒說話，她現在已經開始擔心了，她的眼睛是第二次出問題, 即便請最好的醫生做手術，術後恢覆期也要半年左右，半年不見面，就算林歿受得了，她也受不了。
“嫂子，能求你件事不？”穆越溪問。
顏笑直覺不是什麽好事，但好歹是小姑子第一次開口求她，不答應也太不像話了。
“你說。”
“把你那什麽助理了，保鏢了，借我兩個唄。”
“你要他們幹什麽？”
穆越溪指指自己腦門，“我老婆這兒不太好使，我一走大半年，她萬一出個事怎麽辦？”
顏笑半信半疑，“我怎麽記得你哥說林歿挺出色的？”
“智商都用在工作上了，生活自然就被搞得一塌糊塗。”
顏笑看著穆越溪不吭聲，顯然不相信她的話。
“好了好了，我說實話還不行。”穆越溪挫敗，跟精明的女人談條件真費腦子。
“我就是想讓你幫我看著她，看她心情怎麽樣，工作辛苦不辛苦，笑沒笑，哭沒哭，有沒有什麽野男人，野女人覬覦她，有沒有被人欺負，或者欺負了誰，對了，還有狗，她遛狗的時候，有沒有在它面前提起我，提到的時候是什麽表情，諸如此類，想好再補。”
穆越溪不帶磕巴的一段話聽得顏笑一楞一楞，“簡單來說，你就是想讓我借人幫你監視林歿？”
“嫂子，您好歹也是職場白骨精一個，說話能不能委婉一點？”
“抱歉，實在是你這個要求......”
“很合理對不對？簡直就是我對感情堅貞的真實寫照。嫂子，你不反對，我就當你答應了啊，一言既出駟馬難追，我等你好消息。”
穆越溪一錘定音，完全沒給顏笑討價還價的機會。
顏笑哭笑不得，“來之前，我應該先從你哥那兒了解下你真實的性子。”
穆越溪得意洋洋，“就我哥那種悶騷，能看透我才怪了。”
“哥，我一直覺得你不適合這個職業，你看你，瘦高個，大長腿，長得細皮嫩肉，五官清秀，怎麽看都是活生生一枚小鮮肉，可你偏偏走了最血腥的一條路。”穆越溪說。
穆臨淵其實是有過機會反抗的。
那時候奶奶還健在，總說穆臨淵是長得最像爺爺的那個，奶奶一見他就笑，穆越溪相信，只要穆臨淵開口，奶奶一定會幫他擺脫父母的安排，可是他對此義無反顧。
只因為穆越溪的一句，“哥，很累。”
穆臨淵站在窗邊笑，背對陽光，輪廓柔和得不可思議，“我很喜歡。”
“騙人。”穆越溪擡頭，眼眶濕濕的，“我偷看過你的日記，你喜歡唱歌，喜歡跳舞，你他媽本該是個優質大明星，結果因為我一句話全放棄了。”
舊事重提，穆臨淵也不好再做隱瞞，“既然知道，就好好養身體，我還沒吃過你老婆做的粗茶淡飯，不要讓我等太久。”
穆越溪破涕為笑，“她做的飯吃了會死人。”
“沒關系，哥已經被你嫂子訓練了十幾年，現在百毒不侵。”
顏笑無辜躺槍哭笑不得，“你們兄妹倆這麽擠兌我好意思？哎，到底是嫁過來的媳婦，比不得親妹妹重要。”
“哈哈哈哈！”穆越溪開懷大笑。
好想快點帶小仙女見見這些真正心疼過她的人有多可愛。
穆臨淵職業特殊，不能在外面久留，只待了一會兒就開車離開。
顏笑工作忙，穆越溪不忍心她攢著一堆工作回家做，硬是把她趕回了公司，留下自己一個人的時候，穆越溪心裏的委屈才慢慢浮現出來。
一只眼睛看世界，原來連聚焦都會變得困難。
“小仙女，我可是為了你才瞎的，你以後要是敢讓狗欺負我，我就帶著它離家出走！”穆越溪幽幽怨怨地嘀咕。
正想著，手機響了起來。
穆越溪在被子裏翻找半天，才在手機掉下去的前一秒險險接住。
來電人是池野。
“餵。”
“今天沒上班？”池野問，“不舒服？”
穆越溪在蓬起來的被子上亂戳，“沒有，最近和我老婆待得有點多，怕她膩，所以請了長假想讓距離產生美。”
池野一眼看穿，“騙人能不能找個可信的理由？就林歿那離你三分鐘都能過成三個秋的態度，她會膩你？”
穆越溪竊喜，“我的魅力真大。”
“正經點！”池野嚴肅，“是不是出什麽事兒了？家裏那邊為難你了？”
穆越溪沈聲，“不是大事，你別告訴林歿，我已經和她請了假，短時間內不露面，她不會懷疑。”
“短時間有多短？再等一個兩年？”
“......”
“穆越溪，別這樣，歿歿沒你想的那麽不堪一擊，反倒是你，有時候，你還不如她堅強，讓她知道未必不是一件好事。”
穆越溪苦笑，“我要是說我眼瞎了，你也覺得告訴她是好事？”
池野詫異，“你......？！”
“放心，沒真瞎。”穆越溪盡量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沒有異常，“做完手術還能看見，不過恢覆期很長。”
“多長？”
“半年。”
池野沈吟，“能恢覆就好。”
“呦，池野......哥，您老這是在關心我？”
穆越溪不正經的語氣成功讓氣氛變了味道，池野嗤笑一聲沒好氣地說：“你要是瞎了，吃虧的不還是我妹？我就算擔心也是擔心她的後半輩子。”
“嘖！嘴硬心軟。”
池野沒忍住笑，“是，總以為你成熟點能幫忙照顧好歿歿，現在看來，你倆半斤八兩，一個比一個不省心。”
“嘿，那以後可就仰仗池野哥多多照顧了。”
“去你的！”池野真後悔打這個電話。
“哈哈哈，去了去了，再見。”
“等一下！”池野叫住要掛電話的穆越溪，猶豫了下問道，“你家那邊態度怎麽樣？”
“一只眼睛換了自由唄。”
“沒事。”池野安慰，“我家這個老頑固已經動搖了□□分，以後有你沾光的時候。”
“好啊，我一定會做個出色的上門媳婦兒。”
“臉呢？”
“脖子以上。”
池野放棄掙紮，“有事隨時給我打電話，歿歿那邊......你一有空就給她打電話，別讓她慌。”
“明白。”
“好，那我掛了，再聯系。”
“再聯系。”
掛了電話，穆越溪心裏的大石落下。
她自由了，林歿那邊也有池野穩著，只要時間一到，她就能‘平安無事’的回去，好像什麽都沒有發生過一樣。
“早知道這麽簡單，之前還糾結個屁啊！”穆越溪翹著二郎腿自言自語。
另一邊的池野攥著手機，臉色難看。
昨天晚上林歿一句‘池野哥，越越的事你能不能不要瞞著我？’就已經從他這裏知道了一切，穆越溪和林歿請的那個假不過是親口告訴林歿一聲，她出事了，嚴重得很長一段時間不能回來見她。
林歿不讓池野告訴穆越溪她知情，穆越溪不讓池野告訴林歿她受傷，這兩人其實什麽都沒瞞住。
不過，林歿有自己發洩的方式。
她先是讓對穆越溪起過的壞心思的李斌付出了代價，李斌落難心有不甘，把楊鳴也拉下了水，林歿一聽穆越溪被同隊的老師算計了好幾年，氣得專門跑去學校踢了楊鳴一腳，扭頭再借著PDe的影響力讓兩人醜名遠播。
有生之年，他們肯定沒什麽翻身機會了。
處理結果下來當晚，一向心軟的林歿不僅沒有半點不適，反而親自下廚做了一大桌菜犒勞池野和池振，兩人半是高興半是心酸，吃完飯後只剩下痛苦。
這姑娘做的飯......真的太難吃了......
至此，他們也算是明白了一件事——以後，不僅不要惹穆越溪，對林歿好也得悠著點，不然前者會被明目張膽的玩死，後者會被愛心食物毒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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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上指導老師以後，林歿暫時推掉了PDe的工作，一門心思跟著姜陳驍學習。
開發上的事林歿短時間內肯定上不了手，她能做的就是對項目足夠了解，連每一包數據的數據量和幀格式都要搞清楚，其中壓力，可想而知。
但就像穆越溪說的，林歿天生比別人能吃苦，除了正常休息，她幾乎把所有時間都用在了學習上，進步快得驚人。
又是忙碌的一天結束，林歿疲憊的靠在後座發呆，再過十分鐘，穆越溪就該給她打電話了。
很短，但必不可少。
距離穆越溪和她請假，已經過去一個多月了。
這一個多月，林歿想穆越溪的時候度日如年，學習的時候又覺得時間過得太快，黑夜白天對她來說只是自然界限，並不能讓她對時間明確區分，只有空閑下來的時候才覺得沒有穆越溪的日子格外難熬。
林歿降下車窗，窗外冷風習習。
“小姐，您不舒服嗎？”池振派給林歿的司機緊張地問。
林歿表情寡淡，“沒有。”
司機在跟林歿之前完全沒接觸過她，這一個多月時間對她的認識只有兩個字‘冷漠’，和長相格格不入的冷漠。
他很難想象，一個長得那麽可愛的女孩子，怎麽可以冷淡到連說話都是能省則省，他也肯定想不到，有穆越溪的時候，林歿只是個長不大的小姑娘。
來電提示音響起的突然，林歿楞了一瞬，手忙腳亂地接通，“越越！”
電話那頭，穆越溪坐在陽臺上吹風。
“呦，在沒有我的日子裏，你怎麽過得越發滋潤？”穆越溪打趣。
林歿笑不出來，揉揉臉盡量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沒有異常，“才沒有！我每天都在想你，晚上都睡不著。”
穆越溪仰頭，繁星已經爬滿夜空，“小姑娘空虛寂寞了？不如穆老師談談和你上床的感受，讓你遠距離體會被愛的滋味？”
林歿，“好。”
“額？”穆越溪楞住，她就是隨口一說，上床的感受......也不是很難以啟齒。
穆越溪壓低聲音，讓那些暧昧的文字隨著撩人的夜色一起進入林歿的耳中。
林歿聽得渾身燥熱，心煩意亂地解開領口的扣子。
“停車。”林歿說。
司機立刻打了轉向燈，將車子停在路邊。
車還沒完全停穩，林歿就打開車門走了下去。
人來人往的街頭，林歿慢慢走著，耳邊是尺度越來越大的撩撥。
身體越熱，林歿越覺得離穆越溪太遠。
“越越，如果拿到第一名，你能不能跟我見一面？”林歿試探著問。
電話那頭的聲音中斷。
林歿立刻改口，“我開玩笑的，越越，你陪叔叔阿姨好好玩，玩夠了再回來找我。”
穆越溪想說點什麽，幹啞酸澀的嗓子怎麽都發不出聲音。
“越越，我現在已經能看懂電路圖了。”林歿開心地說：“程序雖然還不能完全看懂，但能弄明白邏輯，還有還有，你的那些學生好可愛，他們說我長得好看，還說......”
林歿捂著嘴笑，“還說我比你好相處，要叫我姐姐。”
“是嗎？”嘗試了很久，穆越溪終於能開口說話，“那群沒良心的狗東西，我辛辛苦苦把他們拉扯大，竟然還比不上你的一個月，人心不古啊，哎，已經不對人性抱希望了。”
“越越，他們很喜歡你。”
“喜歡有個屁用，我一走他們還不是馬上倒戈。”
“他們在等你回來。”和我一樣。
話筒裏靜默許久，穆越溪嘻嘻哈哈地說：“好了，你公公婆婆叫人了，我掛了啊。”
林歿點點頭，“越越，好好照顧自己。”
“嗯。”
掛了電話，林歿支撐不住蹲在地上，兩手環抱著膝蓋，頭埋在臂彎裏難過地哭。
每天裝著不在意地工作，打電話的時候還要嘻嘻哈哈，可是一停下來就擔心穆越溪擔心得呼吸困難，那種感覺好難受。
停好車的司機見此，驚慌失措地跑過來，“小姐，您沒事吧？晚上風大，您......”
林歿和小孩子發脾氣一樣，抓起手機砸了過去，“你走開！不要和我說話，你走開！”
司機哪兒見過林歿這幅樣子，和見鬼一樣軟著腿後退到旁邊給池野打電話。
“池總，小姐她哭了，您快過來！”
池野正在陪客戶吃飯，一聽這話立刻扔下客戶，匆忙趕了過來。
池野離得近，沒幾分鐘就趕到了現場，入目是林歿抓著一名男性的衣領拳打腳踢，旁邊是不知所措的司機和大晚上還戴著墨鏡裝神秘的陌生人。
司機看到池野和看到救星一樣大喊，“池總，救命！”
池野快步走過去，兩手穿過腋下把林歿拉起來。
林歿不依不饒地亂踢，說話語無倫次，“你把照片刪了！不能刪！把我哭的刪了！”
池野聽得一頭霧水，臉色極差地問司機，“怎麽回事？！”
司機戰戰兢兢，“這兩個人偷拍小姐被抓了個現行，小姐正在讓他們刪照片。”
池野眉頭緊蹙，連抱帶拖的把林歿塞進車子，讓司機鎖了車門。
林歿出不來，只能不斷拍打車窗。
池野走回去，冷著臉質問剛被林歿打過的那個人，“怎麽回事？！”
那人心有餘悸，和女人交手，比真刀真槍還難。
“說話！誰派你們來的！”
池野態度兇殘，來偷怕的兩人對視一眼，其中一人說：“沒人派我們來，我們只是覺得這位小姐長得漂亮，出於對美的欣賞才會偷，才會拍照的。”
“對美的欣賞？”池野冷笑，“要不要我委托警局的朋友和你們談談心裏話？”
說著，池野就拿出了手機，明顯不是在糊弄人。
兩人一看慌了，“我們的確是受人所托，但覺絕對沒有惡意。”
池野停在通話頁面的手指頓住，“穆越溪？”
被識破，兩人破罐子破摔，“是，我們是穆小姐嫂子的保鏢，有正經工作，偷拍也是被逼無奈。”
這一個月他們受夠了，拍少了，拍醜了，拍糊了，哪一張不得挨穆越溪的冷眼？
他們是職業保鏢好嗎？天天跟在一小姑娘屁股後面偷拍，憋屈！
“多久了？”
“這個......”兩人尷尬。
“一個多月了。”司機小聲說。
池野猛然回頭，冷冰冰的眼神能嚇死人。
司機驚恐地抹汗，“是林小姐說的！林小姐說她早就發現這兩個人了，只是一直沒戳破而已。”
池野冷笑，“她一個沒心機的小姑娘都能發現，你好歹也是受過專業培訓的怎麽就發現不了？”
“池總。”司機欲哭無淚，他一門心思都在關註林歿高不高興，滿不滿意，哪兒來多餘精力去看其他人。
池野冷哼一聲沒說話，轉頭問那兩人，“今晚是怎麽回事？”
說到今晚的事，兩人哭的心都快有了。
“在我們來之前，老板千叮嚀萬囑咐，說林小姐是某個人的寶貝疙瘩，別說是磕著碰著，就算只是打個噴嚏都要小心關註。
今天，我們本來只是遠遠跟著林小姐的，誰知道，她突然就哭了，這個司機還不長眼地去惹林小姐，我們怕林小姐吃虧才不小心露餡兒的。”
保鏢這麽一說，司機立刻反駁，“我是擔心林小姐，你們哪只眼睛看到我惹她了？”
“四只眼睛都看到了，還聽見林小姐讓你走開！”
“這就叫惹了？！眼瞎啊你們！”
“別吵了！”池野頭疼，“發現就發現，怎麽又發展成打架了？”還是在街頭打架。
池野稍微一回憶剛才的畫面就覺得心驚，小胳膊小腿的小姑娘把個人高馬大的大男人壓在地上打，太驚悚了。
保鏢尷尬，“林小姐讓我們刪照片，要真刪了，我們今天的任務就完成不了，到時候穆小姐還不得剝了我們一層皮。”
“所以，你們就和她動手了？”
“是林小姐單方面打了我，我從頭到尾都沒有還手。”
池野語結，要不是這樣，林歿還真不可能得逞。
“把照片刪了。”池野回憶林歿剛才的話，“只刪她哭的。”
“只刪哭的？”兩人沒聽明白，“其他的我們可以留下？”
“不是可以，是必須。”
“？”
“今晚她哭過的事和照片一樣徹底刪掉，誰問都不能說起，以後該怎麽做還怎麽做。”
兩人驚訝，“您的意思是......？”
“話說到這個份上，你們如果再不明白，那以後也沒必要再幹這一行了。”
兩人一楞，連連點頭，“明白，明白！”
“那我們是不是可以走了？”一人指著旁邊的路說。
池野沒吭聲，轉身往回走，意思再明確不過。
司機站在旁邊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他要服務的人都被帶走了，接下來該做點什麽？
算了，打道回府，明天繼續夾著尾巴做人吧。
池野的車上，兩人坐在後座誰也沒說話。
忍不住林歿一直哭，池野主動開口，“按你的意思，我讓他們把你今天哭的照片刪了，其他的都在，穆越溪不會起疑。”
林歿吸吸鼻子，用手背抹了把眼淚，“你幹嘛不讓我跟他們講，我還想問問他們越越的情況！”
池野氣不打一出來，手指狠戳林歿腦袋，“他們知道個屁！你就是掐死他們，他們也不敢跟你透露一個字，職業操守懂不懂？！”
“如果真有職業操守，他們就不會承認是越越的人。”
池野肝疼，“還不是惹不起你！”
“？？？”林歿懵。
池野斜了她一眼，懶得解釋，“你說我要是把你在大馬上路和男人打架的事兒告訴爸和你家越越，他們……”
“池野哥。”林歿癟嘴，“別說，求你了。”
“看你表現。”池野擺高姿態。
他還沒蠢到沒事找事，這麽說不過是嚇唬嚇唬林歿，讓她長點心。
林歿發誓，“我不會再打架。”
“那我暫時忘記。”
見池野妥協，林歿拉著他的衣袖小聲問，“他們還會來偷拍嗎？”
池野氣結，“有你這麽上趕子求人偷拍的嗎？”
林歿失望，“沒照片拿給越越，她會擔心的。”
“你不也天天魂不守舍，怎麽沒見你找人偷拍她？”
“不一樣。”林歿聲音悶悶的，“越越不想讓我知道的，我就當不知道，等她回來了，我會當做什麽事都沒發生和她好好在一起，至於我，我又沒想瞞著她，他們要拍我就配合一下嘛。”
池野無語，“笨蛋！穆越溪那蠢材還以為自己做得神不知鬼不覺，感情你一直在演戲給人看。”
林歿傻笑，“我是不是很厲害？”
“厲害個屁！”
“池野哥......”這些人一生氣怎麽都喜歡罵人。
“行了行了，活人都快被你叫死了。”池野腦袋大，“他們明天還會來，笑好看點，別跟死了老婆一樣。”
“池野！”
“吼什麽吼！一會兒回家，爸問起來，別指望我幫你。”
提起池振，林歿的態度立刻軟了下來，“哥......”
池野皮笑肉不笑，“這會兒知道叫哥了，出息！”
“池野哥。”
池野被林歿刻意放軟的聲音刺激得渾身發冷，“知道了知道了，一會兒跟我後面，有事我扛著，不會牽扯到你和你家越越。”
他上輩子八成盜了誰家祖墳，這輩子才會遇到這兩人難纏的女人，好人壞人，全讓他一個人做了。
“哥，還有一個月就決賽了，我一定要幫越越拿到第一。”林歿突然開口。
池野轉頭，心疼地摸摸林歿低垂的腦袋，“別太辛苦了，不然穆越溪回來有你好看。”
林歿兩手緊握成拳，“好看就好看，我才不怕！”
池野無奈地搖頭。
這一個兩個的就不能自私點只為自己好？
現在這樣相互瞞著也沒見誰有多輕松。
半年‘假’怎麽才過了六分之一……
作者有話要說： 昨天有事沒時間修改錯別字，所以沒貼上來……
鞠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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