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9章 前女友與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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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 穆越溪慷慨了一回, 請幾人在玫瑰園吃飯, 飯後又去了樓上的KTV喝酒。

很久沒有像今晚這樣輕松自在過, 穆越溪從進去就一直軟趴趴地靠在沙發上,犯起懶來連眼珠子都不想動。

岑星看不下去林歿忙前忙後地伺候穆越溪吃喝, 在姜陳驍唱完歌後立刻搶過話筒扔給了穆越溪,“五一, 今晚好歹也是慶祝你和小仙女有驚無險, 平安度過這一劫, 你不唱一首怎麽對得起如此具有歷史意義的一天?”

穆越溪不動聲色地撩起眼皮,旁邊的林歿炯炯有神。

“想聽我唱歌?”穆越溪問。

林歿忙不疊失地點頭, “想聽!”

穆越溪不推辭, 隨手拿過iPAD點了一首老齡化嚴重的《征服》。

“坐對面去。”穆越溪用下巴指指對面的位置說。

林歿不高興,“為什麽?”

不是都和好了嗎?為什麽還要讓她走?

穆越溪揉揉林歿的頭發,哄道, “聽穆老師的,就坐一會兒。”

林歿委委屈屈地坐過去, 視線不再跟著穆越溪亂跑。

穆越溪笑著搖頭, 心想, “等會兒有你想跑的時候。”

穆越溪切過正在播放鬼哭狼嚎,被自己置頂的《征服》立刻出現在屏幕上。

前奏一起,除了林歿,幾人表情俱是一陣戲謔。

穆越溪唱征服?俗,但俗得讓人興奮。

穆越溪唱歌時的聲音不尖銳, 也不低沈,隨性裏帶著點逗弄的中音讓一首老歌變得別有韻味。

林歿聽著聽著臉紅了。

幾句歌詞而已,她卻好像快被穆越溪眼睛裏不加掩飾的濃情融化了。

間奏期間,穆越溪噙著一顆葡萄,聲音含糊,“眼神躲什麽躲?怕我吃了你?”

林歿剛挪起來的屁股跌坐回去,“不,不要吃我,吃葡萄。”

“噗!哈哈哈哈!”現場笑倒一片。

穆越溪咬碎葡萄,牙差點被酸倒。

早知道就不搞什麽隔空對視了,林歿這麽容易讓人產生沖動的表情被外人看到實在暴殄天物。

一曲唱罷,穆越溪按下暫停,包廂裏頓時一片安靜。

穆越溪斜靠著沙發背,懶懶地舉著話筒。

“滿意嗎?”語氣緩緩,尾音上翹。

林歿不說話,頭上下動了動。

穆越溪忍笑,“我都被你征服了,你不表示點什麽?”

林歿猛然擡頭,眼裏充斥著迷茫,“不是我被你征服了嗎?”

“哈哈哈哈!”岑星猛拍桌子,“終於發現比姜陳驍還不解風情的人了,哈哈哈哈......”

笑到一般,聲音戛然而止。

岑星捂著後腦勺,莫名其妙,“你打我幹嘛?”

姜陳驍表情淡淡,“看看能不能打醒你那顆有缺陷的腦子。”

岑星無語,有情趣的戀愛果然都是別人家的,像他們這種一只腳已經踏進棺材的老人家,早已經過了你儂我儂的年紀。

“五一,征服這麽唱可就沒意思了。”姜陳驍嘴角掛著笑意,“不跪一下?”

沒等穆越溪說願不願意,林歿先跳出來拒絕,“不要!”

穆越溪受傷,“你這是在拒絕我?”

林歿頭搖得和撥浪鼓一樣,“不是拒絕,是舍不得。”

穆越溪玩味,“那你跪?”

“我?!”因為驚訝,林歿雙眼瞪大。

“我舍得。”穆越溪說。

林歿絞著衣擺,“......好。”

穆越溪放下話筒,直勾勾地瞧著林歿,“來,我等著你。”

林歿站起來,一步一步走到穆越溪跟前,在她地註視下慢慢屈膝。

就在膝蓋馬上要接觸到地面的時候,林歿突然覺得身體一輕,還沒搞明白怎麽回事,人就已經被抱起來放在了沙發上。

猝不及防地轉變結束,林歿垂眸,穆越溪穩穩跪在身前。

她這一跪,不矯情,不卑微,有的只是忠誠和甘心。

穆越溪握住林歿放在膝頭的拳頭,讓她沈迷於自己不濃烈卻不可忽視的笑容裏。

“林歿,同性沒有嫁娶這一說,我就不搞特殊了啊。”穆越溪直腸子通到底,“一句話,你願不願意沒名沒分地跟著我?我有多少毛病你清楚,沒你不行你應該也能體會到,好不好也都這麽多年了,只要你今天給句痛快話,咱倆就算定下來了。”

林歿嗓子酸得厲害,話一出口帶著強烈的怨念,“你都知道的,幹嘛還來問我?”

穆越溪歪著頭,湊到林歿跟前,“知道肯定知道啊,但是聽你親口說出來的感覺不一樣,關於你的好壞,我可藏不住,屁大點事兒都想搞得人盡皆知,怎麽樣?說不說?”

林歿漆黑的眼睛盯著穆越溪不動,“越越,我想一輩子跟著你,好不好沒關系,有你就行。”

穆越溪笑得開懷,“多說點唄,上癮得厲害,聽不夠。”

林歿彎彎眼睛,“想抱越越,想親越越,每天晚上都想聽越越的聲音,還想看越越臉紅的樣子。”

話落,穆越溪真就臉紅了,“閨房私密就算了,到床上了再討論。”

“嗯,聽越越的。”

穆越溪收回手,在口袋裏摸索一陣後拿出了一條銀色鏈子。

“低頭。”穆越溪說。

林歿盯著鏈子下端的銀色戒指結巴,“越越,這是,是......”

穆越溪摩挲著戒指上的花紋,惋惜,“原本是準備在你畢業典禮那天送出去的,誰知道一晚就是兩年。戒指被我丟了兩次,又撿回來兩次,現在終於有機會給你戴上,還挺緊張的。”

林歿抓住穆越溪已經伸到自己脖子邊的雙手,“越越,戴手上。”

穆越溪調笑,“等的就是你主動開口。”

穆越溪收回手,將戒指從項鏈上取下。

林歿的手已經伸了過來,穆越溪握住,“比我還急不可耐。”

林歿緊張地催促,“快點。”

林歿低著頭,視線追隨著戒指劃過的軌跡。

冰涼的觸感一路向裏,停在離心臟最近的地方。

“越越,心跳好快。”林歿怔然,“快燒起來了。”

穆越溪直起身體,兩手扶在林歿身側,靠近,“摸摸我的耳朵。”

林歿撥開穆越溪的頭發,她原本空無一物的耳垂上多了一枚耳環,穿過耳環的耳洞紅腫可辯。

“這是屬於我的那枚戒指,”穆越溪說:“當時想著沒人跟我戴一對,又不舍得丟,就讓人改成耳環了。有耳環,沒耳洞,一放差點就忘記了,還好你讓它成了有生之年系列。”

“是不是很疼?”林歿光是看著穆越溪紅發腫的耳垂就覺得心疼。

“屁話!擱你身上戳個洞試試?”穆越溪一回憶起自己打耳洞時店員的反應就來氣,怕疼怎麽了?至於笑得和抽筋一樣?

“類似求婚的節目最後都要親一下,我親了啊?”穆越溪強行岔開話題。

尾音還沒消失就被林歿搶了先。

溫軟的嘴唇細細摩挲,最初淺嘗,往後糾纏。

“越越,嘴巴張開一點啊。”穆越溪不配合,林歿著急。

穆越溪聳聳肩,“征服都給你唱了,還不明白我什麽意思?”

“征?服?”林歿回憶。

“笨,給你機會當回女王,不樂意?”

所有值得紀念的第一次,穆越溪希望都是林歿在上,她太聽話,太順自己,偶爾也該由她為她創造激情。

“難道還要我教你怎麽做?”穆越溪取笑,“前幾天的偶像劇都看狗肚子裏去了?”

林歿氣惱,“才沒有!”

“那就開始吧。”

“……”林歿吞了口口水,一樣一樣回憶細節。

幾秒後,林歿伸出一只手放在穆越溪後頸,另一只手抖著抖著捏上了她的下巴,稍稍用力,穆越溪張開了嘴巴。

林歿的動作很緊張,絲毫沒有強者在征服獵物時的霸道和傲氣。

不過,有刻意放低姿態的穆越溪撐著,這一場極不和諧的強弱之戰反而被她們演繹得別有滋味。

高傲的一方屈膝跪地,俯首稱臣,綿軟的一方強自鎮定,小心奪取。

如果穆越溪身後有萬裏江山,那她一定不會是名流千古的明主,而是美人在懷,一切皆可拋卻的昏君,看似無道,實則最懂這人世間的感情。

許久之後,林歿放開林歿,額頭貼在她脖間喘息。

穆越溪笑著,眼裏漂浮著一層淺淡的水氣,“小仙女,請你一直做那個高居我之上的女人,我的人生,我的愛情,我,都需要被你征服。”

“……嗯。”林歿小聲回應。

林歿其實不懂穆越溪的用意,在她心裏,穆越溪才是那個可以征服她所有的女人,強勢過穆越溪?林歿想都不敢想。

然而,對她接近請求的話語,林歿做不到拒絕。

況且,一切還有愛情做基礎,再不合常理的行為有穆越溪甘心她就能接受得心安理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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玫瑰園外,幾人在等代駕。

穆越溪和林歿站在樹下打情罵俏,其餘三個人立在遠處直冒酸水。

“三十多歲的女人要不要這麽膩味?簡直丟盡我們中年人的臉。”岑星不屑。

姜陳驍嘲諷,“好好的話到你嘴裏怎麽總變得那麽喪?”

“別吵。”一成對出現就沒什麽存在感的杜雲青直勾勾地盯著前方說:“二哥,快看小仙女,有沒有覺得眼熟?”

岑星狐疑地看過去。

數秒後,岑星轉過來,和杜雲青齊聲道,“鎖屏壁紙!”

先前在辦公室,林歿偷親穆越溪的時候,他們就覺得林歿的側臉眼熟,現在場景還原,他們才突然回憶起來。

一年多以前,姜陳驍和穆越溪出國談業務,岑星和杜雲青耐不住寂寞,恰巧手頭的項目結案,兩人就被一起帶了過去。

在那裏,他們碰見了觸目驚心的一幕——穆越溪前一秒還在和他們若無其事地談笑,後一秒毫無征兆地沖向馬路中央,嘴裏大喊著林歿的名字。

如果不是姜陳驍反應快,穆越溪能不能從那個陌生的國家回來都成問題。

那時候,穆越溪的鎖屏壁紙已經換成了林歿學生時代的單人照,她沖向馬路中央的時候,手機從外套口袋掉了出來,岑星撿到手機看見了那張照片。

那天晚上,他們陪穆越溪喝了一整晚酒,第二次,他們知道穆越溪走不出有林歿的過去。

那個只聞其名不見其人的小仙女不是穆越溪人生的起點,但必定是她生命的終點。

“五一不一定想讓林歿知道那些事兒,就算想說也該她自己開口。”姜陳驍說。

“嗯。”岑星經歷過感情的煎熬,對穆越溪那時的心情深有體會,姜陳驍的話正和他的意思。

“我以前是真不明白,不就是個分手,至於那麽要死要活?現在看到五一也能笑得和小姑娘一樣,我突然明白了,感情就是能沒有理由的讓一個人變得不再是她自己。”杜雲青說。

岑星拍拍他的肩膀,“小夥子,你該談戀愛了。”

杜雲青腿軟,他最近好像真的被人盯上了。

“五一,小仙女,回家啦!”岑星揮著手大喊。

穆越溪回頭,燦爛的笑容好似天上一閃一閃的明星。

作者有話要說:  五一:晚上回去分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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