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3章 前女友與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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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 越越, 你別這樣。”林歿受不了, 去推穆越溪。

穆越溪不僅沒收斂, 反而更加肆無忌憚。

隔壁進了人,林歿咬住嘴唇不敢說話, 她越是克制越是能挑起穆越溪的不悅,不多時, 穆越溪的手就摸到了不久前才嘗過甜頭的地方。

林歿兩眼發直, 渾身僵硬。

穆越溪嘆息一聲把人抱進懷裏, “就說今兒白天眼皮生跳,以為是哪個不長眼要坑我, 沒想到竟然是你騙我。”

林歿的意識還停留最後那一幕, 聽不進去穆越溪的話。

穆越溪後悔了,以為林歿被自己粗魯的行為嚇到。

她抱著林歿換了個方向,自己背靠門板, 把林歿密不透風地抱在懷裏,手掌在她背後輕拍。

過了很久, 林歿的情緒慢慢平覆, 她推開穆越溪, 後退幾步靠著墻壁不說話。

穆越溪深呼吸,“對不起,剛才是我太沖動了。”

林歿搖頭,“不是。”

“林歿,你......”穆越溪欲言又止。

林歿紅著臉, “越越,你剛才是不是想摸我那,那裏?”

“嗯?”穆越溪智商不在線。

“還是,你想讓我,讓我,唔,那個……”

在林歿越來越紅的臉色裏,穆越溪讀懂了她的意思,頓時想給她跪的心思都有了。

“姐!求你了!”穆越溪崩潰,“你知道我今天是做了什麽打算的嗎?”

“什麽打算?”

“大吵一架,然後吊打你!”穆越溪咬牙切齒,“你就不能給我一次正正經經的吵架機會?別人被騙恨不得一刀捅死對方,再不濟也要吵得老死不相往來,你呢?屎盆子一端扣我腦門上,我一個受害者反而成了不好好說話的混蛋,講點理行不行?”

林歿張張嘴,發聲困難,“你想跟我老死不相往來?”

穆越溪撓墻,“小祖宗,你確定我們在說同一件事?”

林歿眉頭緊蹙。

穆越溪的內心在哭泣,“我只是想營造一點尖銳的氣氛,不然怎麽對得起你給我這麽大一驚喜,結果呢?尖銳根本無法形容我現在的心情,簡直,簡直……”

“越越,你真的有病。”林歿覺得她之前的結論沒有錯。

穆越溪微笑,“有膽子再說一遍。”

林歿不見退縮,“有問題好好解決不行?為什麽非得吵架?我不要。”

上次吵架吵到分手,林歿還記憶猶新,以後打死她也不要再和穆越溪吵架。

穆越溪認慫,有病就有病吧,火發不出來被憋死總比發火把姑娘嚇死好。

穆越溪極力克制情緒,問出正題,“你和池董真是父女?”

林歿睫毛微顫,“是。”

“以前說的話都是騙我的?”

“不是。”

“那到底怎麽回事?”一想起被騙,火氣壓不住啊,“你不要告訴我,你一直就是有錢人家的大小姐,看上我,跟我裝可憐純屬一時興起,林歿,如果真是這樣,我會忍不住殺了。”

“我沒騙你。”林歿的臉色有些白,和紅到能滴出血的嘴唇對比鮮明。

穆越溪煩躁,“說!”

“越越,之前有和你提到過,我畢業後兩個月才出國的,空出來的那兩個月我回老家了,爸爸是在那裏遇見的。”

林歿吸了下鼻子,“不敢跟你說的一個原因就是突然冒出來的爸爸。”

“有這麽好一爹是好事,為什麽不敢說?”

林歿揪住衣擺,“說了就不可憐了,找不見理由纏著你。”

“你......”穆越溪不知道怎麽形容現在的心情,“你太小心了。”

也太沒安全感了。

“不敢說還有一個很重要的原因。”林歿的聲音很輕,“我在老家挨打了。”

穆越溪身上的戾氣突然出現,“理由?”

“他們罵你,罵得很難聽,我,我不喜歡別人罵你,就罵回去了。”

“然後呢?”

“住了兩個月院,爸爸後來跟我說過,那兩個月情況很不好,所以不敢和你說,你聽了會難受。”

“難受個屁!”穆越溪胡亂抓了把頭發,“芝麻綠豆大點事卻天天跟擠牙膏似的往出擠才難受。”

穆越溪走過去,用手指碰碰林歿紅腫的眼睛,“別哭了,我又沒說要拿你怎麽樣。”

“你,你說要殺,殺了我,嗚,你要殺我。”林歿大哭。

穆越溪尷尬地摸了摸鼻子,都是沖動惹的禍。

“不殺你,我還等著把你吃幹抹凈登上人生巔峰呢。”

林歿抽了一下,哭聲停止,臉頰快速泛紅,“好。”

穆越溪扶額,“你是有多想要我,每次一提這事你都答應的幹脆,搞得我都不會接了。”

林歿眨了下眼睛,沾了眼淚的睫毛幾根幾根黏在一起,看起來更加濃密,“很想很想。”

穆越溪無言以對。

沈默良久,穆越溪拉起林歿的手說:“回了,以後有事就跟今天一樣好好說,別總作死,你覺得瞞著我是為我好的事兒,沒一件我願意。情人之間相處沒那麽顧忌,想得越多越容易出事。”

林歿呆呆地點頭。

穆越溪將林歿帶到洗手池前,在她後頸按了下,林歿會意地兩手抓著頭發彎下了腰。

穆越溪無聲而笑,打開水龍頭接了涼水在林歿雙眼上輕點,“以後別這麽哭,心疼。”

林歿悶悶地唔一聲,繼續享受穆越溪指尖的涼意。

“起來我看看。”一兩分鐘後穆越溪說。

林歿擡頭,眼睛依舊紅得厲害。

穆越溪擰眉,一會兒回去她估計會被池振玩死。

算了,都是活該。

穆越溪用手幫林歿擦臉,擦一把在她頭發上抹一把。

沒辦法,沒有紙巾的情況下頭發最好用,不對啊,玫瑰園的衛生間怎麽可能沒有紙巾???

穆越溪被自己短路的智商折服,三兩步跑過去撕了一堆紙回來給林歿擦臉。

擦幹凈臉,林歿自覺地把手塞進穆越溪掌心。

穆越溪笑笑沒說話,攥著她的手往回走。

走到包廂門口,兩人交握在一起的手分開。

“進去以後,不管池,不管你爸爸怎麽對我都不要反駁。”穆越溪壓低聲音說。

林歿不解,“爸爸會對你做什麽?”

“可能會覺得我工作辛苦多犒勞我。”屁!肯定會覺得她欺負他家寶貝女兒讓她生不如死。

林歿半信半疑地答應。

穆越溪笑了下,推開門走進去,林歿門頭跟在後面,怎麽看怎麽乖巧聽話。

從兩人進門,裏面幾人的視線就一直追著她們跑,尤其是林歿的眼睛。

“啊!”林歿只顧埋頭走路,沒註意穆越溪突然停下,一頭撞了上去。

穆越溪想捏人。

林歿懵圈的表情太有誘惑力了。

“咳。”穆越溪假正經,“林工請坐。”

林歿忍不住笑,“穆總監也坐。”

池振面色發寒,這紮眼的小互動就不能背著他?

“怎麽去了那麽久?”池振忍著不滿笑問。

林歿偷看了穆越溪一眼,不自然地說:“肚子不舒服。”

池振緊張,“哪裏不舒服?爸爸帶你去醫院?”

林歿急忙搖頭,“不用不用,就是餓的,餓的。”

找到理由,林歿一下子找到了底氣,盯著飯菜兩眼發光,同時也襯得紅腫的眼睛更加糟心。

池振沒戳破,動筷子給林歿夾了第一口菜。

“你們也都吃,別光看著。”池振說。

姜陳驍帶頭,幾人紛紛拿起了筷子,好好的美食吃得味同嚼蠟。

“這兩天一直陪著你哥,是不是快忘記爸爸了?”池振酸溜溜地問。

林歿筷子一閃,菜被撥到了衣服上。

穆越溪一直在用餘光註意林歿,見此下意識把手邊還沒用的熱毛巾遞了過去。

池振和林歿同時伸手,毛巾落在了池振手裏。

“還是小穆有顏色,杜工,你可得學著點,別整天悶在實驗室悶得連怎麽做人都不會了。”

杜雲青委屈,他招誰惹誰了這是,怎麽就上升到不會做人這麽嚴重的程度了。

穆越溪同情杜雲青,池振指桑罵槐說的是她。

池振把毛巾疊了下遞給林歿,邊看她擦衣服上的醬汁邊說:“他不僅是你哥,也是把你捧在手心,以後要陪你共度餘生的人,你別讓他失望。”

穆越溪手裏的湯勺掉進了碗裏,濺起的湯汁落在手背上隱隱發紅。

池振笑道,“小穆這是怎麽了?飯菜不和胃口?”

穆越溪笑容僵硬,“怎麽會,只是有點詫異您剛才的話。”

“哈哈哈!”池振大笑,“他們沒血緣,畢竟感情幸福的前提是遵循倫理,我怎麽會糊塗到那種程度。小穆,你覺得呢?”

她覺得?她覺得都他媽扯淡!

林歿就是再遲鈍,這會兒也聽出了池振話裏的意思。

她放下毛巾,臉上沒有一點笑意,“爸爸,我不喜歡哥,一點都不喜歡,答應陪他在這裏玩一周是因為他在國外照顧了我兩年,沒有別的意思。”

池振頓了一瞬,又馬上恢覆,“好好好,今晚有外人在,我們不說這個,吃飯,來,大家都吃,不要拘束。”

怎麽可能不拘謹,都快胃痙攣了。

岑星食不下咽,有錢人怎麽一個比一個會玩,都知道內銷了。

“小穆,你這個技術總監可是咱們整個PDe最大的功臣,哪個項目不是經你手成為業內標準。”池振說:“我代表PDe全體員工敬你一杯,感謝你為PDe的付出。”

穆越溪看了眼池振八分滿的紅酒杯,暗自吸氣。

真是想玩死她了。

穆越溪把自己只有三分之一的酒杯倒滿,站起來和池振碰杯,“您過講了,要不是您給我機會,我現在還不知道在哪兒混。”

說完,穆越溪一飲而盡,池振連意思都沒意思。

穆越溪剛坐下,池振又舉起了舉杯,“林歿剛回國那會兒,我是想走後門把她放進PDe 的,結果這丫頭倔,非要自己面試,好在最後過了,不然我這面子真過不去,所以,還是要感謝小穆你手下留情。”

穆越溪認命,滿滿一杯喝得幹凈。

“我只負責簽字,面試是趙穎,她說是林工自己爭氣。”穆越溪說。

池振,“你的簽字最重要。”

有一二,怎麽可能沒有三四,穆越溪在池振根本不能稱為理由的理由下一連喝了八杯,到第九杯的時候,林歿出聲阻止,“爸爸,越,穆總監不能再喝了。”

很緩和的語氣換來池振一聲嚴厲得呵斥,“坐下!”

在場無一人敢勸。

誰都沒想到池振會對林歿用這種語氣說話,明明幾分鐘前還親自給林歿挑魚刺的。

穆越溪怕林歿哭,更怕她挨罵,勉強壓下喉間的惡心感說:“我幹了,您隨意。”

池振沒動酒杯。

喝完一杯,穆越溪自動滿上,什麽話都沒說,仰頭灌了下去。

明眼人看的出來,她這是在替林歿認錯。

池振的臉色更加難看,他哼一聲站起來說:“回家。”

這話是對林歿說的,她一口拒絕,“我不要回去,穆總監喝多了。”

“姜陳驍,把她送回去。”

姜陳驍急忙站起來,“好。”

“現在可以跟我回家了?”池振面無表情地說。

林歿大聲拒絕,“我不要!”

池振一巴掌拍在桌面,震的餐盤移了位置。

“我還比不上一個外人?!”

“我......”

“林歿!”穆越溪踉蹌著站起來,身體站直的一瞬間險些跌倒,還好杜雲青眼疾手快地扶了一把。

穆越溪雙眼緊閉,盡量讓自己思維清晰。

過了幾秒,她睜開眼睛,笑著說:“跟你爸爸回家,我沒事。”

柔軟的聲音讓林歿鼻子一酸,眼淚差點掉出來,“好。”

旁若無人的互動讓池振怒火中燒,“穆越溪,你就是這麽回報我的?”池振無情質問。

穆越溪身體發顫,兩手緊握成拳,“您想從我這裏拿走什麽都可以,但一定不能是她。”

池振,“如果我一定要她呢?”

林歿,“那我不要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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