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有沒有想過, 分別後的某一天清晨醒來, 喜歡的人還在, 懷抱還暖, 時間還早，前路還長。

我想過。

離開她以後, 無時無刻不在想念。

------林歿

林歿背對穆越溪側躺在床上，陽光從遮光窗簾的縫隙裏照進來, 細細一縷, 打亮了空氣裏漂浮的塵埃。

林歿伸出手抓了一把陽光, 放在眼前認真觀察。

“看出什麽了嗎？”穆越溪慵懶的聲音在身後響起。

林歿握緊拳頭，在穆越溪懷裏轉身。

穆越溪還閉著眼睛, 陽光恰好落在她的睫毛上, 讓冷淡的黑變成了暖暖的金。

“越越。”林歿用拳頭抵抵穆越溪的下巴，“你睜開眼睛。”

穆越溪側過身體和林歿面對面，在她的註視下慢慢睜開了眼睛。

“之後呢？”穆越溪垂眸, 勾起嘴唇微微一笑。

林歿臉頰將拳頭伸到穆越溪眼前，一點一點張開, “越越, 你看到了什麽？”

穆越溪的視線集中到林歿掌心, 幾秒後，輕聲說：“看到了你的愛情線。”

“還有呢？”林歿急切，“用心看。”

穆越溪哦一聲，重新觀察。

為了表示自己真的看得很認真，穆越溪單手抓住林歿的手腕拉近自己, 在鼻尖處若有似無的香味裏低聲說：“我喜歡你，喜歡你身上的每一寸肌膚，每一點痕跡，喜歡你攤開掌心，愛情線的終點向我。”

穆越溪近乎呢喃的聲音讓林歿的笑容逐漸燦爛，“越越，你還記得啊。”

穆越溪嘴角的弧度上揚，“你第一次在我身邊醒來，除了害羞就只剩下這一句話，我怎麽可能忘記。”

林歿借力往上蹭了蹭，趴在穆越溪嘴邊叫她的名字，“越越。”

“嗯。”

“我們不會變成趙穎姐和王秘書那樣的。”林歿的聲音輕但堅定。

穆越溪將林歿的掌心貼在嘴唇上輕吻，然後拉到頸側，林歿嫻熟地摟住穆越溪的脖子讓兩人更加貼合。

穆越溪的指腹在林歿後背輕輕滑過，眸光沈涼，“不會，開始的不一樣，結局也必定不同。”

“嗯！”而且，一定會是好的。

“越越。”林歿的臉頰滾燙，“我們昨晚……？”

“昨晚怎麽了？”

“昨晚沒怎麽？”

“你希望昨晚怎麽？”

林歿停頓幾秒，“希望你不止是抱我。”

穆越溪笑了，“下次滿足你，現在起床。”

“對了。”穆越溪做起來，拿過手機邊看信息邊問，“昨晚不是不讓你喝酒嗎？怎麽不聽我的？”

林歿抱著被子傻笑，“二叔說恭喜我們快和好，不喝酒沒有誠意，而且酒杯上有你的唇印。”

“是嗎？”穆越溪不知道自己回了什麽，落在手機屏幕的視線寒風漸起。

為什麽總有人在她覺得快要抓住幸福的時候，想方設法的讓她遠離過去，遠離記憶裏那些本就微薄的感動？

穆越溪按滅屏幕，轉頭看向林歿，“林歿，我的愛情因為你的出現燦爛輝煌，也因為你的離開黯淡無光，我體會過它的甜，就無法再正視它的苦。

過去兩年是我忍耐的極限，因為心裏還有怨氣，還想知道被甩的理由，所以執著地由著自己過得冷淡也要堅持活著，現在，你回來了，就沒人再能把我們分開，你也不行。”

穆越溪說得太正式，林歿害怕。

“越越，你怎麽了？”林歿聲音不穩。

穆越溪扯扯她發白的臉，笑道，“沒怎麽，威脅你而已，快起來上班了。”

穆越溪的態度接近玩笑，可語氣裏僵硬的成分林歿能清楚感覺。

穆越溪沒再給林歿追問的機會，自顧下床去了外面的衛生間洗漱。

林歿抱緊被子發呆，她想把夏天的尾巴拖去深秋，再繞過寒冬，等到來年春天和它說一聲‘改天見’。

那樣，越越是不是就不會再露出這種表情——說不清道不明，可難過確實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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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速收拾好後兩人一起出了門。

手牽著手。

電梯裏，林歿失落地問，“越越，活幹完了，我是不是要搬回11樓？”

穆越溪嗯一聲不說話，不知道心裏怎麽想的。

“叮！”電梯提示音響起，林歿擡頭看了眼，11樓。

“你去看看趙穎。”穆越溪說：“我去買早餐，看完她以後上樓，搬東西的事有岑星和阿杜。”

林歿退縮，“我不敢，不會安慰人。”

穆越溪單腳卡在電梯口，把林歿拉到自己身前，“陪著她就行，她說話你聽著，哭你看著，沈默......你比她會。”

林歿猶豫片刻，點了點頭，“那我去了。”

穆越溪輕輕一笑，“嗯。”

目送林歿離開，穆越溪繼續乘電梯往下，在餐廳轉了一圈後回了辦公室。

辦公室裏除了姜陳驍都在，看著她的眼神各不相同，穆越溪知道他們在想什麽，懶得理會。

岑星心肝發顫，穆越溪這種睚眥必報的女人竟然沒找他的事？還是昨晚哄林歿喝酒實在是明智之舉？

正猜測著，辦公室的門被敲響了。

“叩叩。”助理站在門邊說：“穆姐，創星的李總想約您晚上吃個飯。”

“李群？”岑星插話，“他約你幹嘛？”

穆越溪沒擡頭，“創星學PDe，接了一個市政的項目，時間結點很緊，創星一向以生產為主，以他們現有的開發能力就是多三倍時間也完成不了。如果我沒猜錯，李群應該是想外包給PDe。”

岑星，“我聽姜陳驍說，這個李群是圈子裏出了名的老油條，坑過很多人，你確定要幫他？”

“幫，幹嘛不幫。”穆越語氣平靜，“他的確坑過很多人，還都是年輕人，不巧，我也是其中一個人。”

“不是吧。”岑星難以置信，“你這種段數都能被坑？李群有那麽厲害嗎？”

“厲害，厲害到寧願自己大出血也不讓別人有機會獲利。”

岑星想到了什麽，“你公司出事和李群有關系？”穆越溪在工作場裏吃過得虧就那一次，一點都不難猜。

穆越溪沒正面回答，“他現在主動找上門，我怎麽好意思拒絕。”

“你別亂來啊。”岑星擔心，“狗咬了你，你再咬回去，那你和狗有什麽區別？”

穆越溪挫敗，“舉例子能換種動物嗎？”

“額，這個要求可以滿足，但是，你不是認真的吧？”

“放心，他那麽愛出血，我只是好心成全他而已。”穆越溪對助理說：“告訴李群，我答應了。”

“好，我馬上就去回覆李總。”

助理一走，穆越溪突然想起個事兒，“我晚上約了林歿吃飯。”

岑星，“這算什麽事，把小仙女也帶過去不完了，李群現在有求於你，肯定會挑最好的地方，帶小仙女免費吃一頓不虧。”

穆越溪勉強接受這個理由，畢竟，她是個實實在在的窮人，上次給林歿買那麽多新衣服已經花狠了，這會兒想請頓好的還真有困難。

堂堂PDe的技術總監混成她這樣也是史無前例了。

“創星的財務系統能不能進？”穆越溪問。

話題轉的突兀，岑星想了下說：“能，他們的新財務系統換了不到三個月，是我一個朋友開發的，他的開發習慣我很清楚。”

“幫我看看他們賬面上的流動資金有多少。”

“你不會是想一次榨幹他吧？”

穆越溪笑得淡然，“不。”

岑星欣慰，“我就說......”

“是要讓他負債。”

岑星抹了把腦門，“我就說你怎麽可能良心發現。”

穆越溪理直氣壯，“合理買賣而已，他不同意，我又不會逼她。”

岑星惡寒，打開筆記本幹活。

大約半個小時候後，岑星給了穆越溪一個數字。

“二哥，謝了。”穆越溪說。

不似平時的嬉笑，語氣很正式。

岑星別扭，“怎麽突然這麽客氣了？”

“沒什麽。”穆越溪說：“就是覺得人在打定主意往前走的時候，一定要把身後的尾巴處理幹凈，說不定哪天就有人拿著過去在背後狠狠捅你一刀，讓你再無翻身的餘地。”

岑星神色發緊，“五一，你是不是遇到什麽事兒了？”

穆越溪聳肩，“我能有什麽事，哦不對，還真有，昨晚我看到楊鳴和李斌了，他們想借這次比賽讓我在這一行混不下去。”

“你慫了？”

“慫？”穆越溪笑裏沒有溫度，“我活了31年，慫了18年，一輩子就那麽點時間，沒人給我機會再慫一個18年。從我用身上最後的錢結清住院費那天開始，就不知道慫字怎麽寫。”

岑星啞然。

“除了林歿。”越溪補充。

“不要覺得我可憐，過去越是悲慘，現在才越是懂得珍惜。”

穆越溪指著上空，“舉頭三尺有神明，它不聲不響不露面，但心中有數，那些人欠我的，林歿早就替他們還清了。”

岑星沈默半晌，正色，“有事跟哥說，雖然哥不知道你以前經歷過什麽，但你也知道哥這人一向糊塗，做決定從來都對人不對事，只要你開口，哥義不容辭。”

穆越溪靠在椅背上，仰起頭笑，落在吸頂燈上的視線怎麽努力都看不清楚。

作者有話要說：  小可愛們對不起，今天調崗第一天，加班到十一點才回家，所以更新的很晚 o(╥﹏╥)o

另外，前面兩張修改了兩個錯別字，無視，謝謝920幫忙捉蟲，摸~

晚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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