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都不重要，我成了皇帝才重要。”說著，讓人按著老皇帝，鋪開了聖旨“寫吧，封三皇子嚴籌為太子 ”大殿已經開始喧嘩了，四周都是吵鬧聲，唯有這所大殿靜悄悄的，宮人們鎮定自若。

“老三，你……”皇帝沒有說下去，一口血噴了出來，外面忽然就開始嘈雜，老太監忽然喊了一聲救駕，就看見禦林軍帶著人進來。

三皇子看著來人，眼睛一下瞪大，來的不是別人，正是卿郡王。

三皇子嚴籌措手不及，拉開了人，自己拿劍就想要挾皇帝，身邊的老太監眼明手快的把皇帝推開，卿郡王上前一步就殺了三皇子。

寂靜，還是寂靜……明明知道是千鈞一發，不可不做的事情，可是皇帝的臉陰霾了下來。他知道有這麽一天，但是來的太快了。他甚至想，等他百年後，讓他死也行，可千萬別死到自己的前面。他也是父親，最怕的事情也不過是白發人送黑發人。

“皇上……”老太監試探的叫了一聲。

沈默了很久，才答，“讓他們出去吧。”他想和他家老三說會話。

卿郡王隨著人出來，汗已經流了不止。他殺了皇子……真是……

皇帝扶起了三皇子的身子，他身體也弱，只能夠翻個面，不讓他太難堪。

整理了他的衣服，整整齊齊的，不失了皇家的儀態。

“你不知道，這皇位本就是我留給你的。”自言自語的說，“你從小聰明伶俐，又討人喜歡。手段也是夠剛硬的，我知道你是個能成事的人。”

“我給你請了最好的太傅，什麽都給你最好的。可你萬萬不該為了這個位子，做出造反的事情來。我瑜朝的皇帝可是做不出來這麽沒腦子的事情來，一點等待的耐性都沒有。”皇帝繼續說，“沒事，都沒事了。你下下去，父親一會就下去陪你。”

他這一輩子都要先想瑜朝，再想自己。就是作為父親，他也是先君後子，但願下輩子不要再投生帝王家了。

嚴黎在偏殿聽著動靜，走不出去，門口倆個太監就是來監視他的。他聽著裏面的動靜，心急如焚，卻是什麽都做不了的。

不管這場戰鬥是什麽的結果，他註定都是要失去一個親人的。小時的他們怕是從來就沒想過是這樣呆的結局。

他想的便是能夠保護母妃，讓她不再哭。

那個時候的哥哥性格內斂，他是看不出來什麽的。

嚴籌的性格開朗，直言要成為父皇那樣的人，嚇得身邊的人捂住了他的嘴巴。

還有很多很多的事情，只是都有些模糊，看不清原來的顏色。怎麽也記不起當時的天是什麽顏色，他們又在做些什麽。

嚴黎的意識開始有些模糊了。

…………

原夙這邊逃了一天，他身邊的影衛越來越少。那些人井然有序，似乎像是算好了他所有的行動，讓他的損失特別的慘重。

原夙的眉頭微皺，他熟悉這一代的山，一旦被人逼上去，就只有跳懸崖這一個選項了。

“主子，情況不妙。”

“你帶著這些人撤退，但不要走的太快，我到了山頂上自有辦法。”

若不是被逼的太狠，他也不會這樣做。原夙的拳頭緊握，好一個老狐貍，河還沒有過，就想著拆橋。他原夙這板橋也是人想拆就能拆的嗎？

後面的燈火搖曳，原夙逼著往山上走，下面的人緊追不舍。

卿和策馬回到京城，前往悅來樓，才明白過來，這個點，怕是蘇聯不在這裏，卿和調過頭去蘇府。蘇府外面燈火通明，有官兵把守著。

卿和一時竟然沒有明白是怎麽回事？但是看樣子是進不去了，只好回了悅來樓，讓影衛們去通知掌櫃的，這裏的掌櫃的應該認識他的，但願還來得及。

…………

老皇帝整了整衣衫，站了起來。讓他們把三皇子嚴籌擡走，以親王的禮節下葬。

他的手裏一直死死的拽著一塊布，上面滿是獻血。

“陛下，我先歇歇吧。”老太監看著心疼，想去扶他一把，被他推開了。

“不必了，去把老六叫來吧，讓人鳴鐘，召集百官上朝。朕的時間不多了。”

“皇上。”老太監抹了一把眼淚。

“哭什麽，人都是有生老病死的，我不過是先行了一步而已。”

老太監只能轉過頭，偷偷的抹，“老奴這就去。”

老皇帝才一下坐到了床上，大口的喘著氣，眼睛模糊的看著地上那片血跡。有些自嘲，他這一輩子活的也是夠累了。

嚴黎正在偏殿不知所措，不知道結果到底是怎麽樣的，直到老太監叫他，才跳了起來，跟著老太監小跑一樣的往前走。他已經能看出來，父皇已經病入膏肓了，再也承受不住折騰了。

“父皇。”嚴黎弱弱的喊了一聲，怕打擾了父皇。

老皇帝本是耷拉的眼睛才睜開，對他擺擺手，“過來。”

嚴黎知道父皇沒有事情，也就放了心。

“隨朕去大殿上。”他要撐著最後一口氣，為老六鋪好路，也護好瑜朝的江山。

原夙這邊被追到了山頂上，追來的人也露出了真面目，個個身穿著朝廷的鎧甲，手裏握著的便是統一的戰刀。

原夙冷笑了一聲，看著腳下的懸崖，怎麽也不覺得自己可以安全無礙。

來人手裏握著戰刀，卻是不想和他說話的樣子，只是步步緊逼。

“這瑜朝的天子真的是聰明絕了頂的。”說完縱身從山頂上跳了下去。

山頂一下，虛無縹緲，往下去，黑乎乎的看不到任何的東西。這山在京城是有名的，以榜著它而生，是京城的屏障，這次原夙怕是活不成了。

卿和找到了權叔，才拿到了令牌，直接調了人去接應原夙。他的心裏慌張，這些年來，他們當真是九死一生。已經是勝利的曙光了，不可以再出什麽事情。

…………

這邊的老皇帝已經收到了情況，點了點頭，“他不在了就好。老六，以後的路都要自己走。”

嚴黎感覺到了什麽，“父皇？”

“朕除了原夙。”

“什麽？”嚴黎差點驚呼出來，“父皇，原夙向來都不曾觸發過什麽法律。”為什麽要殺了他？他知道他這一路走來，若沒了原夙，他根本不可能走到這裏。

老皇帝坐了下來，“他已經威脅到了朕的江山。你可知道，這京城的繁華，他一句話就可以毀掉。”他就是一個危險的人。“我要為你鋪路，誰攔住了瑜朝的大局，誰就該死。”

嚴黎忽然想起來了哥哥死前見他說的話，“所以，明淡哥哥也是你殺了？”

“對。”明家已經勢大，他不可不防。

“父皇。”為什麽？他明淡哥哥一家都衷心耿耿。

“以後你會知道的。朕本該手把手的教會你這些的，只是時間不多了。”

老太監進了殿裏，“陛下，一切都準備好了。”

“好，上朝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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