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七十一章王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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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娘是這溪州的普通漁村人家出來的,也沒那麽多的心眼,看著剛才的舉動就知道應該是一家人。家人在一起的時候自然流露的那種親昵讓姑娘有些放心,“我叫王戈。”

“那是怎麽遇見我家孩子的?”

姑娘對這種對話有些不舒服,秋明給她的壓迫感讓她不舒服的往後退了一步,“我們村有條小溪,我是在那裏撿到他的。”

卿和看看蘇小妹,蘇小妹看看卿和,他們搜索了那麽久是沒有發現有條小溪是通向海邊的。身邊的影衛才話,“回夫人,是有條小溪,入口極窄,根本是進不去人的,我們也沒有多想。”

卿和不明的看著秋明,想要知道原夙這是這麽了。秋明的手架在下巴下面,目光穎慧,不知道在想些什麽,過了一會才說。

“應該是爆炸的時候傷到了腦子才會舉止異常,還有失憶。”

王戈也是及時的搭話,“我撿到他的時候就什麽都不記得。我曾經試過問他,都沒問出來什麽過。”

卿和皺了皺眉,怎麽也想到不到原夙有失憶的一天。

…………

在溪州,蘇小妹是最熟悉這個宅子的,她就負責去和王戈那個姑娘找個房間,王戈走前看了一眼秋明,似乎想說些什麽,還沒有張口,就被秋明打斷了,“姑娘的救命之恩,我們是無以回報的,明天卿和會以原夙夫人的身份拜謝你。”

卿和一楞,王戈的臉紅的可以,滿臉色尷尬站在那裏,不知道說些什麽好,過了許久才回話,“本來我也沒有做什麽。”才離開。

卿和才反應過來,老頭子再給他打壓那些撬墻角的,立刻就換上了感激的表情。

“沒事,我在這方面是把好手。”秋明搭著卿和的肩膀,很義氣的說。

卿和,“……”好像很有經驗,真是不知道,舅舅還有這樣的本事?

秋明好像明白他想的什麽,就摩擦著下巴,“那是,他要是沒兩把刷子,能把我搞到手。”

卿和,“……”這是在誇誰?

秋明目光如炬,精神抖擻,“就應該把任何潛在的撬墻角的扼殺到搖籃裏。”

卿和,“……”對,很對。

夜深人靜,卿和才去看看原夙,初春的天雖然不算冷,但是絕對不算暖和,剛出芽的柳樹立在屋前。他初遇原夙在冬天,他失去了所有,處在世界都背離的境地,他成了男妻,站在整個世界道德的對立面,沒有誰比他更討厭男妻這個稱號,每天想的就是怎麽逃離茂國公府,怎麽可以掙脫一切。但是他遇見了原夙,在一個沒有光的祠堂裏,遇見這個最溫暖的的人。一路走來,他想過他們所有的可能,唯獨漏了原夙會忘記他,沒有了和他度過的歲月的記憶。成為一個在未知的路上,不管怎麽選擇都不會有他的身影,都不會想到他的人。他想到原夙和他走到最後,走向破裂,卻唯獨沒想會有更可怕的事情。今天原夙像是看陌生人一樣的眼色看著他,沒有一點溫度的眼神。說實話,他見過殘屍,上過戰場,他都承受的來,卻唯獨有這件事他承受不起。

門似乎剛才關的不太嚴實,風一吹,門開了一個縫,隱隱約約的看見原夙的睡顏。靜靜地,如同躺在水裏一樣的溫和,卿和小心翼翼的推開了門,又把門關嚴實了,原夙睡覺其實是不老實的,最喜歡的就是蹬被子,卿和在冬天最怕的就是原夙感冒,睡著以後,就用身體死死纏著他,手腳相纏,才避免兩個人凍著,在往常就是這樣明明無奈的姿勢卻明顯取悅了原夙。

卿和把快要掉下來的被子掖好,許是剛才的風鉆了進來,原夙的頭發有些亂蓋住了臉,卿和掃了掃原夙的碎發,露出一張不算精致的臉,卻讓卿和微微動容,額頭上還有一道細細的疤痕,應該是船爆炸的時候劃傷的。

胡品說,當時明明勝券在握,原夙乘勢追擊,船底忽然就潛進了幾個人,船裏進了水,敵船點燃撞了過來,千鈞一發,原夙跟著船一起爆炸了,也不知道他是怎麽逃出來的。

他知道原夙心疼他,他有何嘗不心疼原夙。他想知道原夙的一切,想和他共同的面對,想和原夙照護他一樣去保護原夙,就算他的能力有限。

但是原夙不喜歡,原夙不願意讓他接觸這一,他雖心有不甘,也是同意的,他不會像女人一樣哭著鬧著征求這些,但終究是意不平。他忽然想原夙不恢覆記憶也好,不記得他的同時,也不記得那些他不知道的一切,他們可以還從頭再來,他也可以護愛原夙一輩子。

卿和微微趴在原夙的身上,不敢壓著他,囔囔了一句,“原夙,我到底該怎麽辦?”春風游蕩,不會去打擾傷心人,只是微微拂過,吹開了波浪,泛起了漣漪。

“啊。”整個原府還沒有蘇醒,就聽見一聲巨響,撕心裂肺的叫聲讓人心驚。

原夙怎麽也沒想到自己起來,會看見一個陌生人和自己躺在一張床上。一下跳下了床,一把將墻壁上的劍給拔了下來。還有些模糊的卿和揉揉眼睛沒有清醒。自原夙失蹤以後,他就沒有好好睡過覺,昨天聞著熟悉的味道,他才睡了一個好覺,還沒清醒過來,就感覺到了刀劍的寒冷,脖子上架著他的越珂劍,隨著劍往上看,就對上了原夙極其淡漠的眼,如同天神不可侵犯的姿態,讓卿和自覺不可親近。

“說,王戈那?”原夙很明顯沒有那麽多的耐性,也不會給卿和多餘的時間,他只需要知道他想知道的,至於眼前這個人,於他老說只是分為有價值和沒價值而已,這是卿和從他眼睛裏面讀懂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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