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八章懲罰

關燈
鬧了一場,原夙睡了一覺,又去書房了。卿和在門外徘徊了很久,還是拿不定註意進不進去,其實他更多的是有些躲原夙。

他不知道他對原夙是怎麽樣的感情,他是男人,知道自己嫁人感覺最多的不是喜悅,也不會有對另一半的期待,更多的是屈辱。就算有期許,也被婚後,原夙的折辱磨光了,可現在他怕,他總覺的現在的原夙他可以依賴,甚至可以相依相伴。自己甚至夢見了原夙在夢裏對自己……害得他幾天見到原夙都沒好臉色。可今天原夙一撇,他才發現自己害怕了,他怕原夙不喜歡兇殘的自己,怕他認為自己心狠手辣,怕他收回……收回對自己的好……

但他不敢去,他是將門虎子,是要上沙場殺敵的,萬裏狼煙,馬革裹屍,不該在男人的胯下折辱……自己不可以的,轉身就要離開。

“怎麽,來了怎麽久,不打算進去?”原夙的聲音傳了出來,他身子一僵,做了許久心裏準備,才進去。

“怕怎麽,我又對男的不敢興趣。”原夙看著他就覺得好笑,手按著他的肩膀,明顯卿和的身體顫了一下,原夙桃花眼瀲著風情,不懷好意的把氣息噴在卿和的耳後,卿和的身子繃得更緊了。原夙才大人大量的放開了他,來了這麽一句。

“我只是來受罰的。”卿和臉紅了一半,嘴裏還是逞強的狡辯。

看著卿和憋紅了一張臉,卻還是咬著牙不承認自己來的目的,原夙感覺有些好笑,也不敢繼續逗他。

“原來是來領罰的。”原夙笑著坐到了座位上,手有一下沒一下的翻著書,“去抄兵書吧。”

卿和忽然擡頭,有些意外的還以為自己聽錯了,臉上有些迷茫。

“怎麽,不願意?”

“只是不明白為什麽?”

“你是要離開原家的,要是一無所長餓死了,我豈不是沒面子。”原夙繼續胡掰。他總不可以告訴他,自己會沒找根繩子吊死,就是為了讓這倒黴催的孩子早點脫離苦海,離開原家,要是自己前腳剛把他弄出原家,他後腳就找閻王報道了。那他老鬼三百年的面子裏子都沒有了,還怎麽到冥界混。地藏王那個八卦書還不給自己傳揚的那裏都是。

原夙觀察了幾個月,卿和除了參軍也不會有什麽讓他有出息了,也只能讓他多看幾本兵書了。

卿和的臉黑了黑,他沒那麽沒用。心裏也有些失落,答了一句知道了,有些生氣的離開了。

原夙翻書的手一頓,這又是怎麽了?嗨,作為一個鬼,原夙自覺人類的心思好難猜呀!

接下來的幾天,卿和看著他更沒好臉色了。更是以抄書為由沒繼續做飯,只能吃原府大廚廳的飯了。其實以前原夙吃了也沒感覺,可自從過了年就一直吃卿和做的,換了,原夙就挑剔了。

卿和做的飯倒不是說美味,就是原夙認為本屬於自己的東西,被卿和無情剝奪了。看見他該做飯的時候在院子晃蕩,原夙就心裏一頓不舒服。原夙剛要說什麽,還沒開口……

“我去抄書。”

原夙…………

原夙有些悶,開始反思,罰卿和抄了三百遍《六韜》是不是過分了?

…………

一轉眼,年節已經過了。卿和抄完了書,自動找了一本兵書,對著原夙說,“我怕沒一技之長把自己餓死。”

原夙……

蘇聯已經來了信,海口雖然禁令,但附近的省份多是靠這個維持地方經濟,地方官也多是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往來也有不少的商人。但是海口已經被幾個大家族占領,要虎口奪食也不是容易的,他要在那邊多留幾個月。

轉眼就到了二月二,龍擡頭。春圍也快開始了,原綾的傷好了七八分就起來苦讀。

原夙本來是想等蘇聯來了,自己有了錢,買些資產,可如今蘇聯停留在南邊,自己手頭的錢也沒多少。四處逛逛,原夙倒是找了一個自己感興趣的,釀酒。反正閑著也是閑著,不如學門手藝。

原綾大考,考完禮部的考試,就等於半腳踏進朝廷,他這個被廢的世子就成了真正的棄子了。無後嗣延其血脈,無功名光其家門。倒是落了一個清閑,自己經常出門都沒人攔自己,也沒有人問他幹什麽,完全就成了透明人,每天就權叔和卿和說幾句。

京城有好幾個酒莊,都建在郊外的莊園裏。原夙找了一個不是太起眼的酒莊,隱瞞了身份做了一個小工。唯一的不妥就是離城太遠,他每天都要起好早才趕得上開工,連卿和練功自己都等不到。原夙有些怨氣,蘇聯回來了,自己一定要買個莊園,把他棄世子的府邸移出來。

“粟河,你來的真早。”原夙點點頭,他今天做了一個夢,嚇得醒來就睡不著了,就趕緊起了身來了。

“大師傅。”原夙恭敬的拜了一禮。大師傅是這酒家掌握釀酒絕技的人,行雲流水,第一次就把原夙看呆了。

“你可別……”大師傅還沒等他拜下去就攔住了,“雖然不知道招人的腦袋長哪裏去了,可看著粟河你也是做大事的。要是被做老爺的拜了,簡直折我的壽。”

粟河也不客氣,就真的不拜了。

“大師傅你說笑了,你看粟河,哪裏是個有本事的……”

大師傅瞇著眼看他。

…………

轉眼就是一天,明顯作坊的人少了,打聽才知道,萬物蘇醒之時,百姓為了求一年興旺,都會來廟上祈福,帶著一溜的商家心事活絡,然後就有了廟會。

原夙的臉上笑了笑,正好帶卿和去。這幾天卿和抄書也累了。想起抄書自己就愁,卿和也悶小氣了,現在還不搭理他。

原夙悠悠的拿了幾壇酒往家走,整個原府已經熄了燈,就只有清風苑閃著微黃的燈光。權叔應該已經睡了,卿和還在苑中拿著他那把越珂劍在苑中習著他沒見過的劍法。

“還沒睡?”原夙把酒放到了苑中的石桌上,坐到石凳上問。

卿和收了劍,轉身就離開。“現在就睡。”

原夙今天可是跟他有話說的,看他要走,急著就去拉。整個身體就撲了過去,狗腿的笑了笑。

“別走,”原夙,“我有事要說。”

“說。”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