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章照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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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府,找了一個茶館。思緒靜一靜,開始回想,到底怎麽回事?世子身份一丟,吳氏沒理由再對原夙好。而且看著平靜,其實原夙已經出過多次意外,能活到現在真是老天保佑,中間一定有自己不知道的。

而自己該怎麽幫助這個倒黴蛋,他出了原府,自己就回閻王殿。 想了想腦袋裏關於這個世界的東西潮水一樣湧過來,瑜朝臨海,西邊有镕虎視眈眈,一戰在所難免。北境隔著草原,從世祖開始就相安無事。南疆被世襲的安南王壓著,雖然是大戰沒有,小事不斷。現在皇帝已老,奪嫡已經拉開帷幕,但與他何幹,想來卿和要的不過一方凈土,可以安神。

思路清了,也不想那麽多,該去書店買上幾本書,原來的原夙也是個愛看書的,就是內容麽……咳咳,要是他上輩子是這樣,母親早就燒了他的宮殿,然後祈禱雷電劈死他。

悠閑地下了樓梯,還沒轉身,一個人就從樓上滾了下來。那個人跟沒事一樣,嘴裏罵了幾句就沒事一樣拍拍屁股走了人。樓上的人歪了頭,一臉匪氣的看著拍屁股走人的,嘴角帶著點挑釁。

要是閻王沒有騙他應該是商業蘇三行的兒子,蘇聯。據說流連於花街柳巷,蘇三行幾度敲打,最後也不管了,成為棄子……

蘇聯轉身,擡腳要離開,不知道為什麽擡起又放下,目光一冷,如刀子一樣射了去。站在那裏的原夙卻不怕,更加肆意的直勾勾的盯著蘇聯,釋放出來的壓力讓四周的人不敢靠近,蘇聯眼睛彎了彎,也不躲避,迎著望了過去。原夙揚起一絲笑,一瞬而過,又大笑了起來,上了樓,與蘇聯擦身而過。

看來自己以後的事,只怕還要借助他的力量。

在長安街上轉了一圈也算了解了一些情況,回了茂國公府,按理要去告知原震的,到了書房,管家也沒通告就回了他,說是老爺沒空,原夙眼神暗了暗,還是出去了。

上一世,別人就說他是個有福氣的,出身在最富貴的地方,可那種地方,哪裏有什麽真心,都是一物換一物的權勢交易。就像他的父親為了權勢娶了母親,總歸對自己和哥哥是不喜歡的,只是因為最後他寵愛的人肖氏的兒子坐實了謀逆的罪名,才不的立了自己的哥哥為繼承人。得不到的寵愛,再活一世還是得不到,不過沒關系了,他只是一縷幽魂,不屬於人間。

原夙整理好了心情,掛著一絲笑,不可以讓權叔看見,在原來的原夙記憶裏,權叔是唯一對自己好的人。

“權叔。”還沒進清風苑,權叔領著一個老者往外面走,“這是……”

“少爺,卿公子……病了。”說完就不再吱聲,默然的跟在後面。心裏不禁嘆了口氣,憑著原夙平時對卿和的態度,真不會讓任何人報有希望。

“他在哪裏?”

權叔眼睛一亮,很快又暗了下來,“少爺,卿公子真的不容易……”,聲音越來越低,哀傷的語氣讓人忽視不了。

“他在哪裏?”

“西廂。”

還沒到房門,幾聲咳嗽就傳來,斷斷續續的咳個不停,似乎什麽東西卡在喉嚨出不來。

“少爺,卿公子受了傷在祠堂跪了一夜,你就……”忍了忍還是說了出來,“你就饒了他吧。”

原夙聽的頭大,可能是原主對卿和的非打即罵讓權叔對自己一點信心都沒有,明明已經告訴他,自己會照顧好卿和 權叔還是沒走。

剛進院子,聽是西廂就知道以前的那個原夙的態度,西廂,待客的客房,哪裏是主人家會住的地方。看到卿和身上披著一件青袍,修長的身體映在灰暗下,聽到開門的聲音微微擡起頭,許是看到原夙,眼睛折射出的不屈中帶點驚訝,身子卻無意識的向後移了移。

原夙……其實……也夠混賬了吧……

看著他對自己的不信任,原夙冷冷的掃了一眼,才開口,“好好養病。”,擡腳出了門。剛出了門,原夙從錦囊拿出一疊銀票塞給了權叔。

“少爺,這……”

“權叔,是我對不起他,你拿這些買點補品吧。”想吳氏應該不會送來什麽東西養卿和的身子的。

“少爺,你……”

“權叔,我知道你不信我會對卿和好,我也確實不喜歡男人,但在原府,我們兩個是一條繩上的螞蚱,我總不會害他。”怕權叔不信,原夙的桃花眼眼睛可憐巴巴的,一直盯著他,權叔眼裏閃過一絲什麽,轉頭抹起了眼淚,“少爺,你真的長大了,夫人可以安心了。”,說完轉身離開去熬藥了。

月光的柔紗照到院子裏,皎潔的不染上任何灰塵,原夙望著那輪皎月,有點感慨,因為這凡塵本就沒有什麽安土,那個人曾說過,唯有你強大到邪魔不敢來犯,才會有片刻的安寧……

起步坐在不遠處的石桌上,原夙又想了一點其他的事情,謀劃了一番,才回屋,到屋還沒有躺下,院子裏的燈火忽然亮了幾分,一陣陣敲門聲,“權叔怎麽了?”,打開門,權叔的衣袍還披在身上,眼角是遮不住的疲憊。

“少爺,卿公子他一下燒了起來。但府門已經關了,沒辦法請大夫。”

原夙匆忙抓了衣服,來不及披上就去了西廂,床上卿和不安省的翻著身,額頭布滿了汗,嘴皮幹裂,還不時發出些喃語。

權叔看著有些急,“少爺 怎麽辦?”

“權叔,藥抓了嗎?你去熬點藥,再燒點熱水吧。”權叔有些猶豫,看著原夙一會,還是轉身離開了。

端了熱水,原夙拿著手帕給他搽侍,卿和好像陷入了夢魘,也不知道到底經歷過什麽?

權叔熬了藥,原夙也不讓權叔繼續在床邊呆著,權叔這個勞碌命的人在自己昏迷的時候守了一夜,也不敢讓他再呆下去。

到了半夜卿和才安穩,身子開始降溫,怕他反覆原夙也不敢離開,到了後半夜才在床邊睡下。

快黎明的時候權叔怕原夙熬不住替了他,等到下午卿和的情況才算安定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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