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密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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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
“嗯……頭疼，你出去吧。”
陸珩離開了，白晉元看了看瓶子裏的液體，一點兒都不覺得難過，甚至有些輕松，還有些期盼。
手術室有了消息，孩子沒保住。
王茹被推到病房休息，她父親坐在門外泣不成聲。陸珩盯著王茹的母親把液體吊完，又盯著白晉元拔了針頭，才去王茹的床前。
看著王茹臉色蒼白的睡在那裏，陸珩心裏五味雜陳。他對王茹愛過，又恨過，現在似乎可以放下，但卻有種疲累的感覺籠罩著他。跟王茹相處這兩年時間似乎耗費了他的熱情，也用盡了他的大度，至少還有些成果在她身上。現在這出車禍，連那點兒成果都不見了，陸珩不知道他們在折騰什麽，更想不明白費這麽大力氣在證明什麽。似乎他們又回到了原點，他還是他，王茹還是沒結婚以前那個王茹，白晉元還是白晉元。唯一的區別就是他跟王茹不可能了，而現在王茹和白晉元雙雙躺在醫院裏。
陸珩覺得自己就像個傻子，付出了，被背叛了，看清了，又空虛了。他感覺寂寞的要命，這種時候躺床上的人需要照顧，他站立著，卻極度的需要支撐。需要一個可以撐著他渡過心裏難關的支柱，更需要一個讓他抓著可以安全露出腦袋透氣的堅強的稻草。
坐在門外安撫著王茹父親，陸珩下意識的掏出來手機，打開很久沒看過的定位。突然發現顯示林莫的那個圖標，跟他現在的地址重合了……
重合了？現在是半夜三點，重合了？
陸珩心跳有些加快，他明知道林莫根本不可能出現在這裏，一定是林莫的手機落在了他的車上，所以定位才會重合！
這麽理性的安慰著自己，陸珩的腳步卻明顯的在加快。
他跑出樓門，抖著手點了煙，是的沒錯，他出來就是為了抽煙冷靜一下！外面不知什麽時候下過雨，路面濕漉漉的，空氣也很清涼。盡管是七八月份，這種天氣也有些冷。
視線透過煙霧，陸珩似乎很不經意的看到了一個人影。那個家夥靠著他的車頭，他的風衣在那個家夥身上很寬松，他有些冷的縮成一團，他懷裏還抱著一個鼓包，不知道裝著什麽……
“……林莫？”陸珩騙不過自己的眼睛，看到林莫的時候，他覺得他再次抓住了那個稻草，能完全支撐他站立不倒的稻草。盡管稻草很瘦，但卻能完全支撐著他。讓他的過往不像個笑話，更像是對將來的過度，“你怎麽在這兒？”
林莫吸吸鼻子，看著陸珩憔悴的神情說：“早知道你要熬到這個時候，晚上就應該給你多做點兒好吃的……”
“你抱的是什麽？”陸珩的心情一點點的舒暢，林莫就像來疏通管道的，把他雜亂的情緒全都清理幹凈了，“你什麽時候來的怎麽不給我電話？”他看到林莫身旁還有把雨傘，是冒著雨來的吧！
“飯！簡單做了點兒，還溫著你吃不吃？”
林莫好像還沒有自己的厚外套，陸珩看到他的時候突然意識到的。林莫衣服少得可憐，留在家裏的錢他都不知道拿去買點兒衣服。這麽冷的晚上只能穿他的外套出來禦寒。陸珩想起來他頭次見到林莫的時候，也是下過雨的晚上，林莫同樣穿的很少，瑟瑟發抖的站在路邊兒等活。
“上來！”陸珩拽著林莫上了車，他開了暖風還開了座椅的加熱，讓林莫盡快暖和起來。
保溫瓶裏是米飯和雞蛋西紅柿，上面還撒了香蔥末，他絆著飯大口大口的吃著，最後還有熱咖啡喝。他吃的特別香，恨不得一粒米都不剩。在醫院裏又累又空虛，現在完全找不到那個感覺。
“裏面什麽情況？”林莫忍不住問。
“車禍，孩子沒了。”陸珩平靜的說著，“白晉元也住院。”
“我能幫你忙麽？”林莫一一按照小蘭教的來做。小蘭說在這種時候更是刷存在感的好時機，不該問的不問，但一定要做的比說的多。盡可能的多幫他跑腿，讓他覺得你靠得住！
陸珩認真的想了想，說：“白晉元也在醫院裏，我白天得在公司，還有很多事情要處理。醫院交給你行麽？”
“行啊！”林莫拍著胸脯保證，“沒問題！”
陸珩帶著林莫進到病房，“那邊兒是王茹和她媽，這邊兒病房是白晉元。白天幫我盯著點兒，需要交錢或者辦手續，或者輸液看著瓶子，或者買飯之類的，就都交給你了。你先用我的卡去刷，單據要留好了，其他不明白的多問大夫，或者電話問我。”說著他將錢包裏的卡遞給林莫，“白天需要大夫會診的你也陪在旁邊兒，他們自己的事情自己拿主意……”
“密碼多少？”林莫看著那張金色的卡片。
“……王茹生日。”陸珩很尷尬的說了串數字。
“行知道了你回去睡覺吧這兒我盯著。”
白天陸珩在公司開會，手機振動兩下。他擔心林莫有急事找他，於是偷摸摸看手機。上面卻收到一條短信，銀行發來的，說你的密碼已經更改，如果不是本人操作請致電XXX。
正是他交給林莫的那張卡。
陸珩開會中顧不上管這事兒，散了會回到辦公室，他給林莫打了電話：“他們怎麽樣？”
林莫一一匯報，“我給他們都買了醫院的早飯，問了大夫，大夫說都先吃流食，所以買了片兒湯。哦對了還交了幾個做檢查的錢，住院的押金也交了，條子我都留著呢。”
“嗯……是你改的密碼麽？”陸珩比較滿意林莫的辦事能力。
“……嗯，你那個我記不住。”林莫小心翼翼的說。
“改成什麽了？”
“……我的生日。”林莫聲音故意放的很低，就好像做錯事的孩子一樣。
陸珩卻沒忍住，噗嗤一聲笑出來，“行吧，改成你能記住的。”他覺得林莫是對他的舊密碼不爽，這種反應讓他有些開心，“我下班在過去，現在公司比較忙。”
“不用過來，我能招呼好他們。你下班回去休息，真的不用過來！”小蘭說盡量別讓他和前妻多接觸，誰知道那個女人又會出什麽幺蛾子，還有她的雙親，萬一來出苦情戲，陸珩心軟就糟糕了。因此林莫盡量杜絕他來醫院看他們，“王茹換病房了，裏邊兒全是產婦你來了不方便，我年紀輕進去隔壁床都當我是弟弟，你來了算什麽啊咱得考慮同屋的人的心情。白晉元也基本沒事兒現在就等片子出來看結果，如果沒事兒就能出院。你就別來了我什麽都能辦好放心吧！”
面對林莫極力的爭取，陸珩覺得不忍心拒絕他。也許林莫就缺一個能體現他價值的地方……說起來體現他的價值，陸珩突然想起來一件事兒。
他給之前處理過他們糾紛的警察打過去電話，詢問了一些學校的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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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珩離開了，白晉元看了看瓶子裏的液體，一點兒都不覺得難過，甚至有些輕松，還有些期盼。
手術室有了消息，孩子沒保住。
王茹被推到病房休息，她父親坐在門外泣不成聲。陸珩盯著王茹的母親把液體吊完，又盯著白晉元拔了針頭，才去王茹的床前。
看著王茹臉色蒼白的睡在那裏，陸珩心裏五味雜陳。他對王茹愛過，又恨過，現在似乎可以放下，但卻有種疲累的感覺籠罩著他。跟王茹相處這兩年時間似乎耗費了他的熱情，也用盡了他的大度，至少還有些成果在她身上。現在這出車禍，連那點兒成果都不見了，陸珩不知道他們在折騰什麽，更想不明白費這麽大力氣在證明什麽。似乎他們又回到了原點，他還是他，王茹還是沒結婚以前那個王茹，白晉元還是白晉元。唯一的區別就是他跟王茹不可能了，而現在王茹和白晉元雙雙躺在醫院裏。
陸珩覺得自己就像個傻子，付出了，被背叛了，看清了，又空虛了。他感覺寂寞的要命，這種時候躺床上的人需要照顧，他站立著，卻極度的需要支撐。需要一個可以撐著他渡過心裏難關的支柱，更需要一個讓他抓著可以安全露出腦袋透氣的堅強的稻草。
坐在門外安撫著王茹父親，陸珩下意識的掏出來手機，打開很久沒看過的定位。突然發現顯示林莫的那個圖標，跟他現在的地址重合了……
重合了？現在是半夜三點，重合了？
陸珩心跳有些加快，他明知道林莫根本不可能出現在這裏，一定是林莫的手機落在了他的車上，所以定位才會重合！
這麽理性的安慰著自己，陸珩的腳步卻明顯的在加快。
他跑出樓門，抖著手點了煙，是的沒錯，他出來就是為了抽煙冷靜一下！外面不知什麽時候下過雨，路面濕漉漉的，空氣也很清涼。盡管是七八月份，這種天氣也有些冷。
視線透過煙霧，陸珩似乎很不經意的看到了一個人影。那個家夥靠著他的車頭，他的風衣在那個家夥身上很寬松，他有些冷的縮成一團，他懷裏還抱著一個鼓包，不知道裝著什麽……
“……林莫？”陸珩騙不過自己的眼睛，看到林莫的時候，他覺得他再次抓住了那個稻草，能完全支撐他站立不倒的稻草。盡管稻草很瘦，但卻能完全支撐著他。讓他的過往不像個笑話，更像是對將來的過度，“你怎麽在這兒？”
林莫吸吸鼻子，看著陸珩憔悴的神情說：“早知道你要熬到這個時候，晚上就應該給你多做點兒好吃的……”
“你抱的是什麽？”陸珩的心情一點點的舒暢，林莫就像來疏通管道的，把他雜亂的情緒全都清理幹凈了，“你什麽時候來的怎麽不給我電話？”他看到林莫身旁還有把雨傘，是冒著雨來的吧！
“飯！簡單做了點兒，還溫著你吃不吃？”
林莫好像還沒有自己的厚外套，陸珩看到他的時候突然意識到的。林莫衣服少得可憐，留在家裏的錢他都不知道拿去買點兒衣服。這麽冷的晚上只能穿他的外套出來禦寒。陸珩想起來他頭次見到林莫的時候，也是下過雨的晚上，林莫同樣穿的很少，瑟瑟發抖的站在路邊兒等活。
“上來！”陸珩拽著林莫上了車，他開了暖風還開了座椅的加熱，讓林莫盡快暖和起來。
保溫瓶裏是米飯和雞蛋西紅柿，上面還撒了香蔥末，他絆著飯大口大口的吃著，最後還有熱咖啡喝。他吃的特別香，恨不得一粒米都不剩。在醫院裏又累又空虛，現在完全找不到那個感覺。
“裏面什麽情況？”林莫忍不住問。
“車禍，孩子沒了。”陸珩平靜的說著，“白晉元也住院。”
“我能幫你忙麽？”林莫一一按照小蘭教的來做。小蘭說在這種時候更是刷存在感的好時機，不該問的不問，但一定要做的比說的多。盡可能的多幫他跑腿，讓他覺得你靠得住！
陸珩認真的想了想，說：“白晉元也在醫院裏，我白天得在公司，還有很多事情要處理。醫院交給你行麽？”
“行啊！”林莫拍著胸脯保證，“沒問題！”
陸珩帶著林莫進到病房，“那邊兒是王茹和她媽，這邊兒病房是白晉元。白天幫我盯著點兒，需要交錢或者辦手續，或者輸液看著瓶子，或者買飯之類的，就都交給你了。你先用我的卡去刷，單據要留好了，其他不明白的多問大夫，或者電話問我。”說著他將錢包裏的卡遞給林莫，“白天需要大夫會診的你也陪在旁邊兒，他們自己的事情自己拿主意……”
“密碼多少？”林莫看著那張金色的卡片。
“……王茹生日。”陸珩很尷尬的說了串數字。
“行知道了你回去睡覺吧這兒我盯著。”
白天陸珩在公司開會，手機振動兩下。他擔心林莫有急事找他，於是偷摸摸看手機。上面卻收到一條短信，銀行發來的，說你的密碼已經更改，如果不是本人操作請致電XXX。
正是他交給林莫的那張卡。
陸珩開會中顧不上管這事兒，散了會回到辦公室，他給林莫打了電話：“他們怎麽樣？”
林莫一一匯報，“我給他們都買了醫院的早飯，問了大夫，大夫說都先吃流食，所以買了片兒湯。哦對了還交了幾個做檢查的錢，住院的押金也交了，條子我都留著呢。”
“嗯……是你改的密碼麽？”陸珩比較滿意林莫的辦事能力。
“……嗯，你那個我記不住。”林莫小心翼翼的說。
“改成什麽了？”
“……我的生日。”林莫聲音故意放的很低，就好像做錯事的孩子一樣。
陸珩卻沒忍住，噗嗤一聲笑出來，“行吧，改成你能記住的。”他覺得林莫是對他的舊密碼不爽，這種反應讓他有些開心，“我下班在過去，現在公司比較忙。”
“不用過來，我能招呼好他們。你下班回去休息，真的不用過來！”小蘭說盡量別讓他和前妻多接觸，誰知道那個女人又會出什麽幺蛾子，還有她的雙親，萬一來出苦情戲，陸珩心軟就糟糕了。因此林莫盡量杜絕他來醫院看他們，“王茹換病房了，裏邊兒全是產婦你來了不方便，我年紀輕進去隔壁床都當我是弟弟，你來了算什麽啊咱得考慮同屋的人的心情。白晉元也基本沒事兒現在就等片子出來看結果，如果沒事兒就能出院。你就別來了我什麽都能辦好放心吧！”
面對林莫極力的爭取，陸珩覺得不忍心拒絕他。也許林莫就缺一個能體現他價值的地方……說起來體現他的價值，陸珩突然想起來一件事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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