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高額的債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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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
王茹說：“我爸媽叫你晚上來我家一趟，順便吃個飯。”
“晚上？”白晉元心裏一嘀咕，十分有可能催他們結婚或者說生孩子的事兒，“晚上我可能下班兒晚，你們先吃我下了班兒過去。”吃飯？還是算了，哪有那麽多閑話可聊的。
“不吃啊……”王茹有些失望，“早點兒來不行麽？以前陸珩就能提前下班兒趕過來一塊兒吃飯。”她想刺激刺激白晉元，沒準兒就奏效了呢。
白晉元一聽就來氣，“陸珩那麽好你回頭找他去啊？現在本來經濟不好壓力就大，陸珩那頭又催著錢，我都恨不得睡公司裏多掙點兒，你多點兒體諒好不好！”
王茹立刻也拱起了火，“哦！離婚前你怎麽我說什麽你就聽什麽，現在離婚了你就不把我當回事兒了是吧？你是覺得反正我沒人要只有你要我你就拽起來了是吧？你有本事等我生下來孩子你一眼都別看！”
“哎祖宗！”白晉元先服軟，“你生什麽氣我那剛就是胡說的，中午跟人談崩了正煩著，想著下午怎麽補救一下。行吧我下了班就去吃飯，你消消……”
王茹直接掛了電話。
白晉元看著手機，“這娘們兒……”
“你買的咖啡，為什麽好像跟以前口感不一樣？”上車後陸珩問。
林莫得意的說：“我讓他們多加點兒焦糖。本來給你買了兩杯結果被姓白的要走一杯。”
“你沒給自己也買？”
“我不愛喝，苦哈哈的。”林莫笑著坐在了一旁，“比起這個我倒是更喜歡喝橙汁。”
“晚上回去買個榨汁機家裏自己榨著喝，他那兒的熱巧克力還不錯，比較甜，下次你嘗嘗。”
“嗯，咱們去哪兒？送我回家？我自己能回去不用送……”
陸珩打著燈並道，“剛好下午不忙，上次說有空去謝謝那個派出所的警察。買了點兒水果放在後備箱裏，正好你來了下午直接過去。”
“去……那兒啊。”林莫有些不願意。
“不會見到你爸媽的。”陸珩看出來他的擔心。
“嗯……”
“得好好謝謝他，不然按照正常的程序來的話，你爸那傷，大概你得付個什麽刑事責任。那人沒少咋呼你爸，畢竟他的錯在先，所以基本和解了。只要不追究就什麽事兒都好說。”陸珩邊說邊開車，林莫在一旁安靜的聽著，“要是你媽能作證，你就什麽都不用承擔，問題是……”
“我媽估計怕被打吧……”林莫毫無底氣的說著。
“哼哼，兒子被折磨成這樣，你媽還想著自己怕被打？”陸珩說到這兒的時候臉黑的要命，“我跟警察說是你舅舅，因為有親屬關系所以能把你領出來，到時候別說漏嘴。”
“……嗯，知道了。”
林莫特別的想謝謝陸珩，這件事兒上面他知道陸珩沒少幫忙，但幫了多少肯定是他想象不到的。他到現在都沒有再接到一通他爸他媽的電話，也沒有任何人跟他說得賠錢什麽的。
林莫當著陸珩的面兒，老老實實認認真真的給幫他的警察道了謝，趁陸珩回車上取東西的時候，警察拍拍他的肩，“幸好你還有個疼你的舅舅，還算幸運的。以後不管你幹什麽，記得走正道兒，自力更生，起碼不能給你舅再找麻煩。快成年了吧？”
“嗯。”林莫見到警察就自覺地矮了一截兒，不知道是不是以前那個職業病。
“成了年好好對自己負責，做哪行都得對自己負責。”
“嗯！”林莫聽著教誨，突然想起來件事兒，“他……我舅怎麽擺平的？”
“還能怎麽擺平？負責了醫藥費，還給了些補償的錢，就兩清了。你以為怎麽擺平？”
“那得給了多少錢？”林莫記不清他爸當時是個什麽狀況。
“你算算把，ICU一天就一萬，你爸睡了幾天。出了院還得養傷，什麽營養費誤工費還什麽費來著……對對對精神損失費和心裏安慰費，你爸真敢要。除了醫藥費實時找你舅報，其他都一次性給了。條件就是不允許他們再聯系你……嗨，還說什麽養老，你也大了有些事兒自己做決定吧。”
“……嗯。”
林莫想過他爸肯定要錢了，也想過陸珩肯定替他給錢了，但給了多少他不確定。平時去村裏的衛生所花不了幾塊錢，陸珩給他的那五萬塊錢他都覺得是筆大錢，可是原來這大錢還不夠他爸的醫藥費。現在他特別後悔，當初不應該喪失了理智拿著菜刀懟他爸，要是還有點兒理智，也許就不會捅這麽大個簍子。如果沒有陸珩在，他也許現在已經去坐牢了。
他不知道怎麽感謝陸珩，覺得這恩情一輩子都還不完，主要是那些錢一輩子都還不完。一個月賺四千，一年五萬，陸珩替他花了多少萬，還不得十幾萬幾十萬？那麽算下來最少也得三五年。問題是賺的錢也都是陸珩給的，拿陸珩給的錢還陸珩替他花的錢……有點兒不地道。
於是晚上陸珩看電視的時候，林莫拿了一張卡遞給陸珩，“……給。”
看著林莫小心翼翼的樣子，陸珩就知道他有事兒，“給我什麽？”
“那五萬塊錢。以前用了點兒，現在補齊了，五萬整。”林莫又把卡往陸珩面前推了推，擔心他看不到。
“給我幹什麽？”陸珩不解的按著他。
“……今天才知道，你替我花了不少錢，這五萬先還你，其他的以後攢夠了分期還你……”
陸珩把卡拿到手裏，看了看，是一張普通的借記卡，“以前不是說過麽，先不用還。”
“那時候我以為沒花多少錢才同意的，今天才知道……要麽每個月的工資你也別給我了，扣了當還錢行麽？”
“拿我的錢還我的錢？”陸珩笑著問。
林莫簡直無力反駁，他低著頭沒說話。
陸珩勾過來林莫的脖子，按在肩上揉了半天他的頭發，“你想沒想過繼續上學？”
“上學？回我們鎮上？”林莫想都沒想就搖頭，“不去不去，都輟學了……再說我也不想回去。”
“要是不用回去呢？”陸珩問，他也是下午跟警察又聊了聊才意識到的。警察說要是轉學或者什麽，他這兒派出所能給開證明，到時候跟他說一聲直接給開了不用排隊。陸珩才想到，林莫至少應該把高中念完，“要是不用回去，就在這邊兒繼續念，到時候再考個大學……”
林莫驚訝的看著他。
陸珩突然意識到這好像是開空頭支票，八字還沒一撇，往哪兒轉都不知道，看著林莫那麽期盼的表情，真是說的唐突了。
“我就是說如果，如果有這個機會呢？當然啦具體的我也不知道，我就是問問而已。”
“……不去，我對上學沒興趣。”林莫拒絕了。
陸珩看到他臉上剛剛那種放光的期盼的興奮的驚訝的表情不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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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茹說：“我爸媽叫你晚上來我家一趟，順便吃個飯。”
“晚上？”白晉元心裏一嘀咕，十分有可能催他們結婚或者說生孩子的事兒，“晚上我可能下班兒晚，你們先吃我下了班兒過去。”吃飯？還是算了，哪有那麽多閑話可聊的。
“不吃啊……”王茹有些失望，“早點兒來不行麽？以前陸珩就能提前下班兒趕過來一塊兒吃飯。”她想刺激刺激白晉元，沒準兒就奏效了呢。
白晉元一聽就來氣，“陸珩那麽好你回頭找他去啊？現在本來經濟不好壓力就大，陸珩那頭又催著錢，我都恨不得睡公司裏多掙點兒，你多點兒體諒好不好！”
王茹立刻也拱起了火，“哦！離婚前你怎麽我說什麽你就聽什麽，現在離婚了你就不把我當回事兒了是吧？你是覺得反正我沒人要只有你要我你就拽起來了是吧？你有本事等我生下來孩子你一眼都別看！”
“哎祖宗！”白晉元先服軟，“你生什麽氣我那剛就是胡說的，中午跟人談崩了正煩著，想著下午怎麽補救一下。行吧我下了班就去吃飯，你消消……”
王茹直接掛了電話。
白晉元看著手機，“這娘們兒……”
“你買的咖啡，為什麽好像跟以前口感不一樣？”上車後陸珩問。
林莫得意的說：“我讓他們多加點兒焦糖。本來給你買了兩杯結果被姓白的要走一杯。”
“你沒給自己也買？”
“我不愛喝，苦哈哈的。”林莫笑著坐在了一旁，“比起這個我倒是更喜歡喝橙汁。”
“晚上回去買個榨汁機家裏自己榨著喝，他那兒的熱巧克力還不錯，比較甜，下次你嘗嘗。”
“嗯，咱們去哪兒？送我回家？我自己能回去不用送……”
陸珩打著燈並道，“剛好下午不忙，上次說有空去謝謝那個派出所的警察。買了點兒水果放在後備箱裏，正好你來了下午直接過去。”
“去……那兒啊。”林莫有些不願意。
“不會見到你爸媽的。”陸珩看出來他的擔心。
“嗯……”
“得好好謝謝他，不然按照正常的程序來的話，你爸那傷，大概你得付個什麽刑事責任。那人沒少咋呼你爸，畢竟他的錯在先，所以基本和解了。只要不追究就什麽事兒都好說。”陸珩邊說邊開車，林莫在一旁安靜的聽著，“要是你媽能作證，你就什麽都不用承擔，問題是……”
“我媽估計怕被打吧……”林莫毫無底氣的說著。
“哼哼，兒子被折磨成這樣，你媽還想著自己怕被打？”陸珩說到這兒的時候臉黑的要命，“我跟警察說是你舅舅，因為有親屬關系所以能把你領出來，到時候別說漏嘴。”
“……嗯，知道了。”
林莫特別的想謝謝陸珩，這件事兒上面他知道陸珩沒少幫忙，但幫了多少肯定是他想象不到的。他到現在都沒有再接到一通他爸他媽的電話，也沒有任何人跟他說得賠錢什麽的。
林莫當著陸珩的面兒，老老實實認認真真的給幫他的警察道了謝，趁陸珩回車上取東西的時候，警察拍拍他的肩，“幸好你還有個疼你的舅舅，還算幸運的。以後不管你幹什麽，記得走正道兒，自力更生，起碼不能給你舅再找麻煩。快成年了吧？”
“嗯。”林莫見到警察就自覺地矮了一截兒，不知道是不是以前那個職業病。
“成了年好好對自己負責，做哪行都得對自己負責。”
“嗯！”林莫聽著教誨，突然想起來件事兒，“他……我舅怎麽擺平的？”
“還能怎麽擺平？負責了醫藥費，還給了些補償的錢，就兩清了。你以為怎麽擺平？”
“那得給了多少錢？”林莫記不清他爸當時是個什麽狀況。
“你算算把，ICU一天就一萬，你爸睡了幾天。出了院還得養傷，什麽營養費誤工費還什麽費來著……對對對精神損失費和心裏安慰費，你爸真敢要。除了醫藥費實時找你舅報，其他都一次性給了。條件就是不允許他們再聯系你……嗨，還說什麽養老，你也大了有些事兒自己做決定吧。”
“……嗯。”
林莫想過他爸肯定要錢了，也想過陸珩肯定替他給錢了，但給了多少他不確定。平時去村裏的衛生所花不了幾塊錢，陸珩給他的那五萬塊錢他都覺得是筆大錢，可是原來這大錢還不夠他爸的醫藥費。現在他特別後悔，當初不應該喪失了理智拿著菜刀懟他爸，要是還有點兒理智，也許就不會捅這麽大個簍子。如果沒有陸珩在，他也許現在已經去坐牢了。
他不知道怎麽感謝陸珩，覺得這恩情一輩子都還不完，主要是那些錢一輩子都還不完。一個月賺四千，一年五萬，陸珩替他花了多少萬，還不得十幾萬幾十萬？那麽算下來最少也得三五年。問題是賺的錢也都是陸珩給的，拿陸珩給的錢還陸珩替他花的錢……有點兒不地道。
於是晚上陸珩看電視的時候，林莫拿了一張卡遞給陸珩，“……給。”
看著林莫小心翼翼的樣子，陸珩就知道他有事兒，“給我什麽？”
“那五萬塊錢。以前用了點兒，現在補齊了，五萬整。”林莫又把卡往陸珩面前推了推，擔心他看不到。
“給我幹什麽？”陸珩不解的按著他。
“……今天才知道，你替我花了不少錢，這五萬先還你，其他的以後攢夠了分期還你……”
陸珩把卡拿到手裏，看了看，是一張普通的借記卡，“以前不是說過麽，先不用還。”
“那時候我以為沒花多少錢才同意的，今天才知道……要麽每個月的工資你也別給我了，扣了當還錢行麽？”
“拿我的錢還我的錢？”陸珩笑著問。
林莫簡直無力反駁，他低著頭沒說話。
陸珩勾過來林莫的脖子，按在肩上揉了半天他的頭發，“你想沒想過繼續上學？”
“上學？回我們鎮上？”林莫想都沒想就搖頭，“不去不去，都輟學了……再說我也不想回去。”
“要是不用回去呢？”陸珩問，他也是下午跟警察又聊了聊才意識到的。警察說要是轉學或者什麽，他這兒派出所能給開證明，到時候跟他說一聲直接給開了不用排隊。陸珩才想到，林莫至少應該把高中念完，“要是不用回去，就在這邊兒繼續念，到時候再考個大學……”
林莫驚訝的看著他。
陸珩突然意識到這好像是開空頭支票，八字還沒一撇，往哪兒轉都不知道，看著林莫那麽期盼的表情，真是說的唐突了。
“我就是說如果，如果有這個機會呢？當然啦具體的我也不知道，我就是問問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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