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要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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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這下今天的房費也能被我睡回來了。對了哥，早晨我叫我小蘭姐過來吃，你猜她吃了多少？”林莫想換個話題，他看到陸珩總是冷著臉有點兒害怕，“吃的跟我昨天一樣多。不，比我昨天還多！裏邊兒的西裝小姐姐們看著我兩都詫異，就因為昨天見過我所以今天沒過來問。小蘭姐還說天天都能這麽吃就好了。”
“那就你們每天去吃吧。”陸珩說，“但是你爸……那個男人知道你怎麽賺的錢麽？”他並不像管那個男人叫做林莫他爸，他覺得一點兒都不配，簡直禽獸，剛才應該多踢幾腳。
“……”林莫突然沈默了，一會兒才說，“知道。”
“知道還……”陸珩沒法問下去，顯然林莫這麽做都是那個男人逼的，不然林莫不會去偷去搶，他看起來這麽單純，“我記得你說上個月沒賺錢也是因為他？”
“嗯。回去看我媽，被他把胳膊打折了，還抽斷了我的皮帶……”
“你可以去報警的。這完全是虐待！”
“不能不能！”林莫驚慌的拒絕，“告了他，我媽沒人照顧……就算告了，萬一沒抓走他肯定變本加厲的打我們。”
陸珩沒說話了，這種事情並不能一下子就解決，中間也確實存在林莫說的可能。聽起來非常棘手，但陸珩突然想到，他為什麽要為林莫擔心這些，林莫是成年人，完全有能力做自己的決定。而他們現在的關系只會繼續存續兩三個星期，這段時間過後，他是他，林莫是林莫。
他付錢，林莫給他時間。
他們各取所需，各有目的。他又不是林莫的誰，沒有權利管太多。
“好好休息，我去趟公司。”
林莫一個人趴在床上，房間裏靜靜的，床也軟軟的。
他腦子裏不停地晃著陸珩突然出現在他眼前的畫面。要不是他突然出現，他又得挨頓打。那一下真是太帥了，從來都沒有人為他出過頭，沒有人為他打過人，為他對抗他爸，就連他媽都沒……可是為什麽陸珩會在那種地方，而且還出現的那麽及時？
林莫笑瞇瞇的想像著陸珩會出現的各種可能性，他總覺得陸珩是專門為了他才出現的。
“陸經理，上午白經理過來說您要是來了就聯系他一下，他說有事兒找您商量。”助理給陸珩端了杯茶過去，順便傳達消息。
“他上午來了？”陸珩問。
“嗯，十點多來的，等到兩點才走。”
那就是剛剛走。
陸珩看了看時間，心裏盤算著什麽，過了一會兒又叫來助理，跟她說：“下次見到白經理的時候跟他說，下周三見面談。”
助理奇怪的問：“您不用給他打電話嗎？”
“不用。”陸珩簡單的回答。
至少現在還不想見白晉元，大概下周能緩解到見了面可以平穩的說話，不至於上去揍人。
他知道白晉元也刻意的躲著他，不然的話只要在公司多待一會兒就能見到，何苦幾天不露面。
晚上回去酒店之後有些恍惚，房間裏竟然有家常菜的味道。
林莫看到他進門，正挨個把飯盒擺開，招呼他，“趕緊洗手過來吃吧哥，我也剛回來沒多久。”
“哪兒來的飯？”陸珩看著飯盆，不像是飯館打包回來的，“你去哪兒了剛回來？”
“嘿嘿，”林莫摸了摸額頭的汗，“你走了我回去了一趟，買了點兒菜和肉，我炒的你嘗嘗，還有米飯。打包過來可不容易，坐公交就怕灑了和涼了，我拿床單和塑料袋裹了好幾層。”
陸珩坐過去，伸脖子看了一眼，燉雞塊和炒的筍，還有一碟泡菜，聞起來味道很不錯。
“時間來不及了我就做了兩個，明天我早點兒回去做，晚上你下班兒就能多吃點兒。有什麽想吃的麽？現在筍還真貴啊，五塊一斤這麽點兒就十幾塊。”林莫拿著筷子坐到對面兒，給陸珩碗裏夾了好幾塊雞塊兒。
“沒什麽味口，吃什麽都行。”陸珩嘗了嘗，外表看起來挺難看，味道卻很家常，就像是家裏邊兒做的，很好吃！
“我就琢磨著啊，反正我白天也沒事兒，除了把房費睡回來還有點兒時間，不如我就回去給你做點兒吃的，每天吃外邊兒又貴又……還是自己做的便宜。”
“隨便。”陸珩難得有胃口，他扒拉著米飯就著吃。
吃半截兒，林莫的手機又響了。
陸珩看到林莫為難的看了他一眼，然後拿著手機走去玄關，靠在門口低聲的接聽。
“幹嘛又……我不認識……錢我改天給你……”
陸珩聽見他斷斷續續的說，心裏很不是滋味。就像他養的家夥，轉頭就去養別人一樣。盡管知道跟他陸珩沒什麽關系，但他心裏確實不痛快。
這家夥看著單純，實際卻是蠢得要命。都不知道反抗。
陸珩看不下去了，走過去拍了拍林莫的肩，輕聲問：“還那人？”
林莫點點頭，沖電話裏說：“那就明天明天，你別給我媽停藥，也別打我媽，不然我……”
陸珩一把搶過來電話按了免提。
“不然你媽個B不然！要不是老子心軟還養著你和你廢物媽，把你們兩賣窯子裏我還能賺一筆錢，還用得著現在每天給你媽貼錢？良心被狗吃了是不是小兔崽子！個雜種！白眼兒狼！瞎了眼了養你這麽多年，屁事兒頂不上！賣屁股都賺不來錢！”
陸珩直接就掛了電話。
林莫急忙上去搶，“別，別掛啊……”
“不掛就等著他罵你？”陸珩氣不打一處來，他就聽不慣別人在他面前爆粗口。
“不是……又掛了他拿我媽撒氣可怎麽辦？”林莫焦急萬分。
陸珩拽著林莫把他扔床上待著，“我問你，你拿錢給你媽買藥，你媽什麽毛病？”
好像林莫楞了一下，“我媽？癱了。”
“哪兒癱了？”
“好像是腿。”林莫不明所以的回答。
“吃什麽藥你知道麽？”
林莫想了想，“不、不知道。但是藥挺貴的……”
“藥盒見過沒？買藥總得有處方或者收據之類的，要是長期吃藥家裏總得有藥盒，你看沒看上面寫的什麽？”
林莫不說話了，過老半天才不確定的搖搖頭。
“那個人跟你說過沒有你媽除了癱還什麽毛病？”
“不知道……就說每天得吃藥不能停藥，不然有危險……”
“你沒懷疑過？”
“……沒有，當時離開家也匆忙，後來回去偷偷看了一次我媽就那樣了，他說是被我氣的。大概是吧……反正我沒聽她話，逃出來了。”林莫縮床裏一點兒都不占地方。
陸珩索性也半靠著床頭挨著林莫，“所以不給家裏拿錢就挨打？”
“嗯。”
正說著電話又來了，陸珩給林莫使了個顏色，接了免提。
“哎你個兔崽子敢掛老子電話你不想活了是吧？你他媽的翅膀硬了……”
“你要不閉嘴我還掛電話，讓林莫一分錢都不給你！”陸珩突然說話，聲音很沈穩，擲地有聲。
對方楞了半天，“你又是哪個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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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你們每天去吃吧。”陸珩說，“但是你爸……那個男人知道你怎麽賺的錢麽？”他並不像管那個男人叫做林莫他爸，他覺得一點兒都不配，簡直禽獸，剛才應該多踢幾腳。
“……”林莫突然沈默了，一會兒才說，“知道。”
“知道還……”陸珩沒法問下去，顯然林莫這麽做都是那個男人逼的，不然林莫不會去偷去搶，他看起來這麽單純，“我記得你說上個月沒賺錢也是因為他？”
“嗯。回去看我媽，被他把胳膊打折了，還抽斷了我的皮帶……”
“你可以去報警的。這完全是虐待！”
“不能不能！”林莫驚慌的拒絕，“告了他，我媽沒人照顧……就算告了，萬一沒抓走他肯定變本加厲的打我們。”
陸珩沒說話了，這種事情並不能一下子就解決，中間也確實存在林莫說的可能。聽起來非常棘手，但陸珩突然想到，他為什麽要為林莫擔心這些，林莫是成年人，完全有能力做自己的決定。而他們現在的關系只會繼續存續兩三個星期，這段時間過後，他是他，林莫是林莫。
他付錢，林莫給他時間。
他們各取所需，各有目的。他又不是林莫的誰，沒有權利管太多。
“好好休息，我去趟公司。”
林莫一個人趴在床上，房間裏靜靜的，床也軟軟的。
他腦子裏不停地晃著陸珩突然出現在他眼前的畫面。要不是他突然出現，他又得挨頓打。那一下真是太帥了，從來都沒有人為他出過頭，沒有人為他打過人，為他對抗他爸，就連他媽都沒……可是為什麽陸珩會在那種地方，而且還出現的那麽及時？
林莫笑瞇瞇的想像著陸珩會出現的各種可能性，他總覺得陸珩是專門為了他才出現的。
“陸經理，上午白經理過來說您要是來了就聯系他一下，他說有事兒找您商量。”助理給陸珩端了杯茶過去，順便傳達消息。
“他上午來了？”陸珩問。
“嗯，十點多來的，等到兩點才走。”
那就是剛剛走。
陸珩看了看時間，心裏盤算著什麽，過了一會兒又叫來助理，跟她說：“下次見到白經理的時候跟他說，下周三見面談。”
助理奇怪的問：“您不用給他打電話嗎？”
“不用。”陸珩簡單的回答。
至少現在還不想見白晉元，大概下周能緩解到見了面可以平穩的說話，不至於上去揍人。
他知道白晉元也刻意的躲著他，不然的話只要在公司多待一會兒就能見到，何苦幾天不露面。
晚上回去酒店之後有些恍惚，房間裏竟然有家常菜的味道。
林莫看到他進門，正挨個把飯盒擺開，招呼他，“趕緊洗手過來吃吧哥，我也剛回來沒多久。”
“哪兒來的飯？”陸珩看著飯盆，不像是飯館打包回來的，“你去哪兒了剛回來？”
“嘿嘿，”林莫摸了摸額頭的汗，“你走了我回去了一趟，買了點兒菜和肉，我炒的你嘗嘗，還有米飯。打包過來可不容易，坐公交就怕灑了和涼了，我拿床單和塑料袋裹了好幾層。”
陸珩坐過去，伸脖子看了一眼，燉雞塊和炒的筍，還有一碟泡菜，聞起來味道很不錯。
“時間來不及了我就做了兩個，明天我早點兒回去做，晚上你下班兒就能多吃點兒。有什麽想吃的麽？現在筍還真貴啊，五塊一斤這麽點兒就十幾塊。”林莫拿著筷子坐到對面兒，給陸珩碗裏夾了好幾塊雞塊兒。
“沒什麽味口，吃什麽都行。”陸珩嘗了嘗，外表看起來挺難看，味道卻很家常，就像是家裏邊兒做的，很好吃！
“我就琢磨著啊，反正我白天也沒事兒，除了把房費睡回來還有點兒時間，不如我就回去給你做點兒吃的，每天吃外邊兒又貴又……還是自己做的便宜。”
“隨便。”陸珩難得有胃口，他扒拉著米飯就著吃。
吃半截兒，林莫的手機又響了。
陸珩看到林莫為難的看了他一眼，然後拿著手機走去玄關，靠在門口低聲的接聽。
“幹嘛又……我不認識……錢我改天給你……”
陸珩聽見他斷斷續續的說，心裏很不是滋味。就像他養的家夥，轉頭就去養別人一樣。盡管知道跟他陸珩沒什麽關系，但他心裏確實不痛快。
這家夥看著單純，實際卻是蠢得要命。都不知道反抗。
陸珩看不下去了，走過去拍了拍林莫的肩，輕聲問：“還那人？”
林莫點點頭，沖電話裏說：“那就明天明天，你別給我媽停藥，也別打我媽，不然我……”
陸珩一把搶過來電話按了免提。
“不然你媽個B不然！要不是老子心軟還養著你和你廢物媽，把你們兩賣窯子裏我還能賺一筆錢，還用得著現在每天給你媽貼錢？良心被狗吃了是不是小兔崽子！個雜種！白眼兒狼！瞎了眼了養你這麽多年，屁事兒頂不上！賣屁股都賺不來錢！”
陸珩直接就掛了電話。
林莫急忙上去搶，“別，別掛啊……”
“不掛就等著他罵你？”陸珩氣不打一處來，他就聽不慣別人在他面前爆粗口。
“不是……又掛了他拿我媽撒氣可怎麽辦？”林莫焦急萬分。
陸珩拽著林莫把他扔床上待著，“我問你，你拿錢給你媽買藥，你媽什麽毛病？”
好像林莫楞了一下，“我媽？癱了。”
“哪兒癱了？”
“好像是腿。”林莫不明所以的回答。
“吃什麽藥你知道麽？”
林莫想了想，“不、不知道。但是藥挺貴的……”
“藥盒見過沒？買藥總得有處方或者收據之類的，要是長期吃藥家裏總得有藥盒，你看沒看上面寫的什麽？”
林莫不說話了，過老半天才不確定的搖搖頭。
“那個人跟你說過沒有你媽除了癱還什麽毛病？”
“不知道……就說每天得吃藥不能停藥，不然有危險……”
“你沒懷疑過？”
“……沒有，當時離開家也匆忙，後來回去偷偷看了一次我媽就那樣了，他說是被我氣的。大概是吧……反正我沒聽她話，逃出來了。”林莫縮床裏一點兒都不占地方。
陸珩索性也半靠著床頭挨著林莫，“所以不給家裏拿錢就挨打？”
“嗯。”
正說著電話又來了，陸珩給林莫使了個顏色，接了免提。
“哎你個兔崽子敢掛老子電話你不想活了是吧？你他媽的翅膀硬了……”
“你要不閉嘴我還掛電話，讓林莫一分錢都不給你！”陸珩突然說話，聲音很沈穩，擲地有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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