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2章 鬼屋游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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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一嵐的小臂被人砍了一刀, 傷口狹長而深,鮮血橫流, 到醫院縫了十幾針。

宋穎的未婚夫陳文愧疚地陪在張一嵐身邊, 端茶倒水, 體貼得跟個小媳婦似的。宋穎坐在一邊,默默垂淚。

黎澄推門而入的時候, 看到的就是這一幅場景。

張一嵐拒絕了陳文第十三次切水果的建議,嘆口氣道:“陳先生, 我沒事。”聽到推門聲, 葉瀾和黎澄走進病房。

“怎麽傷到的?”葉瀾坐在床邊,目光落在張一嵐的手臂,眉心蹙起。

提起這個,張一嵐的臉色凝重許多, 整理了一下思緒, 一一道來。

陳文家不僅宋穎這個未婚妻出了問題, 他的獨女陳晚晚單獨在別墅的時候也頻頻見到大堆的黑灰, 不知何處來的血水。開始只是一些靈異現象, 而近幾天, 情況越來越嚴重——只要接近黃昏, 整個別墅所有的門都會發出敲門聲,響三聲, 停一下,周而覆始,直至天明。後來陳家就都住在賓館了。

整個別墅, 如同鬼屋。

張一嵐去了陳家別墅,就在他進門的剎那,打掃衛生的鐘點工突然沖出來,手持一把水果刀,刺向陳晚晚。張一嵐最先反應過來,雖然最後奪過了對方的水果刀,小臂上還是被結結實實劃了一刀,不過好在陳晚晚沒事。

鐘點工被屋裏的冤魂上身,這才持刀傷人。

傷口深,血根本止不住,直接就送醫院了,陳家別墅到底什麽情況也沒看。

“我不是風水師,不過整個別墅的風水好像是有點問題,葉瀾,休息兩天我們再過去看看。”

張一嵐緊緊皺著眉。

那棟別墅沈在一團死氣裏,看不見半點活力生機,陳文忙於公務,很少回家,但經常在家的宋穎和陳晚晚的情緒都受到了死氣的影響,情緒瀕臨崩潰。

如果不是陳文當機立斷搬出來,別墅裏就不僅僅是靈異現象那麽簡單了。

陳文感激不已,不斷道謝。

幸好黎澄接觸煉丹術的時候有做過一些不成丹藥,但對於凡人來說藥效還不錯的上藥。兩天後,張一嵐的傷口拆線,幾個人再次來到陳家別墅。

冬天的下午五點,雖然還掛著太陽,卻沒有多少暖意。

黎澄打量了一下,別墅被打理得不錯,墻面整潔,地面上幹幹凈凈。陳文站在自己的家門口,從心底生出一種畏懼與寒意——從兩天前出過事情之後,他就辭退了所有的保潔和鐘點工,為什麽別墅還會這麽幹凈?

“真的是一團死氣。”黎澄眼中的景象和陳文眼中的完全不同,草地和花圃浮著一層灰色,進了別墅的院子,如同跟外面隔開一個世界,十步外的風聲麻雀鳴都被完全屏蔽。別墅大門緊閉,內裏的不祥卻籠罩在幾個人心頭。

“我先進去吧,陳先生,麻煩你站在中間。”葉瀾是風水師,需要有足夠的時間和空間觀察,張一嵐手傷沒完全好,一旦遇上危險,捏決畫符可能不太利索,所以由黎澄打頭比較安全。

鑰匙轉了兩圈,黎澄推開門,撲面而來的死氣讓他皺了皺眉。

“咳咳咳,怎麽會有這麽多灰?”陳文沒屏住氣,猛地嗆住了,一邊咳嗽一邊試圖離開去打開窗戶,被黎澄及時攔住。

“這不是灰,小心不要離開隊伍中間。”

死氣積攢到一定程度,就會由無形變成灰色的氣體,正常人吸入太多,會造成一段時間內免疫力下降,輕則感冒,重則要命。

黎澄在袖子裏摸了一會兒,找了幾塊面紗出來:“湊合著戴一下吧,這兒死氣太重,這個好歹能當一下。”

陳文二話不說帶上了。

葉瀾和張一嵐對視一眼,張一嵐苦唧唧道:“就不能換個口罩嗎?”

黎澄嫌棄:“口罩只擋擋PM2.5,你到底戴不戴?”

張一嵐連連點頭:“戴戴戴!別說是藍色,就是粉紅色我也戴!”說著把黎澄手裏藍色的面紗搶來帶上,剩下粉紅色的面紗無辜地對著面無表情的葉瀾。

葉瀾:“……”他拿起面紗,默默戴上。

黎澄找了個口罩給自己戴上,他是半仙之體,不懼這點死氣,這口罩是拿來擋灰的。

張一嵐對他臉上的醫用口罩發射了biubiu的譴責視線,黎澄當做沒看見。

大門在身後關上的瞬間,原本寂靜的別墅內部頓時響起了敲門聲。

咚咚咚

敲三下,停一下,再敲三下……敲門聲在空蕩蕩的別墅各個角落回蕩。

陳文頓時一個激靈:“就是這個聲音!”

葉瀾將所有的雜聲全都屏蔽,目光從客廳裏的每一樣東西上掃過。

“敲門聲有規律,不是同時響的。”趁葉瀾查看客廳裏的擺件的時候,黎澄開始研究敲門聲。

一樓所有的門都是老實的,二樓的敲門聲是從主臥開始的,每一扇門都會響,等所有門都被敲響一遍後,敲門聲會再次從主臥響起,此後每次敲門聲響起的順序都是一樣的。

每一次門被敲響後都會被推開,只開到一半,就被迅速關上。

“去二樓!”

張一嵐也註意到了這點,立即開口。

四個上了樓,很快發現,有一扇門沒有被敲響過,也沒有打開過。

“這間屋子是誰住的?”葉瀾指著門問。

陳文的表情露出幾分傷感:“那是我和前妻的房間,我們離婚後我就把這間屋子閑置下來了。”

“方便查看一下嗎?這屋子和其他房間不一樣。”

陳文遲疑著點頭,他主動推開門,“這間屋子一直沒鎖,之前一切還正常的時候,每個星期都會有人來打掃。裏面的布置都和以前一樣,晚晚想她媽媽的時候就會來這裏待著。”

木質房門一推開,裏面溫馨的布置和外面死寂的氣氛格格不入——布藝的沙發,小碎花的窗簾,米色的床單被套,黃花梨的桌椅,屋裏還有茂盛生長的多肉植物。門內自成一個安全的小天地,門外那些詭異的現象幹擾不到門內分毫。從布置來看,這間臥室的先女主人一定是個熱愛生活,性情溫柔的女士。

但正是如此,黎澄反而覺得不對,先前何盛說陳文的前妻很不好相處,還給宋穎寄過恐嚇信,做出這種事情的人起碼不會和溫柔沾上邊。

這間屋子的窗戶是開著的,小碎花的窗簾紮得整整齊齊,多肉植物花盆的泥土還有點濕潤。

陳文表情懷念地摸了摸床頭的小擺件。

如此溫馨的屋子,黎澄卻覺得處處都充滿違和感。

葉瀾在屋子裏轉了一圈,沒發現任何異常。張一嵐開了門,別墅裏的敲門聲仍舊在繼續,而這間屋子仿佛被什麽東西保護著,既不被敲響也不被推開,安詳靜謐,無人打擾。

別墅內忽然響起一陣低低的笑聲:“抓到你了!我抓到你了!”

低笑逐漸演變為瘋狂的大笑,主臥的門被推開後就沒有再關上,一個扭曲的黑色影子出現在主臥門口,將一個白色連衣裙的女人從主臥裏拖拽出來,女人烏黑的頭發像臉頰兩邊分開,露出一張清麗的容顏。

“貍貍!”露了個頭偷看的陳文在看清對方的臉的瞬間脫口而出!

連衣裙女人看見他,淚水漣漣,拼命沖他們大喊:“快跑!快跑!”

黑影笑道:“不用跑,都來做我的晚餐!”他說話的語調非常古怪,咬字不準,像是很多年沒有說過話了。他丟下連衣裙女人,看向黎澄的目光可謂是垂涎欲滴。

“妖族,真是難得一見的好東西。”

張一嵐甩出一道符,黑影一把攥住,輕易將其捏成粉末,他對著手裏的紙灰聞了聞,聲音像是砂紙上磨過一樣:“張家的後人?我今天的運氣可真好。有了大補藥,還能新仇舊恨一起報。”

早些年他就是被張家祖先打傷,逃到了這個地方,卻不想被困在此處,不能逃脫。

“既然進來了,那就陪我一起玩玩吧,這麽多年了,我都沒機會好好說過話。”說完黑影就消失了。

“你沒事吧?”陳文沖過去扶起連衣裙女人。

張一嵐嘆了口氣,道:“陳先生,我必須提醒你,她已經不是人類了。”

這位突然出現的李貍,年約三十,雖然秀麗漂亮,但確實是個女鬼無疑。

陳文如遭雷劈:“這不可能!我和貍貍……我和李貍前兩天還見過!”他未婚妻的經濟人前幾天還打電話給他說他前妻李貍給宋穎寄了恐嚇信,怎麽兩天一過,李貍就不是人類了呢?

李貍心急如焚:“我們進房間說,這裏不安全!”她率先推開她生前住的屋子,鎖上門之後終於放松了一點。

“我是陳文的前妻,離婚後四個月就死了,”她將碎發別到耳後,淡淡道:“我死後不知道為什麽回到了這裏,一直都在這裏。”

離婚後四個月?!陳文渾身冰涼,他們離婚至今已經有五年了,難道他前妻的靈魂就一直囚禁在這個地方?不能投胎轉世,眼睜睜地看著他相親訂婚?

黎澄並沒有多驚訝,他之前就覺得很奇怪,這屋子不像一星期才打掃一次的房間。兩天前張一嵐出事,別墅就沒人打掃了,算起來,這個房間起碼有四天沒人整理。

可他們進來的時候窗戶是開著的,窗臺上沒有一點灰,而且花盆裏的土是濕的,顯然是有什麽每天都在打理這間屋子。

“到底是怎麽回事?你出事,怎麽一點消息都沒有,還有那個黑影子又是什麽東西?”陳文滿腦子疑惑。

李貍苦笑:“別急,我都告訴你。”

作者有話要說: 在工程力學的身下嚶嚶嚶,做了一天題目了哭唧唧。

感謝陽春白鱈魚、君遇啊、醉綰青絲還有ID為空格的小可愛的營養液。

另外我知道有個小壞蛋想要什麽,我單獨把你拎出來(叉腰)

感謝機智的凡煙啾往作者菊花裏灌溉了營養液。

咦~你好壞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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