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九章

關燈
靳垣從酒店出來後覺得心緒勉強平覆了,傅子博一直在後面緊跟著,見他站在路邊就趕緊湊了過去。

“靳垣哥,你不要太難過了。那個茅亮就那樣,嘴賤的很,筠哥其實也沒有多喜歡他。”傅子博小聲數落著,“他有什麽啊,除了年輕一點,長得也還不錯,本質上就是個草包。”

靳垣淡淡地笑了笑,他根本就不會在意茅亮那種人。蕭若筠眼光甚高又不是專情的人,那種人被蕭若筠遺忘是早晚的事。他只是為自己感到悲哀而已,盡心盡力守在蕭若筠身邊兩年多,卻淪為他和別人在床上說笑的談資,他是招誰惹誰了。

傅子博見靳垣仍不說話,就繼續說:“我說真的靳垣哥,你不要被那個茅亮的話挑撥離間,那樣他就得逞了。筠哥對你怎麽樣你比任何人都清楚,他是不是在意你連我都能看出來,這種小事你就別計較啦。你不是常教我‘忍一時風平浪靜,退一步海闊天空’嗎。龜兔賽跑最後獲勝的是烏龜啊,因為他目標堅定、毅力最強。”

傅子博又抓了抓頭,說:“這個比喻可能我打得不太恰當,但是吧,你和筠哥這種關系,怎麽說呢。我覺得你現在就是在半路上的那只烏龜,再堅持堅持就到終點啦。你看筠哥身邊其他的人換了一波又一波,只有你的地位是毫無動搖的。”

靳垣看著滔滔不絕安慰自己的傅子博,說:“行了,年紀輕輕的怎麽這麽嘴碎。你放心吧,兩年多我都這麽過來了,該看透的、該想通的我早就參透了。”

傅子博笑著吐了下舌頭,說:“也對,靳垣哥比我懂得多見識也多,我都能想明白的事情你肯定早就想到了。”

靳垣笑著說:“好了,你不用跟著我出來的,我只是覺得裏邊太壓抑了需要透透氣,現在準備回家了。”

傅子博馬上說:“那我送你回去吧。”

靳垣頓住了腳步,說:“不必了,你還是回去吧,若筠身邊不能一個助理都沒有。”

傅子博還想再安慰靳垣但又不知說什麽,就悻悻地回去了。

傅子博一回去,蕭若筠就問他:“靳垣呢?去哪了。”

“靳垣哥說身體不舒服,先回家去了,要我不用送他。”傅子博小聲說。

“身體不舒服啊。”蕭若筠冷笑一下,說:“那我去看看他,你先留在這,待會送尹俊澤和他們去吃飯。”

這時尹俊澤找了過來,“筠少,大家要一起去吃飯慶祝呢。”

蕭若筠嘖了一聲,“我還有事,就不參加了,你跟著去就行。”

尹俊澤面露難色說:“主創團隊都要去的,你這樣拂了王導和投資方、制片人的面子,不太好吧。”

蕭若筠冷哼了一聲,不耐煩地說:“我說不去就不去,你就跟他們說我身體不適先回去休息,改天進組拍戲了再請他們吃飯。再說,不是還有那個仝奕歡麽,他們對那個小白臉那麽滿意,有他就夠了。”

看著蕭若筠快步離去的背影,尹俊澤嘆了口氣,但也不敢說什麽。

“筠少到底怎麽了?還有靳垣呢,怎麽沒看到他人。”尹俊澤狐疑地問傅子博。

“靳垣哥身體不舒服先回家了,筠哥是想去他那看看。”

尹俊澤不屑地哼了一聲,“我看他早上好的很呢,到底是身體不舒服還是心裏不舒服啊。這個靳垣,真是個麻煩精。”

傅子博聽了尹俊澤的話心裏有些不樂意,但是他人微言輕也不好分辨什麽,只好默不作聲。

靳垣剛到家沒多久蕭若筠就趕了回來。

靳垣吃了一驚,說:“你怎麽過來了,現在應該參加慶功會才對。”

蕭若筠脫下西裝外套往沙發上一扔,說:“小傅說你身體不舒服,所以我過來看看。”

他摸著靳垣的腦門問:“哪裏不舒服?是發燒了嗎。”

靳垣輕輕推開蕭若筠的手,說:“我沒事。”

他拿起沙發上的外套遞給蕭若筠,說:“若筠,你還是去參加慶功會吧,這樣缺席實在說不過去。”

蕭若筠被靳垣明顯拒絕的動作和冷淡的態度給激怒了。

他抓起外套狠狠扔到了地上,大吼道:“靳垣,你到底怎麽回事?!都跟在我身邊兩年多了,從前一直都好好的,怎麽最近越來越敢給老子臉色看了。是我對你太好,寵得你不知道自己是誰了吧!”

靳垣心裏也有火,但他還是盡力隱忍著,“我當然知道自己是誰,我不過就是你的一個炮.友兼保姆而已,跟蔣玉涵和茅亮沒什麽區別吧。”

蕭若筠抓著靳垣的肩膀,瞪眼咬牙說:“別人都說你對我癡情,我他媽怎麽就沒覺出來呢!跟你做.愛10次有8次你不能全程配合,我跟別人上床你也不吃醋。還有,那個仝奕歡是怎麽回事?你跟我說清楚,他幹嘛要送你鑰匙鏈,還偏偏就是金絲杜鵑造型的!”

靳垣苦笑了下,說:“仝奕歡和我是朋友,他送我一份小禮物有什麽大不了的。你平日送別人的東西也不少啊,漂亮的衣服、昂貴的手表,甚至是車子都有,不是嗎?”

蕭若筠冷笑了兩聲,陰沈著臉說:“我送他們東西是因為上了他們,我樂意他們也樂意。我又不是不舍得送你東西,是你自己不要。怎麽,現在覺得跟著我委屈了是嗎?如果你想要那些東西,我他媽現在送你一大堆成嗎?!別說手表和車子,送你幾套房子都沒問題。”

靳垣閉著眼深吸了口氣,說:“我才沒那麽俗氣,我不稀罕你送我這些貴重東西,我跟他們又不是一類人。”

【我想要的是什麽你真的不懂嗎?只有一樣東西,就是你的真心,哪怕只有一點點也夠了。】

蕭若筠氣急敗壞地罵道:“那你還矯情個屁啊!我送你東西你不樂意,那個仝奕歡送你個東西,看你寶貝得跟什麽似的。到底是他想送你,還是你自己要的?不然他怎麽知道你最喜歡金絲杜鵑。”

靳垣笑了笑,說:“仝奕歡怎麽知道我喜歡金絲杜鵑的我不清楚,我也從沒特意和他說過。若筠,要知道一個人的喜好並不是難事,只要你用心多觀察就會知道。比方說吧,你喜歡穿什麽顏色的衣服,喜歡吃什麽口味的飯菜,喜歡喝多少溫度的水,我都一清二楚,你明白嗎?”

【就是因為我喜歡你,所以你的一舉一動我才會那麽在意。】

蕭若筠一臉懵逼地聽靳垣說了一通話,然後抓了抓頭發,說:“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麽,你的意思是我不夠了解你嗎?”

靳垣笑著說:“難道你覺得自己很了解我嗎?”

蕭若筠捏著靳垣的下巴吼道:“沒錯,老子是不了解你。所以呢?你心裏不爽了,想找下家了是吧!那個仝奕歡看起來夠了解你的,跟你又是早就認識的。這次他回國了對你這麽殷勤,你心裏肯定很開心吧?終於可以甩開我找個更讓你滿意的了,是吧!”

靳垣氣結地說:“若筠,你不要再無理取鬧了。我早就說過,我跟亦歡之間什麽都沒有,請你不要以己度人。”

蕭若筠冷著臉說:“你他媽什麽意思啊?”

靳垣咬了咬牙,說:“凡跟你有接觸、有合作的年輕漂亮的演員、歌手,沒有幾個是你沒碰過的。你不要以為我也這樣,歐陽逸也好、仝奕歡也好,他們在我眼裏就只是朋友關系。”

“操!”蕭若筠被氣得七竅生煙了,他死死抓住靳垣吼道:“好啊,你真是越來越本事了!不喜歡我跟那些人上床你怎麽不說,口口聲聲說不願意難為我,我開心就好。我還當你有多大度呢,結果到了最後你就這樣跟我秋後算賬是嗎?!靳垣,你不覺得你很虛偽嗎?我天生風流你又不是第一天知道,你自己願意跟著我留在我身邊,還口是心非裝大度,你有什麽資格對我耍脾氣。”

“我哪裏敢跟你耍脾氣?”靳垣激動地喊道,“你想幹什麽,我有說過半個不字嗎?”

“你別以為這樣,我就會對你心存內疚!告訴你,你想多了,老子愛操誰就操誰,想上多少個就上多少個。”蕭若筠推開靳垣喊道:“你要是看不慣就給我滾,不然就給我乖乖閉嘴,別跟個小心眼的娘們兒似的跟我耍小性子!”

靳垣眼眶酸澀得很,眼淚止不住流了下來。

這算什麽,最後通牒嗎?覺得手中的俘虜心存不滿,所以采取強硬手段鎮壓是麽。他從來就是把自己擺在一個卑微的位置,對蕭若筠是仰視的,像一個虔誠的信徒尊崇他信仰的神一樣。這樣還不夠嗎?

【蕭若筠,你為什麽就永不知足。我對你從來就不敢心存不滿,就算是有也從不敢提出來,因為知道我沒有資格。你是高高在上的,對我的一丁點好是好心的施舍,我沒有那個資本多爭取,更不敢嫌棄你給的少。】

蕭若筠也沈默不語,就這麽看著眼前這個陪伴了自己兩年多的男人。他們幾乎每天都會見面,但是自己從來就沒有完全看透這個人。

最初,蕭若筠覺得他是一個迷戀自己外表或是虛榮的拜金者,可事實並非如此,靳垣雖然不是絕色但也很勾人,前前後後對他有意思的人並不少,其中就包括歐陽逸和仝奕歡這樣英俊又多金的成功人士,可靳垣卻好像不為所動。

那他是真的被自己的魅力折服,只是單純的喜歡自己嗎?那為什麽自己有那麽多的情人他卻不生氣,還可以大度地為自己和床伴開房,去情人的家裏給自己送早餐。靳垣到底是個什麽樣的人,自己在他心中是什麽樣的存在,老板?暗戀的情人?炮.友?

蕭若筠不清楚,靳垣也從沒有下過這個定義,他只是細心的照顧自己,細微到一些細枝末節都不放過。

別人都說靳垣做這些是因為喜歡自己,可他也是自己的助理啊,如果他做別人的助理是不是也會這樣呢?如果一開始靳垣是做仝奕歡的助理,他會不會喜歡上仝奕歡呢?

蕭若筠覺得腦袋都要炸開了,這些他以前從不會思考的問題,最近幾天總是不受控制地往出蹦。

沈默的氣氛異常壓抑,最終靳垣先開口了,一如既往的是先妥協的一方。

靳垣小聲說:“我肚子餓了,要做飯吃。你要在這裏吃,還是去找蔣玉涵或茅亮,還是說另一個新得寵的歌手,叫什麽名字我還不知道呢?”

靳垣這樣一反常態冷嘲熱諷讓蕭若筠有些吃驚,但是他並沒有生氣,反而覺得有種奇怪的滿足感。靳垣這是在吃醋對自己耍小性子呢,就像一只寵物狗看到你抱別人家的狗狗就纏著你索抱一樣。

蕭若筠笑了下,說:“那個歌手叫袁偉盛,你應該在電視上見過吧,最近有幾部熱播的電視劇都是他唱的主題曲。”

靳垣面無表情地說:“哦,那些資源也是看你的面子拿到的吧。”

靳垣轉身進了廚房,戴上圍裙就開始洗菜、切菜了。

蕭若筠跟過去站在廚房門口,說:“袁偉盛長得很帥的,跟蔣玉涵和茅亮都不是一個類型。”

“我知道他長什麽樣子。”靳垣邊切菜邊淡淡地說:“你喜歡他那樣的,是嗎?”

“還行,我覺得他還不賴。”蕭若筠呵呵笑了兩聲,說:“那你覺得是他長得好看,還是你長得好看啊?”

靳垣說:“電視上的他比我好看。”

蕭若筠彎起嘴角說:“他比你年輕幾歲,說實話,跟兩年前的你很像。不只在電視上,到了床上也比你好看。”

靳垣淡淡地說:“是嗎,他那樣的明星就是精裝修的豪宅,像我這種路人就是毛坯房,不可相提並論。”

蕭若筠見靳垣不停地吃醋更開心了了,笑著說:“不過裝修好看但不實用的房子多的是,袁偉盛就是那種,不太會伺候人。”

靳垣仍舊面無表情地繼續做菜,【果然我的優勢就在於能把你伺候得舒服。】

蕭若筠又繼續說:“要不,你以後調.教一下他吧,教教他怎麽伺候我,把他培養成另一個你。這樣,就算你厭煩了想找別人,我也不至於一時沒有得力的人伺候。”

靳垣正切菜的手頓住了,【你現在就想讓袁偉盛取代我了?】

蕭若筠露出一個邪惡的笑,走近了小聲說:“怎麽,你害怕別人頂了你的位子嗎?如果害怕的話,那以後就好好表現,只有有價值的人才不會被淘汰。”

靳垣點了點頭,說:“好的。”

看到靳垣被自己馴得服服帖帖,蕭若筠覺得心情大好,他從後面抱住了靳垣,寵溺地說:“我發現你這人有時還真是倔,非得跟你來硬的才會識趣。”

蕭若筠邊說邊用手背撫摸著靳垣的臉,“不過呢,就算你再難搞,我也有辦法讓你聽話。只要你乖乖地不鬧,我就會好好對你的。即便有茅亮和袁偉盛他們那樣的新人,我也不會丟下你不管的。”

【我是不是還應該對你三扣九拜,感謝你不拋棄我呢?】

“行了,別再鬧了,把菜做好我陪你吃。”蕭若筠笑著說,“我今晚留下來陪你,好嗎?”

“好。”靳垣苦笑著說。

“這就對了,我最喜歡的就是這個樣子的你,像剛才那樣炸刺的樣子,再敢有下次我可不輕饒。”蕭若筠輕撫著靳垣的腰說,“最近幾天都沒上你,怪想的,晚上我們好好做兩次吧。要不要啊?”

“都聽你的。”靳垣小聲說。

“好,那待會就好好伺候我,我會讓你也爽的。”蕭若筠含著靳垣的耳垂動情地說,“如果你因為茅亮說的那些話生氣,那我待會可以也跟你玩那些花樣。這樣你就不用心裏不平衡啦,行不行啊?”

靳垣嫌惡地皺了下眉,說:“不用了,那些花樣我不想體會,你留著跟他們玩就是了。”

蕭若筠皺眉看著靳垣,無奈地說:“好好好,都聽你的,你不喜歡我就不做。”

作者有話要說: 國慶這幾天時間多,上部快要完結嚕。下一章蕭若筠會上演激情直播被靳垣撞個正著,哈哈。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