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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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他……這麽恨我啊。”

沈清秋是在難耐的燥熱之中醒來的。

他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睛,剛剛看清眼前的白紗曼曼,嘴裏就抑制不住的發出一聲呻吟:

臥槽!沈清秋震驚了!這這這這這這!這聲音怎麽那麽像叫那啥!

沈清秋意識到自己身體的情況肯定不對。他咬住自己的嘴唇,用疼痛使自己的大腦保持清醒。他迅速打量自己的周圍……是清靜峰竹舍的裝飾!他又看了看自己,假發被拿走了,頭上是短發的觸感,身上穿著白色的褻衣,手上……

沈清秋瞳孔一縮:黑環不見了!

“師尊是在找這個嗎?”一道輕柔的聲音在床邊響起。沈清秋猛地擡頭望去,身著清靜峰校服的白花洛坐在床邊,手上拿著黑環,眉眼溫馴地註視著沈清秋。而沈清秋則背後一寒:他非常確定剛剛床邊並沒有人。

也就是說這個少年洛冰河的修為,恐怕在他之上。

白花洛輕聲道:“在師尊身邊這麽些天,我發現師尊只要一遇到緊急情況就喜歡去撫摸這個黑環,如今看著師尊這般的表現,看來我的猜測不錯。這黑環就是師尊每次用來脫險的靈器。”

沈清秋喘著氣,勉強從床上坐了起來,道:“洛冰河!嗯……蒼穹山派……怎麽樣了……”

白花洛聽著他的喘息,眸色漸深,他輕聲道:“師尊,在這種情況下,你不應該先關心一下你自己嗎?”

沈清秋咬著唇,不說話。

白花洛脫掉自己的黑靴,翻身上床,他膝行到沈清秋身邊,居高臨下地看著他雙頰酡紅,微微喘息的模樣,表情溫柔而天真道:

“師尊,我想幹你。”

沈清秋:“……哦,我不準。蒼穹山派怎麽樣了。”

白花洛臉上的笑容僵了僵:“師尊你沒聽見我說什麽嗎?”

沈清秋感覺身上熱的一逼,脾氣也暴躁了起來:“我說我不準!”

白花洛條件反射地低下頭,然後反應過來,強硬地上前一只手撐在沈清秋耳邊,雙眸變成血色的豎瞳,聲音嘶啞:“我沒有在尋求你的意見。”

沈清秋瞪著他血色的眼睛:“你這是婚內強奸!信不信我和你離婚!”

白花洛臉一黑:“我不準!”

沈清秋:“那你他媽就從我身上滾下去!”白花洛和沈清秋目光相交,片刻後,他默默地坐在了床的另一邊。

沈清秋想從床上再坐高一點,就看向白花洛,兇巴巴道:“扶我坐起來。”

白花洛默默地看了他一眼, 下床去旁邊拿了個枕頭,親自給沈清秋在後背墊上,然後小心翼翼地幫他坐在了床上。沈清秋這才感覺呼吸順暢了一點,他瞥了一眼旁邊的洛冰河,道:“說吧。”

白花洛詭異地沈默了片刻,然後道:“蒼穹山派沒有遭遇攻擊,尚師叔也沒有來這裏,都是我在騙師尊過來這裏。”

“嗯,然後呢?”

“……你中了迷情粉,修為被我封印, 現在動一下身體都會渾身無力酥麻。”白花洛低聲道:“師尊,你現在只能呆在這裏,任我擺布。”

沈清秋擡眼看著他,輕聲道:“為什麽?”白花洛低頭,劉海給眼睛灑下一片陰影。他道:“師尊在外面,會被太多的人看見了。”

“你的家人,你的師兄弟,你的朋友,你的同事,你的敵人,甚至還有陌生人,路人,機器人,還有許多個我。”白花洛聲音輕柔:“師尊時時刻刻都在被別人分享著。”

沈清秋小聲道:“你這是……吃醋?”

“吃醋?“白花洛低下頭,輕輕地笑了:“我覺得不是。”

一只手猛地握住沈清秋的脖頸,以極大的力道死死地掐著他的脖子!沈清秋驚慌失措地用手去扒開白花洛的手,但是那手固若金湯紋絲不動!白花洛臉上浮現出黑色的鱗片,血色的豎瞳帶著興奮的冷芒註視著拼命掙紮的獵物。白花洛興奮地嘶吼道:“不!不是的師尊!我是感到很開心啊師尊!被這麽多人所註視著的你!這麽美好這麽溫柔的你!就要被我殺死了——”

“每一次!每一次你的皮膚碰到我的時候!我都想割開你雪白的皮膚,我想看著你的血流出來!那麽溫暖的,紅色的血液流淌在我的手上……我一點點將你流下的血舔幹凈,我親吻你每一寸的皮膚,然後一點點地切開你……我會看見你那顆紅色的心臟,還在跳動著,跳動著……”

沈清秋無力的掙紮著,生理性淚水從氤氳著水霧的眸中滑下。白花洛見狀似乎更加興奮了,他臉上的黑鱗越來越多,將原本俊俏的面孔扭曲的面目全非:都是我的!你的一切都是我的!你紅色的心臟!你溫暖的手!你柔軟的嘴唇!還有這雙讓我硬得發痛的眼睛……我全部都要吃掉,這都是我的!”

他瘋狂地舔吻著沈清秋眼角邊留下的淚水,雙頰露出異樣的酡紅,他聲音嘶啞:“師尊!師尊!這是你為我流下的眼淚嗎!太棒了!太……”

“砰——”

白花洛的身體直接飛了出去,撞毀了竹舍的墻壁。沈清秋癱軟在床上大口喘氣咳嗽,左手的掌心炮還在散發著餘溫。趁白花洛還沒回來,沈清秋趕緊下床開跑,但誰知他的一雙裸足剛接觸到地上就渾身一軟,差點又嚶嚀出聲,沈清秋咬咬牙,狠狠地錘了錘自己不中用的雙腿,然後一邊癱軟著一邊往門外走去,這裏是蒼穹山派,只要出去他就能……

艹。沈清秋看看竹舍外的魔界天空,發出一聲粗鄙之語。

這個病嬌洛冰河他媽把他搬到魔界的竹舍裏面來了!

崩塌的竹舍裏傳來挪動的聲音,沈清秋不管三七二十一隨便挑了一個方向就跑,他七拐八拐居然跑進了洛冰河之前為他專門種下的那片竹林裏面。這竹林也是仿的清靜峰那一大片,連林子裏面的假山流水的都仿造的惟妙惟肖。沈清秋渾身無力,黑環和修雅都不在手上,唯一能夠算作在武器的機械左手也顯示出一閃一閃的紅色電池標示,表示電量即將耗盡。沈清秋趁著自己還有最後一點力氣,躲到了一大塊假山後面,用盡全身的力氣收斂自己的氣息,然後一動不動地坐在原地,屏住呼吸。

很快,白花洛的聲音模糊的傳來:“師尊。”他這樣喊道,聲音依舊是清脆好聽的少年音:“對不起師尊,我剛剛和你開玩笑呢。是弟子錯了,你出來好不好。”

沈清秋將機械手臂最後的電量聚攏在手心,準備最後一發掌心炮。

“師尊。“少年的聲音漸漸沙啞渾厚,變成了洛總那樣的青年聲音。他突然換了個語調,帶著一種咬牙切齒的意味道:“師尊,我好恨你啊。”

沈清秋瞳孔微微縮緊。

“你總是這樣,給予我希望,然後又將我拋棄。你讓我覺得是被需要的,但你身邊卻總是有很多人,很多人在分散你的註意力……你根本就不需要我。你一直在欺騙我的感情……”

白花洛原本模糊的聲音突然變得響亮清晰了起來,沈清秋的精神高度集中,他死死地盯著假山的後面,只要那裏有影子出現,他就立即開炮!

“師尊。”白花洛的聲音又變了,他的聲音低沈磁性,像極了哭包洛的聲音。他的聲音這次似乎帶了些許愉快的笑意:“你知道嗎?是我放走了我的肉身。”

冰哥是他放走的?!沈清秋驚了。這病嬌洛冰河腦子也不好嗎?他不想恢覆……

“你是不是在想,我難道不想恢覆靈魂與身體嗎?”白花洛低聲道:“答案是不,我不想。”

“因為那樣我會很痛苦。”他喃喃道:“我整日活在失去你的惶恐之中,我被各種情緒牽制著不去傷害你,不去控制你。而我現在……非常自由。”

“所以我不會去融合的,所有會與我分享師尊的因素我都會消滅掉。我放走了肉身,我在小可憐的蛋艙上動了手腳,我在洛總的咖啡裏加了料,我還將17歲的那個傻白甜扔進了黑暗之中。”白花洛輕聲低語道,聲音卻漸漸向另一個方向遠去了。

沈清秋呆坐在原地,全身的衣物都被冷汗浸濕了。等到白花洛一邊說著瘋言瘋語一邊漸漸遠去後,他才小聲地,慢慢地呼出一口氣,然後猛地僵住了。

有溫熱的氣息掃在了他的耳垂上,宛若附骨之疽。

“師尊,”低沈磁性的男聲突然在他耳畔響起,伴隨著清淺的呼吸聲:“你讓我好找。”

沈清秋猛地回頭,眼前的一幕讓他尖叫出聲。

成年的洛冰河赤裸著精壯的上身,墨色的長發披散在肩頭無風自舞,額頭前端出現了一只長長的月牙形狀的黑色犄角,妖異的血色豎瞳似笑非笑地註視著沈清秋,但!這!都!不!是!最!恐!怖!的!沈清秋的視線下移,看見洛冰河原本應該是腿的地方變成了布滿黑紅色鱗片的粗長蛇尾,還在隨著主人的心情一擺一擺。

沈清秋幾乎說不出話來了:“你!你你你你!”

洛冰河表情溫柔地笑道:“我轉生成了一只黑月蟒犀,不想嚇到師尊,就不變成完全體

就不變成完全體來見你了。”

那你可真是太體貼了啊啊啊啊啊!沈清秋在內心咆哮道。他在那邊絞盡腦汁道:“冰河!冰河!你聽我說!現在龍傲天在動主世界那邊的人,就是我的家人,也是你的家人!你不想讓他得逞的,對嗎?”

洛冰河蛇尾沙沙的擺動,逼近沈清秋:“我只要你一個,其他人去死就好了。”

這話說的是寒心至極,沈清秋哆嗦了一下,又咬牙道:“冰河,你真的要這樣做?你這樣會讓我很難過,我會不理你的。”

洛冰河微笑道:“師尊,你想多了。我一點也不在乎你是怎麽想的,你打我罵我不理我也沒關系,只要你乖乖的在我身邊就夠了,畢竟一個禁操和玩物只要身體夠結實就足夠了。”

沈清秋拾起頭看著洛冰河的笑顏,在某一瞬間,他仿佛看見了坐在棺材裏談笑風生的天瑯君,和在懲罰世界裏微笑著撕下他手臂大腿的冰哥。

沈清秋輕聲道:“原來在你心裏,是這樣想我的?”

洛冰河微微蹙起長眉,他強硬道:“收起你這副惺惺作態的表情,沈清秋,你以為我還會和以前一樣傻逼兮兮地過來安慰你心疼你?你……”

“砰砰砰!”

洛冰河面無表情地回頭,沈清秋順著他的方向望去,心神劇震:“大哥!!”

沈涵身上還穿著之前那套黑西裝,手上非常不專業地拿著一把黑色的手槍指著洛冰河。他發絲淩亂,臉色蒼白,渾身都是冷汗,顯然是被洛冰河這副不人不鬼的模樣嚇得不輕,但他還是站在那裏拿槍對著他,嘴裏結結巴巴地罵道:“你!你他媽敢欺負我弟弟!去死吧你!”

洛冰河冷冷地看著他,沈清秋呲目欲裂:“大哥!別管我!你快走!”

“你閉嘴!”沈涵吼道:“你看看你和什麽人談的戀愛!哥哥不是和你說過遇見渣男就剁了他的第三條腿嗎!”

沈清秋很想痛苦地對他哥咆哮:我要剁也要剁七條腿啊!!!

洛冰河側頭看向沈清秋,輕聲道:“師尊,你哥哥來救你啦。”

沈清秋急切道:“我和你回去,你別動他!”

“哦。”洛冰河道:“難道師尊以為,你有和我講條件的籌碼嗎?”

他伸出一只手,沈涵的身體就不受控制地上浮,他在空中慌亂地大叫:“我靠!這是什麽!”

洛冰河勾勾手,沈涵就向他飛來。他一把握住沈涵的脖子,低聲道:“師尊,你說,這個人死了,你會哭嗎?”

沈清秋看著在空中臉色通紅,不斷撲騰的沈涵,眸子冷極了,他看向洛冰河,一字一頓:“我哥要是死了,我跟他一起走。”

洛冰河血色的瞳孔微縮。這時,原本已經窒息的沈涵猛地睜開眼睛,他從西裝口袋裏掏出一個黑色的玩意,然後用力拍在了洛冰河的手腕上。洛冰河渾身一顫,手一松,沈涵就從空中掉落在土地上,屁股著地,疼得他發出一聲慘叫。沈清秋連忙跑向沈涵,把他從地上扶起來:“哥!你沒事吧!”

“我沒事我沒事!我們快走!那玩意撐不了多久!”沈涵一手捂著屁股,一手拉著沈清秋,跌跌撞撞地往往外跑去。沈清秋卻站在原地沒動,他低頭看著不知為何在地上抽搐,身體逐漸變形的洛冰河,對沈涵喊道:“你用了什麽!”

沈涵道:“我不知道!我剛剛好像聽見那個不會做飯的太子殿下的聲音,讓我把口袋裏的東西扔到這個蛇精病身上!”

沈清秋看看洛冰河手腕上那個黑色的咒伽,看向沈涵的西裝口袋,對方在口袋裏掏了掏,掏出一個已經被打開的金色錦囊,上面紅色的仙樂二字此刻暗淡無光。

沈涵驚道:“這不是你的護身符嗎?怎麽在我口袋裏?”

沈清秋:“……這還是重點大哥下次你見到太子殿下記得給他批發一箱手機。”

沈涵:“知道了!我們快走!”

沈清秋道:“稍等!”他走向正在逐漸變成黑月蟒犀的洛冰河,在對方血色眸子暴怒地註視下,拿走了他手上的黑環。

趴在地上的黑月蟒犀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嘶吼。

沈清秋面無表情地將黑打開,“哢哢”兩聲就重新在素白的手腕上安好。黑環歸位的這一瞬間,沈清秋身邊卷起狂風,無數竹葉紛飛包裹著沈清秋,當狂風散去,他已經手持修雅劍,墨發玉冠,青衣颯爽,表情冷清。他低下頭,看著地上的洛冰河片刻,然後轉身走向了沈涵:“大哥,我們走。”

黑月蟒犀見他要走,開始在地上瘋狂的扭動掙紮,然而他手腕上的黑色咒伽金光大盛,將他牢牢縮在原地,動彈不得。他只能眼睜睜地看著那抹青色的身影走遠,最終消失不見。

沈清秋帶著沈涵騰空禦劍,沈涵緊緊地摟住沈清秋的腰,一點都不敢看下方的高空風景。沈清秋目視前方,道:“你怎麽過來的?”沈涵聲音還發著抖:“我之前無意中看見那個少年對你從山上帶下來的那個昏迷不醒的男人做了點什麽,感覺不太對勁。還有那個小孩子坐的蛋艙出了問題,他被關在裏面出不來了,我感覺事情不對,就來這裏找你了。”

沈清秋:“嗯嗯……嗯?小可憐被關?是,大哥你到底是怎麽找過來的?”

沈涵支支吾吾片刻,然後小聲道:“阿垣啊,我這不是……看見了他們怎麽輸入蛋艙坐標的參數,然後就聽他們討論討論,就自己設定坐標過來找你了。”

“啊原來是這樣啊。”

“然後我用i watch上面的微信定位找到了你的位置。”

“嗯嗯嗯。”

“阿垣?”

沈清秋心不在焉道:“嗯嗯。嗯?大哥怎麽了?”

沈涵微微蹙眉,他伸手去握住沈清秋的手,只覺得手感冰冷。他看著沈清秋蒼白的臉色,低聲道:“你是不是有點不舒服?剛剛嚇到了?”

沈清秋轉過頭去:“我沒事。”

只是他冰冷的手指在微微顫抖。

沒有人能在深愛的道侶表露出瘋狂的殺意與冷漠後無動於衷。

沈涵沈默片刻,道:“下面有個小亭子,我們去休息一會兒吧,我累了。”

沈清秋這回無法拒絕,他們慢慢降落在一片湖泊中心的小亭子裏,兄弟二人坐在了石桌的兩邊。沈清秋收起修雅劍,變魔術一般從袖子裏掏出一套茶具。沈涵新奇地看著:“這就是仙法嗎?”

沈清秋淡聲道:“這時候就不是做夢了?”

沈涵臉上的笑容收了收,他沈沈地嘆了口氣:“阿垣,我沒那麽傻。”

沈清秋默不作聲,他在袖子裏又掏了掏,表情一下子難看了起來。沈涵關心道:“怎麽了?”

“……我沒帶茶葉。”沈清秋小聲道,表情似乎還有點委屈和落寞:“本來……本來茶具茶葉都不是我應該準備的東西。”

沈涵:“都是那個渣男準備的?”

“他不渣!”沈清秋立即反駁道:“他只是……他只是最難搞的部分出現了而已。”

沈涵點點頭:“這樣啊。”阿垣在說什麽?

沈清秋擡起手,一邊引來煮沸的熱水倒入杯中,一邊道:“這個洛冰河,肯定不是‘惡’就是‘欲’。我之前判斷他是‘喜’,一方面是因為他的少年外形和樂觀的性格,還有就是他不受盡湖的影響。但現在想想,他不受影響肯定多半還是因為他自己就是一只黑月蟒犀的緣故。”

沈涵恍然大悟:“原來如此。”雖然聽不懂但還是要維持住家中長兄的顏面。

沈清秋輕啜一口熱水,繼續道:“聯系之前打聽到的黑月蟒犀巢穴被屠殺的消息,這多半也是洛冰河剛剛轉生時情緒失控之下做到的。”沈清秋垂眸:“再加上他剛剛走火入魔的樣子……這個洛冰河,大概是埋骨嶺時期,被心魔劍控制的魔君。”

沈涵摸摸下巴:“確實如此。”我弟弟這些年到底經歷了什麽?

沈清秋蹙眉:“我就是不理解了……洛冰河其實在心底真的那麽恨我嗎?確實系統和穿越的事情我瞞著他,但他那種想把我給剁了的感覺,簡直是……”他抿著嘴,有點說不下去。沈清秋疲憊地看著自己杯中的熱水,閉上眼睛,低聲喃喃:“他原來……這麽恨我啊……”

埋骨嶺一戰的記憶在腦中覆蘇,洛冰河宛若癲狂的聲音在他腦海裏浮現:

“每次我求師尊跟我走,你從來沒有一次答應。即便答應了,也只是我強求所致。可他們讓你留下來的時候,你便毫不猶豫。”

因為那時的我沒有重視你的感情。

“師尊,你不常笑。我愛看你笑,可是一想到,你只有在和他們一道時,才會這樣笑,我就……”

因為我總以為你遲早會殺了我,所以我從一開始就把你推得遠遠的,懦弱的待在自己的安全區,只與同為炮灰的峰主們交好。

“……非常,非常痛苦。”

一只溫暖的手撫上了冰冷的臉頰,沈清秋恍惚的擡頭,看見沈涵彎腰站在自己面前,用大拇指輕輕拂去他臉上的淚珠。沈涵心疼地看著他,輕聲道:“哭吧。”

沈清秋聲音顫抖道:“大哥,我感覺我做錯了好多事情。”

沈涵:“你沒有。”

沈清秋捂住眼睛,聲音帶著一絲哭腔:“可是他恨我。”

兄長沈默了片刻,然後擡起幼弟蒼白的臉龐,把他冰冷的雙手捂在手中,認真地看著他的眼睛:“阿垣,那你恨他嗎?”

沈清秋雙眼微紅,無聲地搖頭。

“那你覺得……你們彼此真心相愛嗎?”

沈清秋怔忪片刻,嘴唇開開合合,最後他啞聲道:“我們願意為了對方直面死亡。”

打算勸分手的沈涵噎住了:“……”

他摸了摸鼻子,納悶道:“那照你這麽說,他應該愛你愛得死去活來才對啊?你怎麽覺得你是他最恨的人了?”

“他自己說的。”沈清秋悶悶道,然後自己說完一楞,呆在了原地:“他自己說……”沈涵皺著眉頭:“阿垣,你不要擔心,那個渣男要是再敢來找你,我,我就……”

“艹,“沈清秋猛地站起來,發出一聲暴喝。沈涵面色一僵:“艹?這……這恐怕不太好吧?”

“大哥謝謝你!”沈清秋給了沈涵一個大大的擁抱:“我明白了!我懂了!洛冰河那個傻逼玩意居然敢騙我!”

“啊?”沈涵一臉茫然:“你想開了就好……”沈清秋興奮地在沈涵臉上親了兩口,然後迅速拿起修雅:“大哥你真的是情感專家!我們走!我們去救被關起來的17歲的可愛洛冰河!”

沈涵暈暈乎乎地被拽上了修雅劍:“啊?哦。等等那剛剛那個蛇精病要是追過來怎麽辦!”

沈清秋俊秀清冷的面容上露出了一個充滿惡意的笑容,他磨了磨牙,道:“那正好啊。”青衣人的銀紋白靴底下爆發出強大的靈光,修雅乘著兩人,如離弦之箭一般沖向天空!

【清靜峰峰主沈清秋黑化值+100】

恭喜洛冰河喜提渣男頭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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