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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七、天作之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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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皇帝的耳鬢白發,眼尾的皺紋和暗沈的渾濁眼神,都顯示了他已經老了。他的心性不如年輕時那般高傲,他要給他的兒子建立一個太平盛世,傳位下去,也要如今這般平靜。

白素心不禁皺眉,這個給予她榮華富貴,強大權力的男人,為了大凰朝已經傾盡大半生的精力,他累了。

“皇上,素心謹遵皇上聖旨!”

她本不是為了權力為了財富,也本不想卷入這些紛爭之中,可是她不得不為自己打算,不得不為了保命而變得勢力謀權。

“素心,朕這些日子越發覺得倦了。你是個女子,朕若是不管用了,你該如何是好?或是你嫁個有權有勢的夫君,朕也放心了。”

白素心眼睛有點澀,不管他是真的對她像女兒還是別有用心,她輕聲道:“皇上不必擔心,素心很好。”

老皇帝揚手向後愛憐的拍拍她的手。對於她,他是心疼的。

從清虛殿走出來,原本溫柔的眼神變的淩厲,絕美的五官異常冷漠。

她站在宮殿外,微風揚起她的裙擺,泛起漣漪。她如高高在上的女王,傲視天下。

“王爺,皇上歇下了。”王公公恭敬的站在白素心的身後。

白素心沒有回頭,冷聲道:“傳口諭到太子府,太子身心疲憊,皇上疼惜,故準太子一月不上朝,在府中靜養。”

王公公一楞,這算是變相的軟禁太子!但他也不敢質問,畢竟皇上可是把一切權力交給她了。

“是。”

“另外,傳皇上聖旨,李績有辱皇家顏面,染指皇室媳婦,打入大牢,聽後發落。”

王公公又詫異了,明明皇上說要保住李大將軍,怎麽柔王要將李績打入天牢?

白素心見王貴未應,轉身看到他臉上一片錯愕,輕笑道:“公公有疑問?”

王公公幹笑一聲,有些尷尬,“奴才讓王爺見笑了。”

“公公有疑問實屬正常,公公放心,本王不會忤逆皇上意願的。”白素心輕聲道。

王公公一驚,誠惶誠恐的彎腰,“王爺恕罪!”

“公公何罪之有?快快起身,公公不過是忠心於皇上罷了。”

白素心虛扶一把王貴,看著他的眸子泛著精光。

王貴低頭,“奴才這就去宣旨!”

白素心點頭,看他急步離去,嘴角揚笑。

***

太子府,一陣磁器落地的聲音打破了難得的寧靜,劃破了長空。

王貴任由碎片渣子濺在他的腳下,打在他的身上,十分鎮定的站在一旁。

“這是皇上聖旨?不是白素心說的?”祈雲晟怒目瞪著王貴。

他不信父皇會將他軟禁起來,除了那個女人,他再也想不出還有誰敢做這樣的事。

王貴垂頭,回道:“殿下,皇上已經將事情交與柔王全權處理,柔王這般做,許是有深意的。”

“哼!深意?她一介女子執掌朝堂之政事,盅惑父皇,她能有什麽深意?她能做王爺,只怕她還想做上更高的位置!”

他後悔小看了那女人。早知如此,他就該聽信阮始崇的話,搏一搏。那女人不除,大凰朝前景堪憂。他實在是想不通父皇到底為了什麽這般信任她。只是為了救父皇一命?只是為了獻計除掉奸臣?

不!一定還有其他原因!

王貴不言語,只是垂首在一旁。主子的事,又豈是他一個奴才能夠摻和的?

祈雲晟見王貴不說話,也沒有逼他。只是冷聲問道:“告訴本宮,那女人打算怎麽處置李績?”

王貴也沒打算隱瞞,畢竟這是太子爺,未來的天子。他恭敬的答到,“將李績打入大牢,聽後發落。”

“哼,她還真是……有意思。”

祈雲晟嘲笑。那個女人,他要除掉,不然是個禍患。

王貴又道:“王爺說了,太子妃與阮二小姐不守婦道,除去尊位,發配至軍營。”不用說完,誰都明白這是什麽意思。

祈雲晟挑眉,他對阮姿顏並無多大情份,更別說阮香瑩了,只是從此少了阮家的支撐。不過,他太子之位,顯然已經沒有多大的危機了。只是,白素心的心還真是狠,對阮家姐妹還真是不留情。

祈雲晟不知道的是,他今日所承受的屈辱與未來的磨難,皆是因為這兩個女人所造成的。

***

白素心手拿一本野史,躺在梨花樹下,聽著鳥兒的歡叫聲,好不愜意。

這時,一雙手搭在了她的肩上,輕輕的揉捏。她忍不住舒服的輕吟一聲,“夫君好手法,堪比盲人按摩。”

洛宣並不介意別人說他盲,指節分明的手指在她瘦弱的肩膀上輕輕按捏,溫柔中帶著恰到好處的力道,呼吸均勻,聲音如低沈的大提琴般動聽性感,“難得為夫有一計之長可讓素心讚嘆。實在是三生有幸。”

“夫君過謙了。夫君如上仙下凡,俊美異常,眼雖盲,但心如明鏡。素心能有夫君相伴,才是素心的福氣。”

洛宣不再說話,只是淡淡一笑。

他們兩人,有時過於客氣,有時又真如平凡夫妻。只有他知道,他於她,不過只是一個用來止於流言的擋牌。不過他不介意,總有一天,她會真的離不開他。

一縷暖暖的陽光灑在二人身上,男俊女美,朦朧中只以為是仙境中的一幅幻影,美的那麽不真切。

青紅實在是不忍打擾這安靜美好的畫面,站在進園處,也被迷住了眼。

“可是有事?”白素心懶懶的開了口,她眉宇間帶著笑意。青紅那丫頭的癡迷樣,可讓她的心情莫名的開朗起來。

青紅一怔,有些不好意思的上前對二人福身行禮,“主子,阮家的那兩位死活不肯去軍營。口口聲聲要見主子你,嘴裏說的話……也是十分難聽。”

白素心挑眉,她並不意外會是這樣的情況。任何女子去軍營那種地方,都不會心情平靜。何況還是做過太子妃的阮姿顏和從小捧在手心上的阮香瑩。她們不罵她,那才是怪事。

“隨她們罵吧。自作孽不可活。”

青紅見主子這樣說,也就作罷。她看了一眼替主子揉捏肩膀的洛宣,眼中閃過一絲羨慕之色。雖然剛開始對這個爺並不滿意,可是相處下來,覺得他與其他男子並不一樣。他沒有攀龍附鳳之意,在府中也是中規中矩,最可貴 的是對主子一心一意。

“若是我,定拔了她們的舌頭,挑了她們的腳筋,讓她們親眼看著她們的下場。”洛宣冷不丁的來了一句。如果不聽內容,以為他是在說甜言蜜語。明明冷冷淡淡,輕輕柔柔,卻有一股子刺骨的寒意。

青紅眉心一跳。

白素心皺了一下眉,“都說最毒婦人心,其實還是無毒不丈夫。夫君的心,還真是與外表不太一樣。”

“素心也是。可見咱們乃是天作之合的一對。”洛宣笑言,手上的力道不由加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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