局小楠的成績一路高歌猛進，班上第一，年級三十五，年級二十九，年級十五，年級十……每一次都有進步，每一次都被老師誇獎，不止她，還有蘇麗雁嚴恒一白秋彤石浩宇……這些平時不愛學習的人，他們的成績也在穩步提升，班上四十二，班上四十，班上三十五，一點一點在慢慢上升。

姚亦宇翻著試卷。

別的老師問他如何把一個班級管理的這麽好，尤其還是一個曾經被諸多老師放棄的班級。姚亦宇開始並沒有回答，但隨著他們成績的逐步上升，隨著越來越多人的成績有了起色，開始追問姚亦宇向他討求經驗的老師越來越多。

姚亦依然翻著試卷。

該著重翻看誰的試卷他知道，每一個人的試卷他也都看到，當翻到最後一份試卷，當別的老師以為他不會回答，姚亦宇卻告訴他們他換了一個班長。

他擡起頭，笑言：“大概是因為我換了一個班長。”

這是什麽答案，老師們紛紛玩笑道不信，又有人道：“換班長？我記得五班以前的班長叫陸秉，換了班長，那現在的班長叫什麽。”

“局小楠，一個女孩兒。”，姚亦宇笑著答，似乎對他班裏這個女孩很滿意的樣子。

“這個我知道。”，有老師笑道：“這個女孩真不錯，時常抱著本子跟在老師身側，人乖成績也好，尤其現在成績更像坐火箭一樣，一次比一次好，要知道越到後面成績提升越難，能不能保持還是個問題。這個女孩兒不錯，成績沒一次下滑過，碾壓了不少重點班的學生，現在重點班的人聽到她的名字第一時間就是問她考多少分多少名。可是擔心她壓了他們一頭呢。”

姚亦宇自然是同意這個老師的觀點只是當聽到她說局小楠乖時，年輕老師終是忍不住笑了下。

“陸秉也不錯，次次考試年級第一，要我說當時陸秉家長來辦轉學的時候小姚你就不該放人。多好的學生不是，成績又好，又不打架鬥毆，和五班裏那些動不動就打架的學生完全不同。當時校長讓你好好勸勸陸秉家長，你可倒好，人一來帶陸秉走你立馬同意，把校長給氣了個夠嗆。”，越說該老師越是覺得可惜。

當時校長讓姚亦宇勸陸秉陸秉留下來，甚至無論他們開什麽條件只要不是特別過份他們七中都願意接受。考慮到五班差生太多更甚者動不動就打架鬥毆，擔心是這個原因導致了學生以及學生家長有了轉學的念頭。校長當時瞪著姚亦宇並親自問陸秉是否願意轉到重點班實驗班去上課。

可他們轉學的意志太堅定了，校長沒有辦法這才示意讓姚亦宇來說。最主要是讓他動之以情用班主任這個特殊身份讓他們打消轉學的念頭。

可姚亦宇卻說了一個好，又問他是轉到什麽學校，那邊的學校有溝通聯系嗎，什麽時候走之類的問題，仿佛只是關心他的前程，並沒有強留的意思。

校長和教務主任在一邊氣的夠嗆，他們讓姚亦宇來是挽留學生不是送學生走。正打算說話，陸秉卻看著他的老師一一回答姚亦宇的問題。

姚亦宇邊聽邊點頭說好，校長和教務主任那一肚子的話就一直憋在了肚裏，這一師一生一來一回一答一問，哪裏還有他們說話的餘地，也是就此給陸秉的轉學定下了結果。

也有其他老師想起了陸秉，道：“那真是一個天才，試卷上超綱的題他會，還沒教的知識點他也會。數學競賽，物理競賽，化學競賽回回競賽第一。真是可惜了。”，他搖頭，“小姚你真不該放他走，多好的一學生。”

對此，姚亦宇只是笑笑。

他問他為什麽走，嫌他教的不好？陸秉說不是，他說他還會回來。那時候姚亦宇大概知道他的決定，於是他笑了笑，對他道：“去了別的學校好好學習，還有，對老師要尊重。”別太不把老師當回事。

“沒有，我挺尊重你。”，他說：“老師麽。”

姚亦宇笑了，“我姑且相信。”

“呵。”，他笑。

一晃又是數日過去，秋昆林走了，背著他的特大號書包。局小楠站在走廊上看著他走出教學樓大門，她猜他的書包裏一定裝了很多畫畫工具。他走的沒有一點留戀，大概他早已想去追求自己的夢想。她祝他藝考成功，他祝她高考順利，他說他們來日再見。

有人來到走廊，局小楠聽到旁邊低沈的聲音，“我真傻，只知道他喜歡睡覺看見他畫畫卻沒當回事，沒想到他真的——”，局小楠轉頭看他，石浩宇依然看著秋昆林的背景道：“他會成功吧，我聽說別人最晚高二就跑到專門的藝術學校去學習相應的課程了，現在高三，他——”

“他會成功的。”，嚴恒一在旁接口，“他沒問題。”，蘇麗雁也如是道。一種熟悉又讓人淚流的氣氛在幾人身周盤旋，那是對同伴的祝福亦是對同伴的鼓勵。

他，沒有什麽不行。

他們五班出來的人沒有什麽是不可以！

他們，祝福他的暫時離開。

幾人笑望，繼而整齊如一的回到教室，他們拿起書本。

別人的征程已然開始，他們的征程也從未結束。

局小楠隨手拿起牛奶喝掉，放下杯子的同時嘴唇上也多了一圈奶漬，她抿了抿。局母立時抽出一張紙給她。笑道：“多大的人了，怎麽還和小時候一樣。”，局小楠頭一歪靠在母親的腰上，是啊，這個習慣好像一直改不掉。

她喝東西是牛飲，喝完後嘴唇上還會有殘留。

把頭更深的埋在母親腰上。

她記得的，剛剛喝了羊奶的她唇上有一圈奶.漬，她抿著唇想把它抿掉。她偷偷看了陸秉一眼，沒想到被他發現。他目光沈沈，告訴她女孩子不能這樣。她當然知道，不然也不會偷偷伸出舌頭了。誰知他眼睛那麽尖，才把舌頭伸出來就被他看到。局小楠也是個大氣的，抽出紙當著陸秉的面展開用力甩了甩就要囫圇著擦嘴。

明明是個楚楚可憐的面相偏偏常有勇士的行為。

陸秉抓過她的手。另一只手裏不知什麽時候變出張紙來，他道：“我來。”，局小楠拿著紙的手就漸漸變軟再漸漸被他整個包括於掌心，陸秉輕輕擦拭她唇上的奶.漬，然而目光不知為何卻越來越沈。

局小楠接過紙來隨便擦了幾下，然後仍進垃圾桶，局母笑她：“使那麽大力做什麽，嘴唇都擦破了。”，局小楠膩歪的在她腰上拱了拱沒出聲。

局母拍拍她的手。

她從沒想過女兒會如此優秀，即使曾期盼她是一匹黑馬。但那對他們不異於做夢。

因為他們也曾提心吊膽巴巴望著她的成績單，也曾期待會出奇跡。但是奇跡沒有出現，於是局母從高二開始計較女兒以後要上哪所大學學哪個專業以及她能上哪所大學將來如何就業和就業中她要給予什麽樣的支持。

如今奇跡一次次出現，女兒真成了他們期盼已久的黑馬。局母倒不再執著起女兒以後上哪所學校的事情來，心裏沒有糾結的局母覺得無論做什麽事情都順心，對著局小楠也越來越溫柔。

“喝了就去睡了，知道嗎？”，她拍拍她，轉身離開。

待局母走後，局小楠卻安安靜靜的坐著半天沒動，她沒有看書也沒有睡覺。

她發了半天呆。

室內靜的連空氣的流動都仿佛聽的到，局小楠嘴角勾起了一抹笑，如果秋昆林在此定會直白的指出這抹笑容像極了陸秉。

局小楠合上語文資料，小指無意碰上旁邊的手機，她似乎遺忘了什麽，過了一會兒她趕忙拿起手機，心裏歉疚起來。

她居然把這位外國友人遺忘在了角落。

真是該死。

手機亮起，聊天框裏浮現一句睡了嗎？再看就是加油和晚安。

鼓舞人心。

局小楠手指幾動也打下一句‘晚安，祝你好夢’想了想卻沒有發出，她想，也許這位外國友人睡了呢。那樣她就太打擾了。局小楠按熄手機去到床上，正準備入睡，誰知蘇麗雁發來一則微信，她頭一偏晃到蘇麗雁問‘你想去哪個大學’。

局小楠不得不再次拿過手機，解鎖回她信息，誰知一切看起來順利的事卻在這時出了差錯。原來就在解鎖的那麽一瞬間，手機亮起的屏幕正是她和那位外國友人的對話框。她手指一點卻正正好點在了發送的位置。把那句‘晚安’的草稿發送了過去。

局小楠攏了攏心神，快速給蘇麗雁發了一句還沒想好，然後關了機睡了。

她卻不知她以為的外國友人其實並沒有睡下。外國友人正在與人通話。當通話結束，當那句‘晚安，祝你好夢’浮現屏幕時，外國友人低下頭，緩緩道出一句：“The same wishes to you”

第二天醒來局小楠發現手機裏多了好幾則消息通知，這些消息自然都是蘇麗雁在昨晚發過來的，如果猜的不錯應該都是問她有關大學的問題。她有些逃避的伸手一點點開另一個APP，APP裏外國友人並沒有回她消息，局小楠呼出一口氣，暗道對方果然睡了，她微微笑道，“這樣就好，看來自己並沒有打擾到她。”

吃完早飯，局小楠在路上邊走邊翻開與蘇麗雁的聊天框，剛打開就恨不得自己從沒打開過一樣，自己猜的沒錯，蘇麗雁發來的幾則消息全是問她關於高考志願填報哪個學校的問題，局小楠頭痛且迷茫。她只知道在無聊的時候翻書，無事的時候學習，但志願以及未來的方向，她，其實還沒想好。

她，不知從何下手，她沒有特別的愛好，她沒有特別喜歡的大學，她甚至害怕去往另一個學校。

蘇麗雁在教室門口逮住了人，她久等不到局小楠回她，自然不高興，拉著她到一邊角落，“我昨天發的看到了嗎？你想去哪裏？”

局小楠書包還沒放下，她眨了下眼，“沒有。”，蘇麗雁罵罵咧咧，“就知道你沒看，今早也沒看吧，不然肯定早回我信息了。”，她說：“我估了你的分然後查了往年的收分線，發現你的選擇太多了，你看看有沒有你喜歡的，選一個，我和嚴恒一不行，我們決定在這幾個裏選一個上。”，她想了想，“我們最好離的近一些。”

局小楠抱了抱蘇麗雁，“這樣夠近了吧。”

蘇麗雁：“……我說的是學校。”，然後給了她幾張a4紙，紙上有一些學校名和介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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