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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品相關 (5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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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墜的身子的下一剎那,一雙手臂緊緊箍住她在懷裏,心有餘悸的低聲喚她,“小洛兒。”

她卻沒有回應他,連呼吸聲都沒有。

君少揚大驚,忙松開她,伸食指入她鼻下,驚覺她呼吸全無。

他面色頓時慘白,卻忽然想起還有昏迷這種可能,他強行穩住心神,將她以公主抱的姿勢抱在懷裏。

經過方才的事,奇書子已經不再對君少揚橫挑鼻子豎挑眼,可看見他就這樣把自家寶貝徒弟抱在懷裏,心裏的怒火又忍不住蹭蹭蹭蹭直冒。自古男女九歲便不同席,他們還未成親,怎能這般親近?男女授受不親,授受不親啊懂不懂?

“恐有後遺癥,我帶小洛兒進宮一趟。”君少揚滿心掛念懷裏人兒的安危,哪裏能註意到奇書子此刻瀕臨暴走的狀態,同他簡單打過招呼都不等他回答便是足尖一點,一刻不停地直朝遠方掠去。

奇書子怒極要追,在這一場風暴裏充當背景的畢藍過來攔人了。

“讓開。”奇書子怒喝道。

畢藍只一句話,便是讓奇書子的怒火降了下去,“最好的大夫都在宮裏。”

……

在官道,君少揚搶了人的馬,不顧人家的叫罵,策馬直向皇宮所在的方向狂奔。

殊不知,宮裏已經爆發了一場驚人的風暴——太子帶著十萬禁衛軍閉宮困皇帝、皇太後,欲行逼宮之事。

這事發生得太突然,風三又沒找到人,消息故而沒能在第一時間傳到君少揚的手裏。

因而才有了君少揚於宮門口有禁衛攔,一怒之下連斬百人闖宮的事。

“王爺,出大事了!”眼看著禁衛都死光了,一直藏在假山後暗處的茍公公立即跑出來,眼中淚花直翻滾。

“宮裏發生了什麽事?”守宮門的侍衛變成禁衛,遠處有兵戈聲,走了老遠都沒看到做事的宮人,這一切太不尋常了。君少揚敏銳的感覺到不對勁,尤其是看見從來都是在暗地裏為皇祖母打探消息的茍公公竟然是這般神色,更是覺得事情大不妙。

可大不妙的,還在後頭。

他才察覺到胸膛上微動,下一刻懷裏的西門漣已經站到了他的身邊,還是閉著眼睛的,可那臉上分明又有了先前的媚態。

“小洛兒?”君少揚緊張地叫出聲來,擔心她會再次失控。

茍公公雖然知曉了西門漣昨夜在大殿的表現不再對她心存偏見,但是見這時候君少揚還只想著她,臉上忍不住露出哀色,“王爺,起因是太後娘娘被太子刺傷昏迷不醒。皇上知道這事要拿太子,豈料太子得知此事後竟策動十萬禁軍圍困皇宮。眼下皇上和太後娘娘情況堪憂,您得趕快想想辦法啊!”

到了他們這般地位的宮人,地位高,武功心機都深。只是血肉之軀怎比得過那箭矢和利劍?

數萬大軍壓陣,他們就猶如困獸,能自己逃掉都算本事了。

“這麽點小事也大叫大喚的像什麽樣兒。”西門漣伸出右手,臉上媚色更勝方才,“走,攙我過去湊熱鬧去。”

茍公公滿心悲憤,又得聽這話也顧不上尊卑猛地擡起頭來欲斥她不知輕重。

也在這時,她一雙眸子驟然睜開。

紅,赤紅的一片。

那樣的紅,宛若從地獄紅蓮裏采擷的最艷麗的一抹,灼目的同時冷冽懾人。

太恐怖!

茍公公連多看一眼都不敢,瞬間低下頭去,身體比理智更快一步臣服——將乖順地將手臂送上去給她搭著。

西門漣血色眸子一眨,懶懶搭上他的手後,轉身朝著君少揚勾唇一笑,“少揚,你去傳我命令,令猴三兒取我房中令牌傳兩方人馬隨你一起保護父皇和皇祖母。今兒贏了我就做你的太子妃,不日後我就是你的皇後了。”

君少揚深深的望著她,沒有回話。

“我很清醒,我知道我在宮裏,我要保護父皇,還有皇祖母。”西門漣咬字異常清楚。

她此刻的情形其實就跟喝酒醉了的人一樣,越是醉,越說自己清醒。

君少揚看出來她此刻的狀態,後悔將她帶來,可是就這麽帶她走,他又放心不下父皇和皇祖母;若是不帶她走,只要她能隨著茍公公到太子那裏,以她的能力必定會讓他們死傷無數,為他營救父皇和皇祖母爭取到最寶貴的時間。

兩相權衡取其輕,他不是優柔寡斷的人,摘腰間劍系在她束腰的絲絳上,堅定的道,“你與我,生死與共!”

西門漣有一瞬間的怔楞,漸漸地她眼眸中的赤紅淡了些,露齒一笑,“生死與共!”

“小洛兒,等我!”君少揚上前一步,用力擁她入懷。

他心跳如擂鼓,聲聲沈重,一如他此刻沈下的心。

她耳膜微疼,眸中的赤紅再次染上,她手摸到腰間佩劍,一股子涼意瞬間直透心扉。

連帶著,身體也顫了顫。

君少揚心思紊亂沒有發覺這異樣,他緊抱過她之後松開手,像是怕自己下一秒會後悔的回頭一般,足尖點過地面飛身而起後便一刻不停地往遠處掠去。

西門漣握緊手中劍,那股冷意從掌心直透心扉,腦海裏狂躁和不理智不知覺間已經被驅逐了一大片去。

“你把這裏的屍體都收了,尋幾個身量差不多的公公頂著這裏別讓人察覺到有變。”她對茍公公道一聲,下一刻足尖點過地面,飛身直往禦書房的方向掠去。

------題外話------

太子不死,靈兒就要死了,嗚呼。碎覺,大家晚安。

☆、060:宮變(上)

君少揚馬不停地一路飛奔至行宮,才剛落腳,守在門邊的畢青便是火急火燎地迎了上來送上來自宮裏的緊急情報。

“人手你安排了嗎?”君少揚一邊拆信,一邊往裏走。

“布防早依著您和王妃的命令有所安排,只是事出太過突然,需要王爺您的令牌才能調動皇都外面的將士。”畢青回道。

“你拿令牌去調派人手快速去調兵救皇都,對外宣稱是皇祖母鳳體染恙,父皇要為皇祖母祈福,因而令全民焚香沐浴三日,這三日裏敢出門者殺無赦!”君少揚將信紙收起,從袖中取出令牌丟給畢青。

“遵令。”畢青接過,轉身就走。

“畢青。”君少揚叫住他。

畢青轉過身來。

“苗聰、王彪、王四、李五等人可在?”

“正廳內候命。”

君少揚往大廳急行去,畢青一刻都未耽誤往外而去。

在正廳內君少揚見到了早候在這裏的人,免了他們的行禮,“速隨本王出去。”

他一走,四人皆起身。

五人去到馬廄牽馬,出門後隨君少揚風馳電掣趕路。

平日整整一炷香趕路的時間,今日硬生生被縮成小半柱香,君少揚到得行宮門口下馬,外邊守門人見是他這般急匆匆的樣子,也感染上幾分焦急之色,正要行禮,卻被君少揚出言制止,“把所有人火速集中到正廳。”

“是。”守門人急往裏邊跑去。

不一會兒,除去外邊打探消息的人,在這裏的人都聚攏在了正廳,他們到的時候畢藍和奇書子也回來了。

君少揚面沈如水,令畢藍去取西門漣說的令牌去調集鳳凰軍,爾後將事情簡略地跟他們說了一遍後取地圖迅速將人手布置下去,等各個人都領令走後他走到奇書子面前單膝跪下,“抱歉。”他不是故意丟下她一個人面對腥風血雨的。

奇書子意外地沒有給他臉色看,“她的決定,誰都動搖不了。”

“師……”

“先前都叫岳丈了。”奇書子哼一聲,臉上隨即假意露出不悅之色來。

“岳丈大人,請受小婿一拜!”君少揚壓抑下心頭狂喜從善如流,立即改口道。

“起來吧!”奇書子臉上的假不悅於此時變為真高興,他彎腰攙他起來,“她的本事你知道的,不用為她擔心。你現在定下心神去做你該做的事,剩下的一切有我和她。”這就是鼎力相助的承諾了。

“謝岳丈大人!”君少揚深呼吸一口氣,真心道一聲,鄭重行謝禮。

“去吧。”奇書子露出見到他以來的第一個笑臉。

“我一定會把她安全帶回來!”君少揚沈聲允諾,轉身大步走出正廳,牽駿馬快步行出門。

這時候金烏正居中天,傲然的光芒傾灑大地,一地的澄黃,燦爛如金。

……

君少揚領金龍衛直殺入皇城時便立即放出信號,早潛伏在宮裏的人手在風三的指揮下終於從暗處走出來,揮動手上利刃,將那些妄想報信的人盡數斬殺。正是如猛虎戰群狼,殺進去的金龍衛和禁衛激戰在一起,兵戈聲激烈作響,殺伐聲震天。

很快地,第一道正宮門宣告攻破。

這還只是第一波攻擊。

畢藍調集的鳳凰軍是由蘇了作統帥,比之金龍衛絲毫不遜色,甚至比金龍衛還要更兇、更猛。禁衛雖然都是武功不俗之輩,但是高手也怕不要命的,鳳凰軍諸將不計後果的拼殺一開始他們還能堪堪打個平手,但是時間一長便只有自保的能力,更長的時間後他們一個個哭爹喊娘,丟盔卸甲,跪下求饒,一下子就被捆了個結實。

第二波攻擊宣告完勝,鳳凰軍悍然攻下兩座宮門,俘虜禁衛近萬人。

可這樣的勝利卻並未讓指揮行動的君少揚臉上露出半點輕松之色,他側身問身邊的風三,“猴三兒那邊情形怎樣?”

“不容樂觀。”風三不敢隱瞞。

君少揚眉頭瞬間緊皺,“你領一隊人馬過去支援他們,按老規矩行事。”從者生,不從者斬!

“遵令。”風三朝著背後一招手,迅速帶領人馬了殺過去。

……

苦戰在繼續,彼時金碧輝煌的皇宮烽煙四起,火光熊熊直沖天闕,映得天空都是艷紅如血。

青色石板鋪就的地面,假山石後、抄手走廊、回廊、宮殿、小湖邊、花草旁、小徑上……到處堆滿了殘肢斷臂和殘缺不全的屍體,成真正的屍山血海,比之閻羅殿更要森冷八分。

“什麽?!”君無痕摔下了白玉盞,差點沒從大椅上滾下來。

“我們失敗了。”木長老平心靜氣的再次說道。

君無痕瞳孔深深一縮,整個人像爛泥般癱在了椅子上,“怎麽……怎麽會……”

陡然,他瞳眸中有一簇火焰點亮,猛地跳起身來,“你騙吾,是不是?是不是?”

激動地不行的他朝著木長老撲過去,死死的揪著他的襟口,一雙眼睛幾乎都要瞪出來。

“得西門漣者得天下,這讖言,我們應該引以為警言的。”木長老幽幽嘆息,豈止是他,怕是連宗主那運籌帷幄的人也要深深後悔的。當初不能得到她,就應該徹底的毀了她,否則籌謀數年的計劃怎會在一夜崩盤?

“西門漣?”君無痕抓著他襟口的手更用力了,聲音更是顫得一塌糊塗,“你說少揚身邊帶著的那女子是大西的西門漣?!”

木長老沒有回答,卻用一種‘你還不算太蠢’的眼光看著他。

君無痕手一松,踉蹌一退,整個人像是失去生氣一般,沈寂得像個死人。

木長老幽幽嘆息一聲,取出袖中匕首,“太子殿下,對不住了。”

森冷的寒光亮起的下一瞬間君無痕眼中卻一瞬間再次恢覆光彩,激動地叫道,“吾想到對付她的辦法了!”

木長老心思一動,發現他並沒有看見自己手上的匕首,悄然將匕首收起,“哦,你說。”

君無痕瘋狂的笑了,笑不可遏,仿佛想到了天大的笑話一般。

他這般癲狂的狀態使得木長老皺起了眉頭,卻沒去打擾他。現在的君無痕不過是秋後的螞蚱,若是他能蹦跶得將這局面扭轉,他是不會介意讓他多活些時間的;當然了,若是沒有這個能力也別怨他心狠手辣了。

君無痕又笑了許久之後才停下來,一張面孔扭曲中透著獸一般的猙獰之色,“把西瑜帶過來!”

……

下半夜的時候,陸續趕來的武將盡投在君少揚的麾下,太子餘黨本就不成氣候,見此情形紛紛便不再負隅頑抗,紛紛丟盔棄甲選擇了投降。君少揚點了兵部尚書令人手將這些人羈押大投入牢,又點了畢綠瑁去維護皇都秩序,這時候可萬不能讓別有用心的人再混進來。

此二人領命離開後,君少揚雷厲風行地將任務向各個武將下達。

“皇上和太後娘娘那邊?”八旗護軍統領蘇大人問出了沒領到命令,還有些躊躇要不要反水的武將們的共同想問的問題。

太子領禁軍逼宮是事實,但是皇帝自始至終未出面一事卻讓他們都不安定。

權位更疊必然會有流血犧牲,他們不怕擁護錯了人,卻怕擁護對了還要背上一身罵名。

即使他們都是被刀架在脖子上逼著來‘救駕’,也想圖個‘名正言順’。

君少揚眉眼一沈,“蘇大人與諸將,且隨本王來!”

“遵令。”

兩匹烈馬齊往禦書房的方向奔去,剩下的諸位武將們見此情形不再猶豫,立即跟了上去。

如果他們此刻知道接下來會見到怎樣的場景的話,恐怕就是有人拿著刀架在他們的脖子上,他們都不會跟過去,尤其是主動提及這事的蘇大人。因為直到很多年後他們夢到那樣的場景,都會從夢中嚇醒。

只是千金難買早知道,現在的他們策馬跟著君少揚後頭去了,馬不停蹄地去了。

‘噅’!

烈馬嘶聲長鳴,蹄子重重砸在地上,卻是怎麽都不肯再上前。

君少揚手上韁繩一松,下一刻濃重的血腥味撲面而來,他呼吸一窒,果斷翻身下馬,繞過雪白色的繪著九龍浮雕的護欄,往前方一看,瞳眸猛地一瞠,也是瞬間倒吸了一口涼氣。

蘇大人慢他一步趕到,下一刻他震驚地一雙眼睛都快瞪脫窗,張大的嘴巴久久合不攏。

後邊陸續趕來的武將幾乎都是丟下馬跑來的,可無一例外的看見這樣的場景,都是震驚得久久不能言語。

“哇!”

不知是誰,先吐出來。

連鎖反應一般,諸武將接二連三的都是抱著肚子狂吐不止,就連承受力強大的君少揚也是覺得一陣陣惡心。

用‘屍山血海’形容這個場景,簡直太貼切!

然而這裏最可怕的不是成堆的屍體,而是在於所有屍體好像都被利器分割一般,無數斷肢殘臂和染血的頭顱以石子般的密布鋪滿整個禦書房外大圓場和百步臺階,竟找不到一具是四肢齊全的。

簡直,太恐怖!

小洛兒!

君少揚忽地想到她,深黑色瞳眸一瞠,一股無法形容的恐慌緊揪住他的心神,他高聲大喚,“小洛兒!”

吐得差不多的諸武將聞聲皆是擡頭望向他的方向,一道道目光都是充滿了疑惑的。

‘啪嗒’

就在這時候,緊閉的禦書房的門——開了。

☆、061:宮變(中)

所有人的心,在這一刻重重被吊了起來。

空氣都變得稀薄,就連晚風聲也變成猶如人恐懼時發出的嗚嗚咽咽的聲音,於這般場景下更顯得陰森、寒涼。

‘砰砰砰砰’

心跳聲,於靜謐如死的空間裏如此清晰,振聾發聵。

難道……

君少揚面色慘白得厲害,下一刻他腳步猛地擡起:生要見人,死要見屍!

卻在此時,一道黑色的身影緩緩地從漆黑的屋內步出。

漸漸地,來到了亮光處。

君少揚眼中豁然亮起璀璨的華光,一抹笑迅速爬上他的唇角,他微啟唇。

“啊!”

恐懼至極的慘叫聲,驟然從後方爆發!

然後,這聲音不斷響起,一聲更比一聲高,一聲更比一聲淒慘!

濃重的血腥味裏,不一會兒便多出了腥騷味。

武將們的臉,一張比一張更扭曲,一張比一張更慘白,俱瞠大到極致的眸子裏寫著一樣的驚駭。

卻只有君少揚性感的唇彎起,臉上的笑容奪目如同朝陽,如火般灼熱的眸子一眨不眨的望著前方:那裏有著一襲雪白廣袖流仙裙的女子,她額貼梅花花鈿,描長的黛眉下一雙妙美的眸子微垂,她似感覺到有人在看她,於是點絳般的唇兒彎出淺笑的弧度,牽引著頰邊一雙酒窩若隱若現,讓那一張本就如出自天公之手精心雕刻的容顏於此刻更有一種奪魂攝魂的明艷。

她提步,前行。

狂風驟起,隨著她的走動,那些人體破敗的殘肢被刮向兩旁。

她從中間走過,長發、裙擺、披帛絲毫不動,一步一步,行走之間步子一致宛若丈量過一般絲毫不差。

步步生蓮,宛若行於雲端。

長長的裙擺拖在地上,如雪般的白色很快染上赤紅波點,一點一點,宛若艷極的紅梅妖冶盛開。

諸武將正是看到這樣的場景,才會駭然大叫出聲。

她——是仙?

是妖?

還是魔?

他們不知道,卻怕知道。

尤其是,當他們看到她正向他們走來時——不止是驚駭的叫聲破喉而出,胯下更有液體滴答,平日裏一個個自詡沈穩的人,無一不驚,無一不懼。

可是他們能做什麽?

跑——根本邁不出腳啊!

在諸武將駭然欲絕的目光下,她走到君少揚的面前停下,那於長長行途中自始至終低垂著的眸子對著她皎白的下頜同時揚起——紅,駭人之極的血紅。這紅,比血色更濃,濃濃的死氣從裏面透出,這一刻連空氣都是森寒的。

諸武將僵直了身體,腦海皆是一片空白。

在這樣的情形下,君少揚臉上的笑容卻是燦爛到了極點,雙臂張開緊緊摟住面前的她,手腕往裏一按,她那柔軟只盈盈一握的腰肢便是深深嵌入了他的懷裏。

他低頭,單掌撐住她的頸項,疾如迅雷一般吻上她朱紅的唇。

下一刻,強勢撬開她的牙關,強勢頂入,瘋卷起她的唇舌糾纏。

起初時,她是楞的。

半晌後,她似終於活過來一般一雙玉臂緊緊纏繞在他緊窄的腰身,身子緊嵌入他的懷裏,唇舌捕捉住他的,拼死糾纏。

俊男美女,激烈擁吻,這一幕那樣美。

卻,也傷風敗俗。

但,在此一刻諸武將都是如同爛泥般癱倒在地上,正為自己死裏逃生而感到高興,哪裏會想到要去管這些事?

直到——

“君少揚,叫你的人都束手就擒,否則我殺了你母後!”

太子君無痕的聲音炸響的那一刻,便是有數道黑色身影直降落在方才才被清空的地面,其中被黑衣人護在中間的正是拿著匕首橫在董蓉脖頸間的君無痕,他的左下方赫然正是木長老、洪東、洪北等人。

“皇後娘娘!”

諸武將驚叫出聲來,卻因為方才驚慌過度,這聲音沙啞而細小,幾乎可以忽略不計。

君少揚這才戀戀不舍地從懷裏的人兒唇上移開,瞧著她蒙上淡色迷霧的眼眸,他燦然一笑,在她耳邊道,“小洛兒,等我解決完這些事,你就嫁給我可好?”

迷霧漸從眸中褪下,隨之褪下的還有先前仿若濃郁得化不開的死氣,還原一雙如水般明澈的眸子,這時候的西門漣宛若稚女,雖然此刻她聽不懂他在說些什麽,但是潛意識地把頭點了點。

“真乖。”他擡起頭來,直面對君無痕。

在擡頭的下一刻,他眸中似水般的柔情頓時化為嗜血的冷酷,“君無痕,你就這麽想死?!”

君無痕仿佛根本聽不懂他的威脅一般,面露獰笑,架在董蓉脖頸上的匕首更逼近一分,“君少揚,你可看清楚了,她是你嫡親的母後,是生你養你卻把你當成仇人,便宜我的傻女人!若你不乖乖聽話,我現在就要了她的命!”

這話,太不對勁!

君少揚瞬間望向董蓉,此刻的董蓉只能發出嗚嗚的聲音,一雙大眼睛裏寫滿了絕望,和以為是抓到最後一根救命稻草的一線渴望。

他的眼裏,一抹異樣的光芒一閃而逝,“我不懂你在說什麽!”

“你不懂,你當然不懂!”君無痕眼底仇恨之光滿溢,恨聲道,“她是你的嫡母,也是我不共戴天的弒母的仇人!”

君少揚猛地一擡頭,冷戾的眸子死死地盯著君無痕的臉,“你到底想說什麽?!”

“我想說什麽?”君無痕手上匕首猛地往董蓉肩膀一刺,艷紅的鮮血隨著他拔匕首的動作飛濺,快得讓人根本無法攔阻。

“君無痕,你這個畜生!”君少揚怒斥出聲,“她就算真殺了你母親,也是一手撫養你長大的人,養育之恩大過天,你這麽做會遭天打雷劈!”

“你和你這個該死的母後才該遭天打雷劈!”君無痕厲聲駁斥,一雙眼睛裏仇恨的妖火灼灼,“當年若不是你母後趁著我母親懷孕的時候爬上父皇的床,怎麽會有你這雜種?可憐我那母親瞎了眼睛誤把豺狼當姐妹,她還傻乎乎的為你母後爭取到了妃位,可是你那母親不但不感激反而是趁著她臨盆向她下毒手,若不是我母親身邊的宮人機靈,我母親生產後便是一屍兩命!善惡終有報,你的母後也意外早產生下了你。你母後身邊的老嬤嬤念著曾伺候我母親的恩德,趁著你母後產子後將你我調換,我才沒和我母親一道踏上黃泉路!”

君少揚從不知道這裏面還有如此多的波折,將震驚全部咽下後一股止不住的憤怒直沖胸臆,“君無痕,母債子償天經地義,這麽多年我替你擔下這麽多災難還不夠嗎?你有太子的位置,一人之下千萬人之上,這還不夠嗎?!”

“不夠!遠遠不夠!”君無痕厲喝出聲,激動地道,“我是太子又怎樣?皇祖母寵你、父皇縱容你,我拼了命都想要的東西都被他們強塞給了你!君少揚,你的一切本該都是我的,一切都是我的!別以為我不知道,父皇早想把我的位子奪了送給你!”

“不是你逼我,我從來都沒想過要這個位置!”

而這恰恰正是君無痕恨極他的原因,“你不要,父皇卻要塞給你,我拼了命的珍惜他卻硬要把這個位置從我手裏奪走!一樣是兒子,我還是嫡長子,父皇怎能偏心至此?!”

“父皇從不偏心,是你自己爛泥扶不上墻!”君少揚憋在心裏多年的悶氣不吐不快,“你自己想想,你坐上太子之位後都幹了什麽好事?縱情聲色、私結朋黨、暗植親兵、只顧一己私利而置北越國體於不顧引狼入室,差點毀了北越的江山!這些我早有證據,隨便一條拿到父皇面前都夠他廢了你,可是我都沒拿!為什麽?即使我想通不能再讓你在太子這個位子上,我也依然念著你是我胞兄想要放你一條生路,讓你做個富貴閑人,可是你,你竟帶禁衛逼宮!”都到了如此境地,他豈能再容他!

“君少揚,你難道還不知道我逼宮的原……”君無痕身體猛地往前一傾,他心臟處露出的一截劍鋒森冷,溫熱的鮮血源源不斷地沿著劍身流下,‘啪嗒啪嗒’砸在地上。

他吃痛,手一松,手上的匕首‘啪’的一聲掉在了地上,發出‘哐當’一聲聲響。

董蓉見狀,猛地擡手重重打開君無痕的手,快速跑向君少揚的方向,長發卻被木長老狠抓了個正著,拉著她的頭皮直將她拽向自己的方向,同時向洪東使眼色示意迅速帶君無痕走,就在這時君少揚——動了!

他抱著西門漣輕巧一旋正面對他們所在的方向,提起內力,一掌拍向洪東和諸人的方向。

幾個招式拆下來,西門漣的臉露出小半張來。

欲伸出援手助陣這邊的木長老見到西門漣頓時就跟見了鬼似的,看也沒敢看君無痕一眼,一把把累贅般的董蓉丟向君少揚的方向,領著自己的人馬飛一般的逃了。

君少揚身體一旋,避開砸來的董蓉站到別處,深黑的眸子朝他們的方向看了看,沒有追上去。

卻在此時,君無痕不知道何時已經拔出了深刺入他心臟的匕首,見君少揚就在他前方,眼中恨意一閃而過,手擡起,森冷的匕首直往君少揚心臟處刺去!

------題外話------

卡死了,嗚嗚,我其實可以寫完的,啊啊啊,瘋了。

我現在先把正常的更新維持住,盡量存稿,爭取下個月結文,拍案,我要不要這麽懶!

☆、062:宮變(下)

君少揚豁然轉身,旋身一腳踹向他的胸口,將他直踹出數步之遠。

君無痕‘哇’地吐出一口鮮血,單手緊緊按住傷處,卻止不住那從傷口處源源不斷流下的鮮血。他咬牙擡頭,一雙怨毒的眸子盯著君少揚,“沒這麽……這麽容易……”

“王爺。”一道低低的聲音,打斷了君無痕的話。

君少揚聞聲朝發聲看去,不遠處一身黑衣的人緩緩從地上爬起,揭開覆面的紗布,跪倒在他的面前,“皇後娘娘在她寢宮的密室裏沒人知道,您大可放心。另,因事出突然,太子的援軍分四支隊伍而來,其中一支明日此時才到城門,您只要拿太子隨身的禦令過去,以您之能……”

“西瑜,你……你個賤人!”君無痕齜目欲裂,不敢相信她竟然背叛他!

西瑜仿若未聞一般,繼續道,“定能將他們馴服。剩下的的兩支援軍分別是太子的伯父瑞親王衛軍七萬兩千人、大乾暗兵一萬八千、天宏宗宗門人四千人等,請您酌情安排。”

君少揚看一眼西瑜,“你要什麽?”

“奴……”西瑜第一次在他面前勇敢的擡頭,雙眸含淚,“我只求您親自將我的屍體放入棺中。”

“好。”

“謝王爺!”西瑜叩首謝恩。

“你的情報若是有假的話,我不會饒你。”君少揚拂袖,足尖點過地面,直往駿馬所在處掠去。

西瑜一眨不眨的望著他們離開的方向,直到看不到他們的身影後才緩緩從地上爬起來,走幾步,撿起那掉在地上的匕首,朝著君無痕的方向走過去。

“賤人……你……你想……”君無痕望著那面無表情走來的人,眼中的厲色漸漸被恐懼取代,只是失血過多的身體已經很難移動。他瞠大了瞳眸,琥珀色的眼睛裏清楚的映出她的臉,身體一陣瑟縮。

“王爺心地仁善,留你一條性命,可是我怎麽能給他留下後患呢?”西瑜在君無痕的身邊跪下,噙著笑,高舉起手上的匕首,下一刻她眼神一冷,冰冷的匕首直刺穿他的喉嚨!

艷紅色的血噴濺而出,她小半張臉都被染紅。

她卻連擡手去拭的動作都沒有,只是如往日一般溫柔的望著他。

君無痕一雙瞳眸瞠到極致,喉頭一縮一縮地,艷紅的血從傷處源源不斷的向四方流出。

他眼中有顯而易見的痛苦,也有恨,更多的是不甘與不懂。

他不懂,他給西瑜的金銀珠寶比皇帝賜予受封過的妃子都多,在臨行前甚至還許諾給她四大貴妃之首的位置,她為什麽拼著一死也要背叛他?往日她的小意溫柔,難道都是假的嗎?

西瑜溫和的笑,仿佛看懂他的迷惘一般,“太子,你給的,都不是我要的;我要的,你給不起。我自知身份卑微配不上王爺,心想著即使不能陪在他身邊,我也要他好好的。”

君無痕瞳孔猛地放大,身體一陣陣抽搐,按著胸口的手顫抖地指著她。

“沒錯,就是我刺的。”西瑜大方的承認,一貫溫和的口吻於此刻幽幽發涼,“如果你不是想殺了他,我豈會向你下毒手?說句你不愛聽的話,如果不是你自己挑起這一場權力之爭,你現在還是那個高高在上的太子爺。”

賤人!

君無痕眸色一厲,可瞳孔的光芒卻漸漸渙散,指著她的手頹然落下,腦袋無力地偏向另一邊,再沒了氣息。

“要恨,恨我吧!”

西瑜伸手過去,將他一雙至死都不肯闔上的眸子闔了上去。

他死了。

曾經多少次他占有她的時候,她都恨不得他死,而今他真的死了,再也不會活過來了。再也不會擋著王爺的路了,再也沒有人能擋得住王爺的路了!

她癡癡的笑出聲來,後而笑聲悲涼若泣。

半晌之後,西瑜猛地撲到君無痕身上,拔出那匕首決絕地朝著自己的心頭刺下。

鮮血沿著匕身落下的那一刻,她笑了,釋然的笑了,鮮血沿著下唇源源不斷的流下,她咬著牙,一字一頓的道,“若有來生,願身如琉璃白時逢君,乞蒼天成全你我一段姻緣。”

滾燙的眼淚同時落下,喉頭鮮血滾動,劇烈的疼痛直沖心扉,她重重地倒了下去。

……

君少揚策馬至奇書子身邊,將西門漣托付給他帶回去後便立即調轉馬頭,卻被奇書子叫住,“她剛才在哪裏?在她的身上發生過什麽事?”

君少揚捏緊了手上韁繩,將馬頭調轉過來,把先前之事大致同奇書子說了,末了有些擔心的問道,“會不會有什麽後遺癥?”

“你先安排好宮裏的事。”奇書子沈吟一會後,這才鄭重的道,“在她醒來之前,你的人馬絕對不能靠近禦書房半步!”

“一切聽岳丈的安排。”君少揚道一聲,策馬離開。

“王爺!”

“王爺!”

“王爺!”

他到了先前同諸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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