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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樣笑,大手揉亂她頭頂烏發,在她的冷目而視下調侃她道,“不擔心我,你能在我危險關頭說出以死相隨的話?”

換了別人,她怕是連多看一眼都懶,也只有他,才能讓她放在心上。這事實誰都知道,只是她太驕傲不肯去承認,可偏偏在出了事的時候,她又完全忘記她的準則。

這樣的她,著實別扭得可愛。

“我後悔了不行嗎?”西門漣一把拍掉他的手,惱怒道,“從今天開始,你把之前所有聽到我說的話都給我全部忘記!記住,是、全、部、忘、記!”

“舍不得忘記怎麽辦?”君少揚彎下腰與她平視,一副好奇寶寶的模樣望著她,還沖她眨眨眼,一副求知的模樣。

西門漣忍無可忍的閉上眼睛,再睜開眼時眼底兩簇小火苗熊熊燃燒著,咬牙切齒道,“君少揚你個大無賴!”

和他對話,簡直是對她修養的最大挑戰。

喲,發火了。

君少揚看在眼裏,樂在眼角眉梢裏,卻不出聲,只是伸手將她小的手包裹在掌心,感覺到她身體一瞬間的僵硬,他忍俊不禁笑彎了唇。

他的手,火般灼熱幹燥;她的手,冰般寒涼一片。

火與冰的相處,註定相溶。

觸手生溫,不止是手,就連心在這一刻也變得溫熱,柔柔地在胸前震動著。那聲音不疾不徐,噗通、噗通、噗通……

西門漣低下頭來,手掌張開,五指扣入他張開的手裏同他十指緊扣,在他投來驚訝的目光時忽然覺得耳根子一陣灼燙,心跳瞬間加快。

下一秒她猛地擡起頭來,大喝一聲,“都什麽時候了還在門口磨磨蹭蹭的?君少揚,你是個女人啊你!”

------題外話------

關機了重啟,遲來了,抱歉呀,O(∩_∩)O謝謝收藏的妹子,全體麽麽。

☆、002:靜夜生變

這一喊,留下的金龍衛都驚呆了,而君少揚終於是忍不住撲哧一聲笑出聲來。

他更扣緊她的手,湊到她耳邊低聲道,“我是男人還是女人,你都試過了還不知道麽?”

西門漣一噎,不僅耳根子更紅,就連那一張雪白的俏臉也染上幾分胭脂紅色,一雙水汪汪的大眼睛更是如秋水般妙美,紅唇微啟,卻欲言又止的模樣說不出的嬌媚動人。

“額……”

君少揚等了許久沒等得她回答,腳後退一步,看得她這副表情頓時心頭一蕩。下一秒他揚起袖子將她的面龐盡遮,裝模作樣咳嗽一聲,“一路也走累了,先進去休息休息。”

如夢初醒的其中一個較為滑溜的金龍衛立即帶路,“王爺這邊請!”

“走吧!”君少揚另一只手攬住西門漣的腰身,護著她前行。

西門漣不領情地撥開他的手,卻並未遠離他太遠,隨他並肩往府內走去。

他們這邊剛走,金龍衛那邊就熱鬧了,當然並不是興高采烈的熱鬧,而是一片憤慨之聲,尤其是當畢藍到來時討伐西門漣的聲音越發激進。

“真不知道她給王爺灌了什麽迷魂藥讓王爺對她這麽死心塌地的!”畢藍冷哼一聲,說起西門漣,她喉嚨就一陣陣隱隱作痛。更讓她不舒服的是大哥臨走前還告誡她不要去招惹那人,不就一個落魄的女人麽?她現在是仗著王爺的寵愛為所欲為,若是有朝一日王爺厭倦她了,她倒要看看她還有什麽本事囂張!

“我們不能放任王爺這樣下去!”尖嘴猴腮樣的苗聰積極發表意見,他這一出聲立即得到多名同伴的聲援。

“王爺現在和她走得近,我們要抓準機會見機行事,誰都不許輕舉妄動。”畢藍到底是冷靜的,一縷森寒的幽光閃過她的眼底,“終究有一日,我會揪住她的狐貍尾巴,讓王爺好好辨別誰才是對他最忠心的部下!”

“大姐說得對!”

一幹金龍衛皆是讚成此決定,決定在日常中分外留意西門漣的舉動。

而彼時,西門漣送了君少揚進去泡藥澡後就在那個金龍衛的帶領下去了她下榻的住所。一路上她都沒有說話,那金龍衛幾次話到了嘴邊兒一瞥她冷凝的面色楞是沒好意思開口,最終只是將她帶到了目的地後就在外邊院子等著了。

西門漣的住所在奇渺的隔壁,她簡單洗漱後就到了院子裏歇息,等到奇渺洗好出來後才隨他一起出去在那金龍衛的帶領下到大廳和君少揚一起用膳。

膳食賣相十分精美,味道也是一等一的好,饒是挑剔如奇渺也說不出什麽挑刺兒的話,端著個碗,拿雙筷子吃得不亦樂乎。

相比而言,西門漣和君少揚的吃相就是一等一的好,尤其是西門漣,不僅吃相好,用餐時也有特別註意。那種‘特別’不是那種做作的故意,而是天生的他人難企及的風華。她的筷子在每一道菜肴上下筷子從不過四下,面色自始至終淡漠如水讓人難看透她真正的喜好。

食不言寢不語,一頓膳,便在靜默中度過。

奇渺吃飽了要散步消食,拉西門漣不去,他生氣了就自個兒跑了出去。君少揚憂心他迷路欲派人跟著他卻被西門漣制止,“他平日去采藥,多遠的地方都能自己回來。”

君少揚點點頭表示懂了,問她,“你想不想出去走走?”

“不用了。”西門漣拒絕,淡漠的眉眼瞥過他的面龐時多出一抹她自己都未發現的柔色,“你也累了,早些休息。”

“好。”君少揚一口應承,唇邊輕噙起一抹笑意,“你也早些休息。”

那種耳根子燙的感覺又回來了!

西門漣眼翦低垂,站起身來往廳外行去。

明明是背對著他,卻分明能感到他那雙灼熱的眸子正盯著她,她僵硬的背脊不知覺間就軟了下去,心頭掠過一陣陣歡悅。

她的腳步,亦是難得的輕快。

君少揚亦是滿心愉快,一直目送她的背影消失在眼簾後才回過頭來吩咐畢藍道,“令人將桌子收拾了,半刻鐘後我在書房等你。”

“是。”畢藍應一聲,等君少揚離開後將命令吩咐了下去。

半刻鐘後,她如約來到君少揚的書房,輕叩了叩門,等到屋內傳來許可聲後才推門而入。

君少揚免了她的跪拜,直接問她,“那些匪徒,都安置好了嗎?”

“都安置好了。”畢藍回答,“按王爺的吩咐,所有的籠子都是鐵打造,保管他們插翅難飛。”

“不給他們飛的機會,又怎能知道他們的真正實力?”君少揚雙眸微瞇起,唇角勾起謎一樣的笑意,那表情分外的高深莫測。

“王爺的意思是……”畢藍擡頭,迎上君少揚的那一雙幽黑的眸子,一怔,隨即低頭拱手道,“卑職遵令。”

“嗯。”君少揚讚許地點點頭,一會兒後眉梢揚起,“本王身體抱恙,這段時間內除了秘密的大事本王來定奪外,其餘一切事務全部交由漓洛全權處理。你回去後將命令下達給所有人,對漓洛當以對本王同樣忠誠,否則一旦被本王發現有人膽敢對她不敬,一律軍法處置!”

軍法處置!

畢藍聽得心驚肉跳的,卻是越發不服氣,嘴上卻應道,“是。”

君少揚又交待了她一些事,就一些問題上交換了彼此看法,畢藍離開時天色剛擦黑。

……

西門漣端熬好的藥來看君少揚的時候已經是子時,看他還在處理事務就輕手輕腳走過去,將藥碗推到了他面前,順手取掉了他手上的筆。

君少揚看見是她,緊皺的眉頭瞬間松了下去,拍拍身邊的位置,“坐。”

西門漣依言坐到他身邊,順手拿起他批閱的折子,一目十行的看著。

“不是讓你早點休息的嗎?”君少揚將藥喝完把碗一推,從背後擁住她,聞著她身上淡淡的香味兒,覺得剛才殘留口腔苦澀的藥這會兒也是甜甜的。

“你不是也沒睡嗎?”許是夜晚又是單獨相處的關系,她的聲音並不如白天一般冷冽。柔柔的,細細的,很是好聽。

“先前不困。”君少揚咕噥一聲。

“現在呢?”西門漣看完,順手批註上了。

“有點困了。”抱著她就像抱著綿軟的枕頭,他已經覺得頭腦有些昏沈,快要睜不開眼睛。

“困就睡,我守夜陪你。”那柔柔的聲音,聽起來好像催眠的樂曲。

君少揚覺得今夜的她有些不對勁,卻又說不上來是哪裏不對,想清醒卻又管不住自己往墜入更黑甜的夢境裏去。唯有一雙手臂抗議般緊緊環住她的腰肢,怎麽都不肯放。

西門漣靜靜地批閱著折子,油燈下她白皙的側顏看起來堅毅而姣美,那一雙眸子卻深幽猶如古潭波瀾不驚。外邊漸漸有了動靜,先是一點點,後來動靜越來越大,兵戈激烈相撞聲,瘋狂的喊殺聲撕裂這夜色的靜謐,如滾滾浪潮瘋狂朝著這裏席卷而來!

她,擱下了手上的筆。

------題外話------

為了避免今日的杯具,今兒存了預存發布,嘿嘿,以後更新不會太遲的,為存稿奮鬥去咯,↖(^ω^)↗

☆、003:絕對震懾

拼殺聲激烈的夜裏,熊熊火光將天色照亮宛若白晝,一股股濃煙沖天而起,你打我殺的場面混亂不堪,血流橫飛。

“擒賊先擒王,他們那個殘暴的王爺就在這房間裏,擒了他,我們一起逃出去!”

一個個赤膊的土匪揮舞著手上的武器和金龍衛拼死廝殺,其中吶喊的那個領頭者身材魁梧高大,一身肌肉賁張,塊塊硬如巨石,蘊含著常人難以想象的巨大張力和爆發力。此刻他的手上正高舉著百斤重的石錘,哪怕是毫無章法的亂揮,也直逼得武功高強的金龍衛節節敗退。

“活擒殘暴的王爺,殺出去!”

“殺出去,我們要活下去!”

“殺出血路來,我們回去!”

他的勇猛彪悍激勵了土匪們的血性,一個個的像紅了眼的鬥牛,狂聲嘶吼著,瘋了一樣的揮舞著手上的兵器朝金龍衛殺去。不管身上受多重的傷,哪怕前方刀劍無眼他們也無一人退卻,不到力竭而亡絕不停下。

“護住王爺!”

畢藍被這失控的局面弄得急了眼,她是遵從王爺的命令給這些土匪留可逃離出的空子,已經預計了可能釀成的後果,暗地裏布置好了人手。可是她低估了他們的實力,錯將大部分的金龍衛派出去尋藥,才讓局面到了如今無法收拾的地步。面對蠻橫的土匪她留下的這點微不足道的金龍衛猶如被困淺水灘的龍,別說是制敵,就連想動都難,現在節節敗退丟了自己性命還是小事,她最怕的是危及王爺的性命。

“該死的漓洛,你不是強的嗎?現在王爺遇到危險了,你又棄王爺不顧,為人簡直太惡心!”

她忍不住啐罵一聲,手上長劍用力一揮,將面前的土匪手臂上劃出一道深而長的血口子,那土匪卻不退,紅了眼一樣瘋狂朝她撲來!她揮劍抵擋,終於殺掉了他,卻擋不住不斷朝著她撲來的不要命一樣襲來的更多的土匪。

揮劍的手已軟,身上多出數道血痕,即使不甘,也不得不步步後退。

“宰了這娘們,為死去的兄弟賠命!”

土匪裏有人高喝。

“殺啊!”

被逼得退無可退的畢藍高舉起長劍號召全部金龍衛,嘶吼一聲,“全體聽令,今夜哪怕是拼了咱們性命,我們也要護王爺周全!”

“殺啊!”

金龍衛齊聲相喝,舉劍殺向眾土匪。

“宰了你們這些狗東西!”領頭者咆哮一聲,重錘狂揮,將幾個偷襲他的人錘倒在地,高大的身體猶如炮彈一樣沖向屋子,就在他的錘將揮下時,門忽然從裏邊被打開。

王爺!

畢藍和金龍衛們幾乎痛哭流涕,王爺身體覆原了嗎?

可下一秒,他們驚呆了。

不止是他們,就連那高舉起石錘的領頭者也忘記了要揮下錘子。

因為——出來的人是西門漣。

她冷漠的眸子淡掃亂糟糟的場面,又掃過過眾人有著各異表情的臉,最終停在領頭者的臉上,雅致的眉頭微微一蹙,“你,最吵。”

聲音不重,半點威脅之意都沒有。

聽起來,好像是責備的意思。

領頭者爆發出一陣狂笑,“哈哈哈,這王爺果真是小白臉……”

他的話說到一半被截住,不是他不想說,而是他的喉嚨突然被一只手扼住。

那手,柔白細嫩,骨節根根分明如同蔥白,可喉頭那強勁的力道卻告訴他,手的主人只要用力一捏,他這條命就會葬送。

他瞬間僵直了身體,低眼看那都不及自己胸膛的小人兒,眼底盛滿不可置信。

她……她是怎麽出手的?

其他人也是不可置信的揉揉眼睛,明明她是站門邊的,怎麽一下子就過去了?

是他們眼花了?

見鬼了!

“你是嫌棄你的臉太黑了嗎?”西門漣無視掉所有朝她投來的目光,忽而一笑,那一抹笑來得突兀,綻放得極妖嬈,她眼中的神色卻是和笑容截然不同的冷冽,冷得幾乎讓人以為自己會在那樣的視線下被冰凍。

這樣的他,哪裏還能說出話來?

“黑也沒關系,等我將你的人皮完整的剝下來你就會變得很白了。”西門漣自問自答,還點點頭,似乎是對於自己得出的結論相當滿意。

領頭者一雙銅鈴般的眼睛裏迸出一絲朱色,粗壯的小腿猛地朝西門漣的腰間掃去。

西門漣手一松,身體一旋直接避開他的可攻擊範圍,他則趁這機會迅速竄入後方,拾起了自己的武器,沖著漢子們高喊道,“抓了這殘暴的小白臉當人質,咱們逃!”

畢藍雖恨西門漣沒能殺死的領頭的,但是看到她有危險卻還是全神戒備,隨時準備沖過去保護她。

至於為什麽這麽做,她告訴自己只不過是聽從王爺的命令,僅此而已。

“逃?”

西門漣像是聽到好笑的笑話一樣笑出聲來,臉上的表情再不見笑意,取而代之的是冰寒刺骨的冷冽。一陣疾風忽地吹來,她暗黑色衣袂於風中獵獵翻飛,宛若一朵黑色的曼陀羅在夜晚妖嬈綻放,既張揚、又邪肆。

她的氣勢也在這一刻發生驚人的逆轉,強烈的殺伐之意毫不保留地釋放而出,而伴隨著袖中長劍出鞘的那一瞬間,這殺氣更是到達了最頂點,空氣裏的血腥味瞬間濃厚,充斥在場每個人的鼻尖,撲入所有感官,讓每個人都為之膽顫!

就在所有人驚懼時,她幽幽的聲音響起,“忤逆我者,從來就沒有人能活著出去。”

“殺!”

領頭者強按捺下心頭的顫意,第一個沖了上去!

他沖了,剩下的土匪也一窩蜂的沖了!

橫豎不過一個死,大不了十八年後重頭再來!

畢藍和金龍衛頓時色變,就要拔出武器去擋,可是他們只是一動,便是身不由己飛向遠方,重摔在地上暈了過去。只有畢藍摔的時候有人當墊子,還保持著清醒。正是因為清醒她現在好想罵娘,娘的漓洛,惡虎難敵群狼,你一個人能對付那麽多的土匪嗎?

她心急如焚,踉蹌著爬起來的時候卻忽地感覺到腳底下的土地劇烈震動起來。

地震了?

她一楞,擡眼看去,卻是瞬間瞠目結舌。

這……

“這不是真的吧!”

------題外話------

電腦君頻繁死機到讓人忍無可忍的程度,它這是要進修理廠的節奏,絕對的。

現在淩晨五點……。

☆、004:鐵血冷酷

在土匪們撲上來的那一刻,西門漣身如鬼魅飄出,沒入他們正央,運真氣於劍尖,猛地劃下時一道銀光於劃破夜的沈黑,照亮了一雙雙驚慌失措的眸。

咚咚……

下一秒,以她為中心的一圈土匪皆仆倒在地,脖頸整齊斷裂處正源源不斷地往外噴血,頭顱滾到一邊,一雙雙死不瞑目的眼睛裏殘留著來不及抹去的驚慌。

一劍奪命!

土匪們的沖勢頓時一緩,多數人眼底已有了更深的恐懼之意。

她出招,太殘忍!

沖到反方向的領頭者回頭一看見這樣的場面,頓時眥目欲裂,嘶聲厲喝,“弟兄們,殺了她,為死去的弟兄報仇雪恨!”

那樣大的聲音,如同天際翻滾的雷雲,振聾發聵。

也,激得人熱血沸騰!

“殺了她!”

仇恨和強烈的求生欲讓土匪們拼了命的舉起手上的武器,隨著領頭者一起沖向西門漣!

西門漣眉眼瞬間冷厲,勁風吹起她暗黑色的長袍獵獵空中翻飛越烈,如綢黑發下那一張冰雪般的容顏宛若刀刃所雕刻,尤其是那一雙厲眸,嗜血冷酷。

她劍指蒼天,一道道銀色劍光從劍尖迸出,在地面強劃出數道嬰兒手臂粗的縱橫線。

“殺!”

喊殺的土匪還沒沖到她身前,便驚覺的發現大地以極快的頻率不斷顫抖著,身體瞬間傾斜,手上的武器再握不住,土匪群裏頓時爆發出一陣陣尖叫聲。

西門漣仿若未聞,劍指東方,雪白的劍身在空中劃過一道殘影後猛地落到了地上,地面開始裂出一道又一道長長的口子,就好像被人徒手撕裂那般斷續不齊,卻深和溝壑無異。

溝壑自出現就不斷擴張,那些站不穩的土匪一個個慘叫出聲,下餃子一般滾進了溝壑內,下一瞬間就被塌陷的土塊當頭砸下並且掩埋。剩下人的惶惶如無頭的蒼蠅,哪裏想得到逃離的辦法?

“我們是北越功臣的之後,你不能這麽對我們!”

“我們多年來遵從祖訓苦守皇陵,護你們開國帝後安寧,你不能這麽對我們!”

“君家天下,也有我們祖宗的功勞!”

“就是因為守皇陵,我們種不出糧食,才被迫為匪的!”

“我們都是被逼的!”

一人先喊,隨即是更多的聲音相和,他們都不想死!絕望中僅存的一線希望就是她能對皇陵有興趣,要用他們領路去找皇陵現在留他們一條活路。

可,註定的他們的想法只是奢望。

西門漣那時候離皇陵的終點不過數步之遙,哪裏還需要他們去領路?

冷唇一抿,她劍風狠劃向西南方向土地,又是一番地裂,土塊生埋數人。

而地裂的速度,不但不曾慢下來,反而更快。

土匪們淒厲的吶喊聲、尖叫聲、哭聲和那獵獵風聲相和,在這深夜是那樣的悲涼。

領頭者再撐不住,一丟石錘,九尺男兒含淚朝著西門漣屈膝重重跪下,“出來劫您都是我一人主意,我石大錘一人做事一人當,您要活剮了我,我也絕不反抗!”

他手一指那些苦苦抓著土地的土匪,悲聲道,“他們這些人都是受我挑唆、恐嚇才逃獄的,都是我的錯,錯不在他們!求王爺您看在他們是世代為北越苦守皇陵的份上,饒了他們吧!只要您饒了他們,來生我石大錘做牛做馬伺候您也心甘情願吶!”

“你現在就去伺候閻王,不錯。”西門漣冷冷的一句話讓他瞬間住了嘴,他仿若看著魔鬼一般驚懼地看著西門漣,只換得她撇唇冷笑一聲,“全都是要死的人,一起去,更好。”

這一句話,無疑是判了所有人的死刑。

石大錘頓時面色慘白如紙,他身下的土地也在搖搖欲墜,隨時都有陷落的危險。

他放眼看向四周,見著越來越多的兄弟被埋,心頭湧上的那一股強烈的無力感讓他幾乎崩潰,悲聲淒喝,“王爺,他們也是北越的子民,是您的子民,您怎能如此殘忍?!”

殘忍?

西門漣冷挑起一道眉,唇角笑意冷酷無情。

他們想劫持君少揚逃離的時候,若是真擒拿住了不能動武的他,手段會有多好?不以己度人,還控訴她冷酷無情,他們以為她是大慈大悲的觀世音?當真好笑!

“不過區區螻蟻性命,何來殘忍之說?!”

她收長劍於劍鞘,雙手傲然負於身後,看著一個個的土匪掉入溝壑迅速被埋沒,連眼皮子都沒眨一下。

當真是心腸如鐵!

一邊死死盯著這邊的畢藍終於從巨大的驚愕中回過神來,她想起先前君少揚的交代,欲出聲,西門漣卻仿佛有所察覺一般朝她冷眼一瞪。她頓時狠狠打了一個冷顫,到嘴邊的話又強迫吞咽了下去。

手和腳,一陣發涼,如墜冰窟。

那目光,太嚇人!

“王爺!”

石大錘求救無門,臉上終於露出絕望之色,掙紮著想要站起,可他腳底下的地面一瞬間劇烈震動起來,他慘叫出聲,直掉入那裂開的溝壑裏,嘩啦啦的黑色泥土如雨下瞬間將他埋沒。

半刻鐘後,大地重新恢覆平靜,火光和濃濃的煙霧也已經散盡,除了地面那一道深深的溝壑,根本看不出就在方才,這裏曾經發生過怎樣的慘劇。

西門漣黑色瞳眸淡掃過瞠大了一雙眸子傻站著的畢藍,唇角冷冷一撇,飛身而起向前,身影消失在濃黑如墨的夜色裏。

夜,死寂。

好半晌後,傻站著的畢藍被忽如其來的冷風凍醒,她狠狠地打了個冷顫,驚懼猶存的眸子在地面深邃的溝壑掃過瞳孔倏爾放大,雙手用力地捂住嘴,身體止不住的顫抖著。

四百多人!

整整四百多人!

才這麽點時間,兇悍的他們就被一個女子永遠埋在地底,再不見天日,這是何等恐怖的實力?

漓洛,是人是妖?

令地塌埋人,她到底是怎樣做到的?

明明就只看見她拔劍……

想到她肅殺的面孔,畢藍身體抖得越發厲害——因為她想起就在午後,她還想教唆人對付她,現在想來這種做法根本就是以卵擊石自找死路!幸好今夜發生了這樣的事,讓她見識到了她的手段,才能避免了日後悲慘的下場。

巨大的劫後重生的慶幸和恐懼感齊齊襲上心頭的那一剎,她終於暈厥了過去。在暈倒前的最後一秒,她腦海裏閃過一個念頭——此生寧死也絕不與漓洛為敵。

------題外話------

這章節當時寫的時候改了許久,後來才成了這樣,其實靈兒寫完文都是一遍遍的修改後才給大家看,圖的也不過是大家幾句話。人物萌不萌啊,劇情大家喜歡不喜歡啊,但凡有妹子跟靈兒說劇情的事兒,靈兒都很開心。

大家在看完的時候,哪怕只是說一句話,靈兒也會覺得自己付出很值得,寫文其實挺孤獨的,多個人陪著,多一份動力,是不是呢?

☆、005:這想法不錯

暗夜的冷風呼呼的刮著,樹枝顫抖著發出吱嘎吱嘎的聲音,夜梟停在在山上最高的那棵樹的枝頭四下顧盼,那一雙眼銳利森冷。忽然,它頭一偏,尖鳴一聲振翅向遠方飛去。

一道暗色流光從遠方的天空斜掠而來,近了看卻是女子修長的身體,她停在了先前夜梟的停腳處,長劍右斜,身子下彎,輕輕巧巧靠在了橫亙的粗壯樹枝上,未弄出半點動靜來。

她雙手枕在腦後,暗黑色的袍袖和衣袂宛若流水傾下,手腕間一縷殷紅一閃而逝。

……

當夜色淡去天邊光線漸明時,驕陽從地平線一蹦而出,將萬丈光芒驕傲的拋灑在整片天地。燦如黃金的光線裏,晨間滴露、蟲鳴鳥叫、呼呼的聲裏夾雜虎咆獅哮聲,每一聲都是那麽清楚。伴隨著日光的越發灼熱燦爛,深幽的叢林裏一場關於捕食者和獵物之間的較量也在慢慢的展開,所有的殺機都恰如其分的隱藏在不動聲色平靜裏。

“哈,我還活著!”

“猴三兒,趕緊拉我一把!”

“狗子、猴三兒,我是大柱,我身邊還有梁子和啞巴和山子,快,挖我們出來!”

“大柱,我是二丫,你們出來了就給我們搭把手,我這邊史揚和癟三都還有氣兒,快。”

劫後餘生的九人相互幫忙終於從泥土中掙紮而出,被稱作猴三兒的高瘦男人都顧不得喘上一口氣,“快,咱們快挖!早點挖,弟兄們也能多幾個活的!”

“好!”

“挖!”

他的話得到所有人的一致讚同,幾個人商量一番最終決定兩個人喊,七個人挖,輪換著來。沒有任何工具,他們就用手刨,手累了就換腳,不到累得實在受不了就不換人。

他們忙著,初晨空氣涼,他們卻出了一身的熱汗。泥土糊在他們的臉上、身上,和血和在一起,讓他們看起來狼狽得像在泥坑裏滾過一樣。雖然是這樣,卻沒有一個人不用盡全力挖掘。皇天不負有心人,在他們堅持不懈的努力下,一個個活著的同伴被他們挖了出來。

不止是他們這邊,與此同時在各個深邃的溝壑裏,都有著如他們這般自救後救人的人。下午的時候,所有劫後餘生的人交換訊號聚集到了一起,一番簡單的商量之後他們分頭把挖出來的殘肢斷臂和死去的同伴的屍體背來堆積在了一塊兒。看著那一張張被泥土沾滿的臉,還活著的人都忍不住紅了眼眶,有些脆弱些的已經控制不住的開始抽抽噎噎的小聲哭泣。

“弟兄們,都是我石大錘的錯,不是我領著大家逃,他們現在也不會死!”誰說男兒有淚不輕彈,不過未到傷心處罷了。

石大錘雙膝一軟重重地跪在了地上,痛苦地閉上眼睛,兩行清淚沿著面頰流下。淚水沖刷掉他臉上的泥土和血,卻沖刷不了他心裏的悲憤和痛恨,他現在只要一閉上眼,眼前就會出現那個殘忍的劊子手是如何不顧他的苦苦哀求,把他的弟兄們送下地獄的那一幕!

那麽多的弟兄們,以那樣慘烈的方式死在了他的前頭!

這一切,都是拜一人所賜!

“弟兄們,我恨哪!”

他豁然睜開眼睛,大顆大顆的淚水宛若雨點一樣重重砸下,淒嚎出聲,“兩百多個弟兄,他們就死在我的眼前,我不僅救不了他們的性命,現在連他們的屍體都找不齊!我恨,我好恨哪!為什麽老天只給我一身蠻力不給我一個好的腦子,我要是再聰明一點,能夠看懂學會我爹留下的兵書,他們怎麽會落到這樣的下場?怎麽會?!”

“啊!”

淒厲的喊叫聲震蒼穹,三十幾歲的大男人像孩子一樣癱倒在地,崩潰痛哭失聲。

“大錘,這不是你的錯!”猴三兒一把拽住他的手,也是一樣的淚流不止,“是那王爺殘暴不仁,心狠手辣!即便是你昨夜不帶我們逃,我們遲早也會死在他的手上!”

“大錘,死去的弟兄不會怪你的,你能做的都做到了。”高壯的大柱也哭著勸他。

“我們不怪你,只怪那殘暴的王爺,是他一心要我們死的!”癟三也哭著加入勸說的陣營。

“他從來就沒把人命當命看過,這樣殘暴的人,比畜生還不如!”狗子哭著唾罵。

“殺了他,為弟兄們報仇!”史揚咬牙切齒的道。

“用他的血,祭奠死去的弟兄亡靈!”梁子也道。

啞巴激動地比劃著手指,意思是也要同他們一起為死去的弟兄們報仇。

“報仇!”

“報仇!”

二丫和山子高喝。

“報仇!”

餘下的數百人,悲聲相喝,殺氣震天。

石大錘狠狠一抹臉上的眼淚,啞著嗓子,“是,我們都要振作起來,為死去的弟兄們報仇!”

“報仇是要報仇,卻不能沖動!”猴三兒是他們人中間稍微冷靜的一個,他五官很是平凡,丟人群中絕對是找不出的那一個,可他在思考時那一雙眼睛卻特別的有神,說話也很有說服力,讓人在同他對話時往往忽略他過於平凡的外表,而把精力集中在他說的話上,不開差。

“那王爺人雖殘暴,卻不是不學無術之輩。從昨夜的情形來看他不但通曉兵法陣數,武功也是極為高強,我們想殺他,就只能智取而不能莽撞去刺殺!”

“猴三兒,我們聽你的!”史揚是沖動火爆的性子,一張白皙的臉和他暴躁的性子一樣,都是一撥就爆。

猴子眼底的光芒森冷而毒辣,“梁子和山子擅長畫地形圖,就沿著這深壕溝開始作圖,十日之內把圖畫下來;史揚輕功好休息好後就去探明那殘暴王爺所在的位置和布置的崗哨,以及人員的換班時間;石大錘、大柱、啞巴力氣大,可以帶著人找到大石頭先運到我們住的地點;我和二丫等到時機成熟就通知你們動手殺了那王爺!”

“好,我們都聽你的!”他的布置,得到了所有人的同意。

“那好,現在我們開始找可以吃住的地方。”猴三兒一眼掃過眾人,沈聲道,“盡量靠近水源,遠離獸群,最好是山洞。”

“這想法不錯。”一道淡淡的聲音隨風飄下。

------題外話------

早上起來遲了,上班時間吃早餐中,還想抽空看看電視,趁著BOSS來之前哈哈,不然全部純屬扯淡,上班族啊……

☆、006:臣服還是死亡

猴三兒正欲接話,石大錘卻頓時猶如被拔了虎須的老虎一般猛然跳起,如銅鈴般赤紅的眼睛迅速掃過四周,嘶聲厲喝,“出來!”

這是?

眾人不解地望向石大錘,不明白他突然發瘋是為哪般?

就在這時,平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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