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媽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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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媽!”

見到米奇出來,小男孩開始興奮起來。他放開了舒辛的手,撲向了米奇。

“媽…媽?”

同一個詞被兩個人用不同的方式表達著,在風中淩亂了很久的米奇終究是反應過來了。哦對,沒錯,在外面自己就是蘇服的媽。

蘇格拉怎麽就這麽會教小孩呢。米奇不得不佩服蘇格拉教小孩的能力。

“我說,這都什麽情況?”同樣被嚇到的還有舒辛。他的記憶中,自己出國那會兒米奇還是單身呢,這才幾年不見,孩子都這麽大了?“他爸,是誰?”

“爸爸叫江狄。我叫江蘇。”蘇服扭過頭,煞有介事地跟舒辛解釋起來了,“媽媽叫米嘉。叔叔你是誰?”

米奇在心裏暗暗感嘆這孩子記憶力真好,就像背書一樣把資料全都背下了。但是小福子啊,不要背資料背得這麽明顯啊…

米奇苦笑著將蘇服拉到自己身後:“我…我教育一下他這樣隨處亂跑,你等我一下。”

米奇現在才反應過來蘇格拉的叮囑,不到萬不得已千萬不能讓蘇服或者蘇坦露面,趕緊帶離這個地方才是。

米奇別扭地帶走了蘇服,在確保了舒辛沒有跟進來偷聽以後才終於松了口氣。

“哎喲我的小祖宗,你怎麽這麽突然就跑過來了?你是怎麽過來的?”米奇蹲了下來以便能和蘇服平視。

“媽媽帶我來的,她說要我來看看有沒有陌生人。”蘇服見周圍沒有人,也就不再假裝了,“嘉嘉姨,那個叔叔,我以前好像都沒有見過。他就是媽媽說的陌生人嗎?”

“真是個聰明的小祖宗誒。”米奇輕輕刮了蘇服的小鼻子。這小子也不知道是傳了誰的優秀基因,觀察力真好,“聽嘉嘉姨的話,以後就算媽媽叫你過來你也不能過來,知道嗎?還有哦,不要隨便跟陌生人說話,要不然會被大灰狼抓走哦!”

米奇順勢做了個老虎吃人的動作嚇唬了一下。

“知道了。”蘇服甜甜地答應了,“對了,媽媽說她想吃松餅了,嘉嘉姨什麽時候有空來看我們啊?”

“小滑頭。是小毯子想吃了吧?”米奇又捏了捏蘇服的小臉蛋,“告訴媽媽和小毯子,今天晚上嘉嘉姨會過去找你們的,還會帶上好吃的松餅。”

“好棒!”蘇服開心得直拍手。

米奇帶著蘇服從後廚出來,見舒辛還在。趁舒辛不註意的空檔,叫蘇服悄悄地跑走了。但是一扭頭,又對上了舒辛直勾勾的視線。

“說吧,什麽情況。”舒辛等待了很久才終於等到米奇從後廚出現。看她偷偷送走那個小孩的樣子他就認定,事情肯定不是那麽簡單。

“我來解釋一下吧。”

一個男人的聲音傳來,舒辛回頭,見一個穿著T恤衫和七分褲的男子走了進來。黃色的頭發襯的皮膚白了不少,要不是有胡渣,絕對看不出他的年齡。

“好久不見。”男子朝著舒辛走來,主動伸出了手,“江狄,請多指教。”

“你小子。”舒辛也伸手握住了那個男子的手,“一點都沒變啊。”

米奇見到江狄就像見到救星似的,找了個借口就離開了兩大男人的敘舊氛圍。

“怎麽沒變呢,這不是都成孩子的爹了?”

江狄的確變了,沒有以前吊兒郎當的樣子,多了一絲沈穩,說話都風趣了許多。

“你可以啊。”舒辛對於眼前那個當初的黃毛怪的變化驚嘆不已,“果然當爹跟沒當爹差了很遠啊。”

“你有一天也會的,相信我。”江狄的話裏帶著別的意思。

舒辛沒有在意,主動提議一起喝喝酒敘敘舊,所以和江狄兩個人有說有笑地轉移了敘舊場所。

不見面還真的不知道,這些年究竟都發生過了什麽。

江狄說,當年舒辛那麽決絕而去,一去就是好幾年,把米奇的魂都帶走了。不過要不是舒辛的決然,米奇也不會因為一時不清醒,跟江狄扯上了關系。

用江狄的話來說,喝酒誤事,你懂的。

舒辛訕訕一笑,話雖這麽說,但是因為酒而湊出了一段姻緣,那這酒也不是那麽壞。只要不誤太多事兒就萬事大吉了。

舒辛承認,酒不是好東西。這幾年在外面雖然說不上滴酒不沾,但是也漸漸養成不會太糟糕的酒品,也算是學到一點人生經驗了。

所以現在和江狄能夠坐下來把酒言歡,也算是沒白白出去了那麽些年。誰能想到現在在笑談人生的兩個人曾經是毫無瓜葛可言呢。

“那,陸葉呢?”舒辛提起了一個就算回來了也沒有被多少人提起過的名字。

“他現在在當大老板,連我這個舊交都不怎麽見了呢。”江狄略顯無奈地搖頭,“當年你給他帶來的打擊,太大了。”

“原來我一直以來都只是帶給別人打擊了。”舒辛不禁自嘲起來,又抿了一口啤酒。

“兄弟。”江狄輕輕碰杯,“至少,我們是兄弟了吧?”

舒辛一笑釋然。

氣氛融洽,江狄心裏也暗暗開心。他悄悄給米奇發了條短信,警報解除。

一直不放心的米奇在收到江狄的短信以後才總算松了口氣。謝天謝地,這一整天地是想嚇死誰。

收到江狄短信的時候,時間已經是晚上十點半,米奇一直在蘇格拉的暫住地等消息。

這個地方不大,兩間臥室一個客廳一個廚房。雖然小了點,但是一大倆小住著也不會太擁擠。地方是米奇幫忙找的,格拉才剛住進來沒幾天。

“你看看你,這一整天把我嚇的。”米奇拿著短信找格拉還債來了,“人家還是待嫁的大姑娘呢,活生生被你拖累成當了媽的婦女!”

“行了你。”剛剛哄完兩個娃睡覺才得以坐下來休息,蘇格拉卻還有聽人抱怨,“我知道我欠你很多。可是你倆不是已經領證了嗎?怎麽,還是大姑娘?”

“餵,蘇格拉,別說我跟你急。你以為誰都可以跟你一樣沒買票就上車嗎?”米奇不由得鄙夷起來,“我可等著我的婚禮呢。”

“行行行。”對於米奇的聲討蘇格拉已經習慣了,“看在你,能那麽無條件幫我的情況下,我大人有大量。”

“切。”米奇還是忍不住白眼。

蘇格拉回來的第二天,就帶著蘇服和蘇坦去找米奇了。她以為米奇見到自己的時候一定會破口大罵,然後把自己趕走。但是實際情況是,米奇馬上就撲到格拉身上來,還對這對雙胞胎照顧有加。

以為米奇見到孩子會崩潰的蘇格拉,看到她反而十分期待見到倆孩子的樣子有些疑惑,誰知道米奇說,我早就知道你為什麽會離開了。

她說,在格拉走後的第一年江狄就從格拉的導師那兒套到話了。蘇格拉是帶著突然而來的孩子走的。

米奇承認,一開始知道這一切的時候她根本不能接受,但是時間長了米奇卻開始擔心起蘇格拉了。孩子她會留著嗎,留著的話她有能力照顧好嗎?蘇格拉什麽時候會回來呢?

帶著這種擔憂,米奇就這樣過了好幾年,直到半年前蘇格拉突然出現,還帶著倆孩子,健健康康地回來了。米奇當場淚奔,也因為這麽些年憔悴了許多的格拉心疼。

要說恨,恨了這麽多年也早就不記得了。要說驚訝也不是沒有,一直以為蘇格拉的小孩只是一個,沒想到基因強大到是雙胞胎。

“我當初知道是倆的時候直接倒在了醫院門口,剛出來又被好心人扶了進去掛點滴。那會兒身上錢花完了,有些營養不良。”說起當年的事情,蘇格拉仍舊記憶猶新,“好在這倆都好好地長到現在,要不然還真對不起懷他們的胡吃海喝。”

米奇過來握住了格拉的手:“你說你,這麽些年,怎麽能自己扛呢。”

說到動情處,米奇還不由得淚眼婆娑。

“行了,我這不是好好呢嘛。”蘇格拉擦去了米奇的淚花,“今天在我這兒過夜吧。明天陪我去書店轉轉,倆活寶最近喜歡聽故事書了。”

米奇狠狠點頭。

距離米奇的店有幾條街的書店,是以前格拉最喜歡逛的那一家。有好多年沒有來過的書店依舊保持著當年的那種簡樸風格的裝潢,就是擴建了一點,來看書買書的人也是絡繹不絕。

格拉以前就喜歡在書店泡上一段時間。她覺得,比起在圖書館,她更喜歡書店的風格,寧靜又不失熱鬧。她常常能一呆就是一下午,一直到書店打烊也是有過。跟以前不同的要說這家店換老板了,以前是一位慈祥的老伯在看店呢。

米奇對於看書沒有興趣,所以即便是來了也只是拼命打哈欠。格拉看起來又是要呆上幾個小時的樣子,米奇實在呆不住便向她申請先回店裏幫忙一會兒,晚點一起去接上蘇服蘇坦出來吃飯。

今天的蘇服蘇坦在蘇東那兒,每周一次的見面。奇怪的是,蘇東堅決不讓格拉也回去,說是因為格拉平常跟倆小孩呆太久了,不能讓這僅有一天的見面也被自己女兒占用了。

蘇格拉倒是無奈了,爸爸自從知道自己當了外公以來就完全裝著倆外孫而不怎麽偏心自己的女兒了。不過後來想想,這樣一來自己至少有一天的空閑時間,也挺值的。

心裏平衡了的蘇格拉放心地在書店呆下了。找了幾本兒童書後,自己也找了幾本感興趣的書看了起來。站得累了就靠著書架坐在地板上,眼睛看得累了就晃動晃動放松一下。

什麽時候得跟老板反應一下了,這麽大的書店居然沒有桌椅可以坐的。差評。

來來往往的買書人挺多的,坐在地上的格拉也常常妨礙到別人的選購,所以她也會時不時地變換坐的位置。以前就知道有哪些區域人不多就往哪兒坐,現在這一定理仍然適用。

經濟類圖書這一塊依舊這麽寂寥呢,只有一個人在看書。

格拉心中竊喜,挑了個光線好又不妨礙到別人的角落看了起來。

蘇格拉沒有註意到那個在她旁邊挑書的人也悄悄地在她身邊坐下,側著臉凝視著她認真看書的模樣。

大概坐下來有半個小時了以後,蘇格拉覺得脖子酸就動了動,同時也發現了有個人正抱著膝蓋,臉朝著自己就靠著膝蓋睡著了。

格拉一楞。眼前這個穿著運動衫,細長眉毛高鼻梁的男人,不就是舒辛嗎?他什麽時候在這兒的?他怎麽就這樣睡著了?

格拉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麽辦。就這樣逃跑嗎?可是自己坐在角落的位置,就這樣經過他一定會吵醒他的。等著他醒來嗎?可是醒了以後就是不可避免的問長問短了啊。

“你繼續看書吧,什麽時候走就叫我。”

舒辛睜開了眼,看見眼前這個自己想念了八年的女人在糾結的樣子也不張揚,扭了個頭就繼續閉上眼睛。

“你這樣我怎麽繼續看書啊。”格拉輕嘆了口氣,該面對的還是要面對的啊,“走吧,找個舒服點的地方聊天。”

扭過臉去的舒辛聽到後嘴角上揚。

舒辛會來這家書店,完全是接到了米奇的口風。

米奇回到茶餐廳裏發現舒辛的身影依舊在徘徊,實在是看不下去了。

“這位大哥你都這麽清閑的嗎?有空在這裏晃蕩不如多去書店買幾本書看看。”米奇淡淡地經過,給出了這麽一條信息。

而舒辛沒能一下子接收到信息的內容。

“別說我沒提醒你。去過兩條街的書店轉轉吧,會有驚喜的。”米奇這回把信息說的明朗化的。

舒辛也不笨,馬上就找到重點,留了句“改天請你吃飯”就跑了。兜兜轉轉來到了書店,焦急尋找著蘇格拉的身影。

雖然焦急,但是看到蘇格拉那專註的神情舒辛還是不忍打擾。至少蘇格拉這種安靜的樣子,還是跟以前沒有變化。

為了讓格拉不那麽快發現自己,舒辛已經是隨著格拉的移動而移動了,但是她似乎沒有註意到自己的存在。即便是自己已經在她身邊坐下了,她還是沒有註意到自己身邊有人。

舒辛不知道該不該開心。

“別這樣盯著我了好嗎?”

在書店附近的一個公園裏,蘇格拉和舒辛就這樣並肩坐著。而舒辛的視線在坐下來的那一刻就沒有離開過蘇格拉,這讓格拉沒辦法適應。

“沒有什麽要跟我說的嗎?”許久,舒辛才蹦出了幾個字。

“想知道什麽就問吧,反正我也不一定會回答。”

舒辛從鼻子裏呵出一聲,早就料到了蘇格拉不會這麽輕易開口的了。

“那我等你跟我說實話的那一天。”

蘇格拉帶著驚訝看著舒辛:“你確定,你有耐心等嗎?”

舒辛輕輕點頭:“不過你得答應我,別再那麽一聲不響地離開了,好嗎?”

蘇格拉自己心裏也沒底,是不是還會突然離開什麽的。萬一,如果萬一,舒辛不能接受現在的自己呢?

“還有就是…”見格拉沒有回答,舒辛幹脆繼續說下去了,“歡迎回來。”

蘇格拉一把摟住了舒辛的脖子,一句話不說。她怕,自己一開口就什麽都說出來了。很顯然,現在還不是能把所有都說出來的時候。

重新感受到蘇格拉的溫暖的這一刻,居然已經相隔了八年了。舒辛自己的感嘆了起來。

這一次一定不能輕易放過蘇格拉了,一定。

作者有話要說: 更新時間到!

一直在想要怎麽結尾 所以最近寫文有點懶了

好吧 繼續加油吧

趁期末前能完成這部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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