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懸崖勒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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格拉立在距離江狄站的地方足足有一分鐘不說話。她在想,這個江狄又要搞什麽鬼了麽?

舒辛見江狄來者不善,除了警惕,沒有下一部動作。

而江狄,等待著他們說話已經等很久了,不知道什麽反應都沒有很尷尬嗎?

“餵,你們給我逮個正著,為什麽這麽淡定啊?”江狄急了,站定了姿勢吼了過去。

“我們怎麽了嗎?”舒辛開了口,依然用冷語調。

“怎麽,剛剛在接吻的事實,不打算承認了嗎?”

“是嗎?我怎麽不覺得。”格拉也回過神來,開始反擊。

“我可是全部拍下來了呢。”江狄拿出手機,在格拉面前晃了晃。

還真是,江狄把剛才舒辛靠近的畫面全都拍下來了。

“真好笑。”格拉一把搶過江狄沒拿穩的手機,“除了衣服以外,還有哪一點看得出是我們啊?連臉都看不清。別逗了黃毛怪。”

格拉幹脆按了刪除鍵,將手機丟回了江狄手上,江狄險些沒接住。“我很忙,沒有空陪你玩。”

“蘇格拉你給我站住!”江狄這回認真了,叫住了掠過身邊的格拉,“如果你自己都沒有想清楚你們三個人的關系,就別去招惹陸葉。”

對於江狄的警告,格拉沒有給予反應,稍稍停頓後就走掉了。

食堂裏只剩下舒辛和江狄。

舒辛知道江狄話裏的意思。難道以為蘇格拉腳踏兩只船?太可笑了。

“還有你舒辛。”江狄回過頭來向著舒辛表態,“是男人光明正大跟陸葉競爭,用小手段來博取同情,就算贏了也不光彩!”

什麽叫當局者迷,旁觀者清。江狄對這種剪不斷理還亂的關系最頭疼了,偏偏這件事還真就發生在自己身邊。

誰都知道,陸葉喜歡蘇格拉,蘇格拉在乎舒辛,舒辛喜歡蘇格拉。就只有當局的那三個人以為,蘇格拉喜歡陸葉。

舒辛是這麽認為,陸葉在不久之前也是這麽認為。也許,目前為止,蘇格拉也是這麽認為。

“閑著沒事少管別人閑事。”舒辛再次逃避這個問題轉身拿起格拉留下的紙筆,回了廚房。

江狄往墻上就是一拳,仍然不解恨。

可惡。

格拉終於趕到導師辦公室的時候,導師早就不在裏面了。看看時間,也對,都要到下班時間了。聽打了個電話跟導師連連道歉,好不容易得到原諒後掛掉電話,心裏又開始咒罵那個從一大早就影響自己心情的江狄。

要不是那個家夥突然出現,自己也不會被罵得這麽慘。

算了,出去走走吧。

格拉晃出了學校,晃進了米奇的店。店裏生意不錯,看米奇在忙來忙去的,格拉也沒吵她,等她發現了自己砸到來再說。

米奇早就看到了格拉的影子,她只是一楞,幾秒後又繼續忙碌手上的事情。

這些天,米奇的腦海裏一直回蕩著之前舒辛說的那一番話。要跟格拉提食堂的事情嗎?這個問題還真的有點嚴肅呢。

“行了,喝吧。”猶豫再三,米奇還是做了杯梅子雪碧遞到格拉面前,打算把這件事聊開了。

“還是米奇了解我。”格拉給了給微笑。

“格拉,你老實告訴我。食堂的事,跟我這家店,有關系嗎?”米奇也喜歡單刀直入。

格拉正低頭喝飲料,聽到米奇的疑問後停了有三秒,低頭就換了個笑臉:“你在亂想什麽啊。跟你有什麽關系,本來就是食堂經營不濟。”

米奇註意到了格拉眼神帶著飄忽:“別騙人了。我只是想創業,沒想到…”

“再亂說跟你發火哦。”格拉拉下臉來,開始好奇是誰告訴了她這件事。

“我是認真的!”米奇的眼神裏透著堅定,“我只是想離你近點,離舒辛近點…”

米奇說著,還有點想哭的沖動。

“米奇你聽我說。我們是多年的好朋友了,對吧?我當然舍不得我爸就這麽放棄食堂的工作,也舍不得你離我太遠。不管發生什麽事,我們都還是好朋友,不是嗎?”格拉握著米奇的手,字字發自肺腑。

不應該對米奇有所隱瞞才對。但是,一句話不說,也是個正確的選擇。格拉在心裏肯定自己的選擇。

米奇低著頭。蘇格拉還是蘇格拉,什麽都不說,但又什麽都說了。別為難她了。

“哈哈,愚人節快樂!”米奇擡起頭,破涕為笑。

米奇丟下這句話又忙去了,而格拉坐在那兒半天沒反應過來是怎麽回事。

米奇剛才,是,也耍了我一把嗎?故意那麽嚴肅說話還哭了出來,就只是因為今天是愚人節嗎?

連續被兩個人開了愚人節玩笑,真是的,就應該提高警惕才對。

但是,不管是舒辛還是米奇,他們的玩笑都很真實呢…米奇剛剛還說了,她想離舒辛近一點的對嗎?

格拉清楚米奇喜歡舒辛的事實,從米奇第一次見到舒辛開始。所謂的一見鐘情,就發生在米奇看舒辛的眼神時帶著的愛慕之意。

碰巧的是,格拉對舒辛也有著無所不在的在乎呢,從認識的時候開始,到目前為止。

三個月前那個飄雪的聖誕夜,陸葉向格拉表白的時候,也是格拉鼓起勇氣想跟舒辛表達心意的時候。但米奇拉著她訴說心事,要在那個聖誕夜跟舒辛告白。

格拉含著淚擠出笑容,連聲說好,然後拼命灌酒,趁著還有點意識跑去答應陸葉追求。

那天,格拉在路上見到一個長得跟舒辛很像的一個人,但她以為是幻覺,就對著“幻覺”謾罵。

那天,米奇沒有跟舒辛表白。她只是借此證明了,蘇格拉喜歡舒辛。

但格拉和陸葉在一起了,已經交往了三個月。這是格拉給米奇機會,我有男朋友了,你去追舒辛啊。

米奇還是什麽動靜都沒有,一直讓格拉誤以為自己還有選擇的機會。

今天,米奇說出了她的不舍,格拉不認為那只是單純的愚人節玩笑。

我不該以為還有機會的啊。格拉在心裏告誡自己,不能做傷害朋友的小人啊。

格拉悄悄離開了店,一聲招呼沒打。回家的路上,江狄的話回蕩在耳邊。

是啊,真的連自己都沒有想清楚和舒辛以及陸葉的關系呢。那麽,趁現在還不晚的時候,懸崖勒馬吧。

清明節這天,天空下著小雨,蘇家三人身著黑色衣服來到墓地掃墓。

蘇媽媽去世十四年,年年清明節,蘇家三人一定會全員出現,跟蘇媽媽聊聊近況。

蘇媽媽是出車禍去世的,為了救一個誤闖馬路的小孩,撞上了迎面而來的貨車。後來,那獲救的小孩一家搬到了格拉家對面,當起了鄰居。

那個小孩就是舒辛。

如果不是那場車禍,格拉不會認識有個叫舒辛的男生跟自己同一個學校,有個教舒辛的男生住自己家對面,有個叫舒辛的男生害死了自己的媽媽。

出其不意地,蘇東並沒有過多責怪舒家。這麽多年來,都是睦鄰友好。因為,蘇媽媽在推開舒辛之前,舒辛也推開了跟自己一起站在馬路邊的蘇迪。

蘇媽媽在臨走前也告訴過格拉,不要責怪任何人。舒辛也是蘇迪的救命恩人,換做任何一個人都會這麽做的。

於是,舒家就帶著感恩跟蘇家當了十多年的鄰居,蘇家並沒有過多地向舒家責備或者索取什麽。這次的食堂收購事件,是蘇東唯一一次接受舒家物質上的幫助。

常年不在家的舒家爸媽在每年清明節期間一定會出現,跟著蘇家來拜祭蘇媽媽。舒媽媽常常對照片上的笑著的蘇媽媽說,孩子是你救的,我們一輩子都不會忘。

蘇東吧蘇格拉、蘇迪和舒辛支開,說大人間有話要說。三個人就離得很遠,看著三位長輩的背影。

“格拉,這麽多年來,你都不怪我奪走了你媽媽嗎?”舒辛望著遠處的墓地,回想起當年的畫面,記憶猶新。

“恨過,但是早就忘了。”格拉輕輕搖頭,“你也救了蘇迪啊。扯平了。”

“但是我記得。”一旁的蘇迪插嘴,“記得第一個沒有媽媽的生日,蘇格拉自己一個人在房間裏哭了很久。”

“亂說話我揍你哦。”格拉揮起拳頭嚇唬蘇迪。

蘇迪吐了吐舌頭,不敢亂說話了:“不過,老爸他們在聊什麽呢?好像挺開心的。”

格拉的目光又回到了老爸身上。

蘇東的確和舒爸舒媽聊得挺開心的。在蘇媽媽面前,蘇東不想太難過。

“一晃,十多年都過去了,孩子們都長大了。”蘇東感嘆時間的流逝,“真的很感謝你們,願意買下那個食堂。”

“千萬別跟我客氣。”舒爸經受不住這句謝,“我們舒家欠你們蘇家太多了,這一點點事怎麽夠報答我們的感恩呢。”

“都這麽多年了,別提了。”蘇東對於逝妻一事早已釋懷。

“看來,我們還有很長的一段緣分呢。”舒媽回頭望了望幾眼孩子們,“孩子們,很適合。”

蘇東笑開了:“這種事,就隨他們吧。我表示很期待。”

對於舒辛和蘇格拉之間的感情,蘇東隱隱覺得兩個人之間一定有故事。但是他不想過多地參與到蘇格拉的感情中去。只有格拉開心了,自己也能開心起來。

格拉不知道她有多像她媽媽。

十多年來,蘇東因為有蘇格拉才不會覺得失去妻子有多痛苦。每天看著格拉活蹦亂跳的在自己面前,他就會感覺自己的妻子從來不曾離去。

也許偏心,就是這麽來的吧。

“難道,叔叔不打算再找個人陪著嗎?”舒辛看著蘇爸的背影,顯得有些孤單。

“大概是怕我們受欺負吧。後媽這個詞,估計不太適合我的脾氣。”對於這個問題,格拉也有問過爸爸,爸爸也是這麽回答的。

“格拉,謝謝你願意原諒我。”舒辛的目光停留在格拉身上,滿是誠懇。

格拉對上舒辛的視線,輕輕一笑,又轉回了原來的凝視方向。

蘇迪在一旁看著兩個人的眼神交流,在猜他們互相傳達的意思的時候不禁疑問。為什麽,明明兩個人站的很近,心卻越來越遠了呢?

掃墓回來,蘇東就一直拉著舒辛要傳授經營的經驗。畢竟舒辛是新手,還跟自己的專業不對口。更何況,舒辛是放棄了考研才來接管餐廳了呢。

“孩子,你老實告訴我,你做了這麽多,是為了我們格拉嗎?”了解未來舒辛的打算後,蘇東想化解心裏的疑問。

舒辛沒有正面回答問題:“叔叔,考研只是我最不得已的選項。現在找到目標了,我就想盡我全力,幫您這個忙。”

“別跟我繞彎子,孩子。”蘇東早已看穿一切,“我很謝謝你能幫助我,不至於讓格拉有太多的心裏落差。但是,我也很希望你能清楚你這麽做是為了什麽,以及是否能堅持下去。我不會勉強你做你不願意的事情。”

“叔叔,我明白我現在在做什麽,我也有信心我可以做下去。”舒辛嘆了口氣,“是的,接管餐廳的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因為蘇格拉,但是…”

“這樣就夠了。”蘇東打斷了舒辛還沒有說完的話,“真的。叔叔看好你,不論是對餐廳,還是對格拉。”

舒辛似懂非懂地笑了。現在連蘇爸爸都認為自己很有可能了,這是不是意味著,自己應該要好好面對自己的心了?

什麽時候起開始在意蘇格拉了呢?應該是那個,格拉失去媽媽後的第一個生日的時候吧。

蘇格拉的生日,在秋天,落葉飄零的時候。那一天,剛剛過了媽媽的百日忌,蘇家人沒有給蘇格拉過生日的氣氛。

那時候,舒辛剛剛搬過來跟蘇格拉成為鄰居一個月。蘇迪跑過來敲門求助,說姐姐在自己房間裏哭了很久,他很害怕。

舒辛過去看了。第一次見到蘇格拉的房間,以及蘇格拉蒙著被子哭的稀裏嘩啦的樣子。

格拉別哭,還有我呢。

這句話舒辛一直想告訴蘇格拉,但是他沒有辦法說出口,因為沒有資格。

既然說不出口,那就用一切行動來證明吧。當了這麽多年的鄰居,舒辛一直覺得做得再多都沒有辦法彌補當初讓蘇格拉失去媽媽的過錯。

他甚至不敢去承認,自己有要代替蘇媽媽去照顧蘇格拉一輩子的想法。

舒辛也曾想過,如果有這樣的一個牽著蘇格拉一起走的可能的話,他一定不輕易放手。

但是,會有這樣的如果嗎?

作者有話要說: 愚人節快樂啦~~~

今天這個日子也要紀念一下張國榮

開學一個月很多事情都要步入正軌

所以後面可能沒有辦法一周兩更

但是大家不要忘記我啊

我一定會把我的第一篇文更完的!

陸陸續續靈感就來了~

fight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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