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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1章 異獸獵人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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斷氏老宅就在淩雲山上, 斷帥帶著聶家父子,運足了輕功,不足一刻鐘就到了。老宅建在臨江的山崖邊上,站在這裏,能聽到三江匯流發出的澎湃水聲。大門口寫著“斷氏山莊”四字,門柱已有些斑駁, 進到裏面先是一道壁影, 轉過雕刻麒麟祥瑞圖的壁影, 就到了寬闊的正院。

“爹!你回來啦!”剛進院子, 就看見一個穿著紅色短打的小男孩兒飛奔出來, 跑到斷帥面前急剎車。

“這就是斷兄愛子斷浪了吧?”見斷帥頷首, 聶人王從懷中掏出一把削鐵如泥的匕首, 外鞘乃是拉絲纏繞的飛龍花紋,威嚴肅穆, 麟爪飛揚, 和鬼虎的銀面具一起打的, 十分討這個年紀的小男孩兒喜歡。聶人王把匕首交給斷浪, 笑道:“初次見面,這是聶叔叔給你的見面禮。這是我兒聶風, 你們年齡相仿,便一塊玩兒吧。”

“正是!你是主人家, 好好帶著弟弟玩兒,若出了事兒,當心你的皮!”斷帥大喝一聲, 轉身引聶人王廳內敘話。

斷浪像是沒聽到他爹的警告一般,把玩漂亮的匕首,拉著同樣漂亮的新朋友自我介紹,“我叫斷浪,你叫什麽啊?”

“聶風。”

“真好聽,聶風。你比我小對不對,以後我罩著你,你放心吧。我是堂堂南麟劍首的兒子,以後肯定一會名震江湖,不墜我斷氏聲威!”

“嗯,你真厲害。”聶風從善如流附和道,跟著他爹走了這一程,被折磨了一路,聶風小小年紀已經有看破紅塵的大將之風。

“你從哪裏來?沒見過這麽大的佛像吧?我們斷家世代在這裏守護佛像,大佛可好玩兒了。頭頂發鬈處藏著排水溝,特別精巧。大佛胸上還有碑文,可惜胸腹那裏太滑,我上不去。你別小瞧我,等我再長大一點,輕功就能攀附在大佛上,好好瞧一瞧那上面寫了什麽!你來的正巧,正趕上下大雨,我爹說水位高的時候很可能水淹大佛膝。從我有記憶開始,我爹就天天在這裏量水位,等著水淹大佛膝,可據說他長這麽老,也沒見過呢!你運氣真好!”

“嗯,啊,對,好。”聶風微笑著點頭,即便最簡單的應和讓他做出來,也只見真誠,不見敷衍。其實哪裏需要聶風附和,淩雲山上少見人,斷浪沒有同齡玩伴,好不容易逮著一個,使勁兒說、拼命說,嘴就沒停下來過。

兩人攜手到了大佛頭頂,站在踩著發鬈接口往下看,澎湃的水汽仿佛能撲到臉上。斷浪年紀小,武功不濟,不敢像他爹一樣直沖沖往下跳,抓著綁在崖邊樹上的繩子,往下跳。到了力氣不夠的時候,就拉繩子借力,不一會兒就到了大佛膝上。

站在這裏,洶湧澎湃的江水卷起一個又一個浪花,巨浪打過來,白色是水花撞擊到佛像上,騰起陣陣水霧。那水花比兩個小人兒還高,那水霧簡直要騰到天上。

你聶風一路跟著他爹,見識了許多自然瑰麗奇妙之景,但如今在這高大威嚴的彌勒佛庇護下,看見這數丈高的浪花,還是震撼極了。

“你的名字就是從這裏來的吧。”

斷浪挺著胸脯,驕傲道:“對!這就是斷浪的浪!”

“我和你說,這裏以前就是山崖,和旁邊的山崖沒什麽區別。後來海通和尚在這裏開鑿了大佛,你說奇怪不奇怪,同樣是石頭,大佛就能鎮壓水勢,令三江交匯的水流減緩。自從建了大佛,這裏很少有船只傾覆。……你別拉我,你不懂,我給你講。”斷浪扯回自己的袖子,滔滔不絕道:“你往兩邊的崖壁上看,那上面還有佛家壁畫……聶風,你有沒有覺得比剛才冷?這水好像比我昨天看到的深。”

聶風嘆息,你終於看到了。“我剛剛就想說這個,我昨天來的時候,水位也沒有這麽高。若再繼續漲下去,會不會發洪水啊?”

“太好了!”斷浪歡呼一聲,“快,我們快回去!”

斷浪歡呼一聲,不再在新朋友面前顯擺輕功,從旁邊的九曲棧道飛奔上去,報告“洪水來了”的好消息。

聶人王和斷帥許久不見,略敘別情,話題又轉到了武功上。斷帥妻子生下斷浪之後難產而亡,斷帥並未再娶,一個鰥夫帶著孩子過活。在這點上,聶人王和他有異曲同工之妙。

“聶老弟許久不見,功夫更精進了,改日我們可一定要切磋一番。”

“正有此意。”聶人王到這裏來,就是為了驗證武功。斷帥和他有交情,不會下死手,斷帥和他又多年不見,有什麽不同之處,也能推給時間不饒人。一路行來,聶人王自覺完全掌握了祖傳刀法,迫不及待想試一試。

“好!聶老弟盡管住著,待歇息好了,我們再以武論英雄!”斷帥十分高興得吩咐老仆去酒窖搬酒來,和聶人王說著他在武學上的體會。用武功招式下酒,別有意趣。

這時候斷浪呼喊著跑進來,“爹!水位漲了!水位漲了!太陽島都淹一半了!”

斷帥咻得起身,抓著斷浪的肩膀問:“真的漲了?”

“對!漲了!”斷浪興奮得臉都紅了,他自有記憶以來,他爹就盼著這一天,雖不知為什麽,但他還是為爹爹高興。

斷帥顧不得交待什麽,轉身飛奔出去。斷浪也不怕累,跟著跑出去。

後面趕到的聶風站到聶人王身邊,小聲問道:“爹,段叔叔怎麽了。”

聶人王回想昨天來時看到的情景,崖壁上有好幾道紅線,那肯定是測量水位用的。最高不過大佛膝蓋,不知這是什麽緣故。太陽島是河心島,上面無人居住,只搭了幾個簡易帳篷,供漁夫歇腳。若是太陽島全淹沒,水位應該能到大佛膝蓋處。

河道很寬,對岸用石頭壘了防護堤,不知這樣的大水,是否會引發洪澇災害。

樂山大佛在嘉州主城外,是城郊名勝古跡,若是三江發大水,城主府應該會有救援措施……吧。

斷帥勘測水位回來,興沖沖道:“聶老弟休息一晚,我們明日好一較高下!”

出去一趟就急著把比武時間定下,難道有什麽事情嗎?

聶人王也不是探究他人秘密的性子,溫聲應下。想了想,還是不放心道:“斷兄,不用給城主府報信嗎?”

“嗯?城主府,為何?”

“斷家世代守護樂山大佛,你們父子又日日測量水位,不是為百姓監測河道,預防水患的嗎?”聶人王一臉理所當然的問道。

“哈哈哈哈——”斷帥笑得上氣不接下氣,“聶老弟,當真風趣!那些庶民,與我斷家何幹?嘉州城主貪財好色,輕義重權,本不是個好東西,和他說沒用!城主府有自己監測水位的人,不過,要是讓他知道會發大水,第一個包袱款款,棄城而去。”

斷帥擺手略過這個話題,笑著走遠。

吃過午飯,天空彤雲密布,不久,傾盆大雨忽至,沖刷這山崖壁畫和大佛,水聲更加響亮。住在斷氏山莊裏,驚濤拍岸的巨大聲響就在耳邊回蕩。

暴雨不停,整夜都是雨水沖刷屋頂的聲音。聽不到雨點滴落的滴答聲,那雨如同從天上傾盆倒下來,已成連綿水勢。

聶人王才知斷家把山莊建在山崖邊高地上的原因,高地不積水,排水系統非常通暢。這樣的大雨之下,房屋沒有一點損傷。第二天清早,大雨驟然停了,聶人王順著路到大佛邊觀望,水位果然又漲了,大佛的雙足已經泡在水裏。

“聶老弟好興致,這般迫不及待了?”斷帥從身後走過來,手中拿著火麟劍。

還沒吃早飯……聶人王無語,再怎麽著急比試,也讓人把早飯吃了吧。

聶人王微笑道:“未帶兵刃……”

“爹,我把雪飲刀給你帶來了!”不遠處聶風高呼,他抱著一柄比他還高的寶刀往這裏飛奔,斷浪與他一起。

這坑爹兒子!

聶人王內力一吐,雪飲刀穩穩飛過來落在他手中。

“你倆退到一邊。”聶人王朗聲道。

“是極!斷浪,帶著聶風退遠些!”斷帥飛身上了大佛頭頂,在這淩雲山上,最寬闊的地方,就是大佛頂部了。

斷帥著紅衣,火麟劍如烈火燃燒一般;聶人王著藍衣,雪飲刀刀鞘也是藍色的。這樣兩個對比鮮明的人站在大佛頭頂,仿佛他們就該是宿命的對手。一北飲狂刀,一南麟劍首,終於在今日,再次相逢。

火麟劍不愧一個火字,配合著斷家心法,斷帥每一次揮出火麟劍,都帶起陣陣灼熱的空氣。這讓聶人王想起當初與武尊畢玄那一戰,畢玄的炎陽大法,也是走霸道炙熱一派。可相對拳勁掌風而言,火麟劍又多了鋒利和靈巧。

人創造工具,是為了更好的達到目的。

聶人王的雪飲刀則恰恰相反,他的刀身已經開始凝結白霜,刀氣縱橫之下。火麟劍如同燒紅的烙鐵碰到寒冰的冷水,哧——哧——

刀劍碰撞擦出的火花,內勁相撞發出的聲響,在這澎湃的巨浪聲中,都顯得微不足道。兩人無心外界,一心只想戰勝面前的對手。

兩人等這一戰都等得太久,全神貫註,無暇分神。身法騰挪之間,還要當心不要掉下去,當真是步步驚險。就在這時,遠處傳來了一聲長嘯:“聶人王——斷帥——”

作者有話要說: 論一個勤懇少年的垮掉!

我怎麽變成這樣啦,都怪周末太浪了,我絕不是妖艷貨!

明天一定要奮起,早上要按時更新!

握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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