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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假正經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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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長裏短只是生活中的一部分, 在力量體系不得入門的時候,賈政的生活重心仍然在朝堂上,朝堂才是他如今立身的根本。國人政治是出了名的老年政治,四十多歲爬到吏部侍郎的位置上,堪稱年少有為。

如今吏部尚書乃是七十多歲的老大人,等他退下來, 賈政順勢上位, 又能達成一世名臣成就。

可也要有時間熬到老大人致仕。如今朝局紛亂, 已有失控之兆。皇帝長壽, 諸子奪嫡, 曾經的嫡長子、廢太子, 天然嫡長被逼自殺, 剩下皇子誰也壓服不了誰。皇家教育的確優秀,這麽說吧。培養皇子的時候, 首推成龍、次為襄政、再次治學、再次領兵、最末書畫, 品一品, 做個受人敬仰的書法家, 在皇子團體中處於鄙視鏈底層。要知道賈政對次子的要求,也不過是個名士, 擅詩詞可以、擅書法也可以,再不行, 擅淘弄胭脂、擅喝酒都行。

皇子們如此優秀,環顧左右,誰比我強出多少。既然如此, 和不拼一把,誰還不是皇子龍孫了!

在如此政治體制下,沒準備造反的賈政,只能適應這種情況,於洶湧浪潮中,保住自己、他們賈家這艘小船。

陛下六十五歲聖壽的時候,依然身體健朗。這年紀放在民間都是要賜杖的年紀,自稱鄉老沒問題。禮部為籌備這少有的長壽,當真是絞盡腦汁。

皇帝最年長的兒子二皇子都已經四十出頭了,鬢角微有霜色,長孫媳已有孕,眼看著就是做高祖的人了。可二皇子在皇帝面前依舊做小兒情態,他在皇子中占一個長字,可隱約參與了當年壞事的忠義親王一事,多年來不受皇帝待見,只能沈迷造人,子孫在皇子中是最多的。

他們年長幾位皇子,皇帝大約都是不待見的。近些年入朝參政的皇子更是動輒得咎,反而那些小皇子極受寵愛。人去了,看到的全是優點,這些年皇帝為忠義親王舉行的祭祀一年比一年規格高。忠義親王嫡長子的爵位也升為親王,一口一個好聖孫,不知是否有直接傳位於皇孫的打算。

那些年長的、在朝堂歷練多年,天然擁有大批擁護的皇子甘心嗎?

“老爺,姹紫嫣紅那邊傳來消息,這位爺又托著七拐八拐的關系來買煥顏精油了。”管家悄悄比了個二。

賈政嘆息,“記下數量,隨他去吧,假裝不知道。”

姹紫嫣紅是賈政的產業,假托外地商人,背景幹凈,專做護膚品生意,最小的研究員就是經常被抽的寶玉。這本是為女人做的產業,可這你年頭男人也需要保養啊。二皇子並不像表現出來的那麽無欲無求,若真放任自流,不需要買這些玩意兒撫平眼角皺紋。讓他在皇帝面前看起來年輕一點兒做什麽?

只因宮中傳出消息,陛下在一次醉酒後隨意閑話,說自己禦極天下四十年就該退位讓賢安享天年,而六十五歲聖壽剛好登基四十年。若說一句閑話不值得放在心上,那麽內府傳出小道消息,已經開始準備太子禮服,這就足以讓京城暗流湧動。

揮退稟報的人,賈政在書房沈思,賈赦卻大步流星從外面進來。氣呼呼坐在椅子上,牛飲一盅茶,道:“真是無孔不入!”

“不是去馬市了嗎?”

“別說了,讓人給算計了。”賈赦氣呼呼道,他有個愛馬的名聲,是仕途不順不願礙皇帝眼的自汙,也是真喜歡駿馬,男人就沒有不喜歡的。可這不代表他是個傻子,任由人算計。“瞧中一匹西域良馬,付了定金預備牽馬,卻另有買家跳出來。一貨賣兩家的貨主早跑的不見人影,留我這個買主原地枯等。另一個買主不過富商,卻當真富貴不能淫、威武不能屈,一介商人在本朝伯爵面前出言不遜、言辭犀利,生怕我這個賈愛馬不會血氣上頭、仗勢欺人。”

“這群王八蛋,強買強賣沒成、投其所好沒成,現在開始構陷了!讓我查出來是誰,我……”賈赦沒把後面的話說出來。

賈政拆臺道:“大哥能怎麽樣?”算計他的肯定是某位皇子,兩人心知肚明。皇位一日未塵埃落定,他們就一日束手束腳。即便大勢已定,作為臣子他,他們對皇子又能如何報覆?

“陛下是怎麽想的,再不能亂下去了!”賈赦壓低聲音道。他們討論過,若是皇帝再不立儲,朝堂大亂的機會太大了。即便趕著駕崩之前立下旨意,時間太短無法讓儲君建立威望。儲君只有一個,沒輪到的皇子還不千方百計擾亂視聽、渾水摸魚,趁機多殺幾個人。即便最後不能上位,擴大勢力,做一個攝政王也是好的。

“這些日子,咱都少出門吧。”賈政嘆息。

“和東府說一聲不?”

“不必了,他們哪個不是死宅!”賈政聳肩。

在這暗潮湧動中,聖人六十五歲聖壽如期舉行。暴風雨前的寧靜,越是臨近壽辰,越是風平浪靜,近日京師街面上,連小偷小摸都沒有了,大朝會讓還讓人特意點出來說了一下,表明聖人在位,天下太平。

當皇帝的少有長壽,難得大壽,當然要普天同慶。外面解除宵禁,通宵游樂。內部朝中大小官員,只要有品級的都蹭到了皇家賜宴。後宮女眷由皇後打頭,一個不落出席壽宴。

賈政穿了最舒適的鞋子,只掛了一個玉佩壓袍角,空氣中緊張的氛圍誰都能嗅到。穿得輕便簡單,到時候好跑路。若不是宮中不允許帶利器,賈政真想在靴子裏塞把匕首。一路行來,賈政看著換了新衣甲的禁衛,心中默默覆習撤退路線,天知道待會兒會出什麽事兒。

開宴、歌舞、祝壽、獻禮,一個個環節有條不紊的走下來。宴過中旬,一直提著的心開始慢慢放下來,也許是他們猜錯了,皇子們並沒有如此大膽。

禦膳房為壽宴呈上的膳品富貴吉祥、精美異常,只是在場諸位,除了皇帝、皇子,這些沐浴在眾人眼光中的動過之外,其他人都意思意思動一筷子,再沒有心思吃飯。酒也不敢多喝,一個拇指大的小酒杯,舉了十餘次。當真是如坐針氈。

賈政不小心瞥見二皇子額角紅潤的油光,嘴角一抽,那是他家出產的除皺新產品,幸虧皇妃們離得遠,不然就能找到同好了。

陪皇帝舉杯過後,二皇子站起來,朗聲道:“兒臣在太湖發現一塊壽山石,天然一幅萬壽南山圖,特命人運來,獻給父皇。”

大宗獻禮過後,就是皇子們把最有看頭的禮品單獨提出來說。有時候皇帝來興致了,也會點幾個重臣敬陪末座。

二皇子是如今的長子,他打頭獻禮,命力士太監擡著一大塊蒙著紅布的山石進來,親自揭開紅布,果然是天然紋路形成的圖畫。二皇子解說起來氣勢昂揚、身姿挺拔,絲毫看不出四十歲人該有的模樣,還是那樣年輕、那樣有活力。

皇帝撫掌,讚了一個好字,另人擡下去。二皇子心滿意足回到座位,變故卻在此時發生。

綁轎桿的繩子經不住山石重壓斷了,力士太監一個錯手,山石滾下來砸斷了太監的腳,哀嚎聲頓時響起。更讓人震驚的是說好的天然山石從中間整齊斷開,接口出有明顯的粘連痕跡。

“啟稟陛下,此山石並非天然形成。用人工雕琢的濁物冒充天然祥瑞進獻,蒙騙陛下,請陛下治恭王殿下不敬之罪。”不知哪位皇子門下走狗當了出頭鳥。

二皇子出列跪下:“父皇明察,兒臣把禮物送進宮中的時候,還是完整的,定是有人切割山石故意陷害兒子,請父皇命大理寺詳查。”

“二皇兄這話就說錯了,大理寺卿乃是二皇兄妻舅,怕是該避嫌吧。”七皇子作為第二個下場的皇子顯得有些迫不及待。

“七弟所言甚是,二皇兄進獻的山石不僅不是祥瑞,還見了血光,如此不吉,在父皇的壽宴上……”五皇子出列,意有所指。

沈不住的皇子和重臣紛紛發表意見,賈政坐在文臣一列的第二排,不著痕跡往禦座上瞧了瞧。皇帝端著金龍纏繞的酒杯,漫不經心轉動著,臉上神色莫名。

賈政突然就有了信心,他一個臣子都能感覺到的,沒道理皇帝毫無察覺。

殿上的理論演變成爭執,旗幟鮮明的臣子也開始下場。爭執眼看和就要變成肢體沖突,突然咚得一聲,一只金龍酒杯砸在殿上,皇帝怒道:“朕的壽宴,你們還不消停!”

大殿為之一靜,眾人跪倒在地吶吶不能言。

向來中立無爭的十皇子出來打圓場道:“父皇息怒,兄弟們一時喝高了,言語不當,請父皇恕罪。只是今夜禦酒太過醉人,還請父皇一笑置之。”

皇帝得了臺階,輕笑一聲,“那便一笑置之。都起來吧,來人啊,上酒。老十都說禦酒甘美,眾卿多飲。”

“謝陛下。”眾人三呼萬歲,飲酒落座。

一場爭端消弭於無形,提心吊膽的人們都悄悄松了口氣。還沒等他們坐穩,殿外突然傳來喧囂之聲,煙火突然騰空,照得黑夜瞬間一亮。

禁衛軍副統領突然跑進來跪地稟報:“陛下,有小股亂兵作亂,臣已派人鎮壓。”

“哦,打得什麽旗號?”

“亂賊稱陛下為賊人所囚,他們是來勤王救駕的。”

皇帝問的不是這個,皇帝看了一眼堂上自己的兒孫,輕笑道:“你們誰的手筆?有膽子做,沒膽子認嗎?”

“皇祖父,是孫兒。您不問問為何是副統領來稟告嘛?大統領哪裏去了?”禮親王站出來了,他是當年忠義親王的嫡長子。

“這麽說大統領已經投靠你了,倒是朕小瞧了你。”

“大統領只是領西山營的士兵入內,他此時正封鎖宮門呢。皇祖父,我不是父親,他一生踐行君臣父子那套,謀反也不過是別人栽贓陷害。我不一樣,我不能走他的老路,再讓我的子孫靠別人的憐憫活著。”

“朕憐惜你反倒錯了!”皇帝終於繃不住雲淡風輕的臉色,怒擲酒盅。

“當然錯了!”禮親王怒吼:“我父親是嫡長子,我是嫡長孫!皇位本該是我的!是你貪戀權勢,逼死的親兒子!事後又貓哭耗子假慈悲,以為把我扶起來和那些庶出孽子打擂臺就能保你皇位安穩!你何時真憐惜過我?憐惜過我父王?”

“不過沒關系,該是我的,我自己拿。”禮親王大喝一聲,“動手!”

殿外頓時殺進來許多人,可沖到一半就讓人攔截下了。大殿高聳空闊的穹頂上突然垂下黑色繩索,從繩索上滑下黑衣蒙面人,手持彎刀,與沖進來的人戰成一團。

禮親王的人很快就被殺光了,而那些黑衣蒙面人慢慢退後,拱衛在皇帝身邊。如賈政所預料的,皇帝早有準備。

可外面又沖殺進來一批人,原本萎靡在地的禮親王突然哈哈大笑起來:“好極了,好極了,螳螂捕蟬黃雀在後,不知我哪位好皇叔才是黃雀。”

沒有人回答他,黑衣人默默和叛軍廝殺在一起,只有刀劍碰撞聲和用力、受傷時的悶哼聲。

離殿中大堂最近的一位武將突然被砍到,沒有半點抵抗,哀嚎一聲,片刻就沒了生息。皇帝這才反應過來,怒道:“你們竟敢對朝臣下手!?”

“都已經出手了,還管什麽朝臣不朝臣。”八皇子冷哼一聲。

一直關註著八皇子的兵部尚書起身,卻突然絆倒在地:“殿下!你連我也,我也!”

“外公放心,等塵埃落定,自然給您解藥。”

“說好只給武將下藥的!”兵部尚書惡狠狠道,叛亂這種事情,總要有個遮羞布。他們千方百計激得禮親王動手,有了他做由頭,事後再找個文臣寫禪位詔書就夠了。誰知道八皇子不按套路出牌,所有人一視同仁,包括自己人。

“外公怎麽這麽天真,人性隔肚皮,誰知道他們心裏都在想什麽。就是外公你,也不止我一個皇子外孫不是嗎?”

這時候後宮女眷中也響起驚呼聲,“娘娘,娘娘!”二皇子生母德妃娘娘突然口吐鮮血,宮女、宮妃驚成一團。二皇子再也不能作壁上觀,陪侍跪坐在身後的兩個內侍突然從腰中抽出軟劍,護著二皇子殺了過去。

“瞧,我就說變數太多,全下毒也不一定能控制住。”八皇子冷笑一聲,已經讓人護著自己退到了柱子邊上。

倒在座位上的臣子暗地裏罵娘,誰他媽叛亂是這麽搞的。我們這些中立官員,安安心心做官,不管誰上位照跪無誤,犯得著殺人嗎?本就已經嚇傻的人,讓叛軍一沖,空氣中頓時彌漫著一股尿騷味兒。

皇子謀反作亂並不是常見的事情,至少歷經六個封建王朝的賈政也是頭一次遇到。

賈政左右掃視,賈敬在他右後方,方便施以援手。賈赦和賈敷都在對面的武將勳貴行列,中間隔著叛軍,該怎麽救人?

在這大殿中有二十多位皇子,現在站出來認領的不過三四位,剩下沒有說話的呢?他們是冷眼旁觀,還是推波助瀾,或者等著漁翁得利。

皇子們目標一致的率先鏟除了護衛在皇帝身邊的黑衣人,皇帝孤獨得跌坐在龍椅上。沒有亂兵冒天下之大不韙敢殺了皇帝這塊最後的遮羞布,也沒有忠臣有機會有能力再護衛皇帝。

驚呼聲不斷響起,開始有皇子皇孫倒下,混戰的人分不清那麽多,只要不是自己人都殺。可這殿中源源不斷沖進來的人,到底分幾個陣營,到底有多少人心中另有算盤,誰也說不清楚,就是那些身在局中的皇子也說不清楚。

沒有人會特意來砍殺朝臣,可是打鬥中戰場移到這裏,也沒有人特意避開,不斷有朝臣驚呼哀嚎聲響起。裝死就要真死了,擁擠都能造成踩踏事故,更遑論這刀兵加身的時候。

刀兵就在眼前,肯定要反抗,你可以站起來,可站到那邊去?賈家不涉黨爭。可在這混戰的大殿上,不站隊,有無數人想砍死你。站誰?

心思萬千瞬間轉過,刀兵已在眼前,兩個混戰的士兵從第一列打到第二列,馬上就到賈政的座位了。

賈政回頭看了一眼賈敬,賈敬微微點頭示意準備好了。

“上!”賈政輕喝一聲,暴起發難。

誰也沒有想到文官這邊突然沖出人來,別說他們都被藥翻了,就是平常好好的,文臣見這場面多數人要嚇暈過去。

賈政一記窩心腳踢飛面前的士兵,順手繳下兵器丟給賈敬。空手欺身上去,空手奪白刃,搶下另一個士兵手中長刀,再反手一刀將人砍翻。

賈政毫不戀戰,匯同賈敬直接沖著八皇子去了。

“擋住他們!殺了他們!”八皇子慌忙後退,趕緊讓人撲殺。

可八皇子又有多少人呢?今日這場合他,他能帶進來確定忠心耿耿的不過三五人,賈政賈敬合力,幾招之內就把護衛砍翻了。

“解藥!”賈政怒喝一聲,配著滿身血紅和滴血的長刀,分外可怖。

“沒有解藥,本王是皇子,爾等安敢……”駕在脖子上的長刀拉出血痕打斷了他的色厲內荏。賈政不再廢話直接搜身,摸出一個小藥瓶子出來對給賈敬,賈敬拔塞一聞,“是這個!”

“救大哥!”賈政簡單明了三個字,單手並作手刀敲暈八皇子。這他/媽要不是這麽多人看著,反手一刀宰了出氣,你要搶皇位,憑什麽拖所有人下水。

賈敬砰得一聲摔碎解藥瓷瓶,這是呼吸類藥物,也不知何等高人提煉的,濃度之純,讓人驚嘆。可惜大殿還是太大了,在解藥瓶子旁邊的人緩解得快,離得遠的緩解的慢。

賈敬、賈政沒工夫管旁人,先找自家兄弟要緊。賈政跑過去一壺冷酒澆在賈赦頭上,也能醒神。

“大哥。”賈敬驚呼一聲,賈敷右手被踩得變形,臉色蒼白如紙,整個人都在顫抖。

早說過賈敷身體不好,賈病癆是外人的調侃,也是對他身體的諷刺。娘胎裏帶來的弱癥在這個年代太難調養了,平日家人時時小心處處在意,傷風感冒都不敢讓他得,現在受了外傷,於他而言是致命的。

賈政當即決斷,“扶著,去陛下那裏!”

說時遲那時快,別看賈家兄弟從發難、求藥、解毒說來繁覆,可前後就那麽幾個眨眼瞬間。大殿上兵刃聲不熄,已是混戰。混亂中,賈家兄弟成功匯合,相攜往龍椅方向跑。

賈政領頭,賈赦墊後,賈敬扶著賈敷,賈敷也不願意當累贅,左手撿了把刀做拐杖,一陣小跑往皇帝方向跑。

賈政在前頭拼殺,沒忘了眼觀六路耳聽八方。在他們跑過去的時候,皇帝分明微微舉起右手,豎起二指。賈政更堅信自己的選擇沒有錯,一邊跑一邊高呼,“護駕!護駕!”

在賈家兄弟跑向皇帝的同時,解藥發揮效力的文武官員也動了。有樣學樣拿桌上冷酒澆頭,抱團求生。現在誰也不敢信皇家那些人了,八皇子能給全體官員下藥,其他皇子保不齊暗中相幫。

“陛下,臣等救駕來遲。”賈政氣喘籲籲喊道,“兄長武功好,你們保護陛下!”

賈政把他三位兄長推到皇帝身邊,不顧他們阻攔,轉身面對著混戰的叛軍,手持長刀,做出一夫當關萬夫莫開的豪情姿態。

“上!我就不信,他一個文官能有什麽本事!”二皇子扶著桌子下令,他腳邊是中毒而亡的生母德妃,他周圍的宮妃都被控制住了。

“上!”還有人異口同聲發令,聽不清是哪些人下令。

賈政對著沖上來的叛軍,一刀削掉腦袋,一腳踢下丹璧,在飛濺的血液中,朗聲道:“賈氏,將門武勳!”

作者有話要說: 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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