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漂亮的女人越會說謊。”向雨田看向了顧書離, 輕聲呢喃道, 嘴邊帶起了一絲笑意。

“你說得對，越漂亮的女人越會騙人。”

向雨田突然想到了一個已經去世很久的女人，她姑且可以算作他愛過的人, 但是自己卻被她脅迫去殺人。

往事過去太久, 向雨田也只依稀記得萬俟明瑤很美, 美得讓他初見之時便不由慌了神。比起慈航靜齋高高在上的仙女們，萬俟明瑤更加美得動人心魄。

不過向雨田在看了看身邊的玉羅剎笑了笑, 活了這麽多年, 見了這麽多人，誰也不會比身邊這個人的面容更加精致了，帶著西域獨有的風情，宛如被藏在大漠中的璀璨寶石。如果不是玉羅剎的長相和武功, 向雨田也不會那麽輕易地起了逗弄之心。

然而玉羅剎的心情卻是分外不好, 作為一個驕傲到自負的人, 他並不能容忍別人將他作為供人觀賞的寵物對待。

玉羅剎垂眸, 總有辦法能讓這個老不死的狠狠摔上一跤。

顧書離見此也笑了笑, 然後道：“這是自然。”

隨後, 向雨田看向了扔在地上的石之軒略微皺起了眉頭，然後指著石之軒道：“想要治好他的人格分.裂，還有一個辦法，那就是找到我留下來的邪帝舍利。”

石之軒聽見邪帝舍利，眼睛突然便亮了起來，邪帝舍利是他一直在尋找的東西, 畢竟只有吸收歷代魔君註入在邪帝舍利中的畢生功力，他才有可能治好自己的人格分.裂之癥，成為天下第一人。

然而顧書離卻把剛剛擡起身子的石之軒一腳給踩了下去，然後開口道：“這樣就算治好了，但是依舊被感情綁架著，還不如不治。”

宮九看著被顧書離踩在腳下的石之軒，思考片刻後，走到顧書離身邊道：“阿離，我來踩吧。”

顧書離楞了一下，然後把位置讓給了宮九，然後就見宮九毫不猶豫地踩在了石之軒的背上。

“你等！”

接著，宮九便毫不猶豫地踩斷了石之軒的一根肋骨，面無表情道：“憑你也配阿離踩。”

說完，宮九便看向了顧書離露出了一個柔弱又無辜的笑容，但是眼睛裏暗示的意味卻是極強。

顧書離瞬間秒懂，恨不得當場把宮九給直接錘進地裏面去。

而石之軒卻是怒火攻心，他沒有想到自己那引以為傲的傲骨竟然會被這樣讓人踩在腳下。

但是，事實遠不止如此，接下來顧書離會親手打碎石之軒心目中他和碧秀心的絕美愛情。

“你說碧秀心愛你嗎？”顧書離微笑著開口問道。

石之軒對於這個問題自然是嗤之以鼻，碧秀心當然愛他，否則如何願意為他背叛佛門，選擇和他隱居。

顧書離見石之軒不回答，便明白了石之軒的答案，然後笑著道：“你知道在慈航靜齋他們對碧秀心的行為稱為什麽嗎？”

“以身飼魔。”顧書離自問自答道。

石之軒聽完輕笑一聲，即便是狼狽至極，他自然也要保持著花間派的風度，只聽他冷笑著道：“不過是一群妄人。”

如果碧秀心不是真地愛他，他又怎麽會願意跟碧秀心隱居呢？

“那我問你，碧秀心和你在一起之後是不是一直要求你放棄你的事業？”顧書離笑著問道。

“用感情和女兒要求你留在她們的身邊，讓你放棄魔門。”

石之軒皺眉，他和碧秀心在一起後，碧秀心一直讓他放棄自己的理想。

顧書離微微一笑，然後抓住了宮九的手問道：“阿九，你是不是很討厭我觸碰別人的肢體。”

宮九沈默點頭，他不喜歡顧書離接觸別人，而顧書離卻是一個大夫，所以宮九的占有欲一直在忍耐。

“那你會不讓我行醫嗎？”顧書離微笑道。

“不會。”宮九吸了一口氣回答道，哪怕顧書離在觸碰了那些人後讓他嫉妒得牙癢癢，他也不會阻止顧書離去行醫。

得到宮九的回答後，顧書離低頭看向了石之軒，開口問道：“你看見了嗎？”

“我和秀心本來就是兩個對立的人。”

石之軒不以為意，他和碧秀心之間一開始就是對立的，如果他們不是對立的，他相信碧秀心對他也是如此。

宮九看著這樣的石之軒忍不住勾起了一個充滿惡意的笑容，一張俊美中帶著幾分邪氣的臉映在了石之軒眼中，即便是身為花間派傳人和補天閣閣主的石之軒他也未曾見過這般純粹的黑暗。

當宮九的惡念釋放出來時，靜坐在一旁的向雨田也不由露出了驚訝的眼神，仿佛看見了從地獄裏爬回來的惡鬼。

“恰好，我和阿離不同。”宮九笑著道，眉眼中帶著幾分無辜和柔弱。

宮九和顧書離是不同的，顧書離有著自己的堅持，而宮九卻沒有這些，善惡對他來說不過是看今天的心情好不好。

石之軒無言以對，他看著宮九退到了顧書離的身邊收回了自己純粹的惡念，變得粘人起來。

那一刻，石之軒的心裏不由種下了一顆懷疑的種子，碧秀心是真的愛他的嗎？還是說比起他，碧秀心更愛的是她的道，是她的師門。

石之軒心中隱隱約約有一個答案，可是他卻不願意去想，那觸碰到的真相，會讓他接受不了。

看著石之軒的模樣，顧書離輕嗤了一聲，然後道：“你知道你的武功在這二十年間為什麽不得存進嗎？”

“為什麽？”石之軒擡頭看向顧書離。

石之軒修煉的是兩種功法，一種是花間派的功法，講求多情中忘情，片葉不沾身的境界。而另一種是補天閣的功法，是暗殺的招式，要求殺戮之心不可無。

這兩種不同的功法，最終讓石之軒的性格分成了兩個，本來石之軒已經快找到了解決的方法了，但是碧秀心用自己的死，變成了石之軒身上最沈重的枷鎖，讓他無法將兩種人格融合到一起。

“你將不死印法留給她，是真的想害她嗎？”顧書離開口問道。

石之軒搖頭，他怎麽會想害她呢？將不死印法留下，雖有私心，但是無論如何都沒有想過要害死碧秀心。

“她身為慈航靜齋的聖女，難道不知道在受有內傷的時候不能強練不適合自己的功法嗎？”顧書離繼續開口問道。

“可是……”石之軒還想解釋些什麽。

比如碧秀心太想破解自己的功法了，可是這樣一說，那麽比起自己，碧秀心更愛的還是她的師門。

“呵。”顧書離冷笑一聲，“她用自己的死換了一個永遠無法對抗慈航靜齋的邪王。”

碧秀心和石之軒兩個人的對決，終究是碧秀心更加高明一些，因為她明白與其兩個人最後撕破臉，不如讓自己在石之軒對她有最大愧疚感和自己最美的時候死去，讓自己徹底留在這個男人的心裏，成為他的白月光朱砂痣。

而一旁被迫聽完的雙龍和侯希白不由出了一些冷汗，他們沒有想到，慈航靜齋的人居然會用感情作為籌碼，來馴服男人，甚至讓自己成為他們的心魔。

最後，石之軒暈了過去，太多的記憶紛至沓來，讓他分不清到底是真，到底是假。或許，現在是真是假已經不重要了，碧秀心和慈航靜齋的目的已經達到了。

向雨田看著倒在地上的石之軒嘆了一口氣，年輕人嘛，總是要在女人身上栽跟頭的。

接著，向雨田看向了顧書離，以及他身邊有些懵懵懂懂的阿福，最後開口道：“慈航靜齋有一味天材地寶，可以讓她清醒神智。”

那一刻，顧書離的眼睛亮了起來，他家的阿福有救了，宮九的眼睛也亮了，治好了就可以把這個小尾巴丟到一邊了。

向雨田也笑了笑，這位顧大夫既然這麽厲害，那就可以讓他可勁地禍害慈航靜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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