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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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的學校燈火通明，安寧寂靜，灌木叢裏偶爾傳來幾聲蟲鳴。
出了圖書館之後人流便分散而去，兩人沿著學校的小路一前一後走著，經過一個分岔路口的時候，黃明煊停了下來。
一邊是去教學樓的方向，另一邊是去校門口的方向。
黃明煊兩手抓著書包帶，猶豫地開口道：“那個，我不跟你一起走啦。”
穆益轉過頭，“怎麽？”
“我走前面這條路。”
“你不回教室？”
“嗯。”黃明煊低著頭盯著自己的腳尖，說：“等會兒我要去打工。”
“打工？”穆益的眉峰微微蹙起，“晚自習的時間去打工？”
“我有跟學校申請過。”黃明煊咽了口唾沫，有點緊張地解釋：“老師同意了我可以不上晚自習。”
微弱的路燈照在頭頂，地上兩道影子被綿延拉長。由於背光，穆益的臉是晦暗不明的，黃明煊看不太清他的表情。
“在哪裏打工？”他聽見穆益問。
“很近的，就是校門口的那家便利店。”
穆益點了下頭，靜默了幾秒才說：“知道了，那再見。”
黃明煊咧開嘴角，眼睛瞇成兩道彎彎的小縫，“好的，再見。”
他仰起頭笑著揮了揮手，露出的兩顆小虎牙實在白得晃眼，穆益多看了一秒，隨即轉身離開了。
冬末的晚風依舊涼颼颼的，黃明煊站在原地輕輕舒了口氣。等穆益的身影消失在樓梯轉彎處，他用手背碰了下自己的臉，有點熱。
晚自習結束，穆益的幾個室友來班門口找他。
“穆哥，要不要吃個夜宵再回宿舍？”
他們都是人高馬大的Alpha，這個年齡正是長身體的時候，到了晚上十一點早就餓了。
“好。”
穆益從抽屜裏摸出手機和錢包，隨意塞了一本書進包裏，單肩挎著就出了門。
幾個Alpha一塊兒往樓下走。
“我們去哪兒吃啊？”林宇說道。
林宇是上次找穆益幫忙拎奶茶的室友，因為跟人打賭賭輸了，所以才請喝奶茶。
“咱們學校裏頭感覺也沒什麽好吃的，唯一一家奶茶店這時候應該也關門了吧？”林宇繼續說：“要不我們去校外吃？”
“行啊。”其他幾個人都說好。
林宇用眼神詢問穆益，見他也點頭同意，於是一行人興致高昂地朝外走去。
十一點的校園仍然很熱鬧，路上還有不少學生來來往往，估計都不願意一下晚自習就回宿舍。
高三的日子又苦又累，每天僅有一點時間是可以好好放松的，哪怕是深夜，他們也要好好把握。
不過出了校門，路邊的店家基本都已經打烊了。
林宇指向馬路對面：“便利店還開著。”
“便利店可以啊，買點零食回宿舍屯著也行。”說完，一行人便往那方向走。
穆益躊躇了一下，擡腳跟了上去。
便利店的門是自動感應的，只要有人進來就會發出“歡迎光臨”的聲音。
穆益一眼就看見了一個站在收銀臺的小小的身影。
可能是因為衣服碼數不對，黃明煊身上的工作服有些寬大，松松垮垮地罩在他身上，不至於不合身，但襯得他身軀很是嬌小，就像是偷穿大人衣服的淘氣小孩。
“這些關東煮我們都要了！”林宇闊氣地一揮手，順帶還從冰櫃裏拿了幾瓶可樂。
黃明煊對著櫃臺機器啪啪啪地按下幾個按鈕，然後熟練地拿碗打包，遞給林宇，“一共是五十二塊錢。”
林宇掏出錢包抽出一張紅色鈔票遞過去，在等找錢的間隙，他打量了一會兒黃明煊，突然道：“我怎麽覺得你有點眼熟。”
黃明煊動作一頓，下意識地望了他旁邊的穆益一眼，然後低下頭繼續找錢。
林宇扭頭狐疑地看了看穆益，接著一拍腦袋：“我想起來了，”他恍然大悟道：“你不就是之前來宿舍找穆哥的Omega嗎？”
黃明煊咬了下嘴唇，不知所措地看向穆益，瞧見對方黑漆漆的眼珠也正盯著自己，仿若深不可測的黑色旋渦。
他又垂下了頭，不確定對方在想什麽。
林宇好奇地在兩人之間來回打量，心裏頓時湧現出許多種猜測，剛想問點什麽，就聽到穆益說：“還有要買的嗎，沒有的話就走了。”
聲音很平，沒什麽起伏。
黃明煊急忙把錢塞進林宇的手裏，說：“這是您的錢，謝謝惠顧，歡迎下次光臨。”
“行了，走吧。”穆益拍了下林宇的肩膀，轉身就先走向了門口。
“哎，就走了？”林宇看了看穆益的背影，偏過頭小聲地問黃明煊：“所以你倆認識？”
“算，算認識吧。”黃明煊吶吶地說。
林宇瞬間八卦起來，忍不住打趣問：“你喜歡穆哥？”
“呃……”黃明煊張了張嘴，遲疑片刻，幅度極小地點了一下頭。
兩人挨得極近，像在說悄悄話。穆益不悅地皺起眉，冷冷地說：“還不走？”
他站在便利店門口，其他幾個室友已經在門外等著了。由於自動感應，那扇門開開合合，不斷發出機械的“歡迎光臨”，聲音呆板又滑稽。
“來了來了。”林宇朝他喊了一嗓子，又湊近遞給黃明煊一個“我懂”的眼神，語重心長地說：“追穆益可不太容易，我祝你成功。”
黃明煊有點哭笑不得。
他對林宇是有印象的。
半個多月前的某天中午，不知怎的他頭腦一發熱，然後就沖動地跑到了穆益的宿舍去送講義，正巧碰到林宇出來。
當時林宇好心地問要不要幫忙轉交，不過被他拒絕了，因為他想親自交到穆益手裏。
林宇走後，他站在門口等了一個小時。這六十分鐘於他而言一點也不漫長，他在腦海裏不停練習要如何開口，他設想了無數種穆益的反應，以及兩人可能會發生的對話。當然，他也做好了被拒收的準備。
他心裏的小鼓打得咚咚響，發黃的校服衣擺被他反覆揉來揉去，手掌心都冒了汗。
一個小時過去了，緊張漸漸消逝，失落取而代之。
要知道，Alpha宿舍區裏長時間站著一個Omega，難免會收到各種各樣目光的打量。
雖然在學校Alpha和Omega都被要求噴阻隔劑，彼此之間信息素不會互相幹擾，但待久了黃明煊還是不可避免地有點頭暈。
Alpha與生俱來的強大的壓迫感讓他不安、脆弱、迷茫。
無論是生理上，還是心理上，黃明煊都開始產生了不適。
他深呼一口氣，告訴自己，再堅持一會兒，就一會兒，說不定穆益下一秒就回來了。
他走到不起眼的角落，又默默地等了一個小時。
最後，他還是沒有等到那個讓自己甜蜜又糾結的人。
他把紙悄悄塞進宿舍的門縫裏，努力無視掉旁邊Alpha們或好奇或揶揄的註視，然後轉身跑掉了。
廢文要關站半個月，我把文搬到CP了，大家也可以囤著等到10.10號以後再來看（如果我不咕咕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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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工？”穆益的眉峰微微蹙起，“晚自習的時間去打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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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哪裏打工？”他聽見穆益問。
“很近的，就是校門口的那家便利店。”
穆益點了下頭，靜默了幾秒才說：“知道了，那再見。”
黃明煊咧開嘴角，眼睛瞇成兩道彎彎的小縫，“好的，再見。”
他仰起頭笑著揮了揮手，露出的兩顆小虎牙實在白得晃眼，穆益多看了一秒，隨即轉身離開了。
冬末的晚風依舊涼颼颼的，黃明煊站在原地輕輕舒了口氣。等穆益的身影消失在樓梯轉彎處，他用手背碰了下自己的臉，有點熱。
晚自習結束，穆益的幾個室友來班門口找他。
“穆哥，要不要吃個夜宵再回宿舍？”
他們都是人高馬大的Alpha，這個年齡正是長身體的時候，到了晚上十一點早就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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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去哪兒吃啊？”林宇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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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咱們學校裏頭感覺也沒什麽好吃的，唯一一家奶茶店這時候應該也關門了吧？”林宇繼續說：“要不我們去校外吃？”
“行啊。”其他幾個人都說好。
林宇用眼神詢問穆益，見他也點頭同意，於是一行人興致高昂地朝外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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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明煊對著櫃臺機器啪啪啪地按下幾個按鈕，然後熟練地拿碗打包，遞給林宇，“一共是五十二塊錢。”
林宇掏出錢包抽出一張紅色鈔票遞過去，在等找錢的間隙，他打量了一會兒黃明煊，突然道：“我怎麽覺得你有點眼熟。”
黃明煊動作一頓，下意識地望了他旁邊的穆益一眼，然後低下頭繼續找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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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明煊咬了下嘴唇，不知所措地看向穆益，瞧見對方黑漆漆的眼珠也正盯著自己，仿若深不可測的黑色旋渦。
他又垂下了頭，不確定對方在想什麽。
林宇好奇地在兩人之間來回打量，心裏頓時湧現出許多種猜測，剛想問點什麽，就聽到穆益說：“還有要買的嗎，沒有的話就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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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站在便利店門口，其他幾個室友已經在門外等著了。由於自動感應，那扇門開開合合，不斷發出機械的“歡迎光臨”，聲音呆板又滑稽。
“來了來了。”林宇朝他喊了一嗓子，又湊近遞給黃明煊一個“我懂”的眼神，語重心長地說：“追穆益可不太容易，我祝你成功。”
黃明煊有點哭笑不得。
他對林宇是有印象的。
半個多月前的某天中午，不知怎的他頭腦一發熱，然後就沖動地跑到了穆益的宿舍去送講義，正巧碰到林宇出來。
當時林宇好心地問要不要幫忙轉交，不過被他拒絕了，因為他想親自交到穆益手裏。
林宇走後，他站在門口等了一個小時。這六十分鐘於他而言一點也不漫長，他在腦海裏不停練習要如何開口，他設想了無數種穆益的反應，以及兩人可能會發生的對話。當然，他也做好了被拒收的準備。
他心裏的小鼓打得咚咚響，發黃的校服衣擺被他反覆揉來揉去，手掌心都冒了汗。
一個小時過去了，緊張漸漸消逝，失落取而代之。
要知道，Alpha宿舍區裏長時間站著一個Omega，難免會收到各種各樣目光的打量。
雖然在學校Alpha和Omega都被要求噴阻隔劑，彼此之間信息素不會互相幹擾，但待久了黃明煊還是不可避免地有點頭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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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深呼一口氣，告訴自己，再堅持一會兒，就一會兒，說不定穆益下一秒就回來了。
他走到不起眼的角落，又默默地等了一個小時。
最後，他還是沒有等到那個讓自己甜蜜又糾結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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