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四十三章藥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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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向曾老叔,“這藥湯裏面是什麽?”

曾老叔看看阿詩又看向我,“這湯藥是一位奇人交給我的秘方,是用磨碎的蓮子粉末熬制出來的。”

蓮子?那枚蓮子?!怪不得我竟有如此熟悉地感覺。

我不得不想曾老叔再次確認一番,“那這蓮子,曾老叔你從何處覓得?”

他有些拘謹地搓搓衣角,明顯地有些為難,似乎不知該不該,或是不知到底該從何處說起。

我小心地試探道,“可是在雲城近郊的那座荒廢已久的青蓮別苑中的那片湖泊?”

他手中的動作一頓,楞了下,擡起頭死死地盯著我,睜得遠遠的眼瞳四周都露出了眼白來,“你怎麽知道?!”

話剛一說出口,他便覺察出不對勁來,忙用左手捂住了自己的口鼻,右手顫顫巍巍地指著我的方向。

我想我猜對了,不過依舊有些納悶,“不知道是怎樣的一位奇人告訴你這蓮子的所在?”

他卻是緊捂了口鼻,不在和我多說一句話。

“姑娘,聽你們說這麽久,我相公的病——”

我聽到阿詩焦急地聲音忙回頭看她,“阿詩,你不必著急,有這蓮子湯,恐怕是死人都能覆活,何況蘇牧還吊著大半口的氣!”

她大概是聽到我的稱呼,楞了下,俯身看到蘇牧漸漸恢覆血色的臉頰,隨即才長長地松了一口氣,等目光又一次留戀在他的面上,仿佛輕柔地春風分分寸寸地拂著著他的唇,他的眉,他的眼。

這個說不上英俊的男人沒有多麽了不得的功夫,也也沒有驚才絕艷的文采,可是他卻用自己的力量撐著他們的家,我想此時的他就是她的整個天下了。

對於這樣的阿詩,我不知是羨慕,還是該悲憫。

“你們告訴我們那麽多,向我們問詢那麽多,難道不怕我們是壞人麽?!”

一石激起千層浪。

我,阿詩,曾老叔的視線齊刷刷地盯著我身旁的小豆芽,半晌,倒是阿詩先開了口,“我相信你們不是壞人。”

他尋根究底道,“為什麽?”

阿詩。沈吟半晌,笑笑,“如果我說僅僅是憑的直覺,也不知兩位信也不信?”不待我們開口,她又自言自語地接著說了下去,“不知為何從第一眼看到姑娘就有一種似曾相識的感覺,像是見到了相處多年的朋友一般,所以我相信你們不會是壞人!”

我本來就是一個萬事隨著感覺走的人,但是沒有那段他們少了的記憶,我想我也是不會百分百地相信她口中的每一個字句。

那曾老叔看到我和阿詩的交情,也沒了之前的戒備,“這個,是我在山上打獵的時候遇到的一位姑娘告訴我的。”

我本想問問他可曾見過幾年前的柳回風和馮暮雪,卻不料忽然遇上這樣的事,聽他提到了那個甚是可疑的姑娘。

我和小豆芽異口同聲地問道,“什麽樣的姑娘?”

他看看我倆,才極為認真地說道,“那日,我本來想到山上打些新鮮的山雞,野兔來給牧兒補補身子,沒想到剛剛射中一只兔子,就有一個小姑娘跑到了我跟前,向我討要這只兔子。我看那小姑娘活潑乖巧,尋思著再多獵幾只也不是什麽了不得的事情,這個就當送給她的小禮物了。誰知那小姑娘堅持說要報答我。我被她纏地走不脫,隨口就提了牧兒的狀況,不想她倒是真的想了大半天,說出了這麽個方子來。”

我急切地看向她,“那她可曾留下什麽姓名之類的消息。”

曾老叔搖搖頭道,“這個倒是沒有,我曾經也問過她這些,可她卻一而再,再而三地回絕,我也就不好意思多提了。”

我看他,“她除了說讓你取走這枚蓮子外有沒有再叮囑你別的什麽內容?”

他想了大半天,擡頭看我時臉上已換上激動的顏色,道,“對了,那個小姑娘交給我一枚珠子,她說只要我拿著這枚珠子站到那湖畔,那蓮子便會自動出現。我本是不信的,可是牧兒現在的狀況,我也只好司馬當活馬醫了。”

“所以你就去試了試?!”

他看起來神色間的激動之色仍是有些不能自己,“不錯,我這輩子都沒見過那般神奇的事情,想到牧兒的傷,一取到蓮子後馬上就急匆匆地趕回來了。”

“那那枚珠子呢?”

他搖搖頭,“我回來的路上才發現那珠子不見了。”

“那那位小姑娘呢?”

我看看發問的阿詩,她現在從蘇牧的傷勢中清醒過來,說出這話的時候,面上已多了幾分放松的顏色,“人家如此大恩,我們即使不報也得知道恩人的姓名。也好叫我們心裏有個祈願的方向。”

藥,的確是良藥。

不多時蘇牧的臉上不僅恢覆了以往的紅潤,就連呼吸都顯得沈穩有力起來。

看到眉頭稍稍舒展開來的曾老叔,我忽地想起剛剛準備要問的那個問題來,“曾老叔,三年前,你可曾救治過一個重傷昏迷的男子,是被一個很漂亮的姑娘送來的。對了,走的時候還說要你把他交給丞相夫人。”

他很是驚訝地看向我,我本來並不抱任何希望只是隨口說說,看到他的神色,心中卻是驀地一動,“你還記得起麽?!”

他卻是有些尷尬地搖搖頭,“像是我們這樣的山野村夫,這輩子連府尹都沒有見過,更何況是能夠和當年權勢滔天的丞相扯上關系的人?!”

我有些黯然,原來他錯愕的是這個。

看著從他們這裏再也找不到有用的東西,只得作罷,不過曾老叔口中的那個小姑娘倒是出乎我的意料。

這或許也是條新的線索。

“婆婆,你說那個小姑娘和柳府,或者是雲心瑤會有什麽關系麽?她怎麽會知道那枚蓮子的事情?而且自從上次婆婆把它放回去後,幾乎已經很是微弱了。”

我忽然想到一種可能,頓了頓步子,偏頭看向小豆芽,“你說那個小姑娘有沒有可能是那荷花的化形?”

“婆婆,人鬼神妖魔都有著清晰的屆別,沒有極其特殊的狀況,根本不可能打斷這種自然的秩序的。”

想來也是,倘若果真如我所想的話,有異於這個空間的存在,那麽這一切便都能解釋的通,整件事也會簡單了許多。

“不過婆婆世事無絕對,倘若是那朵修煉成形的荷花在冥冥中指引這一切,也並不是覺不可能出現的狀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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