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97章 過去

關燈
當這句話從王的口中脫口,坐在另外兩端的代表人臉上具有默契似的更加皺起眉頭。

「王的意思是?」

仿佛是刻意同個時間,一秒都沒有落差的從兩人口中同時提出了這個疑問。

「啊?雖然我答應那家夥召開這場會議,可是名義上好歹也是以『內部發出動亂』為理由召集的吧?難道你們以為只是開玩笑而已?」

難道不是嗎?

不破、樺都沈默不語的盯著王。

看見這兩人的模樣,王發出「唉」的嘆氣聲,橫躺方式坐在石椅上,輕輕晃起嬌小白皙的雙腳。

「真是的,你們不就已經看到了嗎?那頭怪物不是已經和你們說過話了嗎?不對,應該說和你們闡述他的理念,很有趣對吧?聚神樹林災禍代表的內部怪物竟然希望能夠世界和平。」

「王的意思是魔王就是我們要討伐的對象?」

「啊?你們人類不是很喜歡把聚神樹林內部的動物們稱之為怪物、災厄、神秘妖怪的代表嗎?那樣子的話,能夠擊敗裏面怪物的存在不也是怪物嗎?」

「什麽?」

簡直就是強詞奪理啊。

「啊啊,擁有劍士劍術,擁有傭兵系統的領域,看穿魔法分子的力量,同時存在這三大國家基礎要素的人種難道還能稱為人類嗎?」

「王,只要第三國家願意放棄保護劍士,我們國家願意給予其它資源。」

「魔法國同樣也願意支助。」

「嗯,不用給我資源這種像是施舍一樣的搞笑說法,我本來就沒打算保護他哦?」

王那雙金黃色的眼睛以及伴隨勾起的愉悅笑容如同惡作劇的小孩,享受兩名國家代表露出錯愕神情

「嚴格說起來是從他離開這間會議室之後,我就沒有保護他的義務,誰叫任務報酬就是這樣的要求呢?所以懂了嗎?各位,從現在開始這場會議的目標啊,就是要好好制定一項策略去消滅掉傑示這頭魔王。」

「任務報酬不單是召集我們,還有在這間會議室保護他是嗎?我想請問王,關於任務報酬是否還有其它內容?」

從來就沒人說過報答方式、數量還有動機,就算開口說「一個願望」也不代表只會有一種行動。

不破不清楚王的目的還有理由,但最基本也要了解這點才行,應該說假若真要讓會議繼續下去,首要就需要理解這點。

「嘿,首領大人真是愛操心,我想魔法國應該也這麽想的吧?畢竟你們的氣味某方面來聞其實有點類似。」

嚴、樺都不打算說話,一旁的焚則是賭氣似的用力閉上嘴巴,全都保持沈默看著王。

「真是的,一點反應也沒有,未免太無趣了吧,啊啊,算了,就直接說了吧,沒錯哦,我給予他的報酬就是這樣而已,所以這場會議就讓我們愉快的合作,另外,利益還有勾心鬥角的無聊內心戲我是一點都不感興趣,因為關於那種把戲我早就看膩了。」

看膩了。

彼此為了權利、利益以及力量,用盡腦袋努力爭取得來的過程卻被王僅僅用「看膩了」這樣的說詞給帶過,這樣的說法讓不破感覺臉皮產生一陣刺痛。

「我願意相信王的話,但是王的動機又是什麽?為何會想要討伐魔王,以及既然召集我們的人是魔王,不就代表魔王也知道我們的行動嗎?」

「哎呀哎呀,首領大人的問題還真是多啊,作為你的臣子鐵定很累,對吧?旁邊的龍劍士們?」

金黃色目光移到不破身旁的兩人,結果和魔法國一樣得不到任何有趣反應。

唉。

細弱嘆氣被聽覺超群的王清晰地聆聽見,王面帶微笑地扭過頭看向自己部下。

「餵,晶,這時候嘆氣是什麽意思?」

「只是替他們感到可惜,沒有像您一樣偉大的領袖。」

「原來如此啊。」

部下的回答讓王滿意點頭。

而這搞笑似的畫面讓不破用力發出一聲咳嗽的給打破。

「既然我們都希望這場會議能夠有個圓滿結果,還希望王能夠回答我的問題。」

「還真是著急,這個石洞其實比你們想象的還要大哦?可以好幾天都在這裏開會,不過好吧,首先是,嗯,什麽來著?」

「……為何想要討伐魔王這點,王您應該和他沒有仇恨,相反的他還是幫助您的恩人。」

「說是恩人也太誇張了吧?只是幫我擊退一個麻煩的礙眼存在而已,至於為何我想要討伐,唔,這點還需要理由嗎?」

王歪著頭反過來詢問不破,這樣的反應讓在場的人都無法理解。

「王的意思是?」

「需要說這麽詳細嗎?很簡單啊,純粹是為了享樂。」

享樂。

再次誇張到令人差點感到暈眩的字眼出現於本應該是最高殿堂的會議之內。

在王的面前,這些會議內容根本等同於和別人聊天那樣輕松吧?

想到這個念頭,不破就感覺腦袋一陣昏沈,但是為了能夠讓會議有進度只能無奈繼續開口。

「但是那頭魔王早就已經知道了吧?我們在這裏討伐他的事情。」

「知道又如何?不正是因為知道所以才更具有效果嗎?我們要制定的從來就不是什麽偷襲,而是要在正面讓他完全無法對抗的制服他。」

「正面進行攻擊?」

「呵呵,首領大人千萬不要懷疑哦,事實上不管他是否有在這場會議室,你們攜帶過來的軍隊難道都沒有嘴巴嗎?在這裏的消息又怎麽可能不會傳出去,因此偷襲這種無聊方法還是放棄吧,還是說,犧牲了一名藍蔚劍士還不足以讓你們獲得教訓?」

聆聽到諷刺十足的話語,不破毫無遮掩的瞇起雙眼。

盡管這件事情早就不是什麽秘密,但此刻被提出來無疑就是給予劍之國度一個巴掌。

「王說的有道理,但想要制定正面能夠對抗的戰術,尤其是一頭等同於內部怪物等級的對象,我們行動的前提就需要足夠情報。」

這句話就像是在說明「王需要透漏與席特諾傑示一切擁有的情報」。

「確實呢,情報重要性簡直就是勝利關鍵,就算有大量制定的戰術,假如出現了不可預期的狀況也是毫無作用……好吧,關於傑示的情報,我想劍之國度和魔法國大概都沒有多少吧?誰叫你們從來不是了解對手,永遠都是利用所謂驕傲信念來擊敗敵人。」

嘲諷似的說著,王伸出手指頭繼續說道。

「首先知曉的就是他擁有劍術,第二是領域,第三是擁有魔法知識還有擊破能力,這些應該就是你們現在知道的全部吧?不對,還有個更加讓人有趣的情報,你們同樣握在手上,上次前來我的國家而沒有訴說完整的情報,是不是該輪到你們說實話了啊?」

那份笑意覆蓋掉整覆臉龐的笑容,散發出一股濃濃的危險氣場。

下意識的,不破、樺都認定王早就知道一切,卻不想要由自己口中聽見,而是刻意要求兩人親口訴說。

「傑示他,持有兩把大小不一的魔劍與一把黑色的神劍。」

「嗯嗯,首領大人,如果剛才大家眼睛沒有瞎掉的話,在場的人都知道這點,只是你不認為劍之國度還有什麽秘密需要說嗎?」

「王想要知道什麽?」

「我想知道什麽呢?是啊,大概就是關於傑示這個人的詳細資料吧?比如說他的性格、成長環境,還有,他身上那股被你們兩個國家積極研究的力量。」

王的話毫無偏差的化成利刃刺進不破的心頭上。

「王,您應該早就知道了吧?」

不破低下頭的沙啞詢問,盡管思考自己又要該怎麽敷衍或是掩藏這些話題,但面對的對象有很高機率知曉一切,那麽還刻意假裝的話就顯得自己的愚笨。

「嗯,我知道的哦,當我知曉傑示這個人的可怕,然後花費我的時間和資金調查,就結果而言還真是值得,原來兩個國家都和這個人有不小關聯,可是啊,這件事情當然要由你們親口說才比較妥當啊。」

妳只是單純想要看戲吧?

內心如此吐槽的不破思索這句話的真假,也就是思考「王是否真的知道傑示全部力量的事情」。

喀。

指尖輕觸到桌上,不破深吸一口氣將目光移回到滿是愉悅笑容的王身上。

現在根本就不是揣測王知道傑示秘密的時間點,重要的是傑示這個人此刻是敵人,是罪犯,是劍之國度所有人都仇視的對象。

他早就是必須要被殺死的人,根本就沒有必要保密了。

深深吸進一口氣,不破將腦海所知曉的內容隨著鼻尖吐出的空氣,緩緩吐出一切的內容。

「席特諾傑示,席特諾這個姓氏是一種災禍、惡魔的代表,身分原本就不是劍之國度、魔法國、第三國家的任何一個種族,根據長期研究的結果,這個血脈可以依靠自我意識突破身體限制藉此強化力量,並且能夠透過血液『共享』能力,過去是劍之國度整合時期最強的力量,但隨著前任首領,也就是我父親不幸過世,這件事情相關的內容也漸漸被銷毀。」

「不對哦。」

才剛落下言語,下一秒王搖晃著自己嬌小雙腳,用滿口慵懶的語氣反駁。

「很抱歉,我已經將我所知道的一切訴說了。」

不清楚王究竟這句話的用意以及含意,但不破已經認定自己知曉的全都大約的訴說完畢,在全盤脫口後不破只感到一股松口氣似的放松感,整個人癱軟的靠向椅背。

「後半段說的話有點錯誤哦,正是因為你父親的死亡,這些被隱藏的情報才能夠順利浮出水面而不是被銷毀,這才是正確答案哦?最好證明就是我能夠如此順利獲得這些相關情報。啊啊,你父親真的是很厲害呢,竟然藏著傑示這麽可怕的兵器在國家之內。」

沒有饒過不破的打算,應該說訴說著這些話的時候,王只感覺到內心那股膨脹起來的愉悅,像是停不下來的噴泉,用全場都可以清楚聽見音量繼續說道。

「不過前任首領的野心恐怕遠遠超過作為兒子的你啊,當初竟然還把這麽重要的兵器送往魔法國,這麽做究竟是為了理解魔法還是直接去毀滅?啊,不過這些也不太重要,誰叫前任首領已經死亡,傑示從秘密兵器瞬間變成罪犯的時候,這些也都沒有意義了。」

聆聽著王說的話,不破緊繃才剛松懈的肩膀。

「王的意思是,我的判斷造成劍之國度產生損失嗎?」

「不,這是誇獎哦?如果按照追求平穩的方向來看這是最棒策略,畢竟傑示這種危險存在如果放在城內,天曉得哪天會突然發瘋,背叛你們所謂的劍士榮耀……就和席特諾佳乃一樣。」

「……這已經岔開話題。」

「嘿嘿,看來她也是你們國家的汙點啊,竟然正面逃避這個話題,可是這場會議是為了合作哦?必須要先坦白才行呢!嘿嘿,我就說個更加有趣的話題好了,傑示的父親,啊啊,就是那位整合劍之國度的大英雄、魔法國視為大惡魔的家夥,因為必須把『秘密兵器』的消息徹底銷毀,聽說前任首領屠殺了不少村莊吧?真是可悲啊,國家最大功臣,淪為連名子都無法刻在慰靈碑上,兒子、女兒也全都被當作兵器,最後變成了國家罪犯。」

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麽做出回應,不破冷眼看著對方,內心卻產生無比浩蕩的震動,憤怒與焦躁交錯的劇烈膨脹於內心深處。

這些話早就在腦海無數遍的想象過,但全都可以用「可悲」來描述這一連串的命運,對於傑示,不破是打從心底的沒有憐憫與惋惜,只認為鏟除這根尖銳的雜草是一件舒暢的行為。

因此可以說,對於王所說的話,不破是一點也不在意,只需要偽裝成不悅但寬宏大量不計較的態度即可。

可是他辦不到。

因為魔法國也在場。

就像是印證不破內心存在「憤怒」的原因,王那雙金黃色的瞳孔盯在冰家族長身上。

「魔法國的代表小姐,不知道聽到這裏會有什麽想法嗎?」

「什麽意思?」

嚴面無表情的看著王,只是這個反應反而讓王更加高興地浮現愉悅表情。

「那名看起來慵懶的家夥,明明看起來完全沒有壓力的笨蛋一枚,結果身上背負整個劍之國度的秘密,卻只能帶著笑容去面對許多嘲諷與歧視,那家夥一定沒有說自己擁有什麽劍士榮耀吧?知道為什麽嗎?因為對他來講那不過就只是詛咒啊!哈哈哈!」

不破忍不住打斷王這股幾乎逼迫性質的態度,立刻插入提問。

「很抱歉,用詛咒這樣的字眼,我們劍之國度不會這麽輕易原諒。」

「這樣嗎?首領大人真是小家子氣啊,況且明明應該是你要說清楚,礙於時間我才特別幫你說明了哦?還是說我把劍之國度的醜聞說出來會害怕魔法國出現什麽反應嗎?呵呵,放心吧,因為他們早就全部知道,啊,應該說某個情報家族掌握了不少,對吧?風家族長?」

品嘗完劍之國度這裏不甘,王的目光移到樺的身上。

「看來王是打算將我們兩國關於席特諾傑示的醜聞全給曝光出來?」

「嗯?我們要合作,況且敵人剛好是那個傑示,那個關於他的情報全部讓所有人知曉不是應該的嗎?」

「呵呵,確實是如此。」

比起不破,樺的臉上漸漸減少剛才的緊張與凝重,再度掛上了那副固定微笑的面具,沒有一絲一毫猶豫地說道。

「剛才王有提到,那名劍之國度的英雄、我們魔法國的大惡魔,確實有這樣一名人物,我們風家族過去曾經搜索這名劍士的棺木,挖取殘留的骨頭與腐爛屍塊進行研究。」

聽到樺所說的話,不破原本還在思考如何掩蓋醜聞時,無奈、驚嚇等等情緒覆蓋掉腦袋思緒,張大嘴巴卻又不知道該說什麽的保持安靜。

就連嚴也是抖動了一下手指,看著身邊的樺。

「時間大約在人質隊伍還在我們魔法國的時候,我們研究出血脈上擁有的潛能,可惜無法順利生產同等的生命體,於是我們推斷是因為提供樣本並沒有處在活性狀態,就這麽剛好當時還是人質隊伍隊長的傑示,被前任國王察覺到了其中蘊含的血脈。」

「哦?解釋的還真是清楚,這應該就是魔法國,不對,應該說你們風家族秘密研究成果吧?虧你能夠毫不猶豫地脫口。」

面對王的稱讚,樺保持微笑與輕松語氣來當響應。

「研究因為我父親的過去已經停擺,不,應該說研究沒有進度加上資金的負擔被迫只能停擺,這時候我想也沒有隱藏的必要。」

王忍不住嘆讚的拍了拍手。

「真不愧是風家族長啊,比起劍之國度的首領,你竟然能夠這麽冷靜的說出『你們兩國戰爭的真正理由』。」

「我們不是孩子而是大人,兩國之間的壓力本來就需要武力進行抗衡,以國家角度來講我認為這是沒有錯誤的決定。」

「嗯,確實是這樣啊,所以是兩國發生的戰爭是合理的,死了一堆無辜的人也是沒辦法的,誰叫這就是戰爭,嗯嗯,我非常理解哦!」

「希望王能夠理解,戰爭始終不是我們所期望的結果。」

「啊,不過就是你們魔法國擅自給傑示重罪,而且頑強的要奪走他所以才引發戰爭不是嗎?」

「王,這句話我無法認同,過去劍之國度也有給魔法師賜下重罪的紀錄,過去也將魔法國無辜村莊全給屠殺殆盡,甚至將這些行為視為『劍士榮耀』,將一系列動作當成正當行為。」

「哇啊,風家族長看起來很生氣耶?看來你們始終認為彼此都沒有錯誤,或是說,彼此都不會承認吧?」

望著劍之國度、魔法國雙方的態度,王勾起笑容的搖頭。

用自己能聽見的音量輕輕說道。

「席特諾傑示,這樣的局面,你應該早就預想過了吧?」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